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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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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郁錦安打開床頭櫃的臺燈,伸手往身旁摸了摸,果然被子裏沒有人。浴室方向有燈光透過磨砂門照射出來,他一把掀開被子下了床,快步走過去。

他的聽覺敏銳,原本聽到窸窣的動靜,還以為做夢。不過發現身邊的位置沒有人,郁錦安才敢確定那些動靜並非虛幻。

浴室門關著,郁錦安打不開,只得擡手敲門,“南南,是你在裏面嗎?”

“你身體不舒服?”

“開門!”

郁錦安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著裏面的動靜,眉頭越蹙越高。須臾,浴室的門鎖才吧嗒一聲打開,他將門推開後進去。

喬南站在盥洗臺前,臉色有些白,“把你吵醒了嗎?”

“哪裏不舒服?”

“肚子疼。”

她努力擠出一絲笑,道:“不過現在沒事了。”

郁錦安上前半步,正要把她拉到懷裏仔細看一看,卻不想喬南瞬間蹙眉,一下子將他推開,轉身跑到馬桶前,彎下腰嘔吐。

“嘔!”

“南南。”

郁錦安幾步走到她的身後,掌心落在她的後背輕拍,“怎麽回事?”

腹痛連帶腸胃也開始痛,喬南分不清是胃痛還是腹痛,總是感覺胃在翻滾,喬南覺得整個胃都被掏空,整個人虛弱無力,“我也不知道。”

忍過那陣難受,郁錦安把喬南抱到床上,起身倒了杯溫水回來,“慢慢喝。”

喬南把水杯接過去,剛喝過一口,立刻又捂住嘴巴跑向衛生間。

眼見她這幅模樣,郁錦安臉色變了變。他動作麻利的換好衣服,然後又給喬南換上衣服,果斷拿起車鑰匙帶她下了樓。

“錦安。”

臨出門前,喬南拉住郁錦安的胳膊,虛弱的開口,“兒子。”

“我去告訴海芙一聲。”郁錦安想要轉身,但喬南卻搖頭,“她腿腳也不方便,怎麽可能上樓照顧兒子?”

這話倒也對,看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淩晨兩點多。郁錦安猶豫了下,才把電話拿起來打給阿姨。雖說這個時間驚擾人家並不好,但事情突然,他也沒有辦法。

幸好阿姨家距離別墅不遠,郁錦安交代完以後,又安排司機開車把阿姨接過來。

“好了,我們走吧。”

安排好以後,郁錦安帶著喬南坐上車。扣好安全帶,喬南看著車子倒離別墅,頭有些發暈,她自己伸手摸了摸,有點熱。

淩晨的街道,幾乎看不到車輛。郁錦安雙手握著方向盤,不時瞥眼身邊的人,神色焦急,“很難受嗎?”

喬南臉色很白,只能勉強朝他勾勾唇,算是回應。

看到她這幅模樣,郁錦安更加心疼。她的小臉慘白慘白的,一看就知道很痛苦。又是吐又是腹瀉,人都要虛脫了!

嗡!

郁錦安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速很快的駛向市醫院。差不多二十分鐘後,他把車停在醫院大樓前,抱著喬南快步跑進去。

來時的路上,郁錦安臉色越來越難看,這會兒他抱著喬南跨上醫院大樓時,雙臂微微有些發抖。喬南仰起臉,看著他發白的臉色,忽然好心疼。

這個男人一定被嚇到了!

其實她很想開口說,自己沒事。可是她這會兒真的不敢,胃裏還在翻滾的鬧騰,她很怕一張口就會吐出來。

喬南想要表現的好一點,不想讓他擔心,但身體好虛弱。她並不害怕,只是感覺很無力。

人是多麽的脆弱啊,一點點病痛就足以將我們擊倒。也只有在這一刻,大概我們才會想到自己的渺小與低能。

位高權重疑惑平民百姓,面對疾病的時候,同樣束手無策。縱然富可敵國,卻敵不過一場小小的感冒,縱使名利深厚,也難敵生老病死。

喬南整個人無力地靠在郁錦安心口,聽著他因為激烈奔跑而快速跳動的心跳聲,莫名又覺得心安下來。

幸好,她的身邊還有他。

“醫生!”

