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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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殺手的,以及關於命運的——有些你知道,有些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的和我一樣多,或許就不會坐在現在這個地方了。

“你以為基爾戈從來都沒有嘗試過去救那些受害者嗎?事實上,他試過很多次,但是沒有一次能成功,那些受害者還是無一例外地死掉了,有幾次,他還差點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除了你所知道的那些,他還積累了很多關於‘時震’的資料,那些都存儲在了一個網絡硬盤上,他告訴了我用戶名和密碼,只告訴了我一個人。那份資料上面記載了所有失敗的營救經歷,以及他所總結的關於這一現象的理論文字。你知道那些大學教授寫的駢四儷六的論文了,充斥著‘熵增’這種我不明白的單詞,只看了五分鐘我的腦袋就一個有兩個大了。不過結論倒是很有趣:他說,人類是不可能通過‘時震’而讓命運往好的方向發展的,如果強行改變它,只能讓它變得更糟而已。你猜怎樣?真讓他給說中了,你應該知道那個和他一起吃早餐的中了千萬美元彩票的家夥吧?我查了他的資料,那個倒黴鬼在中大獎後三個星期就死在了邁阿密市郊的沼澤地裏,警方只找到了他部分的屍體——頭、一只手和半條腿,其餘的部分大概都已經進了鱷魚的肚子。那案子到現在都還是懸案。好了,故事說完了,伊恩,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這就是你在調查中敷衍了事的原因——反正她們已經救不活了,說不準還把自己搭進去?”

“不但如此,也是我一到關鍵時刻就把手機關掉的原因。好了,伊恩,別再扯這些廢話了,你究竟明不明白?”

“明白什麽?”

“明白什麽?當然是你現在的狀況。你想改變歷史,而你自己把事情搞糟了,不怨我,也不怨任何人。即使沒有我,也會有別人把你推到現在這個位置,這是誰也阻止不了的命運,是上帝的安排。嘿,別忘了,找出那根陰毛的可不是我。你知道你面臨的是什麽嗎?你一旦被判有罪,最輕的刑罰也是終身監禁,不到你牙齒掉光,必須得靠輪椅走路,他們是不會批準你的假釋請求的。而阿克西莫公司派出了一個十二人的大律師團來確保弗蘭克·開普勒的罪名能被洗清,他們會不遺餘力地將罪名都羅織到你一個人身上,因為那關系到每年和政府的上億美元的機密信息服務合同,不能讓弗蘭克·開普勒這樣一只蒼蠅壞了一鍋湯。所以你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和我合作,告訴我事實真相——那個你我都能理解的真相,日本女人究竟是怎麽死的,在那個度假木屋裏究竟發生了什麽。而我當然會把它編排得對你最有利,你知道我有那樣的本事。好了,伊恩,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

麥卡錫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

一分鐘之後,他疲倦地道:“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在那之前,讓我打個電話,”

“你可以在說完之後再打。”傑森·格雷格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放在桌上,“想打幾個就打幾個,就算是我對老搭檔的特別優待。”

“我他媽的需要個律師,你這混蛋!”

傑森·格雷格收起笑容,緩緩地道:“你知道,伊恩,如果你執意如此,那我可就什麽也幫不了你了。”

麥卡錫的口氣開始軟了下來:“好吧,好吧……”

一個小時之後,二級警探傑森·格雷格拿著錄音機志得意滿地走出了三號審訊室。磁帶裏的那份口供足以讓他登上明天各大媒體的頭條,讓他成為匹茲堡警察局新的明日之星。他如約地將手機留給了麥卡錫,反正那臺手機幾乎沒電了,也許能打個一分鐘,或者是兩三分鐘的電話,就當是最後賣個人情給“老朋友”,於他又沒什麽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在那份口供中,他與麥卡錫之間的默契讓他們對“時震”的事都只字未提。

二十九

麥卡錫被一個人留在了審訊室中,陪伴他的只有一臺幾乎沒電的手機,以及無邊的沮喪。

在這場與時間對賭的賭局中,他幾乎輸掉了一切——事業、家庭、奔馳車、夏威夷的假期……一切都像匹茲堡春季被融化的積雪一樣漸漸從他的世界中消失。

現在什麽都沒了,勞拉將面臨最輕二級謀殺的指控,而他將因為偽造現場證據和妨礙司法公證而被起訴。卡特琳娜和小斯圖爾特將面臨怎樣的生活,他簡直不敢去想。

如果真的有上帝存在,那他無疑是個作弊的賭徒,因為在他的規則中,沒有人能贏得了,參加“時震”這個賭局的人最終都只能在“壞”和“更壞”之間作出選擇而已。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在腦海中搜尋著那個他曾經熟悉的電話號碼。如果說這時他還有什麽能做的,那就是打這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尼古拉斯·顧律師事務所,您是哪位?”

