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似夢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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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附近的一家漢堡店內,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美滋滋坐在喬南大腿上。她嘴裏嘰裏咕嚕講著什麽,伸出小胖手往餐盤裏指了指,“我還要吃薯條。”

“慢慢吃,有點燙。”剛剛炸好的薯條有些燙,可是孩子都等不及,喬南只好把薯條掰開一段段,吹涼後再餵給文文。

“唔,好好吃。”文文開心的瞇起眼睛。

大概平時文文媽媽都不給文文吃這些油炸食品,所以每次文文都強烈要來吃。其實她正處在生長發育階段,吃這些東西沒好處。

“文文,下次阿姨帶你吃別的吧?”

“不要。”

文文撅起嘴巴,“薯條好吃,漢堡好吃,文文就要吃這個!”

“可是這些東西沒有營養。”

“唔,媽媽,文文要吃。”

文文雙手摟住喬南的脖子,還沾著番茄醬的小嘴巴就印在喬南臉頰,吧唧的狠狠親了下。

“媽媽,要吃嘛。”

餐廳用餐的其他顧客紛紛看過來,外人眼中都以為她們是一對親熱的母女。媽媽哄著女兒,那副畫面不勝溫馨。

喬南拿起餐巾紙,耐心擦掉文文嘴角沾染的番茄醬,無奈的笑了笑。原來這些小朋友撒起嬌來,真的好讓大人們頭疼啊!

明知她們犯錯,可又忍不住被她們一個笑容,一個親吻軟化了心,真的不忍對孩子們發脾氣。

“好,下次我們還來吃。”喬南終於妥協。

文文興奮的叫了聲,繼續坐在喬南懷裏吃薯條。

快餐店外,文文媽媽依舊站在路邊等候。自從女兒被喬南救回,他們全家人都視喬南為救命恩人。

同文文共度的時光,總是特別快。分別時,文文抱住喬南大腿不肯撒開。

“嗚嗚,媽媽。”

“我要媽媽。”

馬路邊站著兩個女人,中間有個哭的可憐的小女孩。周圍經過的路人都側目,更有看熱鬧的上前,熱心的問喬南,“女士,是不是有人搶你孩子?需要報警嗎?”

汗!

喬南囧的撇撇嘴,連忙解釋道:“謝謝你的關心,我不是孩子媽媽,那位女士才是。”

“呃……”

熱心群眾吃了一驚,這算什麽情況?

“文文乖,下次阿姨再帶你來吃薯條,好不好?”周圍看熱鬧的群眾越來越多,文文媽媽都尷尬起來。

文文聽到薯條兩個字,慢慢收起眼淚,“下次是不是很快?是不是文文睡一覺就是很快?”

喬南忍不住彎起唇,掌心落在她的頭頂輕撫,“阿姨覺得,文文大概要多睡幾覺,薯條才能做好。”

“唔。”

文文思考了一下,然後伸出胖嘟嘟的手指,筆畫在喬南眼前,“那就三次吧,不能太多哦,要不然我會饞的流口水。”

“好。”喬南張開雙臂,把文文摟在懷裏。這具小的身體軟軟的,熱熱的,她抱著懷裏的孩子,眼眶不自覺濕潤。

“文文,再見。”

站在路邊,喬南同文文揮手。

文文靠在媽媽的懷抱裏,雙手用力同喬南不停的擺,“三次哦,要記得。”

“阿姨會記得。”喬南深吸口氣,望著她們母女的身影逐漸遠去,緩緩低下頭。

安錦電視臺頂樓發生的驚險一幕,被別家電視臺記者抓拍,這兩天正在大做文章。郁錦安瞥眼新聞報道,薄唇不自覺抿起。

桌上的手機響起來,他看到號碼,眼神瞬間沈寂,“爸,您有什麽事?”

“我在高爾夫球場,你過來一趟。”

“好。”

掛斷電話,郁錦安離開電視臺。

私人會所,高爾夫球場。郁錦安到的時候,父親剛好打出一桿漂亮的球。

嘩嘩嘩——

四周掌聲不斷,大家見到郁錦安出現,吩咐奉承道:“大少爺來了。”

郁錦安微微點頭,算是同眾人打過招呼。人家父子倆擺明有話要說,眾人識相的都散開。

“坐吧。”郁敬鎧走到休息區,脫下手套放在桌上。

郁錦安坐在父親對面,“您是不是有事要問我?”

“呵呵。”

郁敬鎧笑了笑,也就不跟他兜圈子,“報紙上說的怎麽回事?”