一路跑到急診室,郁錦安將喬南放在椅子裏坐好。醫生問過基本情況,開了單子要喬南先去化驗,然後再看結果。

化驗室外,喬南靠坐在椅子裏,身上披著郁錦安的外套,見他接完電話回來。

“怎麽樣?”

“阿姨已經到家了,”郁錦安在她身邊坐下,道:“她說去看過兒子,睡得很沈。”

喬南終於松口氣,她可不放心把兒子和郁海芙單獨放在家裏。

“13號,拿結果。”

護士把化驗單子遞出窗口,郁錦安拿起來後,又抱著喬南回到醫生辦公室。

間隔一層樓的距離不算遠,但喬南全程被他這麽抱來抱去,自然又受到異樣的目光。若是往常,喬南一定又覺得不好意思。但這會兒她生病了,身體不舒服,心情也會變的脆弱。有郁錦安這樣貼心的照顧,哪怕惹眼,她也很享受。

醫生看過化驗單子後,道:“腸胃炎。”

“是不是吃了什麽過期食物?”

“過期?”

郁錦安眉頭緊蹙,想了想,道:“今晚她只喝過牛奶。”

“那就有可能是牛奶變質。”醫生開了輸液單子,道:“今晚先輸點液,明早再化驗一下,如果沒什麽問題就能回家。”

“好的。”

不多時候,郁錦安帶著喬南來到輸液室。護士將針頭紮進喬南的手背,調好輸液流速後便離開,這裏家屬可以陪護,只是沒有休息的地方,只能幹坐著。

“我沒什麽事了。”

剛才打過一陣,喬南覺得胃裏不在翻騰,只是腹痛還有。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她想要郁錦安回家休息。

“我要陪著你。”

“不用了,這裏有護士,你回去吧。”

“護士是護士,我是我。”

郁錦安將外套蓋在喬南身上,又把她的腦袋扳過來,強行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肩上,“護士可以給你換輸液瓶,但護士能抱你下樓嗎?”

“……”喬南默。

淩晨時分,輸液室沒什麽人。郁錦安伸手緊緊握住身邊人的手,攥在掌心,薄唇輕挽,道:“有老公在身邊陪你,你不開心嗎?”

老公?

喬南輕咬唇瓣,因為這兩個字臉頰飄紅,“開心。”

她輕聲回答,郁錦安驀然一笑,緊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他低下頭,薄唇印在喬南額頭輕吻,“睡一會兒,等下我叫你。”

“好。”

身邊有個安心的所在,喬南可以全身心的放松。身體的不舒服正在緩解,困意很快也襲來。她合上眼睛,枕在他的肩頭睡著。

等喬南再次醒來,一瓶液已經輸完。按照醫生的吩咐,她又去化驗一遍,檢查結果降下來不少。醫生看過單子後,說沒什麽大事了,給開些藥回家吃,還要註意調理幾天。

走出醫院大樓,天徹底大亮。郁錦安取了車,帶喬南回家時,阿姨已將明寶送到幼兒園。

“小南,你沒事吧?”阿姨看到進門的兩人,關心的問。

喬南搖搖頭,“沒什麽。”

“大嫂。”郁海芙推著輪椅過來,表情同樣透著緊張,“你怎麽回事?今早聽阿姨說你半夜不舒服去了醫院,嚇我一跳。”

喬南眼神微動,“我沒事。”

天亮以後,郁錦安就打電話通知阿姨煮粥,這會兒粥還熱著。喬南洗過手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拿出那盒牛奶。

生產日期果然不太新鮮。

喬南秀氣的眉頭輕蹙,反手將牛奶丟進垃圾桶。她以前省吃儉用,倒是經常買這種臨近過期的食品,只為價格便宜一些。但現在她買東西特別註意查看生產日期,生怕兒子吃壞肚子。

難道她前兩天買牛奶的時候,忘記看日期了嗎?