“顧律師,我是伊恩·麥卡錫,還記得我嗎?”

“麥卡錫警探,匹茲堡的英雄,我怎麽會忘記呢?哦不,現在應該稱呼你麥卡錫探長了吧?你找我有何事?”

“我們都錯了,對嗎?關於基爾戈·特勞特,我們都錯了,大錯特錯!”

電話那邊沈默了幾秒,接著,刑事辯護律師的聲調也變得沈重起來:“是的,我們都錯了,基爾戈,他既不是你的連環殺手,也不是我的精神病患者,他是無辜的!說真的,從三個月前的那一天開始,12月8號,我清楚地記得那不可思議的一天,我就開始等你的電話,同時也在考慮是否要先打電話給你。怎麽樣,你終於下決心要為他翻案了嗎?這事只有我們兩個合作才有希望。”

“是的,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先做我的辯護律師。聽著,這次我也惹上麻煩了,大麻煩!”聽筒裏開始傳出電池即將耗盡的警告音,麥卡錫加緊了語速,“嘿,我的手機快沒電了,你能來警局一次嗎?到三號審訊室找我。”

“好,我馬上就動身。”

“三號審訊室,路上小心點!”麥卡錫重覆道,對面沒有任何反應,手機已經自動關機了。

二十分鐘後。

“麥卡錫,你的律師來了。”守衛推開門,一個西裝筆挺,拎著一個律師最喜歡用的密碼箱的亞裔中年男人邁著職業的步伐走進三號審訊室。

“請讓我和我的當事人單獨待一會兒。”中年男人回過身禮貌地對守衛說,守衛點點頭,關上了房門。

眼前這個東方面孔的男人約莫五十多歲,略微有些發福,看上去就是那種久經沙場的“老將”。即使是在審訊室昏暗的燈光下,也看得出那身西服質料上乘、裁剪得體,至少值一千美元。

但他不是尼古拉斯·顧,雖然他們有著同樣的黑色眼睛與黑色的頭發,體形也差不多,但眼前這人並不是麥卡錫剛才與之通電話的刑事辯護律師。

麥卡錫疑惑地望著這個男人,當他忽然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那個男人忽然表現出與年齡不相稱的敏捷身手,他一個箭步竄到麥卡錫背後,麥卡錫的那一句“你究竟是誰?”的“你”字剛剛吐出口,下巴就被控制住了。

他的喉頭被來訪者強有力的左手牢牢地鉗制住,令他的頭不能自由轉動,喉嚨口也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那男人低下頭,俯在他的右耳邊,麥卡錫艱難地將雙眼轉向右邊,只看見他變戲法似的從右手袖口“變”出一把竹制匕首——真正的“竹匕首”,連刀刃都是竹子削制的,可以輕易地騙過保安的金屬探測器。

“你的律師來不了了,他救不了你,誰也救不了你。聽著,我的名字叫浜田哲男,你最好記住這個名字,因為我要你在地府裏告訴我女兒賀子,她的父親已經為她報仇了!”

哦,不!這他媽的是個誤會,你搞錯了,你女兒不是我殺的!不!

麥卡錫的雙眼幾乎要瞪出眼眶,但可惜一個字都說不出,在他作出任何掙紮之前,鋒利的竹匕首已經割斷了他的喉嚨。

三十

傑森·格雷格快步在警局的走廊間穿行著,離新聞發布會開始還有五分鐘,但他卻忽然發現自己離開的時候忘記重新把監控攝像頭和麥克風打開了,而且他還自以為是地把手機留給了他。

該死!

他和伊恩·麥卡錫搭檔九年,很清楚他這位搭檔的本事。毫無疑問,麥卡錫是個很厲害的警探,即使不憑運氣,劫兇組主管這個位子也早晚是他的,只不過這次他走了超級黴運。更令人擔心的是,他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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