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偏離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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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喬南只覺得壓在身體上的重量突然消失,耳邊緊接著是一陣悶響。

來不及反應,她的面前出現一張熟悉的容顏。男人那雙深棕色瞳仁映入眼簾,“喬南,別害怕。”

聽到他的聲音,喬南眼珠轉了下。然後她看到男人朝她伸過來的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動作,依舊身體僵直的躺在床上,盯著他的眼睛。

他來了,真的來了。

郁齊光後背著地,他單手撐著地面站起來,笑道:“大哥,你來的速度倒是不慢。”

郁錦安眼眸微動,把全部註意力從喬南身上收回後,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郁齊光的衣領將他拉到面前,“你對她做過什麽?”

“還能做什麽?”郁齊光眼底染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惡毒,“她不是你的女人嗎?你平時怎麽對她,我就怎麽對她。大哥,我發現她的滋味不錯……”

碰!

郁錦安擡起的拳頭狠狠落在郁齊光嘴角。他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甚至都沒有回避躲閃。

一拳落下。郁錦安再度揚起拳頭的速度很快。郁齊光沒有繼續挨打,甚至那一拳頭過後,整個人瞬間都精神起來了。

“郁錦安,這一架,我們早就應該打了!”

郁齊光擡手擦掉嘴角的血跡,冷笑道:“平時在家裏你裝的道貌岸然,在爸爸面前裝正經,背地裏你不也是玩女人嗎?!”

郁錦安摘了手表,挽起袖子,“你說對了,這場架早就應該打了。”

蕭慎上樓的過程中就聽到打鬥的聲音,他臉色一變,快步跑進最裏面的臥室,進門一看那情形就傻了眼。

“大安安。”

蕭慎上前,想要從中勸阻。卻被郁錦安推開。

男人偏過頭,望向縮在床上的人,轉頭叮囑蕭慎,“把她帶出去!”

蕭慎怔了怔,大步走到床前,“喬南,你沒事吧?”

“沒,沒有。”慢慢回過神後,喬南雙手攏住被撕扯壞的上衣,“我沒事。”

她的眼睛裏還都是驚恐之色,手腕有摩擦過的紅痕,上半身的毛衣扣子都被崩開,領口也被撕扯變形。

蕭慎倏然沈下臉,眼神變的陰霾。任何一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被欺負,都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這是男人一種天生的保護欲。

“來。”蕭慎朝喬南伸出手,喬南猶豫了下,看到眼前的陣勢才把手遞給蕭慎。

過度掙紮和驚嚇,喬南這會兒確實全身無力。蕭慎扶著她下了床。

經過郁錦安身邊時,喬南努力擠出一抹微笑,“我沒事,你不要……”

“乖。”郁錦安伸手撥開她散落的碎發,同樣眼神溫柔的看著她,“你跟蕭慎出去。”

喬南深吸口氣,忽然好想哭。她慌忙低下頭,任由蕭慎把她拉出去。

吧嗒!

臥室門關上,緊接著臥室裏面就是劈裏啪啦的動靜,還有身體落地的聲音。

“唔!”

喬南瞪大眼睛,“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蕭慎撇嘴,脫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喬南肩膀上。

“他們在打架啊!”喬南急得要命,“怎麽辦?”

“我知道他們在打架啊!”蕭慎聳聳肩,瞥眼身邊的人,心想她自己都這樣了,還有心思關心人家打架不打架嗎?

再說了,郁齊光這樣的就該打!

“你去勸勸吧。”喬南瞪著面前的男人。

“我?”蕭慎反手指著自己鼻子,“你讓我進去勸?”

“對!”喬南點頭,可不就是他嗎?這裏除了他還有別的男人嗎?

“開什麽玩笑!”蕭慎嘴角一抽,“我還想多活幾年。”

“你……”

喬南無語,鄙視的看著他,“你到底是不是朋友?竟然袖手旁觀!”

“正因為是朋友,我才不會給大安安幫倒忙。”蕭慎輕哼了聲,“郁齊光這些年處處跟大安安作對,這丫就是欠抽!”

砰砰砰——

臥室裏又是一陣驚天動靜,喬南聽的心驚肉跳,她偏過頭,盯著蕭慎問:“你真的不管?”

頓了下,她緊咬唇瓣,“要是出了人命怎麽辦?”

“呃……”

蕭慎被她說的也有點發怵,“不會吧,大安安應該知道輕重。”

不過,蕭慎眼神沈了沈。也許以前的郁錦安能夠理智清楚自己的每一步,但從他們來時趕路的狀態看,現在的郁錦安確實有點失控。

“糟糕!”