“事實。”郁錦安語氣從容。

“嗯?”郁敬鎧變了臉色,“這麽說,你真的跟那個小記者有關系?”

“上下級關系。”郁錦安回答,“她是安錦的員工,就這麽簡單。”

聽到兒子的話,郁敬鎧才松口氣。他喝了口咖啡,又道:“沒想到有這麽巧,剛好是你救了那個記者?”

男人深棕色瞳仁一閃,道:“幸好是我救了她,如果她真的遭遇意外,恐怕我們安錦就要惹上大麻煩了。”

這話不假,如果有員工意外墜樓身亡,安錦電視臺必然遭受重創!

重新戴上手套,郁敬鎧笑了笑。他也是多疑了,自己玩了一輩子新聞,怎麽分不出真假來了?!

“來吧,陪你老子打一局?”

“好。”

郁錦安脫掉外套,換上球服後又取出球桿,走進綠茵場地。

打了一下午球,最後以郁敬鎧完勝結束。等到父親乘坐的汽車離開,郁錦安才開車離開高爾夫球場。

回到別墅,天已經黑了。他打開門進去,餐廳中只有喬南一個人,還有滿桌子飯菜。

“你回來了。”喬南起身迎上去,接過郁錦安遞來的外套。

“阿姨呢?”

“太晚了,我讓阿姨先回去了,她還要照顧孫子呢。”

郁錦安洗過手回來,喬南已經把飯菜加熱好。

“你還在等我吃飯?”

“對呀。”

喬南盛好飯,丟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這個家裏只有你和我,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

這個家?

郁錦安薄唇微彎,捧起飯碗,“你去逛街收獲怎麽樣?買到東西了嗎?”

“沒買。”喬南搖頭,“商場衣服都太貴了。”

“不是給你卡了嗎?”

“那是你的卡。”

“……”

郁錦安撇嘴,“那些錢你可以花。”

“不可以。”喬南搖頭,“從小媽媽教我,人家的東西不能要,那不是我們的。”

深吸口氣,郁錦安不高興的哼了聲。毛病真多!

吃過晚飯,喬南收拾好廚房。可她一出來,猛然被一陣寒氣逼得打了個冷顫。

“好冷啊。”喬南縮起肩膀,跑到暖氣邊上摸了摸,竟然是冷的。

她噔噔噔又跑上樓,推開臥室門進去,竟然也很冷。

不是吧?!

喬南轉身來到書房門前,先敲了敲門才走進去,“家裏的暖氣壞了。”

“暖氣?”郁錦安正在處理郵件,聽她這麽一說才覺得有些冷。

他查看一下暖氣開關,沒有找到問題點。擺弄半天,還是不行,暖氣依舊不熱。

“嘖嘖,也有大BOSS不行的事情哦?”

郁錦安嘴角一抽,狠狠瞪她。隔行如隔山懂不懂,更何況修暖氣和搞新聞中間,不知道隔了多少重山呢!

鼓搗許久暖氣也弄不好,郁錦安選擇放棄,他準備給維修公司打電話找人來修,被喬南攔住。

“很晚了大BOSS,人家也要休息的,也是有家人需要陪伴的,我們忍一晚上,明天再找維修公司吧。”

她的話有些道理,郁錦安看看時間,都已經快十點了。維修工人趕過來都要好幾個小時,這麽晚確實不太好。看起來,今晚只能忍了。

“上樓。”

郁錦安拉起身邊人的手,拽著她回到臥室。喬南從衣帽間又找出一床被子搭上,這樣有兩床被子保暖應該就不會著涼啦。

拍拍手,喬南覺得自己很有辦法。

浴室裏突然有叫聲,她大步過去,“怎麽了?”

郁錦安薄唇緊抿,一臉的不高興,“浴室這麽冷,我怎麽洗澡?”

大BOSS也怕冷?

喬南不敢嘲笑他,但心底腹誹。

“一定要今晚洗?”她試探的問。

郁錦安挑眉,“對啊,我今天還沒洗澡呢。”

打了一下午高爾夫,他可不能忍受汗臭味道。

這個季節一到晚上溫度就很低,屋子裏沒有暖氣確實挺冷的。喬南瞧著郁錦安那張矜貴的臉,說道:“沒有人要求你每晚必須洗澡,還是註意別感冒比較好。”

郁錦安瞇了瞇眼,“你不洗嗎?”

