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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殺狼破軍·神秘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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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小月與姍拉朵一起潛入生物研究所,兩人還沒有深入重地,卻已經看到了令人驚奇的景象。

“耶律不花博士是虛谷子?這……不可能吧?他看起來……不像是河洛門人啊!”

拓拔小月根本不知道誰是虛谷子,但既然是河洛劍派的大叛徒,想來不會是什麽好東西,但耶律不花在研究所中多年,自己從小便識得此人,盡管不熟,可是也看了十幾年,現在突然說他是河洛門徒,這話聽來怎能讓人相信?

“像與不像,不是用眼睛看就算的。瞳色、發色、輪廓,這些用來區別中土與域外人士的特征,對於擅長這方面技術的專家來說,用幾個小手術改裝一下,整個樣子馬上就變了,就像……唉呀,反正如果你只懂得看這個,早晚會害死你自己!”

姍拉朵簡單的幾句話裏,自有一股令人無法反駁的威嚴,拓拔小月點了點頭,決定回去之後要好好詳加調查。

“阿古布拉這臭賊也不知道是怎麽搞的,小小一個生物研究所,居然也能管到烏煙瘴氣,真是亂七八糟……”

“疤面大俠,你……認識我父王?”

“認識說不上,但有過幾次交手經驗,嘿嘿,我曉得他很多不為人知的事啊!這些事情說出來,保證嚇你一大跳啊……”

疤面大俠的語氣,拓拔小月聽起來只覺得不懷好意,仿佛在暗指自己父親有什麽黑暗面。以拓拔小月對父親的了解,這話形同誣衊,讓她瞬間怒意上湧,正想要說些什麽,一股被人窺視的感覺再次出現,她看了看周圍,不解地搖搖頭。

“不管怎樣,有虛谷子這個老小子在,這邊不會有什麽好事,繼續往下看就知道了。”

話剛說完,姍拉朵在通風管內猶如一只識途老“鼠”,迅速穿鉆,面對錯綜覆雜的無數通風管道,她輕而易舉地辨識出路,讓跟在後頭的拓拔小月頻頻傻眼,不久之後,拓拔小月終於忍不住提出了一個疑問。

“前輩,您以前是不是曾經待過這裏?”

“……要這麽說也可以啦!研究所草創時期,我曾經在這裏參與過一些工作,雖然他們後來有不少地方改建了,但基本的管路配置變不了,只要跟著主電纜走,就可以找到他們存放機密的地方。”

“此話……何解?”

“存放重大機密的地方,通常也是防衛最森嚴的地方,而要啟動那麽多設備,需要的能量也大,只要順著能量配置的方向走,準沒錯的!”

姍拉朵帶著拓拔小月行動,先後繞過幾間實驗室,看到裏頭的人神情肅穆地工作,並不像是在做什麽不法事情,拓拔小月並非此行專業,只能看個大概,姍拉朵卻是瞄個一眼,立刻便扔下一句“沒看頭”,繼續往下一個目標走去。

從潛入研究所到現在,整個探查工作都還算順利,甚至可以說是出奇的順利,然而,生物研究所終究不辱“戒備森嚴”的稱號,當拓拔小月跟著姍拉朵不曉得鉆入第幾個通風管的孔道後,姍拉朵的動作忽然一頓。

“真好也真不好,我們給人發現了。”

“呃……被人發現了當然不好,但不曉得您的好是好從何來?”

“好在有點刺激調劑、調劑啊!如果我們這麽順利就查到壞人陰謀,全身而退,什麽事情都沒驚沒險,難道你不會覺得很無聊嗎?年輕人應該要有點冒險精神吧!”

“……你們梁山泊還有沒有正常人啊?”

