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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趕出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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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外相繼進來幾個人,喬南走在最前面,神色冷峻的直沖沙發跑過來,並且站在邵至公身邊,“爺爺,這個藥不能吃!”

邵至公還沒反應過來,他看到後面被郁錦安攙扶的馮馥,下意識動了動嘴,“怎麽回事?”

客廳的水晶燈光有些刺眼,邵卿微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媽媽醒了,她的那些事情大家也就都知道了。

馮馥臉色依舊憔悴,整個人看起來還有些虛弱,“爸,這,這……”

“這什麽?”邵至公沈下臉,語氣急迫:“你們一個個這麽緊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垂在身側的五指狠狠收緊,邵卿忽然有些想笑,她慢慢擡起臉,目光淡然的開口,“爺爺,小南是怕我給你換藥,所以才不讓你吃。”

“換藥?”邵至公瞇了瞇眼,好像一瞬間明白過來。

對面的人不過相距幾尺,喬南卻感覺很陌生。她抿起唇,看著邵卿的眼睛,問道:“我的DNA檢測報告是你換的嗎?”

邵卿笑了笑,“是我換的。”

聽到她的回答,全家人瞬間陷入一片沈默中。尤其是邵至公,眼底的神情陡然變的驚愕。原本他只以為邵卿想要公司的股權,但沒有想到她竟然還做過其他的事情。

“為什麽?”

邵至公沈下臉,不敢置信的瞪著身邊的邵卿,“你為什麽要做這麽做?”

“為什麽?”

邵卿輕笑了聲,擡起頭看著喬南的眼睛,“爺爺,你的消息一點兒都不靈通,你不知道的秘密,他們都已經知道了。”

“……”

邵至公偏過頭,把目光落向馮馥身上,“這中間還有什麽秘密?”

事情已經到了必須說的時候,馮馥縱然心情悲涼,但又不能不說,“爸,邵卿她,她不是我的女兒,不是邵家的孩子。”

“什麽?!”

邵至公咻的站起身,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整個人都險些摔倒,幸好喬南站的近,急忙伸手扶住爺爺的胳膊。

“你們再說一遍!”

這個消息太過震驚,別說邵至公,哪怕這個家裏的任何人聽到,都會無法接受。一個他們親眼看著養大,養育二十幾年的孩子,怎麽可能錯了?!

馮馥眼眶濕潤,喉嚨裏堵著很多話,卻又說不出來。

“爺爺,我不是邵家的孩子!”

沙發裏的人主動開口,聲音異常平靜,“我不是邵家的孩子!”

“你……”邵至公眼底一沈,臉色瞬間變的蒼白。

“爺爺!”

喬南看到他臉色不對勁,嚇得驚叫一聲,“爺爺,您沒事吧?哪裏不舒服?!”

沙發裏的邵卿也不自覺站起身,想要走到邵至公身邊,但被喬南側過身檔開,不讓她靠近爺爺,防範的意圖明顯。

郁錦安彎下腰,查看邵至公的情況,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可被邵至公擡手按住。

“我沒事。”緩過那口氣,邵至公情緒和臉色都逐漸平穩下來。

“怎麽會這樣?”邵至公連連搖頭,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們剛才還說,她換了南南的DNA報告,還給欽文換了藥?”

“是。”

喬南點頭,“上次我的DNA檢測報告,被人動過手腳,所以才會變成我不是邵家的女兒。後來爸爸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才會把重新檢測的DNA報告寄給郁錦安。”

“原來是這麽回事。”邵至公漸漸明白過來,他一直都沒有想通為什麽兒子要把DNA檢測報告寄給一個外人,卻原來這種隱藏著如此大的秘密。

所以這也是欽文為何在生病前,曾經想要修改遺囑的目的吧。

“爸爸的藥,也是你換的?”喬南冷聲質問。

邵卿低著頭,不肯回答。

喬南打開皮包,拿出藥片化驗單子,放到茶幾上,“那天媽媽從樓梯摔下去,我回家取東西的時候,無意中發現有種奇怪的藥片,所以就拿去醫院化驗。結果是那種藥裏含有使人的中樞神經損傷的成分。”

咻的擡起頭,邵卿不敢置信的瞪著喬南,她的眼神中情緒覆雜,有憤怒、驚恐、埋怨、甚至還有深深地嫉妒。

證據一樣樣浮出水面,邵卿只能承認。她緊咬著唇,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能點頭,“是我。”

“混賬!”

