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遲來的表白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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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邵家準時開飯。

傭人們將菜肴一道道端上桌,馮馥拉著丈夫的手,把他帶到桌邊的椅子裏坐好,“欽文,我們吃飯了。”

“好。”邵欽文應了聲,看到有吃的東西很開心。

邵卿進門的時候,剛好傭人們把碗筷擺好。

“爺爺,爸媽。”她洗了手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小南,你回來了。”身邊的人開口,邵卿瞬間蹙起眉。

邵欽文溫柔的笑了笑,拿起筷子主動夾起一個雞腿放到邵卿碗裏,柔聲道:“工作一天很累吧,爸爸夾個雞腿給你吃。”

看到女兒臉色尷尬的模樣,馮馥無奈的拉過丈夫的手,耐心教他,“欽文,我都教過你很多遍了,她是卿卿,不是小南。”

“怎麽不是?”邵欽文變臉,拉過邵卿的手,急聲道:“老婆,她就是小南,是我們的小妹啊,我們的小妹。”

“好了好了。”見丈夫急的臉紅脖子粗,馮馥立刻出聲安慰他,“你說得對,她是小南,是我們的女兒。”

邵卿臉色特別難看,卻又不能發作。

對面椅子裏,邵至公見到兒子這幅模樣,不禁嘆了口氣。說到底,小妹的失蹤始終都是全家人的心結。

“爸爸,吃飯。”邵欽文重新伸出筷子,夾了塊魚放到父親碗裏。

邵至公眼眶紅了紅,“乖。”

雖然欽文自從生病後神志不清,但他卻對家人的喜好熟記。有時候邵至公也在不斷安慰自己,哪怕兒子病了,還能認得他,還能記得他的喜好,那也足夠了。

“欽文,你多吃點。”邵至公笑瞇瞇擡手,不斷給兒子夾菜。

那邊一家人氣氛融洽,邵卿卻始終沒有動過筷子。她怔怔望著碗裏那只紅燒雞腿,絲毫食欲都沒有。

手機背光燈再次亮起,喬南看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從她被困在倉庫,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她手機發出的光亮。

倉庫沒有信號,她無法撥打求救電話。四周什麽動靜也沒有,她高聲求救多次,依舊沒有人聽到她的聲音。狹小的空間內,氧氣正在一點點耗盡,她不敢再叫,背靠大門的那面墻壁坐在地上,盡量放慢呼吸。

不知道還要等待多久,才能有人發現她,所以喬南不敢揮霍任何可以保存生命的機會。她保持心情平靜,努力安慰自己不要緊張。

困在這種環境中,哪裏她多麽害怕,卻又能怎麽辦?

哭哭鬧鬧,或者動作激烈,她就會更快缺氧。

大概因為幼年被綁架的原因,她很害怕這種被困在一個地方不能動的環境,所以她始終讓手機亮著,哪怕只有微弱的光亮,對於她來說,也是種安慰。

小濤留給她的信,她揣在懷裏,這會兒趁著手機還有電,她想打開看一看。

孩子的筆畫雖然稚嫩,但每一筆每一畫都異常工整。小濤已經讀了一年級,具備一定的表達能力,漢字也會了不少。

喬南把手機的電筒功能打開,強光映照在白紙上。她一個字一個字,仔細的看,認真的讀,漸漸地彎起唇,忍不住念出聲:“南姐姐,我會記住你的話,好好讀書。別忘記我們的……約定。”

約定的約字,小濤不會寫,寫了拼音。喬南笑著繼續念,“等我長到和南姐姐一樣高的時候,我就會回來,永遠保護姐姐,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讓壞人欺負姐姐……”

欺負兩個字他還是不會寫,又寫了拼音。喬南讀著讀著,忽然流出淚來。

“這個臭小子,沒事寫這麽煽情幹什麽?”喬南低下頭,小心翼翼把信紙折疊好,重新放回外套的口袋裏,妥帖放好。

小濤,幸福快樂的生活吧。

倉庫密不透風,喬南覺得呼吸越來越快,盡管她一直努力調整氣息節奏,卻沒有了什麽效果。她開始感覺頭暈,全身顫抖,胸腔內有種悶悶的疼。

手機顯示的電量已經不足百分之十,這似乎也在預示著什麽?