顫著聲音說話,拓拔小月不知道疤面大俠的信心何來,也不曉得她是怎麽發現己方蹤跡已洩,但如果已經被研究所的人發現行蹤,一場戰鬥恐怕免不了。

如果表明身分,不曉得能不能避免戰鬥,畢竟,如果研究所真的有問題,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反叛,自己再怎麽說也是公主,只要亮出身分,多少可以有威嚇效果。

“……這一招行不通的,虛谷子那個雜碎雖然貪淫好色,不是個東西,但以壞人而言,他的素質不差,與他為伍的人,不是用身分地位可以嚇唬的了,你如果那麽做的話,被滅口就是你唯一的下場……輪奸是附贈品。”

“那我們……”

“戰鬥這種鳥事就別想了,當年虛谷子就是河洛九子之一,武功雖然不是最頂尖,但也不是我們這種三流角色比得上的,想靠戰鬥殺出去,這種想法勇氣可嘉,不過除了死得快點,沒有其他意義。”

威嚇不行,戰也不行,唯一的出路就只剩下逃跑,這時研究所內的人們已經被驚動,從四面八方趕來,將整個退路封死,姍拉朵一揚手,通風管中煙霧彌漫,跟著便從結構最弱的銜接處炸開來,嗆鼻的白煙滿溢整個空間,正在下方守株待兔的人們措手不及,個個被嗆得淚眼汪汪,情勢大亂。

“走!”

混亂中,姍拉朵和拓拔小月往外闖,在兩人墜下地之前,姍拉朵就已經先給拓拔小月服食藥物,不受煙霧中的催淚效果影響,得以快速奔逃。

一陣亂闖,兩人終於沖出了包圍網,拓拔小月正慶幸能平安脫險,思索著該如何離開時,沖在前頭的姍拉朵忽然停下腳步,盡管一語未發,但從她身上緊繃的氣氛看來,拓拔小月察覺到事情有變。

“前輩,怎麽……”

“三流的機械好處理,二流的高手也不難搞定,可是……唔,這個東西未免也太刺激了點。”

姍拉朵的目光直望前方,在朦朧煙霧中,通道另一頭有些極為高大的身影,乍看之下像是人,但拓拔小月很快就判斷不是,因為自己所認識的人裏頭,能有這等粗壯身軀、近兩公尺的身高,這樣的人實在太少,而且空氣中所彌漫的一股腥臭味,也都說明了通道那一頭的生物是獸非人。

什麽猛獸會有這樣狠惡的外形?拓拔小月的腦海中,立刻浮現了幾種域外出名的猛獸,但那些生物似乎不太可能被飼養,更不該出現在這裏。不久之後,一個應該已經滅絕的生物名,擠掉了前頭的幾個答案,在拓拔小月的腦海裏漸漸清晰起來。

“不、不會吧……阿默茲狼?”

只要是龜茲……不,只要是域外人士,都應該忘不掉這個夢魘,當初阿默茲狼為禍域外,噬人無數,各部族組成聯軍征伐,血戰數仗,傷亡慘重,都不能消弭此大禍,如果不是奇跡出現,各部族恐怕迄今仍無法從噩夢中醒來。

自從巨陽武神消滅魔狼群以來,這些異種魔獸未曾現蹤,如今,應該已被滅絕的阿默茲狼再度現身,拓拔小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餵!別傻楞楞地站在這裏,想當魔狼的飼料嗎?這些家夥吃人之前是不用祈禱的。”

兩人很快地從見到魔狼的震驚中回覆過來,姍拉朵一把抓住拓拔小月,直往另一個方向沖,趁著魔狼還沒動起來以前先逃竄。

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這些魔狼不但力大無窮,而且動作快捷,別說是武功基礎不高的兩人,哪怕是輕功高手,也未必能在短程競走中逃開魔狼,姍拉朵的逃跑,照理說沒幾秒就會被追上。

可是,對姍拉朵來說,也只要爭取到幾秒鐘就夠了,她奔出三步,在濃霧中來到一處墻壁,拉開墻上的翻板,立刻就出現一條倒垃圾用的滑道,二話不說,拉著拓拔小月往裏頭跳,兩人才躍進去,後頭就爆出一聲巨響,一頭魔狼重重地撞在墻上,把鋼板都撞凹了。

