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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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南湖酒店，喬南一路陪護寧璇到家。同來的還有郁錦安，今晚寧沈舉行的盛大婚禮，對於寧璇的心理沖擊必然不小。
雖然她嘴巴硬的很，但喬南還是看到她眼底那抹無助。
愛人和閨蜜之間，喬南毫無疑問選擇寧璇。她千哄萬哄才把郁錦安勸回家，獨自留下陪伴寧璇。
“面來了。”
端著熱騰騰的面碗放在茶幾上，喬南伸手把她手裏的酒瓶抽走，又把筷子遞給她，“先墊墊肚子，身體是你自己的，糟蹋壞了，沒人心疼你！”
“沒人？”寧璇輕咬這兩個字，驀然笑出聲，“是啊，你說得對，從我一出生開始，就是個不受歡迎的人物。爹媽都不要我，把我丟了，就算我死了，也真的沒有人心疼我。”
“小璇。”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喬南立刻伸手圈住她的肩膀，“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怎麽會沒人心疼你呢？有很多人都惦記你，最最惦記你的就是我啊！”
寧璇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她輕捧住喬南的臉頰，望向她的眼睛，笑道：“南南，要是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呢？”
“不。”喬南搖頭，“你不會沒有我。”
因為曾經有過共同的經歷和生活環境，所以喬南更能理解寧璇心底那種痛苦。失去親人，顛沛流離，寄人籬下，無依無靠，這一種又一種的心酸，沒有切身體會的人，根本無法理解。
“好了，快點吃面。”這個話題太傷感，實在不適合繼續。喬南拿起筷子塞到寧璇手裏，催促她道：“先把面吃了，然後我陪你喝酒。”
“好。”
寧璇很聽話，一碗面很快見底。喬南也遵守承諾，坐在沙發裏陪她喝酒。
整瓶紅酒幹掉後，喬南已經微醺，但寧璇還沒有醉意。她甩了甩頭，又仰頭灌下一杯紅酒後，卻發現神智越來越清晰。
這是什麽情況？往常喝到這種時候，她也應該醉了啊。
“南南？”寧璇放下酒杯，拍了拍身邊的人。喬南不耐煩的蹙起眉，推開她的手，翻個身抱著沙發靠墊迷糊起來。
睡在這裏容易著涼，寧璇扶著喬南從沙發裏起來，一路將她送回臥室。
“躺好。”
扶著喬南躺到枕頭裏，寧璇才松口氣。她伸手脫掉喬南的外套，看到她的手機有提示音，顯示有郁錦安的信息。
信息沒有回覆，很快的功夫喬南的手機又響起鈴聲。
“餵。”
寧璇把電話接通，電話那端的郁錦安怔了怔，然後才問，“南南呢？”
“喝多了，這會兒睡了。”
“那你怎麽沒醉？”郁錦安不高興起來。
“呵呵。”寧璇握著手機笑了笑，“是啊，我也想知道，我怎麽沒醉？”
電話那端一陣沈默，郁錦安低沈的嗓音慢慢響起，“寧璇，從你離開的那天起，不就是想要這樣的結果嗎？”
“我……”寧璇瞬間失聲。
原本別人的閑事，郁錦安不喜歡參與。不過寧璇和喬南關系不一般，而他又同寧沈關系特殊，所以有些話，他還是想要說一說。
“既然你主動放棄和離開，那就應該想到，有一天會有人取代你的位置。因為你放棄的不是別人，而是寧沈。”
“……”
心尖狠狠刺痛了下，寧璇握著手機的五指收緊。
是啊，因為他不是別人，他是寧沈，那個狂傲不可一世的男人。
落地窗外月色沈寂，寧璇掛斷電話後，背靠窗欞，手中攥著剩下的半瓶紅酒，一口接著一口灌下。不過今晚這酒，真的邪門了。
喝了這麽多，竟然還沒有醉意。
今晚宴會廳中，寧沈低頭親吻新娘的畫面，總是一遍遍重覆在她眼前閃過。寧璇輕晃手腕，酒瓶中晃動的妖嬈液體，散發出淡淡的光華。
酒過三巡，卻始終不見醉意。寧璇驀地擡手，咚一聲把酒瓶丟到邊上。瓶酒打翻在地，紅色酒液很快暈染在白色的地毯中，留下一大片痕跡。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知道過去多久，寧璇終於漸漸感覺到醉意襲來。她的頭腦越來越昏沈，眼前的景物逐漸變的天旋地轉起來。
恍惚間，她好像又回到小時候。
婚禮第二天，按慣例都要回娘家。早上九點多，寧沈開車來到向家，同向薇一起回來。
“爸媽，我們回來了。”向薇拉著寧沈的手，帶他走進客廳。
向家二老早在翹首等待，這會兒看到女兒女婿回來，開心的合不攏嘴。
“爸媽。”
寧沈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同向薇一樣開口喊人。向薇紅唇微揚，吩咐傭人將東西接過去。
“來來來，快坐。”
茶幾上早已準備好茶點，向父看著女婿，滿眼都是驕傲之情。原本他以為，這個姑爺與他們向家無緣，卻不想，最後竟然真的成為一家人。
“薇薇，你跟我來一下。”向母拽著女兒上了樓，寧沈眼角一挑，並沒阻止。
“她們娘倆說她們的，我們說我們的。”向父端起茶杯遞給寧沈，語氣溫和的問：“你和薇薇商量好去哪裏度蜜月了嗎？”
寧沈目光平靜的回答，“我們暫時不去度蜜月，公司事情太多，旅游區的項目剛啟動，離不開人。”
