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深夜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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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號,邵卿。”護士按照順序叫號。

走廊長椅中的女人,提著皮包過來。護士看眼她的掛號,往裏面指了下,道:“前面三號主任診室。”

邵卿提著皮包進去,直接坐在椅子裏。

“哪裏不舒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詢問。

將自己的大致情況說了下,邵卿雙手握緊皮包帶子,“醫生,我是不是懷孕了?”

醫生把檢查單子開好,然後遞給她,“先去化驗檢查,這個現在還不好說。”

排隊檢查的人很多,邵卿站在隊伍中排隊,看到有人從前面的手術室走出來。她擡起頭看了眼,見到走出來的女人臉色蒼白如紙。

“回去註意觀察,如果有出血現象還要回來。”護士拿著藥袋,細心叮囑那個女人,“流產手術雖然只是小手術,但也不要大意。”

那個女人點了點頭,拿著藥袋離開。

邵卿眼睛盯著腳尖,整顆心都顫抖起來。她覺得全身發冷,心跳的撲通聲回蕩在耳邊。

等到她檢查完,護士將單子遞給她,讓她去問醫生結果。

化驗單上的內容看不懂,邵卿只好又回到醫生辦公室。

“醫生,我是不是懷孕了?”

邵卿把化驗單子放下,醫生拿起來逐一看過後,朝她搖搖頭,“沒有,你沒有懷孕。”

“沒有懷孕?”邵卿瞪大眼睛,“可是最近我都感覺頭暈惡心,大姨媽也沒有按照正常日子來,怎麽不是懷孕?”

醫生把化驗單子放下,又看看她的其他檢查指標,問道:“你最近是不是精神太過緊張,工作壓力太大?”

邵卿一怔。自從喬南回家以後,她整個人確實感覺壓力很大,不但晚上睡不好,白天也是全部神經繃緊。

“好像是有點。”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對身體不好。”醫生開口勸慰她,“你就是因為精神壓力大,造成內分泌失調,回去好好調整一下。”

“醫生,我真的沒有懷孕嗎?”

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擡起頭看看她,嘴角微彎,“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別的醫院再檢查一次。”

邵卿沈下臉,提著包轉身出去。

原來她沒有懷孕,竟然一切都是她多餘的擔心。此刻邵卿心中,各種滋味參雜,有欣喜,有安慰,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淡淡失落。

她低著頭下樓,樓梯間轉彎時,另外一道身影從她身邊經過。

“邵卿?”

郁海芙轉過頭,瞪著對面的女人,“你怎麽來這裏?”

真是冤家路窄,偏偏遇見她。

邵卿抿起唇,“郁小姐,你管的還真多。”

這層樓只有婦產科,郁海芙挑起眉,眼神沈下去,“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狠狠倒吸口氣,邵卿按捺住心底的慌亂,含笑望向對面的人,“如果我懷孕了,你哥哥應該很開心。”

“你……”

郁海芙瞇了瞇眼,不過聽她的話,好像沒有懷孕。

“郁海芙。”

邵卿提著皮包上前,站在郁海芙面前,瞪著她的眼睛問:“你喜歡錦安的心思,有多久了?從小時候就喜歡他嗎?”

郁海芙緊咬唇瓣,“你不要胡說。”

“胡說嗎?”邵卿彎起輕笑,語氣中染滿嘲弄,“可惜了,你不會成功,所以你還是趁早死心吧。”

“邵卿,你又以為我哥哥喜歡你嗎?”

郁海芙不服氣的回擊,“我哥喜歡的人是喬南!”

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邵卿心口的怒火徒然爆發。她瞪著郁海芙的眼睛,陰霾道:“你不是問我來這裏幹什麽嗎?”

頓了下,邵卿抖了下手中的檢查單子,得意的告訴她,“我來檢查什麽時候適合懷孕,等到我成為你嫂子的那天,要給錦安一個大大的驚喜!”

“你,你……”郁海芙臉色大變,“你和我哥哥上床了?”

“呵呵。”

邵卿紅唇輕抿,“錦安是個正常男人,我們都已經快要結婚了,你覺得他會不碰我麽?”