這條倒垃圾的滑道頗長,姍拉朵下墜途中,在鋼板上用力一踹,改變方向,進入了另一條岔道,拓拔小月有樣學樣,跟著也進入岔道,兩人在覆雜的岔道中快速滑行。這些岔道雖然是用來傾倒垃圾,但壁面卻十分光滑整潔,兩人身上並未因此染上臟汙,反倒是拓拔小月越來越懷疑,哪怕是這間研究所的設計者親至,恐怕也不能如此熟悉每一條暗道,這個疤面大俠到底是……

“喔,我不搞建築,研究所不是我設計的,但當初仇家太多,在這研究所待的時候常常被人追砍,就往各處暗道裏跑,再熟也不過了……”

猜到了拓拔小月的懷疑,姍拉朵做了解釋,跟著,兩人再次轉入一條岔道,但這一次卻是直通至底,沒有其他出路,姍拉朵重重撞在盡頭的鋼板上,痛哼一聲,搶在拓拔小月追撞上來前,她將鋼板敲擊數下,拉出一個手把,用力一轉,大半塊鋼板應聲而開,竟然是一個由內開啟的暗門。

暗門開啟,追撞上來的拓拔小月就與姍拉朵一起跌出去,兩人重摔在地上,劇痛之餘,眼冒金星,險些站不起來。

不過,縱使還沒起身,拓拔小月卻能感覺出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房間,因為周遭的溫度冷得出奇,應該是一個冷凍庫房,雖然不曉得存放何物,但疤面大俠會選擇來這裏,絕不是沒有道理。

(……可是,研究所出了問題,我們不知道;研究所裏的暗道,還有這些暗門,那些反叛的家夥好像也不知道,這該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總覺得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拓拔小月不禁想著。

這時姍拉朵向拓拔小月解釋,此處是存放重要物件的庫房,從前是這樣,現在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只要看一看這裏,就可以知道研究所究竟在搞什麽勾當。

放眼望去,在這座冷凍倉庫裏,確實封凍了不少東西,一瓶瓶、一罐罐,放在庫房內的鐵架上,不曉得是什麽東西,拓拔小月也不知道哪件東西才是可疑物品,但疤面大俠對這些不屑一顧,只是一個勁地往裏頭走。

“來瞧瞧看,阿古布拉那家夥有沒有偷藏什麽?是不是真搞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疤面大俠的話,拓拔小月聽來特別刺耳,總覺得這女人似乎與父親有深仇大恨,每一句都有意無意地諷刺著自己的父親,假如不是她護著自己連過險關,自己真的會分不清兩人究竟是敵是友。

“疤面女士,我很敬重你的本事,謝謝你一路護我至此,但請你說話有些分寸,不要一直辱及家父。”

“哦,如果我繼續說下去,你打算怎麽樣?在這裏與我翻臉,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去?告訴你吧,就算是阿古布拉自己站在這裏,我也……”

姍拉朵說話的聲音突然頓住,整個註意力被眼前的某件東西所吸引。那是一個強化玻璃容器,和其餘的瓶瓶罐罐相比,這個玻璃槽的體積大出許多,足足有兩公尺多,上與天花板接齊,外殼結著一層薄冰,乍看之下,瞧不出是什麽東西,但當拓拔小月也朝那邊看去,卻為之驚訝不已。

那個大型的玻璃槽上,蓋著一個赤紅色的虎形封印,正是龜茲皇室的印記,代表著龜茲皇室禁止他人接觸此物。印記本身有防偽設置,極難偽造,拓拔小月一看就知道印記是真,換句話說,這件東西與龜茲皇室大有關系。

龜茲由阿古布拉王建國,所謂的皇室成員,一只手數得完,這種封印又都是由阿古布拉王使用,雖然不能說一定與他有關,但這機率卻高達九成。看見這個印記,拓拔小月的心狂跳了起來,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她腦海裏頭悄然出現。

……或許,外界的傳聞,並不是空穴來風……

一直說個不休的姍拉朵,這時候也沈默無聲,朝著那個玻璃槽走去,想弄清楚裏面究竟封藏了什麽。

“呃!”