向父神色稍有變化，很快又點頭，“這樣也好，旅游什麽時間去都可以，難得你們年紀輕輕都已事業為重，這很不容易。”
寧沈不在繼續這個話題，與向父聊起別的。
關上臥室門，向母忙將女兒帶到身邊坐下，“薇薇啊，你昨晚和寧沈有沒有……”
“媽。”
母親提及的話題，令向薇紅了臉。她低著頭，雙手輕扣，“昨晚寧沈喝醉了。”
“哎。”
向母嘆口氣，擔憂的握緊女兒的手背拍了拍，“寧沈這孩子心思太深，你真的有把握，可以讓他回心轉意？”
“當然有。”向薇回答的肯定，“現在我們搬出來住，每天我都會和他在一起。寧沈那麽精明的人，總會發現我身上的好。時間久了他就能發現，他和寧璇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才是最適合他的那個人。”
“可你們結婚的事……”
“媽！”
打斷母親的話，向薇直言道：“您不用擔心，我會小心的。只要您瞞好爸爸，別讓他發現就好。”
“好吧，目前也只能這樣。”
向母不得不點頭，她只有一個女兒，自然對她非常寵愛。可是關系到女兒一輩子幸福的婚姻大事，哪個做母親的能不操心呢？
只不過女兒非要寧沈不可，她只能暗中擔憂。
中午留在向家吃飯，寧沈表現的自然大方，向薇看著他的舉止言行，挑不出半點失誤，不禁暗自歡喜。
不久，他們告別父母，開車離開別墅。
黑色轎車行駛在車道上，寧沈雙手握著方向盤，語氣低沈，“你要回公司嗎？”
向薇看眼腕表，隨後彎起唇，“不回了，我想去超市買點東西，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就行。”
不久，車子停在路邊，向薇解開安全帶後，看著身邊的男人問：“你想吃什麽？我要去超市采購，把家裏的冰箱填滿。”
寧沈眼眸閃了閃，伸手拿出錢夾，打開後抽出一張卡遞給她，“用這個。”
“不用，我有錢。”向薇拒絕。
寧沈並沒把手收回來，直接將卡塞到她手裏。
大概猜出他的心意，向薇沒在拒絕，笑了笑，道：“那我們AA制？”
“可以。”寧沈點頭。
向薇彎起的嘴角緩緩沈下，雖然她猜中了寧沈的心思，卻也說明他們之間的距離還很遙遠。寧沈心裏的那根界限，劃分的如此明顯。
“晚上早點回來，畢竟我們剛結婚，如果被外人看到不好。”
“我明白。”
寧沈答應，向薇拉開車門，站在路邊同他擺擺手，“小心開車。”
黑色轎車很快離開，向薇望著遠去的車身，暗暗吐出一口氣。寧沈之所以愛上寧璇，不就是因為他們從小到大都在一起嗎？時間可以給人一種假象，向薇相信，如果她可以同寧沈天天相處，那麽她終有一天可以徹底取代寧璇的位置！
上午的節目錄制完成後，寧璇便泡在配音室。她的臺詞不多，為一段宣傳片後期配音，不過臺詞不多卻要等上很久。
沒辦法，誰讓她不是主角呢？
好在安錦的員工餐廳，食物豐盛，給予寧璇受傷的心最好的安撫。她以前幾乎不吃員工餐廳，中午都是助理跑出去買飯，隨她想吃什麽都可以。
但現在，既沒有人買大街跑著給她買飯的伺候，更沒有那麽多時間讓她揮霍。她只能在最近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填飽肚子。記得喬南以前說過，員工餐廳周二有咖喱牛肉，所以走出配音室，寧璇屁顛顛趕到餐廳，生怕錯過好吃的。
“唔。”
靠窗的椅子裏，寧璇咬了口咖喱牛肉，味道果然很不錯。雖然沒有寧沈煮的好吃吧，但也還是很好吃的。
“餵，你們看到今早的新聞了嗎？”
“寧沈結婚的新聞嗎？看到了看到了，寧沈好帥啊，新娘子也好漂亮。”
“聽說新娘是向家的千金呀，以前同寧沈是同窗，兩個人好般配滴說！”
“可不是嘛，我也覺得他們站在一起養眼。”
寧璇啪一下丟開手裏的叉子，頓時吸引前排幾個女同事看過來的目光。大家似乎沒有想到她出現在員工餐廳，臉色都有些緊張。
“嘖嘖，這是什麽牛肉啊，真是塞牙！”寧璇端著餐盤站起身，妝容精致的臉頰有些冷。
前排幾個女同事對望一眼，紛紛轉過身。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走過，寧璇把餐盤放回清理臺，扭著小蠻腰走出餐廳。
“切！”
後方有議論聲響起，大家竊竊私語，“還牛什麽牛呀！人家寧沈都不要她了！”
“哼！看她以後沒有寧沈撐腰，還要怎麽猖狂！”
難聽刺耳的話語，並沒逃過寧璇的耳朵。她抿唇走到電梯前，直接按了頂樓的樓層數。
不過想要吃頓午飯，竟然都吃一肚子氣，不得安生。
真是氣死了！
叮——
電梯門打開，寧璇走到露臺前，望著前方空曠的藍天白雲，心底的怒火才慢慢平息下來。你說寧沈結個婚，關她什麽事？為什麽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還要在背後嚼舌根？
寧璇伸手摸了摸口袋，幸好還帶著煙盒。她看四周沒有人，便抽出一支點上。雖說她的眼癮不大，但偶爾心情不好也想抽一支。
迎面有冷風吹過來，寧璇縮了縮肩膀，很快把手裏的煙掐滅。剛才她的火氣好像有點大，其實她混在這個圈子裏也不是一天兩天，早就習慣這種被人當做話題的感覺。
只不過這次話題的主人是寧沈，所以她……
“呵。”
寧璇勾了勾唇，表情有些無奈。到底她還是不能夠做到，如她想象般的淡定。可不淡定又能如何？正如大家說的那樣，寧沈已經結婚了。
是的，寧沈結婚了！
他竟然一聲不吭，就在她面前娶了別的女人？！