蕭慎回過神,伸手把喬南拉到身後,果斷打開臥室門。

“哇靠!”

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剎那,蕭慎怔怔定在原地,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上。

這是打架還是原子彈爆炸?

臥室裏所有物品都被打爛,家具也都打變形了。

“大安安,住手!”

聽到蕭慎的喊聲,喬南越過他的肩膀,目光直接落向前方的男人。

當她看到郁錦安手中高高舉起的球棒,對準郁齊光的腦袋時,立刻嚇得魂飛魄散。

“不可以!”

喬南什麽都沒想,本能拔腿跑上去。她張開雙臂抱住郁錦安的腰,聲音顫抖,“不可以!這樣打要出人命的,我沒有事,我真的沒有事!”

“你出去!”

郁錦安冷漠的拉開喬南的手,喬南感覺到他手指都是冷的。她看到他打紅的眼睛,心裏更覺得害怕。

她調轉身體,改為面對面抱住他,“你聽我說,郁齊光就是故意惹怒你的,他沒有把我怎麽樣。真的沒有!”

喬南仰起臉,一瞬不瞬盯著郁錦安深棕色的瞳仁,“錦安,我真的沒事!我可以發誓!”

她慢慢舉起手,眼眶驀然一酸,“不要再打了,夠了!不能再繼續下去!”

“呵呵。”

倒在地上的男人嗤笑了聲,“郁錦安,有種你打死我!”

“閉嘴!”

喬南咻的轉過臉,惡狠狠瞪著地上的男人,“你可以去死,但不能因為你連累他!你不配!”

郁齊光:“……”

滿肚子的怒火,忽然被喬南這句話撫平。郁錦安緩緩低下頭,望著懷裏的人,“他真的沒有動你?”

“沒有!”喬南雙手發誓,“他不敢!”

蕭慎快步走上來,擡起一腳踹在郁齊光後背上,“你個死小子,找死是不是?好啊,哥成全你!”

“啊!”郁齊光慘叫一聲,“你他媽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蕭慎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肩膀,專找他有傷的地方招呼,毫不留情。

這畫面……喬南竟然有點想笑。

外面響起警車聲,蕭慎收起腳,罵道:“哪個孫子多管閑事?”

不久,警察局外面,喬南低著頭走出來。跟在她身邊的還有蕭慎。

“我可以留下來等他嗎?”

“不行。”蕭慎拿出車鑰匙,道:“他剛才不是說了嗎?要你回去等他,你要聽話。”

“哦。”喬南垂下臉,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可是我擔心他,我想留下。”

汗!

蕭慎撇嘴,女人果然麻煩。

滴滴!

他打開車門,把喬南塞進副駕駛,而後自己也坐進車裏。

“蕭公子。”

喬南想要伸手打開車門,但被蕭慎攔住。

“你留下也沒任何作用,大安安有律師。”蕭慎嘆了口氣,伸手拍拍喬南的肩膀說道:“救你之前,他早已想好什麽局面。既然事情無法避免,那麽接下來他要面對的,都不是我們可以幫忙的。”

“……”喬南動了動嘴,一下子明白了蕭慎話裏意思。是啊,事情鬧的這麽大,早已超出他們可以控制的範圍。

嗡!

蕭慎發動引擎,開車把喬南送回別墅。

市中心醫院,地面光潔的走廊中,響起一串噠噠噠的腳步聲。

隨後VIP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齊光!”容珊臉色煞白的沖進病房,三步並作兩步沖向躺在病床上的人,“天哪,我的兒子!”

緊跟著她進門的還有郁敬鎧。他臉色鐵青,進門後目光便在郁齊光臉上搜尋一圈。

而後又把目光定格在,站在窗前的郁錦安身上。

眼見郁齊光臉上,手上都是傷口,甚至連腦袋都纏上厚厚的紗布,心疼的容珊瞬間流出淚來,“齊光,你傷到哪裏?快點告訴媽媽,你傷到哪裏。”

“嘶——”

郁齊光手臂上的傷口包紮著紗布,恰好被容珊壓住,痛的他呲牙咧嘴,“媽!疼!”

“兒子。”容珊彎下腰,眼淚嘩嘩的,“你可別嚇唬媽媽,怎麽全身都是傷?這是想要置你於死地嗎?”

“可不是嗎?”郁齊光半躺在病床裏,冷笑道:“你們是沒看到啊,有人就是想要置我於死地!”

“可憐的兒子。”容珊上前抱住郁齊光,母子兩人裝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都怪媽媽不好,當初就不應該生下你。現在被人打成這樣,我的齊光啊……”

“好了!”

