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遭綁

關燈
五個小時以後,郁錦安回到湖城。司機已經報了警,喬南被人綁走的路段有監控,拍到的畫面正是她被兩個男人塞進一輛商務車。

不過那輛商務車沒有牌照,又在前方路段消失。隨後再調看其他路段監控,都沒有發現那輛可疑商務車的蹤跡。

目前警方那邊還沒有線索。

淩晨三點鐘,天空透著一片濃稠的黑暗。客廳中只亮著一盞落地臺燈,郁錦安站在落地窗前,花園中整齊排列的景觀燈光昏黃。

茶幾上放著包煙,他伸手抽出一支點燃,深吸口後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客廳沙發收拾整潔,地板纖塵不染。臥室、衛生間、陽臺,還有廚房,全都保持著他離開前的樣貌。

明明才離開兩天,為什麽他再回來,這個家裏就沒了人。

她不在,這裏的一切又都變的空蕩蕩,索然無味。

之前熬夜開會,然後又趕飛機回來,時差徹底絮亂。郁錦安吸完手中的香煙,轉身走到廚房,他拉開冰箱門,每一層隔斷中整齊碼放的物品如舊。

握著門把的手指驀然收緊,郁錦安深吸口氣,才從第二格隔斷中拿出牛奶。倒入玻璃杯後,他放在微波爐加熱,還記得喬南叮囑過他的話。

牛奶不能倒得太滿,微波溫度不能太高。

叮——

加熱完畢,郁錦安拉開椅子,小口喝著溫熱的牛奶。其實他的胃裏空虛已久,一杯牛奶並不能緩解饑餓。這種時候要是有碗面多好?

哪怕只是她應付自己而煮的方便面,對於他來說,也是極好的。

若是平時他這個時間想要吃面,把她叫起來指使她去幹活。喬南必然迷迷糊糊站在廚房裏,一邊煮面一邊小聲發洩。

郁錦安彎起唇,他猜想,她一定會說。

郁錦安這個變態,大半夜想吃什麽面?那麽有錢想吃面不會自己去買?不會叫外賣嗎?為什麽不讓她睡覺?她明天還要上班呀,真是討厭!

“呵呵……”

男人突然勾起唇,淺笑一聲。在這套寂靜的別墅內,回蕩許久。

從被人丟上車,再到被人打昏,全程喬南都沒有辦法進行半點抵抗。等她再度清醒過來,已是幾個小時後。

喬南慢悠悠睜開眼睛,四周黑漆漆,基本看不清什麽。她試著動了動手腳,發覺並沒有被綁住,心中不禁一喜。

第一時間先找手機,然而喬南把周圍都搜索過來,也沒看到手機,連帶她的背包也不見了。想必是被他們扣住。

隨後她雙手撐地坐起來,等到穩住心神後才發現,她被關在一個房間裏,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她起身朝著門口走去,伸手去拉,門板以備鎖死。

難怪沒有綁住她的手腳,原來是知道她不可能跑走。

穩住心底的慌亂,喬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把事情經過又在腦海中回想一遍,想起自己被那兩個男人打昏前,聽到他們嘴裏說,讓她這個臭記者多管閑事,沒事胡亂報道,得罪人都不知道!

深吸口氣,喬南抿起唇。難道是她以前報道過的什麽內容得罪了什麽人,被人打擊報覆了嗎?所以才被綁架?

她瞥眼四周的水泥墻壁,全身打個冷顫。

最近真是又走倒黴運,運氣簡直衰到家!

“有人嗎?”

喬南伸手拍門,既然被綁來,那些人自然有目的,她坐以待斃也沒意思,還不如早點同他們直面相對。

“有沒有人?!”

她把耳朵緊貼在門板上,可惜什麽動靜都沒有聽到。外面安安靜靜,半點動靜都沒有。別說人聲,就是狗叫都聽不到。

不是吧?這是什麽地方?

喬南突然心跳加速,如果只是單純的打擊報覆,最多也就是嚇唬嚇唬她,把她殺人滅口的可能性不大。不會有人為了出一口氣惹上人命官司!