心臟的位置，到底不爭氣的痛起來。
寧璇掏出手機，撥打了蘇遠的電話，可惜對方電話關機。她怔了怔，看眼時間，立刻轉身下樓。馬上又要開始工作，她也沒深究蘇遠的電話為何關機，只以為對方手機沒電，或者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方便接電話。
傍晚，寧沈開車回到新買的房子。這套房子位於市中心，比鄰鬧市區，距離寧氏和向氏剛好在中間位置。
不得不說，寧沈是個心思細膩的男人。
“回來了。”
男人打開門進來，向薇恰好帶著圍裙，將晚餐一道道擺上桌，“趕緊洗手吧，我把菜都炒好了，直接吃飯。”
寧沈怔了怔，往前面前忙碌的身影有片刻的疑惑。他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還以為自己走錯門，等他冷靜下來後，才慢慢平覆心底的情緒。
換好拖鞋，寧沈洗了手走到餐桌前。
向薇把盛好的飯放在他面前，又把筷子遞給他，“嘗嘗看。”
“你做的？”
“對啊，”向薇夾起一塊雞肉放到寧沈碗裏，道：“我最拿手的麻椒雞，味道不錯。”
寧沈低頭咬了口，然後勾了勾唇，“嗯，確實不錯。”
“你也喜歡嗎？”向薇眼底染笑，目光瞬間溫柔下來，“那就好，我還擔心你不吃重口味的食物。”
以前寧沈確實不吃，每次他看著寧璇吃那些麻辣重口味的菜都會躲的遠遠，以至於每次寧璇都抱怨，同他一起吃飯真的沒有樂趣。
但現在……
寧沈看看碗裏的雞肉，又低頭咬了口，他也需要嘗試，嘗試他以前沒有接觸過的事物。
“你怎麽會煮飯？”寧沈輕聲問。
早就猜到他會驚訝，向薇得意的彎起唇，道：“前兩年我在國外讀書，沒有請傭人，下課回到家都是我自己煮飯吃。”
“為什麽？”寧沈眉頭輕蹙，在他看來，花時間煮飯純粹浪費時間。他們這種人，應該把更多的事情用在工作中。
“為了我以後的老公啊，”向薇笑著回答，“我可是發過誓，以後結婚要天天給老公煮飯吃，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和我的心意。”
聞言，寧沈臉頰的神情有些變化，他斂下眉，默然的低頭吃飯。
剛才的和諧氣氛，似乎悄然被打破。向薇後悔自己的話太急了，她應該耐心一些，畢竟今天才是他們單獨相處的第一天。
對於寧沈，她可以等待這麽多年，難道就不能再多等幾天？
“多吃點菜。”向薇改了話題，“我買了很多吃的放在冰箱，第二格都是你的食物，我不知道你還喜歡些什麽，吃過飯你可以寫下來，以後我都會幫你買。”
“謝謝。”
寧沈端著飯碗，回答的語氣自然，“我不挑食。”
“……”
向薇動了動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忍住。
用過晚飯，向薇收拾好廚房出來時，客廳中已經沒了人。她端著水果走到書房門前，猶豫了下才扣門。
“進來。”
寧沈坐在書桌前，看到進來的人後擡起臉，“有事？”
“水果。”
向薇指了指果盤，放在桌上，“你晚飯吃的不多，多吃點水果吧。”
“謝謝。”
“……”
他總是用這兩個字，拒絕向薇的靠近。她微微一笑，重新開口，“明早你要吃什麽早餐？中式還是西式？”
“我早上要開會，去公司吃。”寧沈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並沒看到向薇失望的神情。
“……好吧。”
幾分鐘後，寧沈挑眉看過來，“還有事？”
向薇咻的回過神，尷尬的笑了笑，“沒有了。”
話落，她轉身走出書房，並且將門關上。
寧沈買的這套新房面積很大，兩百平米的錯層設計，裝修精致。房子寫的向薇的名字，寧沈說這是她應該得的。
應該得的？
向薇雙手環住肩膀，不自覺望向身後。一樓書房的隔壁，就是寧沈的臥室，他晚上住在那間房裏。
而她的臥室，在二樓。
這就是他們的結婚真相，同在一個屋檐下，演戲的假夫妻。
雖然這是寧沈答應結婚的條件，但向薇還是一頭栽了進來。因為她相信，只要老天給她這樣靠近寧沈的機會，那麽她就可以取代寧璇在他心中的為位置。
她是向薇，沒有什麽是她不能辦到的。哪怕他是寧沈，她也有辦法和自信可以得到他！
掛斷電話，喬南和郁錦安驅車趕往寧璇的住所。
那些人陸續離開，等到走廊重新安靜下來後，喬南才走到門前，伸手敲了敲，“寧璇，開門吧，是我們！”
須臾，門鎖吧嗒一聲響，門內的人將門打開。
喬南氣哼哼推開門進去，冷聲質問道：“寧璇你搞什麽？為什麽把房子拿去抵押？”
客廳的沙發裏，寧璇蜷縮坐在中間，肩上還披著一條厚厚的毯子，“今天怎麽降溫了？屋子裏好冷啊，你們冷不冷？”
寧璇這樣話不對題，喬南就知道不對勁。她放下皮包，幾步走到寧璇面前，一把扯下圍在她身上的毯子，怒火翻湧，“別想給我敷衍，說，到底怎麽回事？房子為什麽會變成拍賣公司的？”
“我也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喬南轉身坐在茶幾上，直勾勾盯著寧璇的眼睛，“房子是你的，你把它抵押了三百萬，你會不知道？！”
“不是我！”
寧璇臉色煞白，貝齒輕咬著唇瓣，“我沒有把房子拿去抵押，也沒有拿到三百萬！”
“說，怎麽回事？”喬南氣得不輕。