“……”

眼前的女人得意走遠,郁海芙整顆心都因為邵卿的話而燃燒。

這個賤人,竟然敢勾引哥哥?她要讓那個賤女人付出代價!

“BOSS,就是這裏。”

助理將車停在一片普通民宅小區,車後座的男人打開車門出來,銳利的眼眸四處打量了下。很普通的住宅地,屬於湖城中下層居民區。

打開後備箱拎出兩盒禮品,助理小心的問:“要不要我和您一起上去?”

郁錦安把東西接過去,“不用。”

他提著禮盒走進樓門,直接上到三樓。左邊這戶人家,墨綠色的防盜門緊閉,樓道內倒是幹凈整潔。

扣扣扣——

聽到敲門聲,屋內很快應門,“來了,誰呀?”

吧嗒。

防盜門從裏面打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露出臉來,“小夥子,你找誰?”

“您家是姓高嗎?”

“對啊,我老頭子姓高。”

郁錦安禮貌的點點頭,“您好,我是郁錦安,我爸爸說讓我來看看白老爺子。”

“郁?”老太太怔了怔,反應過來後立刻去把老伴喊過來,“老頭子,你看看咱家來客人了,快點過來啊。”

“來了。”

門內走過來一位七十多歲的老爺子,郁錦安眼神微動,“白老爺子,我爸爸是郁敬鎧。”

“喲。”

老爺子楞了下,隨後把門打開,“快進來。”

“好。”

這套房子面積不大,房型是老舊的兩室一廳。郁錦安身材高大,坐在狹小的客廳內瞬間有種不和諧的畫面。

老太太端了杯茶出來,放在他的面前,“郁少爺,請喝茶。”

“謝謝。”郁錦安伸手把茶杯接過去。

白老爺子坐在邊上的椅子裏,暗中打量郁錦安。他倒是知道郁敬鎧有兩個兒子,只是從來沒見過。

“郁少爺,您今天來是……”

郁錦安喝了口水,淡淡一笑,“沒什麽大事,就是我爸爸說讓我來看看你們,順便送點營養品給你們吃。”

“敬鎧太周到了。”白老爺子笑了笑,道:“他親幾天送來的東西還沒吃完,我們兩個老頭老太太根本吃不完,那不都在櫃子裏放著呢嘛。”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郁錦安果然看到幾盒燕窩,還要不少營養品。他垂下臉,道:“您別客氣,我爸爸說您對他有恩,照顧你們是應該的。”

“哪裏話。”白老太太嘆口氣,“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爸爸是個有心人,這些年還總是想著我們家,平時對我們的照顧已經很周到了。其實當年……”

“咳咳。”

白老爺子咳嗽了聲,暗地裏朝老伴使個眼神,“老婆子,我口喝了,倒杯水。”

“好。”白老太太似乎也明白過來,立刻低頭走進廚房。

郁錦安不著痕跡看著他們之間的眼神互動,深棕色瞳仁中的神情越來越沈寂。原本來時他還不能肯定,這會兒卻百分百確定,他們家和父親,一定存在某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多時候,郁錦安起身告辭,離開白家。幾番試探之後,他知道這位白老爺子很有心機,並且防備心很重,從他嘴裏肯定聽不出什麽。

“BOSS。”

助理見到下樓出來的男人,立刻將車門打開。

郁錦安沈著臉坐進車裏。

不多時候,助理將車開回別墅,郁錦安雙手插兜下了車,站在庭院的銀杏樹下微微楞神。汽車維修站那邊的單子被人動過手腳,這對神秘白氏老夫妻同父親的關系……

他目前還無法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但隱約間,他總覺得有某種關聯,只是他還沒有進一步的線索。

如果叔叔的車禍真的與爸爸有關,那麽他的動機是什麽呢?

郁錦安深吸口氣,最近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可惜他找不到答案。

“郁先生,您回來了。”

聽到開門聲,鐘點工阿姨立刻迎出來,她手裏端著超好的菜,一樣樣擺上桌,“飯都準備好了,正好可以吃。”

男人換好拖鞋進去,瞥眼餐桌上的東西,並沒什麽食欲。他打開抽屜,拿出信封交給阿姨,“辛苦了,早點回去吧。”

見他轉身上樓,阿姨追問了句,“郁先生,您不吃晚飯嗎?”