混沌的大腦時而迷糊,喬南背靠墻壁,慢慢想起來以前曾經做過的一道測試題目。如果人在臨死前,只能做一件事,你會選擇什麽?

那時候,她好像選了吃。

呵呵——

她勾起唇,眼眶有點發熱。

眼前逐漸閃現出很多張面孔,有些面孔帶給她快樂,有些面孔帶給她感恩,也有些面孔令她傷心或者痛苦。

一張張面龐,自她眼前閃過,很多畫面也都湧上心頭。

喬南突然發現,這一刻,無論她想起那些令她開心的人,還是不開心的人,她的內心都如此平靜,沒有怨懟,沒有仇恨,什麽都沒有。

一個人真的快要死去的時候,原來心情可以這麽平靜?

那些以前放不下的,丟不開的,這刻在她心底深處卻都抵不過一粒塵埃。

滴滴滴——

手機電量開始報警,喬南手指不自覺滑動,點開微信通訊錄。那一個個名字,都是她熟悉的,但她又能對誰傾訴?

她沒有時間一一點開,一一臨別留言。

她只有一次機會。

思維總是先於動作,但有個念頭在喬南腦海中閃過時,她的手指早已點開那個人名。望著左上角的頭像照片,她心底狠狠顫了下。

電量顯示只剩下3%,喬南大概也就只能再打幾個字。

說些什麽呢?

心中似乎藏著千言萬語,似乎又是一片空白。

最終,她想了想,一個字一個字的敲下。

郁錦安,我……

我什麽呢?

恨你?

怨你?

還是……

喬南怔怔望著手機屏幕,手指一滑,竟然點了發送。可惜這個地方沒有信號,內容始終發送不出去。

啪!

手機突然黑屏,電量耗盡。

黑夜中,喬南無聲的彎起唇。松口氣的同時,心底微微又含著一絲失落。

如果這輩子就到這裏了,那她希望,下輩子可以生活的開心些,至少……能夠給她一個家,有爸爸,有媽媽,不要讓她孤苦無依。

用過晚飯不久,邵卿胡亂找個借口回到房間。圓形浴缸的水面上,飄滿潔白的泡泡,她把頭靠在浴缸邊沿,閉上眼睛小憩。

“姐姐,姐姐!”

邵卿咻的睜開眼睛,瞳孔驀然放大。她偏過頭,朝浴室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發覺任何異常,門窗也都關閉的很緊。

呼!

暗暗松口氣,她轉過身,伸手拿起浴缸邊放置的酒杯,仰頭把剩下的紅酒一口飲盡。

嘩啦——

水面一陣波動聲,邵卿擡腳跨出浴缸,走進淋浴房,打開蓬頭沖洗。不多時候,她床上白色浴袍,走出浴室。

落地窗的路燈早已亮起,她光腳走到窗前,目光透過夜色望向遠方。可惜天色太暗,她看不到什麽景色,只有一盞盞亮起的鄰家燈光。

墻上掛著的時鐘,已經快要指向八點。邵卿側身倚在窗邊,眼神有點空洞,不知道再想什麽,腦袋裏有片刻空白。

大概站的累了,她轉過身坐到床邊,伸手拉開抽屜,想要找片安眠藥吃。

抽屜的最裏面有個鐵盒,邵卿眼神動了動,手指不自覺伸過去,將已經掉漆的長方形鐵盒子拿出來,輕輕打開。

盒子裏只有一張畫紙,紙頁的邊角都有破損,顯然已經保存很久。邵卿低著頭,楞楞望著畫紙中那副,畫的醜巴巴的圖畫。

當年只有三歲的妹妹,胖嘟嘟的小手那筆並不穩當。那個年齡段的孩子,不會寫字,最能表達內心感情的就是畫畫。

那天邵卿放學回到家,眼見妹妹從樓下跑下來,努力揚起胳膊把她畫了整個下午的作品,遞給姐姐看。

“這是姐姐,這是妹妹。”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好似月牙。

邵卿低頭看看妹妹的畫,她畫的是兩個小女孩的背影,一個高一個矮,一個胖一個瘦,但她們緊緊握著雙手,姐姐的大手牽著妹妹的小手。

“姐姐,我的雞腿給你吃。”

“姐姐,你怕黑嗎?”