“南南,過來喝粥。”郁錦安換好衣服下來,開口喊人。

喬南關上冰箱門,臉色沈寂的坐在桌前。她現在也無法肯定,所以只能以眼見為實。

餐桌前,郁海芙看到喬南丟進垃圾桶的那瓶牛奶,輕輕彎起唇。她低頭喝了口粥,然後將目光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哥,我們幾點去醫院?”

“醫院?”郁錦安怔了怔,見到郁海芙左腳的石膏才想起來,她今天預約了醫生,要去拆掉左腳的石膏。

“南南生病了,我要留在家裏陪她。”郁錦安回答的態度堅決。

郁海芙握著筷子的五指緊了緊,臉頰慢慢泛起笑意,“這樣啊,既然大嫂身體不舒服,那我就不去醫院了。不過那個醫生很難預約,下次就要等好幾天。”

“錦安,我沒事了。”喬南吃了幾口白粥,頓覺胃裏舒服很多。她偏過頭,看向身邊的男人,“你帶海芙去醫院吧,她的腳也不能耽誤,我一會兒去睡覺。”

聞言,郁錦安猶豫了下,然後才點頭。

今天家裏大事小事很多,用過早餐後,郁錦安給臺裏打了個電話請假,有重要事情需要處理的話,可以打他手機。

“好了,走吧。”

安排好臺裏的事情,郁錦安掛斷電話,走到沙發前。郁海芙早已穿戴整齊,這會兒看到郁錦安走過來,馬上笑吟吟點頭。

“你要去休息。”

郁錦安雙手推著輪椅轉身前,依舊不忘叮囑喬南。喬南乖巧的點頭,看著他們兩人出了門。

將輪椅推到車子前,郁海芙不自覺揚起手,看向身邊的男人,“哥,你抱我上車吧。”

抱?

男人一怔,深棕色瞳仁微沈。小時候,他倒是抱過郁海芙。記得有一次放學回家的路上她摔倒,郁錦安就把她背回家。

不過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她還小,但她現在早已成年。男女有別,哪怕他們自幼一起長大,郁錦安還是很有分寸的人。

打開後備箱,郁錦安拿出早就放好的拐杖,伸出一只手將她攙扶起來,“慢慢走。”

似乎沒有想到他有拐杖,郁海芙的臉色立刻變的尷尬。她咬著唇,不得不接過拐杖自己扶住,擡起左腳吃力的往前移動,坐進車裏。

吧嗒。

車門關上,郁錦安坐進駕駛室,發動引擎將車開走。

客廳的落地窗前,喬南眼睜睜看到剛剛那一幕,明亮的黑眸倏然沈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她對郁海芙有些敏感,為什麽她總覺得,郁海芙看向錦安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對勁?!

若說是兄妹之情,似乎太過熱切。

回到臥室,喬南吃過藥後就躺下,一覺睡了很久。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隔著臥室的門板都能聽到樓下,兒子歡笑的玩鬧聲。

“唔。”

喬南伸個懶腰,慢慢坐起身。昨晚虛脫的那種感覺,正在一點點恢覆,她覺得手腳又恢覆力氣,胃裏也舒服很多。

客廳的空地前,郁錦安手裏拿著遙控器,正在陪兒子玩汽車。小家夥玩的超級開心,手舞足蹈不亦樂乎。

郁海芙左腳的石膏已經摘掉,不過還不能馬上走路,醫生讓繼續修養,所以她還要繼續坐在輪椅中,不過沒有石膏,左腳變的輕松很多。

“明寶,過來。”

郁海芙朝明寶招招手,笑道:“你跑的滿頭大汗,姑姑給你擦擦。”

小家夥聽話的跑過去,任由郁海芙用手帕給他擦掉額頭的汗水。這會兒他玩的什麽都忘記了,眼睛裏只有遙控汽車。

郁錦安同兒子也玩的起興,算計著怎麽樣才能輸給他。郁海芙的輪椅就在他們父子中間,她轉頭看看身邊的一大一小,不禁露出笑臉。

眼前這一幕,似乎觸動郁海芙心底的某種情懷。她抑制不住的擡起手,將握著的手帕伸向身邊的男人。

對於他的那種渴望,仿佛已經壓制不住。

眼角餘光瞥見有什麽靠近,郁錦安本能的往後躲閃了下。等他看到是郁海芙伸過來的手帕時,臉色瞬間變了變,“你要幹什麽?”