邵至公猛地擡起手中的拐杖,狠狠朝身邊的人揮過去。

“爺爺。”喬南上前攔了下。

拐杖落下的速度很快,邵卿站在原地沒有躲閃,右邊胳膊重重的被拐杖打中,瞬間吃痛的皺起眉頭,臉色刷的變白。

“你,你……”

邵至公被氣的臉色大變,“就算你不是邵家的孩子,邵家這些年可有虧待過你?為什麽你要對欽文下手,他是你爸爸!”

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個問題,邵卿也問過自己很久。每當晚上不能入眠的時候,她就會想起爸爸的笑臉,想起小時候爸爸坐在樹下給她梳辮子,雖然動作笨拙,梳出來的辮子並不好看,但她還是會開心的蹦蹦跳跳,逢人就說這是爸爸給我梳的辮子。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發誓,她一定不會給爸爸換藥!

“爺爺,我錯了!”

“錯?”

邵至公冷笑了聲,“欽文都變成這樣了,你錯還有用嗎?”

頓了下,他又說道:“還有你媽,這個家裏她最疼你,你做的這些事情,對得起她嗎?”

聽到這些話,馮馥一把捂住嘴,眼前的淚水氤氳。她從小偏愛的女兒,並非她的親生骨肉,這是她做夢都不可能想到的結果,卻就這麽真實的發生了!

馮馥心底的痛苦,很深很痛。

“媽媽。”邵卿動了動,眼見馮馥別開臉,不肯看她。

地板上還散落著不少藥片,邵至公低頭看了看,隨後明白過來,“所以這些藥,也是你換過的,想用對付你爸爸的那一招來對付我,然後拿到邵氏的股權?”

“沒,沒有!”邵卿搖頭。

“還敢說沒有?”邵至公勃然大怒,轉手拿起茶幾上的那個袋子,狠狠丟在邵卿臉上,“你讓律師草擬股權轉讓書,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還需要狡辯嗎?”

邵卿心口瞬間揪緊。

“我擺放東西有個習慣,你以為知道密碼,就能神不知鬼不覺?”邵至公笑著搖搖頭,望向邵卿的眼神充滿失望,“你是我親手教出來的孩子,真的以為可以騙過我嗎?”

“爺爺,我……”

邵至公伸手指著地板上這些藥片,道:“你怎麽能夠忍心,這樣對待我們?”

眼見邵至公誤會,邵卿立刻用力的搖搖頭,“爺爺,我沒有換你的藥,真的沒有換。”

“姐。”

喬南往前一步,面對面站在邵卿身前,“不要再錯下去了,爺爺年紀大了,禁不住你這樣折騰。如果爺爺有事的話,我絕對不能放過你!”

身後突然多出一雙有力的手臂,郁錦安伸手圈住喬南的腰,高大身軀同她並肩而站,“邵卿,如果這個家再有人出事,你未來的日子一定會很難過!”

“呵呵。”

邵卿禁不住冷笑起來,“你們是不是都覺得,爺爺的藥被我換掉了?”

難道不是?

郁錦安抿起唇,嗤之以鼻。

原本這裏是她熟悉的家,熟悉的親人,可是此刻,邵卿能夠看到的,只有一雙雙充滿懷疑與厭惡的眼睛。

她深吸口氣,還是無法抑制那種心底的痛楚。

媽媽不相信她。

爺爺不相信她。

這個家裏,已經沒有人再相信她了!

“爺爺,我真的沒有換你的藥。”邵卿又解釋了一遍,看到的卻是邵至公憤怒的眼神。

地板上散落著不少白色藥片,邵卿慢慢彎下腰,將藥片拾起後,攥在手心裏。她又重新站起來,攤開手掌後遞給大家看,“這些都是爺爺每晚要吃的維生素,我沒有說謊。”

喬南攙扶著邵至公坐下,目光中有著覆雜的情緒。這個姐姐,她曾經很喜歡很親近,但究竟為什麽,她要做出這些無法挽回的傷害。

邵卿又把目光轉向馮馥,“媽媽,我真的沒……”

“住口!”

馮馥眼底的怒火沁著寒意,“你不是我的女兒,我不會再相信你!”