“姐姐,我一定會找到爸爸媽媽來救你,你要等著我哦。”

啪——

邵卿迅速把手中的畫紙折疊好,重新塞回盒子裏。她拉開抽屜,把鐵盒子使勁放到最裏面,然後又把抽屜嚴嚴實實關上。

“姐姐,姐姐……”

“閉嘴!”

擡起雙手緊緊捂住耳朵,邵卿把頭埋在膝蓋中,但那道聲音,好像已經鉆進她的心裏。縱然她拼命想要拒絕,卻無法擺脫掉。

邵卿用牙齒咬著大拇指的指甲,一下下,試圖緩解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她很快發現,這樣的安撫並沒有效果,她的肩膀依舊瑟瑟發抖。說不清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氣憤,慢慢的,她的眼前氤氳起一片水霧。

半響,邵卿深吸口氣,緩緩伸出手拿起手機。滑開屏幕,她翻開通訊錄,很快找到福利院張院長的電話號碼。

手指來來回回反覆多次,她終究還是沒有把電話撥出去。

邵卿整個人往後倒在床上,眼睛盯著屋頂發呆,心跳的速度很快。距離她離開福利院,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她無法判斷,喬南是不是還活著?

彼時。

一輛黑色跑車開到福利院門前,郁錦安停下車後,擡起手狠狠敲門。

咚咚咚——

福利院的大鐵門,被男人有力的拳頭砸的巨響。

值班人員立刻將門打開,“這位先生,您這麽晚了找誰?”

“我找喬南。”郁錦安語氣緊繃。

值班人員怔了怔,讓他稍等一下,便轉身進去叫來今晚值班的福利院內的老師,“蔡老師,就是他說找喬南。”

蔡老師看了看門外的男人,不禁蹙起眉,“對不起先生,您沒來過福利院吧?我沒見過你。”

郁錦安沒空和她啰嗦,直接拿出身份證遞給她,“我是喬南的朋友,我來找她。”

看過他的身份證後,蔡老師臉色才緩和一些,“喬小姐下午來過,給我們福利院的小濤過生日。不過小濤走了以後,喬小姐也離開了。”

“你說她很早就離開福利院?”

“對啊,很早就走了。”

“她幾點鐘走的?”

蔡老師想了想,回答:“大概三點多。”

“不可能。”郁錦安搖頭,“喬南沒有回電視臺,也不在家裏,朋友那邊也沒聯絡。現在她的手機打不通,人也不見了。”

“怎麽會這樣?”福利院的蔡老師同樣吃了一驚,“下午給小濤過生日的時候,喬小姐人還好好的。只是小濤是她助養的孩子,兩個人感情很好,小濤現在出國了,喬小姐很難過。不過我們都勸過她了,小濤也給她留了生日禮物,她很開心也很欣慰,怎麽會失蹤呢?”

郁錦安瞇了瞇眼,從她的話中分辨出什麽,“你說,有人給她留了生日禮物?”

“是啊,小濤留下的。”蔡老師如實道:“小濤臨走的時候,還叮囑喬小姐,不要忘記去拿禮物,他把禮物藏起來了。”

郁錦安眼底一亮,“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呃……”

蔡老師猶豫了下,才勉強同意,“好吧,不過你要輕一點,孩子們都要睡覺了。”

這家福利院建築老舊,郁錦安沿著院子進來,首先看到的是不遠處那棟亮著燈光的教學樓。旁邊還有座三層樓房,應該就是宿舍樓。

“你們確定喬南真的離開了?”郁錦安神情凜冽的問。

蔡老師咽了下口水,語氣突然有點不太確定,“應該離開了吧。”

男人咻的偏過頭,嚇得蔡老師急忙低下頭。

“除了教學樓,還有其他地方嗎?”