姍拉朵走到一半,拓拔小月察覺到有些奇異聲響,連忙走前兩步,拉住姍拉朵,與她一起躲到一個大鐵架後頭。兩人才剛剛站好,這間冰庫的大門就被打開,十幾個人好像很緊張似地,快步走了進來,為首之人正是那個瘦瘦小小的虛谷子。

這群人一走進來,虛谷子便直直走向那個巨型玻璃槽,查看是否有受到損害,其他人則是四下搜查,尋找侵入者。姍拉朵兩人朝更裏頭的地方躲藏,兩雙眼睛卻都緊盯著那個巨大玻璃槽,想要知道裏頭的秘密。

“……這東西……閃失……阿古布拉王……我們全部都要沒命……”

一夥人臉上的緊張表情,還有口中所說的語句,讓拓拔小月懸在半空中的心緊緊地糾結在一起。巨大的玻璃槽,仿佛是一個蘊藏著不祥的寶箱,只要一開啟,就會造成不可挽救的災殃。

虛谷子等人在玻璃槽前的操作臺上一陣調弄,儀器開始運作,整個玻璃槽從內部開始亮了起來,發著藍光,外表的冰霜也變得清晰透明,當玻璃槽內的事物變得清晰可見,拓拔小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玻璃槽內所存放的……赫然是一具全裸的女體。

雪白的肌膚、碧綠的長發,那是一個看起來年近三十的女人,盡管雙目緊閉,但容顏秀雅,看起來非常美麗,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呵護她。玻璃槽中充滿著液體,不時冒出幾個氣泡,看起來這名碧發美人仍有生命,並不是屍體,而她除了相貌秀麗,身材也相當豐滿,拓拔小月聽見身旁的疤面大俠,發出一種像是在流口水的聲音。

“……阿古布拉這小子,還真是學壞了,居然偷偷藏起這種好料……媽的,想一個人獨吞,哪有這等好事……”

從話意聽起來,這些話真是說得不倫不類,但說到一半卻停頓住了,因為姍拉朵看到的某件東西,讓她連垂涎的口水都流不出來。

當玻璃槽外殼的冰霜解去大半,兩名偷窺者赫然看見,水槽中的美艷女體並不完整,正確來說,女體只有半截,腰部以下一無所有,就只有腰部以上漂浮在水槽中,很明顯地,應該是有人將她的下半身斬去,再將她安置於這個水槽裏,憑著特殊的生物技術讓她生存。

“……幹、幹得好……阿古布拉,你這次真是玩得有夠變態了……”

姍拉朵不是善男信女,但即使是她,這時也看傻了眼,喃喃自語,但她所受到的震驚,卻肯定不如拓拔小月的百分之一。在劇烈的震撼下,拓拔小月呆若木雞,只覺得腦中一片渾噩,猶如身在夢中。

如果沒有什麽意外,兩人可能要這樣呆上好一段時間,但水槽中的碧發美人卻在此時突然睜眼。兩眼圓睜,仿佛見到了什麽極恐怖的事物,流露出恐懼之情,美麗的面容因此而痙攣扭曲;張開的嘴巴,在玻璃槽內發出了一下無聲的嚎叫,盡管那聲音沒法傳遞出來,但從那駭然欲絕的眼神與表情,卻可以感受到那股恐怖。

這一下無聲的悲嚎,確實嚇到了兩名藏在暗處的偷窺者,手忙腳亂之餘,竟不慎碰觸到鐵架,發出了聲響,驚動已經來到附近的搜捕者。

“誰躲在那裏?”

“糟糕!”

姍拉朵帶著拓拔小月想往外闖,直接從正門口沖出去,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兩人沖沒幾步,就被人攔住,幾名武裝人員堵住了大門,虛谷子則是斷了兩人的後路,率眾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兩名侵入者。

“研究所是龜茲重地,向來不歡迎外人參觀,你們是什麽人?來此有什麽目的?”