這種時候，郁錦安似乎不能插話。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縱然郁錦安腦筋轉得快，但還有很多問題疑惑不解。
張開雙手輕輕環抱住肩膀，寧璇低下頭，聲音黯然，道：“有一次，蘇遠拿回來一些文件讓我簽字，他說是擔保合同，我大概看了看以為沒什麽問題，就簽了。”
“那份抵押房子的合同，應該當時就夾在那些合同裏，但我沒有仔細看……”
“寧璇，你是不是傻啊，他讓你簽字，你就簽字？”
“我……”
寧璇眼眶紅了紅，“以前我都是隨便看看合同就簽的啊，那些條款不需要我弄明白，有人給我看好了，讓我簽字就行了。”
“……”
喬南竟然無力反駁。
側面沙發裏，郁錦安輕咳了聲。以前那些合同，確實不需要寧璇操心。她身邊都是寧沈為她請來的幫手，一個個都那麽精明，怎麽可能需要寧璇去操心這些瑣事。她自然只要簽個名字就行了，所以這姑娘也是傻啊，這世上除了寧沈可以不計任何代價的買她，其他任何人都會不計任何代價的把她賣了！
這不，把她賣了的人出現了吧！
“蘇遠人呢？”喬南緩口氣，再次問道。
寧璇握著手機，五指用力收緊，“電話關機。”
“哼！”
喬南冷笑了聲，“能不關機嗎？”
她拿過郁錦安的手機，點開那張照片指給寧璇看，“這個男人才叫蘇遠，你那個蘇遠就是個騙子，不折不扣的大騙子！”
“……”
寧璇盯著照片認真看過幾秒鐘，蒼白的嘴角牽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哦，原來這個才是蘇遠，原來如此。”
原本心底的怒火都要控制不住，可是看到寧璇這會兒的表情，喬南心尖又軟下來。她偏過頭看向身邊的郁錦安，兩個人默契的交換一個眼神。
聽到寧璇的敘述，郁錦安大概了解到事情的經過。他拿起手機走到陽臺，直接把電話打給律師，安排人明天先去了解情況。
雖說蘇遠欺詐行為，但還是有寧璇親筆簽署的抵押合同。而且三百萬現金已經被那個假的蘇遠帶走，恐怕這件事會有些棘手。
客廳的沙發裏，寧璇一動不動，異常沈寂。
見她那副模樣，喬南不忍再埋怨。事情已經發生，無論他們再說什麽，也不可能挽回。
郁錦安打電話咨詢了律師，律師給出的建議是寧璇先搬離如今的住房。哪怕今天不搬，打官司還是要搬走。
叮咚。
喬南打開房間門，讓服務生推著行李車進來，“小姐，行李放在哪裏？”
“隨便放吧。”寧璇站在窗前，聲音不高。
“放這裏。”喬南走過來指了指墻角，吩咐服務生把行李整齊碼放好。她雖然沒有潔癖強迫癥，但還是喜歡環境整整齊齊的。
落地窗前的寧璇，整個人異常安靜。喬南心情同樣倍感沈悶，有些責怪自己，上次見過那個蘇遠，她也是太大意了。
郁錦安親自安排了酒店，讓寧璇暫時安身。喬南不敢離開，生怕寧璇想不開。
喬南抿起唇，走到她的身邊，“你在看什麽？對房間不滿意？”
透過酒店的玻璃窗望出去，外面一片霓虹燈閃爍。寧璇雙手環住肩膀，稍顯蒼白的臉頰被燈光印出一片光影，“南南，你說如果從這裏跳下去，會是什麽感覺？”
“噗！”
一把拽過身邊的人，喬南嚇得臉上血色全無，“寧璇，你敢！”
“別緊張，我就是問問。”
“怎麽可能不緊張？”喬南雙手緊緊勒住寧璇的胳膊，道：“不就是一套房子嗎？就算真的丟了也沒什麽，我們可以再去賺錢。可是寧璇，如果你從這裏跳下去，我就真的真的不能原諒你！”
“說什麽呢？”
寧璇驀然一笑，擡手捏了捏喬南的臉頰，“我怎麽可能跳下去？很早前我就告訴過你吧，我愛臭美，又拍疼，所以跳樓這種事不適合我！”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寧璇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好了，今晚因為我，又影響你和我們大BOSS的二人世界，真是對不住了。”
“別聽他亂說。”喬南臉頰微紅。
寧璇笑了笑，道：“我肚子餓了，你去幫我訂餐，我去洗個澡。今晚我們又能睡在一起了，真好啊。”
拿起房間內的座機，喬南定了一份牛排，又要瓶紅酒。
今晚的氣氛，還是讓她醉一醉吧。
第二天早上，喬南把寧璇送到電視臺外面才離開。她還是不太放心，所以約好中午來送吃的東西。
寧璇欣然答應。
中午時分，喬南提著袋子走進安錦電視臺大樓，她心底有片刻的感慨。自從離開這裏，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回來過。
不少人認出喬南，紛紛跑來打招呼。
一號播音大廳的門開著，兩名工作人員神色匆匆的跑出來，“你們看到寧主播了嗎？”
“沒有，她不是要錄節目了嗎？”
“是啊，可她人怎麽不見了？”
喬南提著袋子走過去，“寧璇不見了嗎？”
“剛剛還看到她在補妝，一轉眼人就沒了。”
喬南正要把電話撥出去，工作人員卻道：“不用打了，寧主播沒帶手機，手機就放在化妝臺上。”
“你們去洗手間看看，她應該在的。”等下要錄節目，寧璇應該不會走遠。
前方電梯門打開，郁錦安雙手插兜過來。老婆來送吃的，他自然開心。
不久，工作人員小跑回來，“寧主播不在洗手間。”
“節目馬上就要開始錄了，可是寧主播人怎麽不見了啊？這可怎麽辦？”
喬南唇色變的煞白，“錦安，也許我知道寧璇在哪裏？”
“哪裏？”
“頂樓。”
叮咚——
電視臺頂樓的電梯門打開，喬南一步跨出去，遠遠就看到前方坐在護欄前的女子。