“後院還有倉庫,不過倉庫的屋頂今天下午塌了,現在不能過去。”

聞言,郁錦安深棕色瞳仁一沈,立刻轉身朝後面跑過去。

“餵,這位先生!”

蔡老師見他往後跑,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只好也跟著過去。

後院光線不足,照明設施不夠充足。郁錦安遠遠看到屋頂塌陷一半的那個倉庫,心跳的速度莫名加快。

“倉庫裏面會不會有人?”他沈著臉問。

“不可能啊。”蔡老師搖頭,這次非常肯定,“我們的老師和孩子們都在,沒有少人。”

“如果喬南在裏面呢?”

“……”

郁錦安薄唇彎起的弧度淩冽,“你們能夠確定喬南不在裏面嗎?”

“這……”

幾分鐘後,蔡老師通知張院長趕過來。聽說了郁錦安的來意後,張院長迅速派人把平時和小濤關系好的孩子找來。

如果喬南有可能去尋找小濤留下的生日禮物,那麽這就是很關鍵的線索。

“明明,你告訴院長,知道小濤把生日禮物藏在哪裏嗎?”

福利院的孩子們多數怕生人,尤其見到郁錦安臉色冷冰冰,更是害怕的不敢開口。

“郁先生,你別急,別嚇壞孩子。”張院長耐心勸說。

郁錦安緊繃的臉色稍稍好轉一些。

“明明,你知道小濤把禮物放在哪裏了嗎?”張院長繼續詢問,孩子瞥眼不遠處的倉庫,聲音很小,“那裏。”

眾人倒吸口氣。

郁錦安轉身朝倉庫跑過去,大家沒有攔住。張院長嚇白了臉,立刻吩咐人打電話報警。

“喬南——”

站在倉庫外面,郁錦安高聲喊人。倉庫的門被塌陷的屋頂堵住,只能勉強鉆進去一個人,郁錦安彎腰透過橫梁鉆進去。

啪啪啪——

外間倉庫的裏面還有個門,郁錦安掌心落在貼門上使勁敲,“喬南,你是不是在裏面?”

他拿出手機照亮,很快發現這個鐵門密不透風,周圍也沒有窗戶和換氣口。

耳邊嗡嗡的響,眼皮沈重的擡不起來,喬南背靠墻壁,隱約間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但她並不敢確定,分不清是虛幻還是現實。

倉庫外面的鐵門被梁柱壓變形,無法打開。郁錦安掌心貼著墻壁,無意中發現這面墻是用磚頭和水泥砌成的。

“郁先生,那裏太危險,你快出來吧!”

張院長後面追過來,叫道:“我們已經報警了,救援隊五分鐘以後就到。”

別說五分鐘,五秒鐘郁錦安都不能等。

“錘子!”

咚咚咚——

耳邊不斷這樣的聲響,喬南努力睜開眼睛,想要看看發生什麽事情。可惜她眼前的一切還是黑洞洞的,什麽都看不到。

不過那一陣陣的捶打聲,卻清晰可聞。

倉庫外延的墻壁有震感,喬南搖搖頭,想要混沌的理智清醒些。難道有人在鑿墻?

這個念頭從她腦海中閃過,下一刻帶給她巨大的驚喜。

有人發現她了,有人來救她了!

“喬南——”

有人再叫她的名字,她聽到了,不是幻覺。

喬南張了張嘴,想要回答一聲。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掐住,她發不出聲音,因為激動地情緒呼吸愈發急促,整個胸腔都痛的好像要裂開。

掄錘子的聲音不斷,喬南絕望的心終於等來一絲曙光。

咚!

墻面被大力敲打,錘子落下的那個點,終於出現裂痕。郁錦安深吸口氣,雙手握住錘子,掄起時揚起的弧度更高。

砰砰砰!

每一次錘子落下的力度,都再加大。

碰——

終於墻面被打出一個洞,郁錦安彎腰蹲下來,拿出手機的電筒照進去,“喬南,你在裏面嗎?”