不過……

她轉念一想,後背咻的滲出一層冷汗。要是這些人就把她關在這裏,任由她自生自滅呢?那樣的話不出一個禮拜,她必死無疑。

嗚嗚嗚……

心底突然泛起巨大的酸楚,她不想死,不能死啊!媽媽還在等她,她還有那麽多同事朋友,還有她的主播夢想,還有……

喬南唇角輕彎,五年前的那個男人她還沒有找到,她還有句話不曾告訴他。

這麽多年來,多少次午夜夢回,她都陷在那個夢中無法走出來。她無法原諒自己,始終不想走出陰霾。

曾經她覺得,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個男人,也就算了吧,她情願一輩子都在噩夢中。

但自從她與郁錦安有了交集以後,她心中想要找到那個男人的渴望每天都在加劇。甚至有時候她想,若是她能夠找到他,把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訴他,自己是不是就能得到救贖?

喬南眼眶驀然紅了紅,她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她真的不能死!

翌日早上,郁錦安踏進電視臺的大樓後,立刻引起一陣騷動。大家紛紛都在私下議論,BOSS不是出差了嗎?怎麽突然回來?

叮——

電梯門打開,秘書顯然也被嚇到,快步上前,“郁總,您怎麽突然回國?”

郁錦安面色陰郁,薄唇抿起成一條直線,“咖啡。”

“是。”秘書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勁,沒敢多問,忙轉身跑去茶水間準備咖啡。

不多時候,安錦頂層辦公室內。

蕭慎翹著二郎腿,一邊喝咖啡一邊等電話,“大安安,你看上去好緊張哦。要不要跟我聊聊天,舒緩一下心情?”

郁錦安挑眉掃了眼他,默默在心底重覆喬南的口頭語。舒緩你妹!

“什麽時候才能有消息?”郁錦安顯然沒有耐心同他聊天。

蕭慎聳聳肩,道:“別急,湖城有幾百萬輛車,查一個沒有牌照的普通商務車也是需要時間的,不要太難為人家工作人員。”

男人擡手揉了揉眉心,疲憊的閉上眼睛。

眼見他臉色暗淡,蕭慎蹙眉問道:“你多久沒有睡覺了?”

掃了眼腕表,郁錦安回答:“47個小時。”

“不是吧?”

他起身拉起郁錦安,把他往門外推,“回家睡覺去,這裏我給你盯著。不就是找你們家小記者嗎?想當初哥哥也是新聞系畢業的,也是有套路的。”

郁錦安推開他的手,深棕色瞳仁一沈,“你的套路太深,不適合喬南。”

“你什麽意思?”蕭慎瞬間變臉,有種被侮辱的挫敗感,“看不起我是不是?郁錦安你變了!自從有了你們家小記者,你整個人都變了!哼,我不想跟你好了!”

他一口氣的控訴,郁錦安神情未變,轉身坐到轉椅中,笑道:“謝謝你肯放過我哈。”

“……”

蕭慎氣的不輕。看吧,他就說他家大安安變了,以前他鬧脾氣大安安都不會說話,可自從大安安跟喬南在一起,嘴巴都變的惡毒了!

他正要繼續開口,不想辦公室門啪一聲被人推開。

緊接著秘書追進來,“寧主播,郁總什麽人都不見。”

郁錦安擡起臉,看到寧璇皺眉進來。

“對不起郁總,寧主播非要進來,我怎麽攔都攔不住。”

這位寧大小姐想要做的事情,確實沒幾個人能夠攔住。郁錦安微微一笑,道:“行了,你去工作吧。”

“是。”秘書立刻退出去,暗自慶幸郁總英明,自己沒有被責怪。

寧璇瞥眼邊上的蕭慎,還是打了個招呼,“蕭公子。”

“小璇璇。”蕭慎立刻挽起笑,走到寧璇身邊套近乎,“你那檔新節目,我可是忠實觀眾,你的服裝棒極了,哪裏買的新款?”

蕭慎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寧璇正在郁悶那檔被寧沈做過手腳的節目,他偏偏提起。

“不知道。”她冷著臉的模樣,竟讓蕭慎都有些發怵。

好端端吃個冷臉,蕭慎也是活該。郁錦安事不關己,只當看個笑話。

“有事?”稍後,郁錦安挑眉問。

寧璇想起正事來,“喬南在哪裏?”

她今早去新聞一部,同事們都說喬南沒來上班。她打喬南電話,手機關機。她又查到喬南登記的地址,可家裏沒有人。並且鄰居說,喬南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回過家了。

憑某種直覺,寧璇覺得她應該要來問問郁錦安。

郁錦安神色平靜,“她身體不舒服,今天不能來上班。”

“身體不舒服?”寧璇瞪眼,隨後嗤笑道:“郁總當我三歲小孩子嗎?什麽身體不舒服?前天晚上我們還在一起吃飯,我怎麽沒看出來她身體不舒服?”