她的整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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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嘴巴硬的很，但喬南還是看到她眼底那抹無助。
愛人和閨蜜之間，喬南毫無疑問選擇寧璇。她千哄萬哄才把郁錦安勸回家，獨自留下陪伴寧璇。
“面來了。”
端著熱騰騰的面碗放在茶幾上，喬南伸手把她手裏的酒瓶抽走，又把筷子遞給她，“先墊墊肚子，身體是你自己的，糟蹋壞了，沒人心疼你！”
“沒人？”寧璇輕咬這兩個字，驀然笑出聲，“是啊，你說得對，從我一出生開始，就是個不受歡迎的人物。爹媽都不要我，把我丟了，就算我死了，也真的沒有人心疼我。”
“小璇。”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喬南立刻伸手圈住她的肩膀，“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怎麽會沒人心疼你呢？有很多人都惦記你，最最惦記你的就是我啊！”
寧璇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她輕捧住喬南的臉頰，望向她的眼睛，笑道：“南南，要是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呢？”
“不。”喬南搖頭，“你不會沒有我。”
因為曾經有過共同的經歷和生活環境，所以喬南更能理解寧璇心底那種痛苦。失去親人，顛沛流離，寄人籬下，無依無靠，這一種又一種的心酸，沒有切身體會的人，根本無法理解。
“好了，快點吃面。”這個話題太傷感，實在不適合繼續。喬南拿起筷子塞到寧璇手裏，催促她道：“先把面吃了，然後我陪你喝酒。”
“好。”
寧璇很聽話，一碗面很快見底。喬南也遵守承諾，坐在沙發裏陪她喝酒。
整瓶紅酒幹掉後，喬南已經微醺，但寧璇還沒有醉意。她甩了甩頭，又仰頭灌下一杯紅酒後，卻發現神智越來越清晰。
這是什麽情況？往常喝到這種時候，她也應該醉了啊。
“南南？”寧璇放下酒杯，拍了拍身邊的人。喬南不耐煩的蹙起眉，推開她的手，翻個身抱著沙發靠墊迷糊起來。
睡在這裏容易著涼，寧璇扶著喬南從沙發裏起來，一路將她送回臥室。
“躺好。”
扶著喬南躺到枕頭裏，寧璇才松口氣。她伸手脫掉喬南的外套，看到她的手機有提示音，顯示有郁錦安的信息。
信息沒有回覆，很快的功夫喬南的手機又響起鈴聲。
“餵。”
寧璇把電話接通，電話那端的郁錦安怔了怔，然後才問，“南南呢？”
“喝多了，這會兒睡了。”
“那你怎麽沒醉？”郁錦安不高興起來。
“呵呵。”寧璇握著手機笑了笑，“是啊，我也想知道，我怎麽沒醉？”
電話那端一陣沈默，郁錦安低沈的嗓音慢慢響起，“寧璇，從你離開的那天起，不就是想要這樣的結果嗎？”
“我……”寧璇瞬間失聲。
原本別人的閑事，郁錦安不喜歡參與。不過寧璇和喬南關系不一般，而他又同寧沈關系特殊，所以有些話，他還是想要說一說。
“既然你主動放棄和離開，那就應該想到，有一天會有人取代你的位置。因為你放棄的不是別人，而是寧沈。”
“……”
心尖狠狠刺痛了下，寧璇握著手機的五指收緊。
是啊，因為他不是別人，他是寧沈，那個狂傲不可一世的男人。
落地窗外月色沈寂，寧璇掛斷電話後，背靠窗欞，手中攥著剩下的半瓶紅酒，一口接著一口灌下。不過今晚這酒，真的邪門了。
喝了這麽多，竟然還沒有醉意。
今晚宴會廳中，寧沈低頭親吻新娘的畫面，總是一遍遍重覆在她眼前閃過。寧璇輕晃手腕，酒瓶中晃動的妖嬈液體，散發出淡淡的光華。
酒過三巡，卻始終不見醉意。寧璇驀地擡手，咚一聲把酒瓶丟到邊上。瓶酒打翻在地，紅色酒液很快暈染在白色的地毯中，留下一大片痕跡。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知道過去多久，寧璇終於漸漸感覺到醉意襲來。她的頭腦越來越昏沈，眼前的景物逐漸變的天旋地轉起來。
恍惚間，她好像又回到小時候。
婚禮第二天，按慣例都要回娘家。早上九點多，寧沈開車來到向家，同向薇一起回來。
“爸媽，我們回來了。”向薇拉著寧沈的手，帶他走進客廳。
向家二老早在翹首等待，這會兒看到女兒女婿回來，開心的合不攏嘴。
“爸媽。”
寧沈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同向薇一樣開口喊人。向薇紅唇微揚，吩咐傭人將東西接過去。
“來來來，快坐。”
茶幾上早已準備好茶點，向父看著女婿，滿眼都是驕傲之情。原本他以為，這個姑爺與他們向家無緣，卻不想，最後竟然真的成為一家人。
“薇薇，你跟我來一下。”向母拽著女兒上了樓，寧沈眼角一挑，並沒阻止。
“她們娘倆說她們的，我們說我們的。”向父端起茶杯遞給寧沈，語氣溫和的問：“你和薇薇商量好去哪裏度蜜月了嗎？”
寧沈目光平靜的回答，“我們暫時不去度蜜月，公司事情太多，旅游區的項目剛啟動，離不開人。”
向父神色稍有變化，很快又點頭，“這樣也好，旅游什麽時間去都可以，難得你們年紀輕輕都已事業為重，這很不容易。”
寧沈不在繼續這個話題，與向父聊起別的。