透過那個洞口,郁錦安很快看到靠在墻邊的人。

喬南用僅剩下的那絲力氣擡起眼皮,透過那束刺眼的光芒,她看到一張男人的臉。

“喬南!”

倉庫外面,張院長聽到郁錦安的叫聲後,立刻變臉,“怎麽回事?不是說後院沒有人嗎?怎麽會把喬小姐關在裏面?”

先前帶著邵卿過來的那個工作人員也嚇白了臉,一個勁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沒有看到有人進去,邵小姐也說沒看到。”

救援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張院長面色一喜,立刻吩咐人趕緊把救援隊員帶到後院。

“這裏,這裏。”

工作人員讓開一條路,救援隊的人員帶著工具走進倉庫。

雖然郁錦安很想參與,但他雙手掌心已經被掄錘時摸出血泡,硬是被救援隊人壓出來,不讓他上前。

人家有專業破拆工具,他想要幫忙也是使不出力氣。

大概十幾分鐘後,救援隊順著郁錦安鑿出來的洞口誇大,很快將變形的門撬開。

大門打開的那刻,郁錦安幾步跑過去。靠在墻邊的喬南已經昏迷,他伸出的雙臂狠狠發著抖,差點不能抱起她。

“喬南!”

郁錦安低下頭,用下巴碰了下她的額頭。但喬南並沒有反應,軟軟靠在他的懷抱裏。

這一刻,郁錦安腦袋裏閃過很多念頭。他來不及多想,只是緊緊抱住懷裏的人,大步奔向救護車。

晚上九點鐘的時候,邵卿打開電視。她睡不著,手裏始終握著手機。

那個翻找出來的電話號碼,就在屏幕最上面,她盯著號碼發呆。

特別新聞報道節目開始,報道的內容都是今晚發生的緊急新聞。主持人站在一片老舊的福利院內,身後有救援車、警車,現場一片嘈雜。

“根據前方記者最新發回的消息,今晚我市一所福利院內發生倉庫坍塌事件。本次事件致使一人被困倉庫內數小時,由於救援隊員及時趕到破拆,目前被救出的女子已經送往醫院救治……”

電視機內的畫面一閃而過,邵卿咻的轉過頭,恰好看到郁錦安抱著懷裏的人,速度很快的跑進救護車。

郁錦安?!

邵卿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音量調大,“這家福利院已經成立二十多年,目前所用的教學樓以及設施都有老化想象,所以才會發生倉庫屋頂坍塌,希望有關部門可以關註,並且能夠定期保養修護,避免再次發生此類事件。”

新聞現場主持人手持話筒的播報很快結束,畫面一轉又到高速路段的交通事故現場。

邵卿低頭看看握在掌心裏的手機,瞬間丟到一邊。

呵!

她早就應該知道,喬南的命大!

從小到大,無論她經歷多少危難困苦,總會有人救她脫險!

晚上十點多,市醫院的急診室外,郁錦安雙手插兜,來回不停的踱步。

對面急診室的紅燈一直亮著,蕭慎楞是被郁錦安晃的頭暈眼花,蹙起眉,“大安安,你能坐下嗎?”

“為什麽還沒出來?”

“她才進去十分鐘。”

郁錦安看眼腕表,轉頭瞪著蕭慎,“你說,她會不會……”

“呸呸呸!”

蕭慎蹙起眉,一把按著郁錦安的肩膀把他按到椅子裏坐好,“你別亂說話行嗎?我姨夫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安排的醫生都是最好的!”

好吧,郁錦安姑且信他一次。

時間滴滴答答流逝,蕭慎坐在長椅中,瞥見身邊好友直勾勾的眼睛,不禁挽起唇,道:“放心吧,喬南不會有事。”

“你怎麽知道?”郁錦安瞪著他,等待答案。

蕭慎聳聳肩,口氣玩笑,“這丫頭命硬啊,一般人可是拿她沒轍。”

起先接到電話他也嚇一跳,尤其聽著郁錦安的敘述,什麽窒息啊,昏厥啊,呼吸困難什麽的。結果等他跑過來一看,最多也就是缺氧!