喬南搖頭,“這麽冷,傻子才要洗。”

“……”

幾分鐘後,喬南終於意識到話不能亂說,尤其在這只小氣的不得了的大總裁面前。

“輕點,一點點濕。”

“嗯,就是這樣,很舒服,繼續。”

“不要太快……”

“嘶!水溫太高了,喬南你想燙死我啊!”

“對,對不起!”

喬南手一抖,淋浴花灑差點掉在地上。她深吸口氣,重新把水溫調整好,耐心沿著郁錦安的額頭發根一點點沖洗。

這個男人真是,什麽陰損招數都想的出來,竟然讓她伺候他洗頭。

真是夠了!

“怎麽樣?現在水溫合適嗎?”

雖然心底不斷咒罵,不過喬南表面卻是一副周到殷勤模樣。她輕輕轉動手腕,先把他所有頭發都打濕。

郁錦安輕輕嗯了聲,沒有開口挑錯。喬南松口氣,心想她下月應該要求漲工資了,她的工作技能正在飛速提高。

保姆、洗衣工、廚子,現在連洗頭工都幹上了!她的人生真是慘不忍睹!

“閉上眼睛。”喬南按出一些洗發露**在掌心,雙手順著他的發根慢慢搓洗。這種工作平時看著挺簡單,可自己上手後發現,也是有技術難度的呢。

洗好第一遍頭發,奈何郁錦安還要求按摩。喬南沒辦法,只好給他按頭頂的**位。

這幾年照顧昏迷的媽媽,喬南學過一些這方面的手法,她大拇指掌握好力度,沿著他的兩邊太陽**緩慢往外沿按壓。

“力度可以嗎?”

“可以。”

喬南見他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表情,不禁彎起唇。看起來他很喜歡按摩,那好吧,以後晚上有空她都能幫他按一按。

喬南拇指按壓到他頭頂中心位置時,忽然感覺指肚觸上凹凸不平的東西。她低頭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那是一道傷疤。

“你這裏怎麽會有疤痕?”喬南驚訝不已。

閉目養神的男人睜開眼睛,握住喬南的手捏在掌心,“嗯,以前留下的。”

“怎麽留下的?”喬南追問,那道疤痕差不多有四到五厘米的樣子,縫合的比較好,所以被周圍頭發遮擋,不算太明顯。

也是因為這樣,喬南到今天才看到。

“還疼嗎?”她用手指輕輕按了下,凹凸感明顯。

留下這麽一道疤痕,當初肯定很痛。

郁錦安起身坐起來,含笑盯著她受驚的小臉,擡手捏了捏,“嚇到你了?”

“沒有。”喬南搖頭,猶豫了下還是問出口,“可以告訴我,這道疤怎麽來的嗎?”

男人深棕色瞳仁沈了沈,“如果我說不,你會不會失望?”

“呃……”

喬南想了想,然後搖頭,“不會,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不想說的秘密,我可以理解。”

郁錦安微微一笑,伸手將她擁入懷裏,“那是一段對我來說很灰暗的日子,我不想再去回憶它。以後有機會,我會告訴你的。”

那段生死攸關的日子,郁錦安確實不想再去回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段日子也關系到喬南的初夜問題。他還沒想好要怎麽跟她開口,所以還是先選擇避而不談。

“好。”

喬南乖巧的應了聲,將頭靠在郁錦安肩上。她非常理解郁錦安的隱瞞,因為每個人都會有秘密,有難以啟齒的過去。

比如她心底的秘密。

洗過頭發,郁錦安又非要洗澡。喬南阻止不了,只好先爬進被子裏。

沒有暖氣的冬夜,整個屋子都是冷的。喬南感覺鼻尖冷冷的,不停流鼻涕。甚至連她呼吸的空氣都冒著寒氣。

嗚嗚嗚嗚,早知道不阻止他叫維修工人來了,真的好冷啊!

不久,郁錦安洗好澡出來,他掀開被子**,喬南立刻朝他依偎過去。

“唔!”

感受到他身體散發出來的熱源,喬南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是吧,他不怕冷嗎?

“嗯哼。”

見到她吃驚的小眼神,郁錦安得意的彎起唇,“所以說要你長跑,多鍛煉對身體有好處。”

喬南鼓起腮幫子,哼哼唧唧沒有話說了。就算明知道運動有益,她也不要跑步!

“我們睡吧。”喬南縮著肩膀,郁錦安關掉床頭燈,摟著她躺下。

起先,喬南還想堅持一下,背對著他睡。可還不到五分鐘,她就被凍的轉過臉,把手腳都往他身邊伸過來。

“好冷。”

男人嘴角微彎,一把扣住她的腰,輕松將她納入懷裏,笑道:“所以你掙紮什麽呢?乖乖躺好被我暖著不就好了嗎?”