關上臥室門，向母忙將女兒帶到身邊坐下，“薇薇啊，你昨晚和寧沈有沒有……”
“媽。”
母親提及的話題，令向薇紅了臉。她低著頭，雙手輕扣，“昨晚寧沈喝醉了。”
“哎。”
向母嘆口氣，擔憂的握緊女兒的手背拍了拍，“寧沈這孩子心思太深，你真的有把握，可以讓他回心轉意？”
“當然有。”向薇回答的肯定，“現在我們搬出來住，每天我都會和他在一起。寧沈那麽精明的人，總會發現我身上的好。時間久了他就能發現，他和寧璇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才是最適合他的那個人。”
“可你們結婚的事……”
“媽！”
打斷母親的話，向薇直言道：“您不用擔心，我會小心的。只要您瞞好爸爸，別讓他發現就好。”
“好吧，目前也只能這樣。”
向母不得不點頭，她只有一個女兒，自然對她非常寵愛。可是關系到女兒一輩子幸福的婚姻大事，哪個做母親的能不操心呢？
只不過女兒非要寧沈不可，她只能暗中擔憂。
中午留在向家吃飯，寧沈表現的自然大方，向薇看著他的舉止言行，挑不出半點失誤，不禁暗自歡喜。
不久，他們告別父母，開車離開別墅。
黑色轎車行駛在車道上，寧沈雙手握著方向盤，語氣低沈，“你要回公司嗎？”
向薇看眼腕表，隨後彎起唇，“不回了，我想去超市買點東西，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就行。”
不久，車子停在路邊，向薇解開安全帶後，看著身邊的男人問：“你想吃什麽？我要去超市采購，把家裏的冰箱填滿。”
寧沈眼眸閃了閃，伸手拿出錢夾，打開後抽出一張卡遞給她，“用這個。”
“不用，我有錢。”向薇拒絕。
寧沈並沒把手收回來，直接將卡塞到她手裏。
大概猜出他的心意，向薇沒在拒絕，笑了笑，道：“那我們AA制？”
“可以。”寧沈點頭。
向薇彎起的嘴角緩緩沈下，雖然她猜中了寧沈的心思，卻也說明他們之間的距離還很遙遠。寧沈心裏的那根界限，劃分的如此明顯。
“晚上早點回來，畢竟我們剛結婚，如果被外人看到不好。”
“我明白。”
寧沈答應，向薇拉開車門，站在路邊同他擺擺手，“小心開車。”
黑色轎車很快離開，向薇望著遠去的車身，暗暗吐出一口氣。寧沈之所以愛上寧璇，不就是因為他們從小到大都在一起嗎？時間可以給人一種假象，向薇相信，如果她可以同寧沈天天相處，那麽她終有一天可以徹底取代寧璇的位置！
上午的節目錄制完成後，寧璇便泡在配音室。她的臺詞不多，為一段宣傳片後期配音，不過臺詞不多卻要等上很久。
沒辦法，誰讓她不是主角呢？
好在安錦的員工餐廳，食物豐盛，給予寧璇受傷的心最好的安撫。她以前幾乎不吃員工餐廳，中午都是助理跑出去買飯，隨她想吃什麽都可以。
但現在，既沒有人買大街跑著給她買飯的伺候，更沒有那麽多時間讓她揮霍。她只能在最近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填飽肚子。記得喬南以前說過，員工餐廳周二有咖喱牛肉，所以走出配音室，寧璇屁顛顛趕到餐廳，生怕錯過好吃的。
“唔。”
靠窗的椅子裏，寧璇咬了口咖喱牛肉，味道果然很不錯。雖然沒有寧沈煮的好吃吧，但也還是很好吃的。
“餵，你們看到今早的新聞了嗎？”
“寧沈結婚的新聞嗎？看到了看到了，寧沈好帥啊，新娘子也好漂亮。”
“聽說新娘是向家的千金呀，以前同寧沈是同窗，兩個人好般配滴說！”
“可不是嘛，我也覺得他們站在一起養眼。”
寧璇啪一下丟開手裏的叉子，頓時吸引前排幾個女同事看過來的目光。大家似乎沒有想到她出現在員工餐廳，臉色都有些緊張。
“嘖嘖，這是什麽牛肉啊，真是塞牙！”寧璇端著餐盤站起身，妝容精致的臉頰有些冷。
前排幾個女同事對望一眼，紛紛轉過身。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走過，寧璇把餐盤放回清理臺，扭著小蠻腰走出餐廳。
“切！”
後方有議論聲響起，大家竊竊私語，“還牛什麽牛呀！人家寧沈都不要她了！”
“哼！看她以後沒有寧沈撐腰，還要怎麽猖狂！”
難聽刺耳的話語，並沒逃過寧璇的耳朵。她抿唇走到電梯前，直接按了頂樓的樓層數。
不過想要吃頓午飯，竟然都吃一肚子氣，不得安生。
真是氣死了！
叮——
電梯門打開，寧璇走到露臺前，望著前方空曠的藍天白雲，心底的怒火才慢慢平息下來。你說寧沈結個婚，關她什麽事？為什麽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還要在背後嚼舌根？
寧璇伸手摸了摸口袋，幸好還帶著煙盒。她看四周沒有人，便抽出一支點上。雖說她的眼癮不大，但偶爾心情不好也想抽一支。
迎面有冷風吹過來，寧璇縮了縮肩膀，很快把手裏的煙掐滅。剛才她的火氣好像有點大，其實她混在這個圈子裏也不是一天兩天，早就習慣這種被人當做話題的感覺。
只不過這次話題的主人是寧沈，所以她……
“呵。”
寧璇勾了勾唇，表情有些無奈。到底她還是不能夠做到，如她想象般的淡定。可不淡定又能如何？正如大家說的那樣，寧沈已經結婚了。
是的，寧沈結婚了！
他竟然一聲不吭，就在她面前娶了別的女人？！
心臟的位置，到底不爭氣的痛起來。