汗!

他家大安安明顯不淡定了!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醫生帶著口罩出來。郁錦安大步上前,“醫生,人怎麽樣?”

“郁少別擔心,人沒什麽大事。”醫生摘下口罩笑了笑,直言道:“有點缺氧,不過問題不大,留院觀察一晚,明天可以出院。”

“出院?”郁錦安瞪眼,“我找到她的時候,她都暈了,怎麽可能問題不大?你們是不是沒有好好檢查?”

“呃……”

醫生小心翼翼解釋,“那是缺氧性休克,我們已經為病人檢查過,並沒發現她有神經方面損傷。”

“你說沒有損傷就沒有嗎?”

“……”

“我不管,明天不能出院,繼續檢查。”

醫生瞥眼蕭慎,卻見他捂著嘴一個勁笑。

“那好吧,既然郁少不放心,明天我會安排再給病人進行一下全身檢查。”

郁錦安抿起唇,“我可以去看她嗎?”

“當然可以。”

醫生點頭,“護士一會兒就會把病人送去病房了。”

聞言,郁錦安咻的轉過身,大步朝病房走去。這種時候,明擺有八卦可以看,蕭慎不願意錯過,屁顛顛的跟過去。

“護士小姐,我還活著哦。”

病床上,喬南瞪著眼睛,正在同身旁的小護士說話。小護士笑了笑,道:“放心吧,你的身體器官都很健康,可以活很久。”

“呵呵。”喬南瞇起眼睛,指了指手背上的輸液針頭,“既然沒什麽事情,為什麽還給我輸液啊?”

護士把輸液滴速調好,笑了笑,“你男朋友擔心你有事,非要醫生再給你做一次全身檢查。”

“男朋友?”喬南震驚,她哪裏來的男朋友?眼前幽幽閃過什麽,她想起昏迷前看到的男人。

砰!

病房門被人推開,小護士見到走來的英俊男人,眼底禁不住滿是嫉妒,“諾,你男朋友來啦!”

汗!

喬南撇嘴,她就知道!

“喬南。”

郁錦安走到病床前,一把拉過喬南的胳膊,正好碰到她的手背,“唔。”

“哪裏痛?”郁錦安神色緊張。

一把拍掉他的手,喬南把差點回血的手背放平,“我沒事。”

“真的沒事?”郁錦安眉頭緊鎖,人都昏倒了,怎麽可能沒事?

剛剛她昏倒在他懷裏的那刻,他整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喬南無語的翻個白眼,這男人怎麽回事啊?難道他還非要盼著她有點事?

“嗨。”

身後突然又冒出個人,喬南挑眉一看,蕭慎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小南,你感覺怎麽樣?頭還暈嗎?呼吸正常嗎?”

“很好。”喬南輕咬唇瓣,她真的感覺全身都沒有問題。如果非要問她哪裏不舒服,那就是肚子餓。

她晚飯還沒吃呢!

“天哪,你可真是嚇死我們了!”蕭慎拉著椅子又往床邊靠近,聊的起勁,“你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會被關在倉庫裏?”

“我去找東西,沒想到倉庫的屋頂塌陷。”

“嘖嘖嘖,那個福利院應該翻修了。”

“是啊,張院長也說……”

面前那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完全沒把床邊的男人放在眼裏。

郁錦安薄唇緊抿,擡起一只腳踹了蕭慎下,“起來。”

“啊?”蕭慎聊的正歡,心想再說幾句,是不是可以找個理由去喬南家蹭飯?對於喬南的廚藝,他可是念念不忘。

護士恰好推門進來,手中拿著單子,“家屬去樓下交下費用。”

郁錦安一把扯過護士手裏的繳費單,直接塞到蕭慎懷裏,“下去交費。”

喬南轉過頭,看到她的背包還在,伸手打開後拿出裏面的錢包,還來不及遞過去就被郁錦安一把按住。

“去啊。”男人深棕色瞳仁落在蕭慎身上。

蕭慎動了動嘴,不得不站起身,哦了聲,拿著繳費單子出去。

“我有錢。”喬南抽回被他攥著的手,打開錢包。

郁錦安見到她回避的動作,不禁蹙起眉。他抿唇坐在床沿,道:“讓蕭慎去交,他有親戚在,可以打折。”

“……”

混跡醫院這麽多年,喬南真不知道醫院還能打折。是她孤陋寡聞嗎?!