姍拉朵戴著面具,拓拔小月在沖出來之前也緊急扯了布巾遮臉,兩個人都沒有以真面目示人,但對於眼前的局面,這並沒有多少的幫助。

手上沒有祭刀,拓拔小月自知武藝稀松平常,但還是打算盡力一拼,不過一步未跨出,就被姍拉朵給拉住。

“問我們是誰?開問之前先自報姓名,應該是基本的禮節吧!這研究所裏的人都是傻瓜嗎?”

姍拉朵用域外公用語說了一串話,跟著用中土語道:“這麽喜歡問人姓名的話,怎麽不先說自己的名字?副所長閣下,你的名字當真是什麽耶律不花嗎?貪淫好色,因為連續奸辱婦女而被逐出門墻,這事不見得丟臉,用不著隱姓埋名吧?”

“你、你怎麽……”

被識破身份的虛谷子不禁大吃一驚,但很快便鎮定下來,揮手要人將這兩名不速之客給拿下。

“將這兩人給我擒下!”

“遵命!”

此時五、六道人影騰空而起,重重墜地,在奉命出手的瞬間,一名不起眼的警衛人員突然出手,重掌轟向前方的僚友,立刻將人打得飛了出去,包圍網也出現缺口,早已有備的姍拉朵帶著拓拔小月外闖。

“哪裏逃!”

重要的侵入者逃脫,虛谷子縱身一躍,身在半空,雙臂淩空虛抓,正在往門口跑的拓拔小月陡覺一陣頭暈腳軟,眼前天地急速旋動,兩腿酸軟如綿,連跨出去一步都覺得無力,不由得心中暗駭,自己識得“耶律不花”多年,竟從不知他有一身這樣高明的武技,看來他身為河洛派叛徒一事,應該是沒有錯了。

眼看兩人就要遭擒,那名制造出騷亂的警衛人員從旁出掌,破空襲向虛谷子,逼得虛谷子放棄抓人,變招一掌還擊,與敵人對拼一記,兩股力道在空中爆開,虛谷子被震得翻身落地,那名警衛人員則是嘔了一口血,連退數步,但卻利用反震力退到大門口,雙臂一振,打倒左右兩邊的敵人,恰好迎來狂奔中的姍拉朵與拓拔小月,三人一起沖出大門,很有默契地反手將大門推鎖上。

“多謝……咦?是你?”

甫脫大難,拓拔小月要向救美的英雄道謝,卻發現這個身穿警衛制服、嘴角淌血的英雄不是別人,正是任徜徉。

“……我是守護公主的英勇騎士,小月公主到哪裏,我當然也到哪裏,公主你沒事吧?”

任徜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雖然他嘗試擺出一副英勇姿態,但實際情況卻非如此,他灰白的臉色、急促的呼吸,還有不時溢出嘴角的鮮血,都說明了他重傷未愈,已經為剛才那一下對拼觸動舊傷的事實。

“我跟在你們後頭潛入,你們爬管子,我追不上,只好隨便找個人打昏,先混進來再說……”

任徜徉喘息道:“無論如何,小月公主是最重要的,絕對不能讓小月公主受到傷害!”

一面說話,任徜徉還一面對拓拔小月眨眼,試圖爭取她的好感,但這表現卻引來姍拉朵的重重一拳。

“見色眼開的家夥!別急著討女孩子歡心,先顧好命再說吧!”

姍拉朵嫌吃藥效果太慢,趁著在任徜徉肩上一拍的機會,順勢就拎了管針筒打了下去,任徜徉痛哼一聲,灰白的臉色立刻好轉了起來。

“媽的,同樣是修練神掌,你的體質怎麽比孫小子差那麽多?他受傷隨便亂吃點什麽,哪怕沒吃都好得很快,你怎麽被人打幾下就像爛泥似的?還浪費我這麽好的藥。”

這句話確實是很刺激傷者,不過姍拉朵說的也是事實,任徜徉只能悻然道:“我哪能與那個小子相比?我是正常的人類,那個家夥……天曉得是什麽變態生物……”

閑話的時間沒有多久,大鐵門的內側傳來劇烈撞門聲響,雖然沒有被撞開,但顯示冰凍庫內的人也在采取措施了。

“虛谷子那家夥雖然不能和臺面上幾個怪物級數的家夥相比,但河洛派絕學也不是鬧著玩的,趁著他們沒破壞這道門之前,我們得立刻逃跑!”