寧璇掏出手機，撥打了蘇遠的電話，可惜對方電話關機。她怔了怔，看眼時間，立刻轉身下樓。馬上又要開始工作，她也沒深究蘇遠的電話為何關機，只以為對方手機沒電，或者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方便接電話。
傍晚，寧沈開車回到新買的房子。這套房子位於市中心，比鄰鬧市區，距離寧氏和向氏剛好在中間位置。
不得不說，寧沈是個心思細膩的男人。
“回來了。”
男人打開門進來，向薇恰好帶著圍裙，將晚餐一道道擺上桌，“趕緊洗手吧，我把菜都炒好了，直接吃飯。”
寧沈怔了怔，往前面前忙碌的身影有片刻的疑惑。他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還以為自己走錯門，等他冷靜下來後，才慢慢平覆心底的情緒。
換好拖鞋，寧沈洗了手走到餐桌前。
向薇把盛好的飯放在他面前，又把筷子遞給他，“嘗嘗看。”
“你做的？”
“對啊，”向薇夾起一塊雞肉放到寧沈碗裏，道：“我最拿手的麻椒雞，味道不錯。”
寧沈低頭咬了口，然後勾了勾唇，“嗯，確實不錯。”
“你也喜歡嗎？”向薇眼底染笑，目光瞬間溫柔下來，“那就好，我還擔心你不吃重口味的食物。”
以前寧沈確實不吃，每次他看著寧璇吃那些麻辣重口味的菜都會躲的遠遠，以至於每次寧璇都抱怨，同他一起吃飯真的沒有樂趣。
但現在……
寧沈看看碗裏的雞肉，又低頭咬了口，他也需要嘗試，嘗試他以前沒有接觸過的事物。
“你怎麽會煮飯？”寧沈輕聲問。
早就猜到他會驚訝，向薇得意的彎起唇，道：“前兩年我在國外讀書，沒有請傭人，下課回到家都是我自己煮飯吃。”
“為什麽？”寧沈眉頭輕蹙，在他看來，花時間煮飯純粹浪費時間。他們這種人，應該把更多的事情用在工作中。
“為了我以後的老公啊，”向薇笑著回答，“我可是發過誓，以後結婚要天天給老公煮飯吃，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和我的心意。”
聞言，寧沈臉頰的神情有些變化，他斂下眉，默然的低頭吃飯。
剛才的和諧氣氛，似乎悄然被打破。向薇後悔自己的話太急了，她應該耐心一些，畢竟今天才是他們單獨相處的第一天。
對於寧沈，她可以等待這麽多年，難道就不能再多等幾天？
“多吃點菜。”向薇改了話題，“我買了很多吃的放在冰箱，第二格都是你的食物，我不知道你還喜歡些什麽，吃過飯你可以寫下來，以後我都會幫你買。”
“謝謝。”
寧沈端著飯碗，回答的語氣自然，“我不挑食。”
“……”
向薇動了動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忍住。
用過晚飯，向薇收拾好廚房出來時，客廳中已經沒了人。她端著水果走到書房門前，猶豫了下才扣門。
“進來。”
寧沈坐在書桌前，看到進來的人後擡起臉，“有事？”
“水果。”
向薇指了指果盤，放在桌上，“你晚飯吃的不多，多吃點水果吧。”
“謝謝。”
“……”
他總是用這兩個字，拒絕向薇的靠近。她微微一笑，重新開口，“明早你要吃什麽早餐？中式還是西式？”
“我早上要開會，去公司吃。”寧沈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並沒看到向薇失望的神情。
“……好吧。”
幾分鐘後，寧沈挑眉看過來，“還有事？”
向薇咻的回過神，尷尬的笑了笑，“沒有了。”
話落，她轉身走出書房，並且將門關上。
寧沈買的這套新房面積很大，兩百平米的錯層設計，裝修精致。房子寫的向薇的名字，寧沈說這是她應該得的。
應該得的？
向薇雙手環住肩膀，不自覺望向身後。一樓書房的隔壁，就是寧沈的臥室，他晚上住在那間房裏。
而她的臥室，在二樓。
這就是他們的結婚真相，同在一個屋檐下，演戲的假夫妻。
雖然這是寧沈答應結婚的條件，但向薇還是一頭栽了進來。因為她相信，只要老天給她這樣靠近寧沈的機會，那麽她就可以取代寧璇在他心中的為位置。
她是向薇，沒有什麽是她不能辦到的。哪怕他是寧沈，她也有辦法和自信可以得到他！
掛斷電話，喬南和郁錦安驅車趕往寧璇的住所。
那些人陸續離開，等到走廊重新安靜下來後，喬南才走到門前，伸手敲了敲，“寧璇，開門吧，是我們！”
須臾，門鎖吧嗒一聲響，門內的人將門打開。
喬南氣哼哼推開門進去，冷聲質問道：“寧璇你搞什麽？為什麽把房子拿去抵押？”
客廳的沙發裏，寧璇蜷縮坐在中間，肩上還披著一條厚厚的毯子，“今天怎麽降溫了？屋子裏好冷啊，你們冷不冷？”
寧璇這樣話不對題，喬南就知道不對勁。她放下皮包，幾步走到寧璇面前，一把扯下圍在她身上的毯子，怒火翻湧，“別想給我敷衍，說，到底怎麽回事？房子為什麽會變成拍賣公司的？”
“我也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喬南轉身坐在茶幾上，直勾勾盯著寧璇的眼睛，“房子是你的，你把它抵押了三百萬，你會不知道？！”
“不是我！”
寧璇臉色煞白，貝齒輕咬著唇瓣，“我沒有把房子拿去抵押，也沒有拿到三百萬！”
“說，怎麽回事？”喬南氣得不輕。
這種時候，郁錦安似乎不能插話。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縱然郁錦安腦筋轉得快，但還有很多問題疑惑不解。