聞言,邵卿眼底的那抹光亮,徹底變的黯然。

低下頭,望著掌心中那些沾染灰塵的藥片,邵卿忽然擡起手,一股腦塞到嘴巴裏。

眼見她擡手,郁錦安最先反應過來。他下意識護住喬南,看到邵卿的動作並沒有攻擊性後,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沒有水,邵卿含在口中的那些藥片,硬是被她直接吞咽下去。藥片劃過喉嚨時有絲絲痛楚,但她都咬牙忍住。

“……”

邵至公動了動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卻沒有出聲。這個孫女,是他自小親手看護養育的孩子,然而她卻做出這麽多錯誤的事情,真的太讓他失望和傷心。

親眼看到邵卿將藥片吞下去的那刻,喬南心底深處還是不自覺泛起一絲哀傷。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如果邵卿沒有做過這些事情,她即便不是邵家的女兒,那又如何呢?

“爺爺,你都看到了吧?我真的沒有換你的藥。”邵卿紅著眼睛,想要走到邵至公身前,但被郁錦安檔開。

客廳中的水晶燈光明亮,傭人們都紛紛退開,不敢擅自靠前。

半響,邵至公拄著拐杖站起身,目光冷峻,“從今以後,這裏再也不是你的家,你也不是我們邵家的人!”

“爺爺——”

邵卿黑亮的眼眸中,瞬間變的驚恐,“你要趕我走?”

“不是趕。”

邵至公語氣平緩,道:“而是你本來就應該離開,不是嗎?”

這句本來就應該離開,瞬間讓邵卿全身失去力氣。

“來人,把她趕出去!”

“……是。”

傭人低著頭上前,語氣為難道:“大,大小姐,請您……出去吧。”

老爺子發話,沒有人敢不聽。

邵卿抿著唇,哭著跑到馮馥身邊,“媽媽,我不要走!我錯了,我真的做錯了,你們原諒我好嗎?不要趕我走!”

經過那麽多事情以後,邵卿才來懇求,才來承認錯誤,真的太晚了。馮馥慢慢擡起臉,望著眼前這張她曾經熟悉,疼愛至極的臉龐,心尖一陣抽痛,“你不是我的女兒,以後不要再叫我媽媽!”

“媽媽!”

邵卿擡起手,但是馮馥卻往後退開,躲閃她的觸碰,“爺爺的話你都聽到了吧,這裏不再是你的家,我也不是你的媽媽!”

“……”

邵卿動了動嘴,心頭那陣劇痛幾乎就要把她擊倒。

傭人們走上前,按照邵至公的吩咐把她驅趕出門。

“爺爺。”

看到這一幕,喬南想要勸阻,卻被郁錦安一把拉住。

“別動。”郁錦安薄唇緊抿,朝喬南搖搖頭。

讀懂他的眼神後,喬南只得站在原地,沒有繼續開口。

咣當!

別墅的大門重重合上,邵卿被大力的推出門外。

“你們……”

她擡手指著家裏的傭人,怒火翻湧,“你們給我開門,開門!”

大門關閉以後,傭人們都識相的轉身離開。

“餵!”

邵卿雙手拍打鐵門的門板,扯著嗓子叫道:“爺爺,媽媽,你們不要這樣對我!”

“開門!開門!”

門外的吵鬧聲漸漸傳入客廳,邵至公面色陰霾的站起身,沈默的回到臥室。

剛剛出院的馮馥,身體顯然也還虛弱。門外的吵鬧聲她自然是聽到的,眼眶隱約還透著水霧,以及傷感。

喬南走上前,伸手圈住她的肩膀,“媽媽,你的身體還沒徹底恢覆,上樓休息吧。”

“好。”馮馥點點頭,順從的由喬南攙扶著上了樓。

客廳的沙發裏,郁錦安雙腿交疊,神情幽暗。大門外的聲音慢慢削弱,一點點兒的,最後直至消失。

郁錦安薄唇輕輕抿起,對於邵卿所做的這些事情,他不會善罷甘休。

叮咚!

酒店房間的門鈴響,關律換了套衣服正要出去,打開門後看到外面的人,不禁驚訝了下,“卿卿,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今晚不能出來嗎?”

門外的人滿臉淚痕,腳上的高跟鞋被她脫下來,拎在手裏。

“怎麽回事?”關律意識到不對勁。

一把扯過邵卿的手腕,關律發覺她全身都很冷。他蹙起眉,急忙伸手將她攔腰抱起來,將她放到沙發裏,“卿卿,出了什麽事情?”

關律彎下腰,蹲在邵卿的面前,“告訴我,你怎麽了?”