“不想吃。”郁錦安沿著樓梯上去,阿姨見他臉色不太好,只以為他是這幾天工作辛苦,並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將飯菜都入冰箱裏,阿姨還細心地用保鮮膜包好,這樣的話等他餓了,直接放到微波爐中加熱一下就可以吃。

收拾好東西以後,阿姨離開別墅。

吧嗒。

大門輕輕關上,這套偌大的房子,轉眼間又剩下郁錦安一個人。他坐在臥室的窗前,看到阿姨離開的身影,那雙深棕色的眸子暗了暗。

當初真的不應該買這麽大的房子,自從感受到喬南住在這裏的溫暖後,他越來越覺得這房子太大太空,甚至連同他的心都變的空洞,怎麽都無法填滿。

男人轉身走到床邊倒下去,身體有種說不出的疲憊。他很快合上眼睛,似乎睡著了。

走出集團大門,邵卿還沒到車裏,就接到馮馥的電話。

“媽媽,有事嗎?”

“卿卿啊,剛才爺爺說想吃張記的蟹黃包,你下班了嗎?”

邵卿提著包走到車前,滴滴按開車控鎖,“下班了,張記蟹黃包是吧?我現在過去買,讓爺爺等著我。”

“好的。”

掛斷電話,邵卿立刻坐進車裏。她剛剛接電話神情專註,所以並沒註意到不遠處那輛白色轎車,始終停在她的車子後方。

紅色跑車發動起來後,後面那輛白色轎車也跟著啟動。兩輛車前後離開停車場。

老城裏有家張記蟹黃包,三十年前就已經很出名。如今店鋪買賣越做越大,分店也開了不少家。不過邵至公總說還是老店味道好,邵卿開車躲繞了兩條街,特意來到總店。

這條街非常繁華,大大小小的店鋪基本都是餐館。邵卿的車還沒開到路口就已經無法前行,她無奈只好把車停在對面馬路,然後步行過去。

滴滴!

看到前面有個車位,邵卿剛想把車倒進去,卻不想突然從後方加塞過來一輛車,硬是搶了車位。

她心底咻的竄出火,正要下車理論,卻聽後面砰一聲響,聲音很大。

透過後視鏡,邵卿看到搶她車位的那輛黑色轎車,車身被撞的振動起來。

緊接著,後方響起一片騷動聲。邵卿挑眉往前看,有個車位空出來,她立刻把車開過去。

不久,她鎖好車,提著包出來時,經過身後相撞的兩輛車。黑色轎車被後面的白色轎車撞的不輕,後備箱凹進去很大的坑。

邵卿冷哼聲,她倒是應該感激那位搶車位的黑色轎車司機,要不是他搶,這會兒被撞車的就是她!

“你這人怎麽開車的啊?他媽的,老子前天新提的車,你看看被你撞成什麽樣子了?我要報警!”

“對不起,對不起。”

白色轎車的車主態度倒是不錯,下車後一直道歉,奈何黑色轎車車主不依不饒,不同意私了,非要鬧到臺面上來。

周圍跑來圍觀的人不少,邵卿沒心情看熱鬧。她提著包準備過馬路,眼角餘光瞥見站在白色轎車車前的車主。那個男人穿件黑色戴帽衛衣,看到邵卿的時候,神情慌張的低下頭,並且還把衛衣的帽子拉起來,有意識遮住臉。

指示燈變綠,邵卿回過頭,提著包走到馬路對面。遠遠就能看到張記蟹黃包門前排起的長長隊伍,她不自覺蹙眉。爺爺也真是的,為什麽非要吃這個?

路邊有輛銀色跑車,倚在車門前的男人,微微低著頭,嘴上叼著一支煙。

“律哥,景小姐一定要吃這家蟹黃包?”

“廢話!”