“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疼嗎?身上有沒有受傷?還是其它別的地方有難受?”

自從睜開眼睛,每個人都在問她哪裏不舒服?喬南搖搖頭,回答的堅定,“沒有不舒服,我哪裏都不疼,也沒有受傷。”

聽她這麽說,郁錦安才微微松口氣。

此時坐在他面前的人,近在咫尺,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皮膚是熱的,眼睛是亮的,說話的聲音是他熟悉的。

郁錦安張開雙臂,突然將喬南擁入懷裏,敷在他心口的心跳聲,以及她身上的氣息,也都是他熟悉的。

“南南……”

耳邊驟然響起他的低喃,喬南整個人四肢僵直的被他擁入懷中。

他抱住她身體的手臂,正在微微發抖。

喬南怔仲片刻後,擡起手推離開他的懷抱,“今晚謝謝,謝謝你救我。”

她的語氣疏離客套,找不到錯誤,卻令郁錦安心尖發緊。

氣氛瞬間尷尬起來,喬南有點後悔,不應該讓蕭慎離開。低下頭假裝收拾背包,手機滑落出來,她本能的開了機。

原本已經沒電的手機,大概儲存了些電量。再次開機後,依舊顯示電量不足。

手機恢覆信號,一時間湧入很多信息,喬南想找個電源給手機充電。

嘀嗒!

手機突然又響了下,喬南一怔,緊接著對面男人的手機也響了。

喬南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麽。她本能的想要伸出手阻止,可惜她的動作慢了。

郁錦安滑開手機屏幕,很容易看到她發送來的微信對話框:郁錦安,我……

男人看了看收到的信息,又看了看對面的人,問她:“我什麽?”

“呃……”

“呵呵。”喬南尷尬的要死,“對啊,我什麽?”

她輕輕咬著唇,胡亂編個理由,“你別當回事啊,那時候我腦袋缺氧,頭暈眼花,看錯人名了。”

看錯人名?郁錦安才不會相信她的話。

“那什麽,已經很晚了,你回去吧……”

“喬南!”

郁錦安霎時冷下臉,深棕色瞳仁落在喬南臉頰,盯著她的眼睛問,“告訴我,你想寫什麽?”

“什麽什麽啊?”喬南撓撓頭,“沒什麽啊!我就是大腦短路,隨便發著玩,試試有信號嗎?”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

面前的男人一言不發,喬南心裏突突的跳。她暗自打定好主意,無論他怎麽問,她都不回答。

哼!反正他也沒轍!

“你不肯說?”

喬南撇撇嘴,傻子才會說!

眼前再度浮現出喬南雙眸禁閉,無聲無息的模樣。郁錦安心尖一陣收緊,本能的擡起雙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在她的嘴角。

他的動作極快,喬南只覺眼前一暗,隨後她的唇上便落下熟悉的氣息。

唇上的吻並不激烈,暈染他味道的唇瓣相貼。喬南有點懵,回過神後立刻就要躲開。

卻又被他一把扣住後腦,動彈不得。

靠!

喬南忍不住爆出口,雙手緊握成拳就要抵抗,男人雙臂一收,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郁錦安俊臉低垂,薄唇輕輕張開,含著她的唇瓣,緩緩低語,“喬南,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落在喬南耳朵裏,令她瞬間瞪大眼睛。

他說,喜歡她?

病房門外,明騰腳步匆匆的趕到。他手指輕觸房門,卻在看到床邊擁吻的兩人時,腳步一瞬間定格在原地。

------題外話------

嗯哼,這兩天都是很多字對不對,人家很勤奮是不是?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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