郁敬鎧一聲怒吼,銳利目光射向兩個兒子,“你們兩個真是長本事了,給我從警察局打到醫院,你們是不是瘋了?!”

“爸。”郁齊光指了指身上的傷,“你看看是誰長本事了?他為了一個女人把我打成這樣,差點就打死我了!”

郁錦安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他們母子如何表演。這種時候,他無論說什麽,都已經沒了什麽作用。

“你跟我出來!”

郁敬鎧走到大兒子面前,眉眼低垂,轉身走向病房外面。

眼見他們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郁齊光咻的坐起來,一把扯開纏在頭上的紗布,“媽的,熱死我了。”

“別動。”容珊擡手重新給兒子裹好紗布,低聲訓斥,“你爸爸氣還沒消,你想被他罰嗎?”

“憑什麽罰我?”郁齊光皺眉,“沒看到我傷成這樣嗎?我一雙手差點被郁錦安廢了。”

“快給媽看看。”容珊拉過兒子的雙手仔細查看,上面果然有不少傷口,她一雙美目蓄滿怒火,“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你們兩個怎麽會打架?”

“哼!”郁齊光瞇了瞇眼,“我把他女人綁走了,就不信他不露馬腳。”

“他的女人?”容珊挑眉,“那個小記者。”

“嗯。”

緊蹙的眉頭倏然松開,容珊倒了杯水遞給兒子,笑道:“如果郁錦安真跟那個小記者搞到一起,那真是太好了。你爸這幾天正在念叨這事,平時都是他看咱們母子笑話,終於輪到他也有今天。”

“上次他陷害我的那口氣,沒那麽容易過去。”郁齊光眸色一沈,表情陰霾。

“對。”容珊撇著兒子被打傷的傷口,眼神憤恨,“我們也要出一口惡氣。這麽多年,我們母子也受夠了。”

病房外,郁敬鎧神色慍怒,開口的聲音怒氣十足,“因為一個女人,你竟然把你弟弟打成這樣?”

“這是他逼我的。”

“混賬!”

郁敬鎧怒目而視,“齊光再不爭氣,他也是你弟弟,是我兒子,是我們郁家的人。你因為一個外人對自己的弟弟痛下狠手,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爸。”

郁錦安斂下眉,“在你心裏,到底是郁齊光重要,還是我重要。”

“這是什麽話?”郁敬鎧劍眉緊蹙,“你是我的兒子,齊光也是我的兒子。但你是哥哥,長兄如父的道理懂不懂?他年紀還小,做事難免任性,你非但不教導他,竟然還下那麽重的手!”

聽著父親的言之鑿鑿,郁錦安整顆心慢慢泛冷。說到底,父親口中還是偏袒郁齊光。

“今天的事已經報了警,那邊都有記錄。如果郁齊光想要追究責任,我可以奉陪。”

“你?”

郁敬鎧一怔,見他態度絲毫不軟化,“你把那個女人給我處理掉,竟然敢挑撥你們兄弟之間的關系。”

“這件事和喬南無關。”郁錦安面色冷峻,直言道:“相反還是因為我,連累了喬南。郁齊光想要報覆的人是我,但他卻對女人下手。”

“哼。”

郁敬鎧冷冷一笑,“說到底還是因為女人。這些心機深重的女人就是禍害,你趕快把她給我處理掉。”

“爸。”

郁錦安深棕色瞳仁沈了沈,道:“那是我的女人,不需要別人來置喙。”

“你說什麽?”

郁敬鎧瞬間厲目,“你連我的話都敢反駁?”

“她不是電視臺,也不是郁家的生意,不歸您所有。”郁錦安眸色平靜,直言道。

“郁錦安!”

眼前這番言論,著實把郁敬鎧氣的不輕。他從來沒有想到,因為那個小記者,郁錦安竟然能說出這些話來。

手指上的傷口有些疼,郁錦安低頭看了眼,傷口都已經不在出血。他低下頭,不在多說。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你給我回來。”

顧不上此時身處醫院走廊,郁敬鎧心底的怒火滔天。容珊打開門出來,幾步走到丈夫身邊,“敬鎧,你也看到了。枉費我這些年對錦安這麽好,可他絲毫都不顧念手足之情,竟然對齊光下手這麽狠。醫生說了,齊光被打的腦震蕩,要是再嚴重就有生命危險。嗚嗚嗚,我只有齊光一個兒子啊。”

聞言,郁敬鎧臉色越來越緊繃。

自從踏進別墅大門,喬南一句話都沒說過。蕭慎從廚房端出來兩杯水,遞給身邊的人,“喝點水。”

喬南蜷起雙腿坐在沙發裏,下巴墊在膝蓋上,用力搖搖頭。

蕭慎撇嘴,“你肚子餓嗎?想吃什麽?”