關律擡手戳了戳手下人的腦袋,罵道:“平時讓你們沒事多看看書,那麽大的招牌不認識嗎?張記蟹黃包總店,字不認識?”

“不是。”平頭男人撓撓頭,“我認識字,就是這家店人太多了啊,排隊要好久。”

關律吸了口煙,隨後擡起臉看眼,笑道:“買賣不錯,那你就想點辦法。”

“律哥,這區不歸咱們負責看場子,要不然我早把包子給您拿過來了,別說景小姐想吃一天,就是天天吃也沒問題。”

“那你還廢什麽話,趕緊買去!”

“不是律哥,你看那些人,我怎麽買?”

關律彈了彈手裏香煙的煙灰,“你們這群人,最近是不是太閑了,腦子都退化了嗎?這點小事還問我?”

“我能不能用搶的,這招我在行,保證分分鐘鐘就能搞定啊!”

“媽的,搶什麽搶!”

關律一腳踹過去,罵道:“能不能動點腦子,你這智商真是欠費了。”

“律哥……”平頭男人被關律罵的很沒面子。

反手將煙蒂丟在地上,關律一腳踩上去撚滅,“不就是個蟹黃包麽?你出十倍的價錢,還能沒人賣你嗎?”

“哎喲媽呀!”

平頭男人一拍大腿,“要不還說是律哥呢,這法子我怎麽就想不出來。”

“別他媽廢話,趕緊去,美美還等著呢。”

“是是是,給我五分鐘。”

手下人轉身跑遠,關律倚在車前,偏過頭往後面看了眼,卻恰好看到走來的女人。

“關律。”

邵卿提著皮包過來,臉頰的表情有些意外,同時又透著驚喜,“你怎麽在這裏?”

對面的男人深邃的眼眸沈了沈,抿唇將目光別向遠處,似乎並沒看到她。

嘴角的笑容徹底僵硬住,邵卿尷尬的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律哥,包子買回來了,只用了三分鐘……”

平頭男人手裏拎著一個袋子,美滋滋回來。看到車前的邵卿後,明顯怔了怔,“卿姐,好久沒見啊。”

邵卿彎起唇,表情僵硬。

“卿姐也來買包子?”

邵卿勉強點了點頭。

平頭男人打開袋子,“你要多少,隨便拿。”

“四眼,上車了。”

關律打開車門,一把將平頭男人手裏的袋子接過去,說道:“要你多管閑事?皮癢了嗎?”

“別呀律哥,我不敢了。”

“趕緊走,美美還等著呢。”

關律彎腰坐進車裏,平頭男人不敢再多話,立刻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銀色跑車發動起來,關律雙手握著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底。

“餵!”

眼見車子遠去,邵卿提包往前追了幾步,後知後覺想起來她這種行為毫無意義。

美美等著呢?

景美美?

握著皮包帶子的五指猛然收緊,邵卿心口劇烈的起伏,想起關律剛才那副淡漠的表情,心尖一陣陣收緊。

不久,邵卿同樣用高價從別人手中買走一袋蟹黃包。她拎著東西走過馬路,剛剛相撞的兩輛車已經被拖走,車主也不在現場,大概去處理問題。

圍觀人群漸漸散開,邵卿打開車門坐進車裏,楞楞的望著那袋包子發呆。

直到後面有人過來詢問,她才發動引擎,將車開走。

不知道睡了多久,郁錦安完全是被疼醒的。他伸手打開床頭燈,扶著床墊慢慢坐起來。

胃裏火燒火燎的疼,他拉開抽屜找胃藥,發現盒子已經空了,一顆藥都沒有。

時鐘已經指向午夜,郁錦安不得不起身下樓。他喝了點熱水,胃裏的疼痛似乎緩解一下,很快又疼起來。

無奈之下,他只能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去醫院。

半夜跑趟衛生間,喬南肩上披著一件睡袍,掀開被子鉆回來。

身邊的小家夥睡得不安穩,總是翻來覆去。喬南看眼他的小臉,覺得有點不對勁,伸手一摸他的額頭,立刻倒吸口氣。

明寶發燒了!