喬南腦袋靠在他的胸前,紅唇緩緩彎起。是啊,她不應該掙紮,就應該享受他為她帶來的溫暖。

“老板……”

“叫名字。”男人再次糾正。

她輕咬唇瓣,聲音很小,“郁,錦安。”

“嗯,說吧。”

喬南黑黑的眸子一片亮色,“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

提起這個,郁錦安臉色未變。他低頭親了親喬南的臉頰,道:“喬南,以後你要懂得遠離危險。”

“遠離危險?”喬南眉頭微蹙,“怎麽才能遠離危險?”

大概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想遠離危險,可惜沒有人能夠預測危險何時來?怎麽樣才能遠離?

郁錦安薄唇輕抿,手指牢牢圈住她的腰,“算了,不說這個,我們睡覺吧。”

“對了,有件事告訴你,”喬南突然變的興奮起來,“我今天逛街見到文文了,她長胖了,也長高了,還是喜歡吃薯條。她今天還問我,帥帥的叔叔在哪裏?他為什麽沒有來?”

郁錦安彎起嘴角,“看吧,人家文文才是最有眼光的,知道我的帥。”

“噗!”

一個沒忍住,喬南笑噴。

“你這是覺得我不帥?”

“呃,沒有啦。”

“說,我帥不帥?”

“帥!”

“有多帥?”

“……很帥。”

“還有呢?”

“非常帥,超級帥,巨帥,帥的不要不要的……嗚嗚嗚,還讓不讓人睡覺?”

懷裏的人總是被他欺負,郁錦安低頭望著她濕漉漉的黑色眼眸,第一次想到一個問題。

那些電視劇電影或者小說裏面,提到的白頭偕老,究竟什麽樣子?

晚餐桌上,邵卿敏感發現家裏氣氛不太對。用過晚飯後,邵至公說累了,很早就回到房間。

不久,邵欽文也和馮馥回房。等到邵卿煮好燕窩出來,客廳中竟然沒了人。

“他們呢?”

傭人把茶幾收拾好,“先生和太太都上樓了。”

“這麽早?”邵卿皺眉,手裏還端著燉好的燕窩,“補品還沒吃呢。”

“諾,給我爸媽送上去。”邵卿把補品分出兩份交給傭人。

“是,大小姐。”傭人端著燕窩送上樓。

邵卿親自端著剩下的那份,走向邵至公的房間。

扣扣!

“進來。”

邵至公出聲後,邵卿才推門進去,“爺爺,您還沒吃我燉的補品呢。”

“過來。”邵至公摘下老花鏡,腿上放著一本相冊。

邵卿端著燕窩坐在他身邊,笑瞇瞇的說,“您快嘗嘗,我燉了半個鐘頭。”

“好。”邵至公接過孫女遞來的燕窩,嘗了嘗後豎起大拇指,“嗯,卿卿煮的燕窩比家裏的廚子們都好吃。”

“是嗎?”邵卿眼底笑意盎然,“那我以後經常給爺爺燉。”

“乖。”

“您又在看奶奶的照片?”

邵卿側過身緊挨著爺爺,順手拿起相冊,指著最上面那張照片,笑道:“爺爺年輕時好帥哦,奶奶也好美。是不是這樣,我才遺傳了爺爺奶奶的好基因?”

“哈哈哈……”

邵至公被她逗笑,合不攏嘴。他擡起手拍了拍邵卿的頭頂,眼神一點點沈寂下來,“哎,一轉眼你奶奶都走了那麽多年,爺爺很快也能見到她了。”

“爺爺不許亂說。”

邵卿一把捂住邵至公的嘴巴,皺眉說道:“爺爺身體健康,肯定可以長命百歲。”

“呵呵。”

邵至公一笑,輕輕握住孫女的手。長命百歲這種說法自然是假的,可是邵卿能這樣說,也說明孩子的孝心。他輕嘆了口氣,道:“卿卿,你年紀也大了,是不是應該讓爺爺給你選個好夫婿?”

聞言,邵卿臉頰微微一紅,“爺爺,如果你允許,我的老公,我想要自己選。”

“哦?”邵至公挑眉,“有鐘意的人了?”

“算是有了吧。”

“誰家的小子?”邵至公關心的問。

邵卿撅起嘴,道:“爺爺,這事情八字還沒一撇,我只是對他有好感,還不知道人家對我什麽想法?”