沙發裏的人面無表情,依舊機械的搖頭。

“小南南,”蕭慎急躁的撓撓頭,“你別這樣不吃不喝好嗎?大安安說讓我把你帶回家照顧你,你要是渴著餓著,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喬南眼睛直勾勾盯著窗外,紅唇禁閉。

“哎呦餵!”

蕭慎彎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外面那麽黑,你能看到什麽呀?”

“你說,”喬南終於開口,“他會不會有事?”

“這個嘛……”

蕭慎咂咂嘴,道:“這會兒肯定挨他老子罵呢,你也看到郁齊光被打的樣子了。”

“都是我不好。”喬南深吸口氣,鼻尖酸酸的。

“怎麽能怪你?”蕭慎拍了拍喬南的肩膀安慰,“他們兄弟積怨已深,而且那個郁齊光跟他媽一樣陰險狡詐。他們母子一直都想算計大安安,爭繼承權,這些年我們家大安安可是很辛苦的。”

提起這些事,蕭慎都憤憤不平。當年郁錦安生病都不敢告訴家裏,一個人可憐巴巴的躺在醫院裏。哎,就是因為當年那場病,所以才有了他們兩個人五年前的糾葛。

“小南南。”蕭慎心思微動,話到嘴邊正要開口,庭院裏忽然有汽車引擎聲。

坐在沙發裏的喬南蹭的站起身,光著腳跑向大門口。那速度快的,令蕭慎乍舌。

嘖嘖嘖,果然不一樣啊!

“你回來了。”

打開門看到他的那一刻,喬南懸著的心碰一下著落。

郁錦安手裏攥著車鑰匙,如常站在玄關換鞋,“你吃晚飯了嗎?”

眼見他手上有傷口,喬南一把拉起來,立刻皺眉,“傷口流血了,還疼嗎?怎麽不去醫院包紮?”

“沒關系。”郁錦安抽回被她緊握的手指,“小傷而已。”

他的視線下垂,看到喬南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馬上伸出雙臂將她抱起來,“地上很涼,怎麽不穿鞋?”

“我忘記了。”

“下次不許再忘記了。”

“哦,你的手要包紮,我去拿藥箱。”

身邊兩人互為關心,柔情蜜意,羨煞旁人。蕭慎頓時受到一萬點傷害!

“餵!”

蕭慎怒,“你們兩個這樣,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坐下別動,我去拿醫藥箱。”喬南起身就要去廚房,被郁錦安一把拉住。

男人擡了擡下巴,指向蕭慎,“你去拿。”

“what?”蕭慎瞪眼。

“醫藥箱在哪裏?”

“櫥櫃第二個抽屜裏。”

“聽到沒有?”郁錦安瞥眼目瞪口呆的蕭慎,“第二個抽屜,快點。”

蕭慎:“……”

幾分鐘後,喬南先把郁錦安受傷的手指清洗幹凈,然後坐在沙發裏小心翼翼給他擦藥,“會有一點疼,我幫你吹吹就好了。”

“沒關系,有你在,我就不會覺得痛。”郁錦安輕輕擡起手,掌心貼在喬南的臉頰。

微微臉紅的人嗯了聲,低頭專註的為他上藥。

對面沙發裏,蕭慎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艾瑪,你們秀恩愛的時候,能不能想到我還坐在這裏,你們兩個真是夠了。”

“咳咳。”

喬南忍不住埋下頭,她可沒想秀恩愛,完全是真情流露,無法控制。

廚房中亮著燈,不斷有香氣飄出來。蕭慎伸長脖子往廚房裏看,不斷咽口水,“好香啊,原來你家小南南會做飯。”

郁錦安瞧見蕭慎那眼神,瞬間沈下臉。他擡腳踢了踢蕭慎的小腿,冷冷出聲趕人,“很晚了,你趕緊回家。”

“靠!”

蕭慎怒目而視,“郁錦安,有你這樣過河拆橋的嗎?”

“有。”男人輕飄飄丟過來一句話,“你家也有飯,肚子餓回家吃飯去。”

“你你你!”

蕭慎委屈不已,“你可別忘了,你跟小南南的第一次還是因為我!”

他的嗓門不小,郁錦安正欲阻止,不想喬南已經端著菜出來。

“你們說什麽第一次?”