“我……”

邵卿唇色蒼白,因為一路從邵家走到酒店,整個人都已經疲憊不堪。她呆呆的坐在沙發裏,眼神木訥的開口,“他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

聽到她的話,關律眼底只有片刻的驚訝,隨後長長嘆了口氣。

紙終究包不住火,早晚都有這一天。

輕輕伸出手,將邵卿發抖的身體擁入懷裏,關律語氣沈下來,“他們把你趕出來?”

驟然聽到“趕”這個字,邵卿眼神瞬間變了變。

下一刻,她哇一聲痛哭出聲。

“他們怎麽可以把我趕出來,爺爺不要我了,媽媽也不要我了,沒有人要我了!”眼眶內的淚水洶湧滾落,邵卿怎麽都抑制不住。

關律眉頭緊鎖,聽著她的哭訴,只覺得肩膀的襯衫位置很快濕潤,涼涼的刺到心底。他擡起掌心,輕柔的落在她的後背安撫。

“啊!”

關律無意中碰到懷裏的人,邵卿立刻倒吸口氣,整張小臉都變的煞白。

男人臉色一沈,低頭看到邵卿躲閃的右臂,一把扯住,並且掀開她的衣袖。右邊胳膊的小臂部位,有一大片紅痕,“這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邵卿起先並沒有什麽感覺,這會兒要不是關律碰到,她還沒覺得痛。想起邵至公落下的那一拐杖,她心底又刺刺的痛起來。

不但胳膊有傷,邵卿的掌心也是又紅又腫。關律薄唇緊抿,不用再問,大概也能猜到什麽。他站起身,很快從冰箱裏拿出一些冰塊,裝到袋子裏後敷在邵卿紅腫的地方。

“疼不疼?”關律擔憂的問。

邵卿臉頰的眼淚依舊不斷,麻木的搖搖頭,“不疼。”

頓了下,她猛地抓住關律的衣領,道:“我想回家,那裏才是我的家!”

望著邵卿哭紅的眼睛,關律不得不直言回答,“那裏以後都不可能是你的家了。”

他擡起手,輕捧住邵卿的臉頰,道:“卿卿,以後你就和我住在這裏,或者我們買個房子,只要你喜歡都可以。”

“……”

邵卿胸口一滯,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喉嚨裏,撕裂般的痛!

從今以後,那裏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

回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寧璇坐在客廳的沙發裏,差點睡著。

“你們回來了。”看到進門的人,她立刻變的精神起來。

“郁總,您兒子已經睡了,而且睡得開心沈穩。”寧璇嘴巴好像抹了蜜似的,“所以您看看,能不能再給我安排兩個節目?”

喬南跟在後面進來,寧璇見到她回來,更加覺得有了底氣。閨蜜的老公啊,不就是自己人嘛?自己人肯定幫自己人。

“南南,你說是不是?”

喬南換了鞋,臉上帶著倦容,“你最近的節目已經不少了,怎麽還想接?”

“呃……”寧璇尷尬的笑了笑,很快解釋道:“我閑著也是閑著啊,反正沒有事情做,不如多接幾檔節目,填補空餘時間。”

郁錦安進屋看過兒子,然後關上臥室門出門,“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過河拆橋?

寧璇撇撇嘴,“郁總,您不是這麽忘恩負義的人吧?”

郁錦安挑眉看了她一眼,道:“每個主播手裏有多少節目,安錦都有規定,難道你不清楚嗎?”

“我……”

寧璇語塞,她當然清楚。

“南南?”眼見郁錦安冷面,寧璇迅速尋求另外的路線。

喬南聳聳肩,轉身走到廚房的冰箱裏,拿出早上打包好的飯盒遞給寧璇,“安錦的規定我也清楚,所以不要讓我求情。再說了,接太多節目,你的身體也會吃不消!”

“這裏是蟹肉壽司,我自己做的,你回去吃吧。”

寧璇接過飯盒,瞬間鼓起腮幫子。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原本以為閨蜜的老公可以當做自己人,但是自己人沒有拉攏過來,倒是把閨蜜也給犧牲掉了!

他們還沒結婚呢,喬南口口聲聲都在維護郁錦安了啊!

打開房門,郁錦安親自下了逐客令,道:“樓下有司機,他會開車送你回酒店。”

寧璇咬著唇,氣哼哼出了門。

等到她離開後,郁錦安才把門關上。他轉過身進來時,恰好看到喬南坐在沙發裏,低著頭一動不動。

“肚子餓麽?”