姍拉朵的話立即獲得認同,倘使任徜徉狀態十足,還可以憑靠神掌之威一拼,但此刻的任徜徉是重傷之身,要在戰鬥中使用神掌,賭命的風險程度比孫武當初更甚,還是走為上策。

三人朝著外頭闖去,姍拉朵熟悉地形,任徜徉武技高明,等閑的守衛根本不是他對手,好幾次都在敵人包圍網完成之前,搶先一步沖出去,直到敵人啟動研究所內的機關,許多攻擊性武器封鎖了三人出路,這才把她們攔住,但姍拉朵卻取出了一顆小圓球,往地上一扔,剎時間濃煙又四散了出來。

“又是煙霧彈?這招沒用了吧?有沒有點新東西可以唬住敵人的?”

任徜徉叫了一聲,卻發現那些發動中的武裝設備停頓下來,周圍變得寂靜無聲,這才明白那個小圓球並非凡物。

“是那個小丫頭做的,靠著能源礦石發動的法寶,釋放出的電磁波能癱瘓大部分機械。”

姍拉朵簡短解釋,忽然聽見有狼嚎聲快速逼近,不由得變了臉色,連忙催促兩人快走,任徜徉拉著拓拔小月狂奔,卻發現姍拉朵落在後頭,以為她體力不支,要去扶一把,卻被姍拉朵給拒絕了。

“你們快走,這邊我來擋!”

“你發瘋啦?你又不是戰鬥員,哪可能和阿默茲狼打肉搏戰?”

“我說行就行,要是沒有我擋住這些狼,你們絕對跑不出去。快走吧!你們在這裏,我的本事使不出來。”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怎麽可能扔下你一個人在這,會天打雷……”

“啪”的一聲脆響,姍拉朵結結實實地賞了任徜徉一耳光,在任徜徉、拓拔小月的驚愕中,她眼神冷靜,一字一字地說道:“這麽多年以來,我有拿這種事情開過玩笑嗎?不許廢話,立刻給我走!”

絕對冷靜的語氣裏,有著不容反抗的威嚴,任徜徉一咬牙,拉著拓拔小月疾奔,很快便消失了身影,留下姍拉朵一人面對魔狼群。

“哼!這一次賭得很大啊……”

濃霧中,姍拉朵清楚感受到十餘頭魔狼正以高速接近,估計不到十秒內,它們就會將自己扯碎分屍,自己其實也沒有什麽自救策略,唯一能夠寄托的,只有賭上一次,看看自己的直覺到底靈不靈,如果失敗,十秒鐘之後,大地上最傑出的生物科技學者,將會在狼爪下變成一堆碎肉。

“嚎嗚~~”

尖銳刺耳的狼嚎聲,伴隨著腥臭氣息快速逼近,哪怕是在濃濃的霧氣中,都能隱約見到那猙獰的狼牙、血爪,姍拉朵全身為之顫栗,久違的生死危機感,讓她動也不動一下,運足目力,想在濃烈煙霧中尋找自己的一線生機。

生機沒有看見,但尖銳的狼嚎聲卻有了變化,魔狼群仍在嚎叫,可是卻非那種充滿野性、殺意的狼嗥,聲音中有著明顯的痛苦,更多時候甚至只嚎個半聲就沒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狼群的數目正快速被削減中,對於這個突來的變化,姍拉朵露出了微笑。

“……被人窺視的直覺果然沒錯……姓路的!跑來幫我忙,這可真不像你會做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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