“給你擦汗啊。”

郁海芙安耐住心底的激動情緒,表情自然地回答,“哥,你也玩的滿頭大汗。”

聽到她的話,郁錦安回手從茶幾的紙巾包中抽出兩張紙巾,自己擡手擦了擦,“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照顧我。”

“……”

郁海芙的心狠狠一抽。以前的哥哥不會對她這麽疏離,她垂下臉,眼眶微熱。

“海芙。”

“嗯。”

身邊的男人開口,郁海芙失落的情緒瞬間收斂起來,“什麽?”

“你的石膏已經拆了,醫生說後面就是慢慢恢覆。”

“是啊,醫生確實這麽說。”

郁錦安把手裏的遙控器放下,抿唇道:“既然這樣,你收拾收拾回家吧。”

“回家?”郁海芙臉色一僵。

郁錦安點頭,道:“這裏畢竟不是你的家,我們這麽多人住在一起,不方便。”

“……”

不方便三個字,徹底揉痛郁海芙的心。

“媽媽!”

正在玩耍的小家夥,看到下樓的人立刻飛撲過去。喬南蹲下身,伸手將兒子攬入懷裏,“明寶,你怎麽又玩的滿頭大汗?”

“我在和爸爸賽車,爸爸輸了耶。”

明寶興奮不已,喬南無奈的搖搖頭。

郁錦安起身走過去,一手將兒子抱起來,一手牽住喬南的手握在掌心,“肚子還痛嗎?”

“不疼了。”

喬南搖頭,瞥眼茶幾前的郁海芙,含笑問道:“海芙,你的腳怎麽樣?”

“醫生說,還要繼續恢覆。”

“那就好。”

這個時候,阿姨端著晚餐擺上桌,招呼大家用餐。明寶跑跑跳跳過去,郁錦安也牽著喬南的手走向餐廳。

郁海芙依舊坐在輪椅中,臉色青白。

“郁小姐,過去吃飯吧。”阿姨擦擦手過來,正要推著輪椅過去,卻見郁海芙一把將車輪倒退,怒聲道:“不吃,我不餓!”

咯吱!

輪椅瞬間調換位置,郁海芙雙手滑動輪椅很快回到房間。

她氣哼哼離開,阿姨只好回到餐廳。

“海芙呢?”喬南發現少個人。

“郁小姐說,她不餓,回房間了。”阿姨如實回答,走進廚房將給喬南特別準備的粥端出來。

“謝謝。”

因為她鬧腸胃炎,阿姨還要單獨給她開小竈。

郁海芙沒有出現在晚餐桌上,似乎在郁錦安的預料之中。這些年叔叔對於海芙尤為寵愛,也就養成她任性的毛病。

不過這次的事情,不是她任性就可以的。

“南南。”

“嗯?”

郁錦安看著身邊的人,沈聲道:“海芙的腳已經沒有大事了,我想這幾天就送她回家。”

喝粥的動作一頓,喬南心底有幾分驚喜。這個念頭她心中剛好也有,沒想到郁錦安竟然同她不謀而合?!

“她同意嗎?”

郁錦安動了動嘴,喬南看懂他的表情,道:“沒關系,我明天和她說說。”

“好。”

聞言,郁錦安微蹙的眉頭松了松。他想,這種事也許她們女人之間比較好溝通,而且喬南處理問題的能力,他很信賴。

昨天在家休息一天,身體基本恢覆,但郁錦安不放心,硬是又讓她在家繼續觀察。喬南換好衣服下樓,阿姨正好端著新煮的熱粥出來。

“小南,腸胃還難受嗎?”阿姨關心的問。

喬南拉開椅子坐下,搖搖頭,“早都不痛了,就是郁錦安瞎緊張。”

“郁先生這是關心你。”阿姨抿唇笑了笑,將熱騰騰的白粥放在她的面前,道:“郁先生出門前還特別交代我,讓給你準備清淡的粥。”

“謝謝阿姨。”喬南接過勺子,嘴角漸漸挽起的弧度上揚。阿姨話裏的意思她當然聽的出來,話裏話外都在表揚郁錦安細心。

前天晚上她上吐下瀉,真的把郁錦安嚇壞了,當時他臉色慘白的模樣,喬南深深印在心底。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他也有被嚇得那麽可憐的樣子。

“大嫂。”

輪椅滑動過來,郁海芙的臉很快出現在喬南眼中,“你的身體怎麽樣?”