“還能有什麽想法?”邵至公不高興的皺眉,“我邵家的大小姐,整個湖城的男子也沒人能夠配得上。”

“爺爺。”

邵卿撒嬌的挽住爺爺的胳膊,“您這樣會把我寵壞的哦。”

擡手拍了拍孫女的手背,邵至公低頭翻開相冊的另外一頁,望著那張全家福照片,慢慢紅了眼眶。

“哎,早知道這是咱們家唯一的一張全家福照片,當初我就應該抱著小妹多拍些。”

邵卿低頭一看,見到照片的那刻,突然沈下嘴角,“爺爺,妹妹總會找到的。”

“還要等多久?”邵至公漸漸紅了眼眶,“我的日子越來越少了,我真怕等不到那一天,等不到親眼看著小妹回家。”

好端端又提起這件事?

邵卿冷下臉,眼角餘光瞥見床頭櫃上面放置的那張新聞報紙。

難怪今晚家裏氣氛怪怪的,看起來又跟喬南有關。

不多時候,邵卿回到樓上臥室。她鎖上門,先給浴缸放滿熱水,然後舒舒服服泡個澡。

習慣每晚臨睡前泡個熱水澡,再喝一杯紅酒,這樣可以有助她放松神經,有個不錯的睡眠。

洗過澡,邵卿換上睡袍出來。她手中端著酒杯,坐在床腳正在看她手中的頭版新聞。

哼!

她紅唇微彎,仰頭幹掉杯中的酒。這個喬南也真是厲害,怎麽每次都能爬上頭條?就算差點從頂樓掉下來,也能被她混上頭條?

不過這一次,同她一起上頭條的還有一個男人,那就是郁錦安。

報道中說安錦電視臺員工試圖跳樓自殺,幸而被大BOSS救下。

但邵卿知道,喬南不可能自殺。所以這次的事情,一定另有隱情。

但是無論有什麽隱情,喬南一個電視臺最底層的小記者,怎麽會幸運到被郁錦安救下?

整個安錦電視臺這麽多員工,怎麽郁錦安偏偏就會跑去救她?!

啪!

撂下酒杯,邵卿瀲灩紅唇倏然緊抿。

能夠讓一個男人如此舍身忘我的營救,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說,他們兩個人存在某種特殊關系。

翌日早上,喬南睜開眼睛時,郁錦安已經離開被子。原本的寒意沒有,她動動手腳,發現被子裏很暖。

屋子裏也很暖。

暖氣修好了?

喬南蹭的坐起來,果然臥室溫度恢覆正常。臥室門推開,男人笑吟吟進來,“怎麽樣?不冷了吧。”

“維修師傅這麽早就來了?”

郁錦安走到床邊,一臉得意,“維修師傅就站在你面前。”

“你?”喬南不信,他昨晚鼓搗半天也不行啊。

郁錦安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我上網查了,其實很簡單,昨晚沒找對方法。”

暗自唏噓一聲,喬南感嘆,這男人也是強迫癥,什麽事都要按照他的意思來。

“起床吧。”

“不要。”

喬南抱住被子,“我還有一天假呢。”

“你不是好了嗎?”郁錦安蹙眉。

“好了也要休息啊。”喬南開始無賴,“我還是覺得不開心,我還要休息。”

男人一巴掌落在她的小屁屁上捏了下,“休息吧,養足精神晚上補償我。”

喬南:“!”

不久,男人駕車離開別墅。喬南站在窗前,看到郁錦安的身影消失後才跑回床上。

昨晚沒有暖氣,睡得並不安穩。這會兒家裏只有她一個人,正好可以補個覺。

喬南美滋滋躺回被窩裏,蓋上被子,閉上眼。很快的功夫,她沈沈進入夢鄉。

一條條黑暗的街道,喬南始終都在跑啊跑,可她無論怎麽跑,一直都無法看到出口。

耳邊有劇烈的**聲,喬南覺得好累,怎麽都跑不動了。

啪!

前方黑洞洞的街口亮起一盞燈,喬南**的時候,突然看到前方有個背對她而站的小小身影。

喬南深吸口氣,一步步往前走上去。

隨著她的腳步移動,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前方穿著雪白紗裙,披散著長發的小女孩也慢慢轉過身。

不過她一直低著頭,喬南無法看清她的模樣。

“你是誰?”喬南顫抖著聲音開口。

站在陰影中的小女孩,懷中抱著個破舊的布娃娃,她一點點擡起臉,空洞的眼睛望向喬南,“媽媽。”

啊——

睡夢中的喬南驚坐而起,滿頭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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