“前晚是你們兩個人一起吃飯?”

“對呀。”

寧璇點頭,“我們還一起喝酒,聊的好投機。”

頓了下,她徹底沈下臉,“郁總,無論你跟喬南什麽關系,我只想知道她現在哪裏?是不是有什麽麻煩?”

聞言,郁錦安琢磨了下,才開口回答:“喬南昨晚被人綁架了。”

“綁架?!”

寧璇瞬間瞪大眼睛,罵道:“這他媽哪個龜孫子幹的?”

噗——

蕭慎口中的咖啡盡數噴出去,寧大小姐也會爆粗口?!

一個小時後,蕭慎收到結果。整個湖城的車都已經排查過一遍,並沒有找到那輛商務車。這樣的結果令人只能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綁走喬南的那些人,應該有黑社會背景。否則不會查不到半點車的線索。

上午的季度會議結束後,邵卿回到辦公室。秘書按照吩咐送來黑咖啡,她捧著杯子輕抿,打開電腦正在瀏覽新聞內容。

最近頭版都是關於商氏企業的報道,正好轉換掉大眾對於美源保健品的的關註。風波逐漸平息,對於她來說,也能松口氣。

爸爸的腿已經好轉,醫生說需要繼續針灸,再鞏固一段時間。自從事件告一段落後,家裏又恢覆到往日的那種平靜祥和。

那是喬南沒有回到邵家之前的平靜,邵卿喜歡的那種平靜。

嗡嗡嗡——

桌上的手機震動,邵卿看到來電號碼,紅唇不自覺彎起,“是我,有事?”

電話那端的男人輕輕一笑,“中午有時間嗎?來我這裏一趟,有件事跟你說。”

“很重要的事情?”

“我想你算不算重要?”

啪!

秘書恰好推門進來,邵卿微微低頭,臉頰泛紅的應了聲,“好,中午我過去。”

“等你。”

掛斷電話,秘書將剛剛的會議內容整理出來。邵卿看過後,簽了字。

“幫我把中午的約會取消。”

“是,副董事長。”

辦公室大門關上,邵卿瞥眼身上的衣服,覺得有些不滿意。她起身走進休息室,那裏還有一套她前天新買的套裙。

不久,她駕車離開邵氏大廈。

車子停在酒吧外,邵卿照舊把車鑰匙丟給門童。白天這裏沒什麽人活動,整條街道都安靜的好像湖城普通的大街小巷。

“卿姐。”

酒吧服務員看到她進門,立刻上前,“律哥在樓上。”

“嗯。”邵卿點了點頭,邁步走上三樓。

三樓鋪著厚重的毛絨地毯,一腳踩上去軟綿綿。邵卿提著包,走到最中間的包廂前,輕輕把門推開,然後走進去。

包廂裏亮著燈,只是一個人沒有。

人呢?

她皺起眉,剛要轉身,不想身體突然被人扣入懷裏,“不許動。”

邵卿一怔,紅唇慢慢彎起。

“把錢都給爺拿出來。”

男人薄唇抵在耳邊,邵卿配合的打開皮包,把錢夾拿出來,並且還把裏面的鈔票一張張都抖落出來,“這些夠不夠,我還有銀行卡。”

“不夠,繼續。”男人同樣配合的默契。

嘩啦——

邵卿把十幾張卡都丟在腳下,顫抖的聲音裝的非常逼真,“爺,這是我所有的財產了,銀行卡密碼是我的生日,求放過,嗚嗚……”

關律抿起笑,薄唇輕輕落在她的後頸親吻,“如果爺不想劫財,而是劫色呢?”

“劫色?”

邵卿突然脫掉外套,轉過身一把按住關律的肩膀,將他直接推抵到身後的墻壁上,然後踮起腳尖捏住他的下巴,“如果是劫色的話,那就說不好到底誰劫誰的色了?”

她撇撇嘴,火辣的眼神盯著關律那張好看的臉,“脫衣服。”

“真的要脫?”這次換關律配合的演戲。

“必須脫。”

邵卿瞇了瞇眼,紅唇一下下落在他的嘴角啃咬,“一件都不許留。”

碰!