孩子的體溫很高,喬南摸著他的額頭燙手,眼睛緊緊閉著,“明寶,你跟老師說句話。”

明寶勉強睜開眼睛,小臉蛋被燒的紅彤彤。

這樣下去可不行!喬南跳下床,趕緊把衣服換好,決定要把孩子送去醫院。

家裏的藥她不敢給孩子亂吃,這會兒夜深了,周媽也睡熟了,她不想嚇到周媽。

下樓吩咐司機準備車子,喬南又跑上樓,動作麻利的給明寶把衣服穿好。

孩子被燒的迷迷糊糊,全身都沒力氣,只讓喬南抱著。拿起背包以後,她果斷抱著孩子下樓。

司機將車門打開,喬南抱著明寶坐進去,車子一路開往市醫院。

路上喬南還在試明寶的體溫,似乎越來越高。她心裏急得要命,心跳都在加速。人家把兒子交給她照看,可她竟然讓孩子發燒,真是太不應該了!

大概二十分鐘後,司機將車停在市醫院。喬南拿著包,又抱起明寶,快步跑進門診。

“醫生,我的孩子發燒了!”

前臺值班的工作人員看了下情況,告訴她要去先掛號,才能看診。

喬南急得糊塗了,她應了聲,趕緊抱著明寶跑去掛號。

夜裏看急診的病人也不少,喬南踮起腳尖往前數了數,前面排隊的有十幾個人。她低頭看眼趴在她肩膀上的明寶,“明寶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能看醫生了。”

明寶擡起手摟住喬南的脖子,扭著滾燙的臉蛋在她心口磨蹭。

他的動作說明,他很難受。

喬南更加著急。

“問題不大,交費去輸液吧。”二樓急診室內,醫生開了單子後遞給面前的男人。

郁錦安一手捂著胃,一手拿著單子走出醫生辦公室。

他走到交費處,站在隊伍的最後面排隊。沒想到大半夜看病的人也不少。

“明寶!明寶!”

前方突然有人喊叫,“先生,能不能先讓我掛個號,孩子燒的太厲害了!”

排隊掛號的人們一陣騷動,那個男人把臉一橫,硬是不願意讓位,“大家來醫院都是看病的,看病排隊懂不懂?”

“哎這人怎麽這樣啊!沒看到人家一個女人還帶著孩子,你一個大老爺們讓讓怎麽了?”

“我就是不讓,你能怎麽樣?”

“沒見過你這種人,真是不講理!”

排隊的人群吵鬧不休,郁錦安挑眉看了眼,瞬間沈下臉。

喬南懷裏抱著明寶,真是騰不出手,要不然她鐵定一巴掌朝那個男人扇過去。

走到窗口正要交費的男人,突然被人按住肩膀。男人驚訝的轉過臉,“幹什麽?”

“把你的號讓出來!”

一道低沈磁性的嗓音響起,喬南咻的擡起頭,果然看到郁錦安走到最前面。

“憑什麽啊?來醫院都是看病,你們急我也急,憑什麽讓我讓!”那個男人說的言之鑿鑿。

喬南握緊拳頭。

啪!

郁錦安打開錢夾,掏出幾張紅色鈔票,“這樣可以讓了嗎?”

“嘿嘿,可以讓了,可以讓了。”

那個男人連聲點頭,主動退開身望向喬南,“那位太太,你排我前面吧。”

噓!

人群中響起一片噓聲,那個男人並不在意。他把錢踹進口袋裏,這會兒甘願跑到隊伍最後面。

“過來。”郁錦安看著不遠處的喬南,語氣透著命令。

喬南撇嘴,站在原地沒有動。

男人微微嘆口氣,隨後大步上前,一把將明寶從她懷裏抱過去。

“郁錦安,你要幹什麽!”

眼見孩子被他抱走,喬南本能伸手就要搶走。但他側過身躲開,抱著明寶大步上前。

“別耽誤時間,他燒的很厲害。”

郁錦安的話提醒了喬南,她立刻走到前臺,用最快的速度掛了號。

“二樓。”

郁錦安抱著孩子上樓,喬南無奈,只能跟在他的身後,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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