“不餓。”喬南輕聲回答。

郁錦安轉身坐在她的身邊,張開雙臂擁住身邊的人,“你在想什麽?”

“想很多事情。”喬南驀然一笑,眼底的神情甚至帶著幾分自嘲,“你知道嗎,剛剛回來的路上,我在你的車上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

“什麽夢?”

“小時候的夢。”喬南放低聲音,道:“在夢裏,我好像回到小時候,爸爸媽媽,爺爺都在我身邊,還有……姐姐也在。”

郁錦安斂下眉,輕握住喬南的手捏在掌心,“別想了,你今晚需要休息。”

“嗯。”

喬南點頭應了聲,“我確實需要休息,今晚,所有人都需要休息。”

不久前邵卿被趕出家門的那一幕,總是在眼前閃過。喬南抿著唇,可以感覺到心底的覆雜情緒,但事已至此,所有的後果又都是當初自己選擇的結果。

所以,今天的一切,都是邵卿自己的選擇。

浴室的門關上以後,坐在沙發裏的男人才站起身。窗外夜色深沈,郁錦安拿著手機走到窗前,深棕色的瞳仁透著幾分寒意。

“BOSS,您有什麽吩咐?”

電話那端的助理及時接聽,郁錦安單手插兜站在窗口,薄唇輕抿,“明天的頭版全部空出來,我要發個頭條。”

“是。”

掛斷電話以後,郁錦安依舊站在窗前。原本這是邵家的家務事,他不應該參與,但這中間涉及到喬南。而邵卿又是善於用心機的人,所以他要盡快讓事情塵埃落定,絕不給邵卿任何可以翻身的機會才行!

第二天早上,喬南剛到新聞中心,立刻被同事們包圍起來。

“小南,你們家又出事啦!”

同事們好奇的追問,喬南還沒搞清楚狀況。直到她看見今早的報紙,還有網絡上轉載的新聞報道,整個人才恍然大悟。

揭秘邵家繼承人的真實身世,豪門千金原是冒牌貨!

今早各大報紙都刊登出這樣聳動的標題,喬南看過報道後,心底的情緒有些起伏。她還沒有把電話打過去,對方已經先打給她。

所以說,他們之間真的心有靈犀。

“餵。”

“看到報道了嗎?”郁錦安直接點入正題。

“看過了,”喬南如實回答,“錦安,你這麽做,會不會……”

“不會!”郁錦安直接回絕,“邵卿的手段很多,如果我們不把事情徹底曝光,說不定她後面又要做些什麽!”

“……”

喬南垂下臉,想要為邵卿辯解的話卻無從出口。是啊,邵卿做過的事情還少嗎?爸爸已經病了,她決不能再讓媽媽和爺爺有事!

酒店的房間內,關律放下手裏的報紙,情不自禁瞥眼還躺在床中的那道身影。

身世新聞曝光,整個人湖城的人都會知道,邵卿不是邵家的孩子!

這個打擊對於她來說,太過殘酷!

將手裏的報紙折疊好,關律放到口袋裏。他輕輕走到床前,伸手把邵卿的手機也揣進口袋裏,然後彎腰在她臉頰親了下。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把哭了整晚的邵卿哄睡,這會兒她倒是睡著了。不過睡的並不好,眉頭緊緊鎖著,睡的不安穩。

不久,關律關上房間門,拿著車鑰匙準備離開。

走進電梯之前,他猛地想起什麽,立刻找來走廊外面站著的服務生。

“關先生,您有什麽吩咐?”

因為常年居住在酒店,這層樓的服務生都認識關律。

關律抿起唇,指了指身後的房間門,吩咐道:“把房間裏面的電視信號切斷。”

“好的。”服務生應了句,按照他的吩咐辦事。

電梯門此時打開,關律沈著臉走進去。他盯著電梯下行的數字,眼底的神情變的暗淡。拿走邵卿的手機,切斷電視信號,他可以想到的辦法,占時只能這樣。

外面的消息鋪天蓋地,關於各種邵卿的傳言滿天飛。輿論的傷害性雖然看不見,但卻實實在在能夠落在人的心底,甚至是一輩子。

關律無奈的抿起唇,他無法判斷,如今的邵卿是否可以接受這些打擊。她的情緒很不穩定,他不敢再讓她受到什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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