郁錦安咻的沈下臉。

這會兒蕭慎倒是反應快,笑道:“我在說,還是第一次吃你煮的飯菜呢。”

“是啊。”喬南笑瞇瞇點頭,朝他們兩人擺手,“你們去洗手吧,馬上吃飯。”

“好。”蕭慎一把拽起郁錦安,丟給他個得意的眼神。這種時候,郁錦安只能配合。

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因為今晚有蕭慎,喬南特意多煮了菜,生怕不夠吃。

“哇塞!”蕭慎拉開椅子坐下,眼睛都直了,“這些菜都是你煮的?”

喬南把盛好的飯遞給蕭慎,“不知道你口味怎麽樣,我都是隨便煮的,你嘗嘗看。”

紅燒肉,宮保雞丁,清蒸鱸魚,還有清炒芥藍。這些菜看著就流口水。蕭慎趕緊伸筷子夾了口,立刻豎起大拇指。“好吃。”

“呵呵。”被人誇讚廚藝,喬南有點小開心。她把另外的碗筷遞給郁錦安,卻見他冷著臉。

“小南南,原來你廚藝這麽好,早知道我應該早點來吃飯,太好吃了。”

“還好啦。”喬南臉頰飄紅,瞥眼身邊的男人,依舊沒看到他笑臉。

蕭慎大口往嘴裏塞,郁錦安擡手用筷子敲敲他的碗,“少吃點,你很餓嗎?”

“我餓啊。”蕭慎撇嘴。

“餓什麽餓?”郁錦安瞪眼,“打架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

喬南深吸口氣,她家大BOSS又傲嬌了!

晚飯大多都被兩個男人瓜分,喬南原本也不餓。雖然郁齊光並沒對她真的做過什麽,可她還是受到不小的驚嚇。

尤其看到郁錦安為她打架,內心帶給她的沖擊更是不小。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為她動手,但這次他動手的對象不是一般人,而是他弟弟,他們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用過晚飯,蕭慎戀戀不舍被郁錦安趕走。雖然只吃了一頓飯,相處一晚上,可蕭慎還是感覺到喬南的與眾不同。

難怪大安安最近變了,敢情這個喬南真的不一樣。

不過……

蕭慎發動引擎時,又朝別墅看了眼。雖然喬南很好,可她依舊不適合郁錦安。他們之間相差太遠,他還是希望郁錦安能夠變回從前的郁錦安。

吃過晚飯,郁錦安一直都在接電話。喬南回到臥室,先去洗澡。

她站在淋浴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灌下來。今天郁齊光的行為嚇到她了,可是郁錦安沖進來的那一刻,她心底所有的恐懼委屈都被撫平。

洗過澡,她換上幹凈的睡衣。把身上脫下來的衣服丟進垃圾桶,她不要自己再想起今天發生的不愉快。

臥室裏靜悄悄,只有一盞床頭燈。她掀開被子**,半靠著床頭,想要等他回來。

大概精神放松,又洗過熱水澡,喬南眼皮慢慢合上,人也進入夢鄉。

郁錦安推門進來時,手中還端著一杯牛奶。晚上吃飯有蕭慎搗亂,她幾乎沒吃。

他走到床前,喬南閉著眼睛睡得很沈。

雙手輕輕托住她的頭,郁錦安把喬南平穩抱到枕頭上躺好。他掀開被子時,眼角餘光看到她手腕上的紅痕。

郁錦安手指輕觸她白皙手腕中泛起的紅色印記,深棕色瞳仁一沈,薄唇不自覺抿成直線。

上次頂樓護欄倒塌的事件後,郁錦安就發現自己的心態變了。他怒氣沖沖跑去警告郁海芙,甚至差點就和她鬧翻。

今天他又義無反顧打了郁齊光,明知道那是郁齊光設下的圈套,但他還是心甘情願鉆進去。

這是為什麽?

郁錦安蹲在床前,修長指尖輕柔落在喬南的臉頰上撫弄。

因為她嗎?

窗外月光如水,郁錦安修長的雙腿微微分開,屹立在窗前的背影挺拔。

五年前他們之間的交易,買賣公平。

五年後還是他們之間的交易,依舊應該買賣公平,並且幹凈利索。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偏離了軌道,眼看事情發展的失去控制?

郁錦安斂下眉,抽出一根煙夾在指間,卻沒有點燃。他背離了最初的信念,所以也為她惹來麻煩。

他們之間的發展如果繼續偏離軌道,那麽以後還要發生越來越多他無法控制的事情。

郁錦安偏過頭,深棕色瞳仁落向喬南熟睡的容顏。也許,他應該讓一切都回到最初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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