“沒什麽事情了。”喬南看到她出來,眼神瞬間動了動。她看眼郁海芙已經拆掉石膏的左腳,問道:“醫生說,你什麽時候可以下地走路嗎?”

“還有一段時間吧。”郁海芙推著輪椅往前,停在正對喬南的位置。

“是嗎?”

喬南眼睛盯著面前的粥碗,輕輕攪動碗裏的勺子,道:“海芙,我和錦安上班都很忙,阿姨一個人也照顧不過來,你有沒有想過回家?”

“回家?”郁海芙臉色一變,繼而笑道:“這裏就是我的家啊。”

吧嗒。

喬南仰起臉,將手中的勺子放下,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雖然你是錦安的妹妹,但如今郁錦安不再是一個人,他有了我們。你不是也喊我一聲大嫂嗎?那我倒想問問你,你清楚大嫂的含義嗎?”

郁海芙嘴角的笑容收斂,“你想說什麽?”

“呵。”

喬南勾了勾唇,面色從容的回答,“這個家裏我才是女主人,你可以把這裏當做是家,但前提不是郁錦安,而是我,明白了嗎?”

“……”

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郁海芙臉色陰郁,道:“你還沒和我哥結婚呢,就這麽著急當家做主嗎?”

“郁錦安的這個家,我當定了。”喬南含笑望著她,語氣逼人。

郁海芙咬著唇,硬是被她噎的說不出話來。

轉身回到樓上,喬南站在窗口平覆心情。並不是她小氣,也不是不容人,而是郁海芙種種行為,真的令她不舒服。

更何況她同郁錦安並沒有血緣關系,準確的來說,她根本不算郁錦安的妹妹。

也許每個女人都天生有種保護欲,對於屬於她們自己的所有物,她們也會如同男性那樣占有,保護,甚至排斥異類。

桌上的手機有鈴聲響起,喬南拿起來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她以為是臺裏有事,便把電話接通,“餵?”

“小南。”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喬南分辨幾秒鐘後,眼神變了變,“曲咪?”

“是我。”

“你在哪裏?”喬南問道:“你老公說你失蹤了,已經報了警,還在我們臺裏登了尋人啟事,你怎麽不同他聯系?”

曲咪的聲音很低,也很緊張,“小南,我想見你,可以嗎?”

深吸口氣,喬南點頭,“在哪裏?”

稍後,掛斷電話,喬南換件衣服後,提著包下了樓。

“小南,你要出去嗎?”

“嗯。”

喬南走到玄關處換鞋,瞥眼四周,“海芙呢?”

“郁小姐回房間了。”阿姨如實回答。

關於郁海芙的問題,喬南今晚要同郁錦安好好研究一下。她提著皮包準備出門,阿姨上前一步問道:“我晚上準備什麽?”

“您看著準備吧。”喬南不挑食,也不想太麻煩阿姨。

“郁先生說,你腸胃不好要吃的清淡。”阿姨謹記郁錦安的吩咐,道:“那我準備一些粥吧,對你恢覆腸胃功能有好處。”

“好。”

喬南叫過車了,這會兒看到車子已經開到門前,立刻提著包離開。

眼見她走出別墅大門,阿姨才笑著轉過身,卻被身後的人嚇了一跳,“艾瑪,郁小姐,你怎麽出來了啊!”

阿姨拍拍胸口,心想這人推著輪椅出來怎麽都沒動靜?

郁海芙坐在輪椅中,看著遠去的出租車,問道:“她去哪裏?”

“不清楚,”阿姨搖頭,“郁太太沒說。”

郁太太?