張開雙手輕輕環抱住肩膀，寧璇低下頭，聲音黯然，道：“有一次，蘇遠拿回來一些文件讓我簽字，他說是擔保合同，我大概看了看以為沒什麽問題，就簽了。”
“那份抵押房子的合同，應該當時就夾在那些合同裏，但我沒有仔細看……”
“寧璇，你是不是傻啊，他讓你簽字，你就簽字？”
“我……”
寧璇眼眶紅了紅，“以前我都是隨便看看合同就簽的啊，那些條款不需要我弄明白，有人給我看好了，讓我簽字就行了。”
“……”
喬南竟然無力反駁。
側面沙發裏，郁錦安輕咳了聲。以前那些合同，確實不需要寧璇操心。她身邊都是寧沈為她請來的幫手，一個個都那麽精明，怎麽可能需要寧璇去操心這些瑣事。她自然只要簽個名字就行了，所以這姑娘也是傻啊，這世上除了寧沈可以不計任何代價的買她，其他任何人都會不計任何代價的把她賣了！
這不，把她賣了的人出現了吧！
“蘇遠人呢？”喬南緩口氣，再次問道。
寧璇握著手機，五指用力收緊，“電話關機。”
“哼！”
喬南冷笑了聲，“能不關機嗎？”
她拿過郁錦安的手機，點開那張照片指給寧璇看，“這個男人才叫蘇遠，你那個蘇遠就是個騙子，不折不扣的大騙子！”
“……”
寧璇盯著照片認真看過幾秒鐘，蒼白的嘴角牽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哦，原來這個才是蘇遠，原來如此。”
原本心底的怒火都要控制不住，可是看到寧璇這會兒的表情，喬南心尖又軟下來。她偏過頭看向身邊的郁錦安，兩個人默契的交換一個眼神。
聽到寧璇的敘述，郁錦安大概了解到事情的經過。他拿起手機走到陽臺，直接把電話打給律師，安排人明天先去了解情況。
雖說蘇遠欺詐行為，但還是有寧璇親筆簽署的抵押合同。而且三百萬現金已經被那個假的蘇遠帶走，恐怕這件事會有些棘手。
客廳的沙發裏，寧璇一動不動，異常沈寂。
見她那副模樣，喬南不忍再埋怨。事情已經發生，無論他們再說什麽，也不可能挽回。
郁錦安打電話咨詢了律師，律師給出的建議是寧璇先搬離如今的住房。哪怕今天不搬，打官司還是要搬走。
叮咚。
喬南打開房間門，讓服務生推著行李車進來，“小姐，行李放在哪裏？”
“隨便放吧。”寧璇站在窗前，聲音不高。
“放這裏。”喬南走過來指了指墻角，吩咐服務生把行李整齊碼放好。她雖然沒有潔癖強迫癥，但還是喜歡環境整整齊齊的。
落地窗前的寧璇，整個人異常安靜。喬南心情同樣倍感沈悶，有些責怪自己，上次見過那個蘇遠，她也是太大意了。
郁錦安親自安排了酒店，讓寧璇暫時安身。喬南不敢離開，生怕寧璇想不開。
喬南抿起唇，走到她的身邊，“你在看什麽？對房間不滿意？”
透過酒店的玻璃窗望出去，外面一片霓虹燈閃爍。寧璇雙手環住肩膀，稍顯蒼白的臉頰被燈光印出一片光影，“南南，你說如果從這裏跳下去，會是什麽感覺？”
“噗！”
一把拽過身邊的人，喬南嚇得臉上血色全無，“寧璇，你敢！”
“別緊張，我就是問問。”
“怎麽可能不緊張？”喬南雙手緊緊勒住寧璇的胳膊，道：“不就是一套房子嗎？就算真的丟了也沒什麽，我們可以再去賺錢。可是寧璇，如果你從這裏跳下去，我就真的真的不能原諒你！”
“說什麽呢？”
寧璇驀然一笑，擡手捏了捏喬南的臉頰，“我怎麽可能跳下去？很早前我就告訴過你吧，我愛臭美，又拍疼，所以跳樓這種事不適合我！”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寧璇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好了，今晚因為我，又影響你和我們大BOSS的二人世界，真是對不住了。”
“別聽他亂說。”喬南臉頰微紅。
寧璇笑了笑，道：“我肚子餓了，你去幫我訂餐，我去洗個澡。今晚我們又能睡在一起了，真好啊。”
拿起房間內的座機，喬南定了一份牛排，又要瓶紅酒。
今晚的氣氛，還是讓她醉一醉吧。
第二天早上，喬南把寧璇送到電視臺外面才離開。她還是不太放心，所以約好中午來送吃的東西。
寧璇欣然答應。
中午時分，喬南提著袋子走進安錦電視臺大樓，她心底有片刻的感慨。自從離開這裏，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回來過。
不少人認出喬南，紛紛跑來打招呼。
一號播音大廳的門開著，兩名工作人員神色匆匆的跑出來，“你們看到寧主播了嗎？”
“沒有，她不是要錄節目了嗎？”
“是啊，可她人怎麽不見了？”
喬南提著袋子走過去，“寧璇不見了嗎？”
“剛剛還看到她在補妝，一轉眼人就沒了。”
喬南正要把電話撥出去，工作人員卻道：“不用打了，寧主播沒帶手機，手機就放在化妝臺上。”
“你們去洗手間看看，她應該在的。”等下要錄節目，寧璇應該不會走遠。
前方電梯門打開，郁錦安雙手插兜過來。老婆來送吃的，他自然開心。
不久，工作人員小跑回來，“寧主播不在洗手間。”
“節目馬上就要開始錄了，可是寧主播人怎麽不見了啊？這可怎麽辦？”
喬南唇色變的煞白，“錦安，也許我知道寧璇在哪裏？”
“哪裏？”
“頂樓。”
叮咚——
電視臺頂樓的電梯門打開，喬南一步跨出去，遠遠就看到前方坐在護欄前的女子。
她的整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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