郁海芙聽到這三個字,立刻瞇起眼睛。

阿姨轉身往廚房走,打算著手準備晚飯。郁錦安吩咐要給喬南煮粥,其他人又不吃粥,阿姨要準備兩種餐食,所以比平時要繁瑣覆雜一些。

“阿姨,我來幫你吧。”

郁海芙推著輪椅,跟在阿姨身後進到廚房。

阿姨狐疑的看看她,急忙擺手,“不用了,這些事情我準備就好,郁小姐可以去睡午覺。”

“我最近除了吃就是睡,人都廢了。”郁海芙滑動輪椅來到廚臺前,伸手拿起芹菜,道:“廚房的事情我會,可以幫你打打下手。”

“可是……”阿姨面有難色,心想她是客人,怎麽能幫忙?

郁海芙彎唇笑了笑,道:“聽說您孫子今晚過來,我們兩個人準備,還能早些弄好,這樣您也可以早點回家。”

“好吧。”提起孫子,阿姨確實有點歸心似箭,也就沒有再拒絕郁海芙的幫忙。

市中心一家咖啡廳,裝修精致。不過地點比較偏僻,所以光顧的客人不算多,基本都是周圍工作的白領,以及店內的常客。

喬南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很容易看到坐在墻角的那個人影。

“小姐,請問您幾位?”

咖啡店的服務生上前,禮貌詢問。喬南朝前指了指,道:“我找人。”

隨後她提著皮包,走到曲咪面前。

“小南!”

拉開椅子坐下,喬南瞥眼對面帶著大大墨鏡的女人,蹙眉道:“你是故意躲起來的,不想讓你丈夫找到你?”

曲咪怔了下,擡起手將臉上的墨鏡取下來,“是的,你說對了。”

“為什麽?”

喬南神色不解,當初離開湖城前曲咪曾經說過,她選的這個男人多好多有錢,對她多麽疼愛有加,可這才過去多久,她竟然彎起失蹤來。

“我想離婚,但他不肯。”

曲咪雙手緊握在一起,隨著她開口說話,神情也變的越來越緊張,“小南,我,我真的好怕!他好可怕,我不想跟他繼續生活了。”

“那是你們夫妻的問題,你應該同他討論。”喬南沈下臉,語氣有些怨氣。畢竟對於當初曲咪拋棄許爭的行為,她無法釋懷。

“你是我唯一可以信賴的朋友了,能不能幫幫我?”

“謝謝你的信任,”喬南冷笑了聲,“不過你的事情,我不想再參與。”

眼見她要離開,曲咪一把伸手拽住喬南的手,眼眶泛紅,顫巍巍的開口,道:“他一心想要個兒子,所以每次我懷孕後,他都會帶我去醫院檢查,女兒就會要我流掉!”

曲咪十指緊扣在一起,哽咽道:“這一年多來,我已經打過四次胎了,醫生說我如果再打胎的話,以後都別想再生孩子了!”

“……”

喬南心底的怒火瞬間爆發,現在都什麽年代了,竟然還有這種人渣?!

“那你為什麽不去起訴他?”

“起訴?”曲咪苦笑了聲,道:“他的生意做的很大,想要起訴他談何容易。更何況我們是夫妻,我不想鬧的太僵,我只想和他離婚。”

“既然這樣,你找我有什麽用?”喬南沈下臉。

曲咪低著頭,聲音慢慢哽咽起來,“我,我想見見許爭。”

見許爭?

喬南瞬間瞇起眼睛。

不多時候,喬南提著包走出咖啡廳。她站在路邊,又朝身後的那間咖啡廳看了眼,長長的嘆了口氣。

曲咪這個忙,她應該幫嗎?

包裏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喬南看眼號碼,立刻接聽,“餵,阿姨。”

“小南!”

電話那端,阿姨的聲音帶著緊張害怕,氣息不穩的說道:“都怪我不好,剛才郁小姐在廚房幫我,我沒有看到她,不小心把粥打翻,把郁小姐燙傷了。”

喬南握著手機,聽完阿姨的話後,立刻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急匆匆趕回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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