包廂中央的茶幾被人踹到一邊,關律反手抱起面前的人,直接把她壓在地板上,“寶貝,這是你主動挑起的火,你要對我負責。”

邵卿瞪著壓在身上的男人,手指點在他的心口,“我對你不夠負責嗎?”

“不夠。”

關律眉頭緊鎖,一手伸進她的上衣中摸索,一手麻利的解開她裙子的暗扣,“你總是餓著我,卿卿,你知道把男人餓的太狠會有什麽後果嗎?”

身體慢慢發熱,邵卿呼吸開始急促,“什麽後果?”

關律俯下臉,薄唇落在她的唇角輕吻,“那就是你會很慘,很慘很慘。”

“唔。”

身上男人總是能夠帶給她巨大的歡愉,只可惜正如關律所說,那種沒有完全沖破的感覺永遠都不夠滿足。

邵卿同樣也不是最滿足,可她無法再讓他繼續下去。因為她心裏非常清楚明白,無論關律能帶給她多少歡樂,那也都不是她的最終目標。

她和他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他適合生活在黑夜,生活在見不得光的灰暗地界。而她則是註定高高在上的豪門千金,她有肩負的使命,亦有必須要成就的抱負!

扣扣扣——

包廂外有人敲門,不過門外的人沒敢擅自進來。等了半天也沒看到開門,服務員端著酒盤又離開,不敢進去打擾。

須臾,邵卿擡腳踹了踹身邊的男人,“我口渴。”

關律起身套上褲子,打開包廂門出去,很快端著酒盤進來。他倒了杯水遞給邵卿,自己則倒了杯紅酒。

“你說有事跟我說,是什麽?”邵卿喝口水,放下杯子後把零落的上衣扣子系好。他平時對待自己都可以很溫柔,唯有這種事情上,好像餓極了的狼。

“有關你妹妹的情況。”

“我妹妹?”

邵卿咻的沈下臉,“什麽話直接說吧。”

抽出一支煙點上,關律深吸口後,笑著瞇了瞇眼,“我們這個圈子,你也是知道的,沒人能夠瞞住我。聽說昨晚有人綁了個記者,我就多嘴問了問,沒想到是喬南。”

“有人綁架她?”邵卿斂眉,“為了什麽?”

“為什麽我倒是沒問,”關律彈了彈手中的煙灰,瞥眼身邊的人,“你只要告訴我,這件事咱們管還是不管?”

“哼。”

邵卿笑了笑,看向吸煙的男人,“律哥這是跟我炫耀,如今江湖地位不凡?”

“哈哈哈……”

關律一把扣住邵卿的脖子,將她拉到眼前狠狠親了下,“傻瓜,我混的怎麽樣,你會不知道嗎?卿卿,我不喜歡你這樣跟我試探。”

“好嘛。”

邵卿擡手圈住他的脖子,明艷的笑了笑,“我不是試探,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變小氣了,連個玩笑都不能開了嗎?”

“你呀。”

低頭在她嘴角咬了下,關律眼神深沈的盯著邵卿的臉,問道:“你說,我到底為什麽愛你?這麽多年來,我身邊什麽樣的女人都有,為什麽我就是覺得她們都比不過你?”

“她們本來就比不過我。”

起身跨坐在關律腿上,邵卿俏臉生怒,“關律,我們早就約定過,你可以玩,但是你的心要永遠留在我這裏。”

“那你的心呢?”

關律盯著她的眼睛,心跳微微有些加速,似乎正在期待她的答案。只可惜,半天也沒有等到她的回答。

也許失望過太多次,關律早都習慣。他掐滅手中的煙,掌心落在邵卿頭頂輕撫,“說吧,要不要救你妹妹?”

“為什麽要救?”

邵卿紅唇緊抿,一雙黑亮的眸子裏閃著寒意,“從小到大她都很有本事,被人拐賣都能找到一個疼她的養母,丟了十幾年還能回到邵家,我就不信她這次會有事?!”

“卿卿……”

“不許說話!”

懷裏的人猛然變臉,邵卿深吸口氣,目光陰霾,“她已經不是我妹妹了,你也不許多管閑事,聽到沒有。”

半響,關律無奈的點點頭,“好,都聽你的。”

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內,令人沒有時間觀念。喬南背靠墻壁坐在地上,完全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了。她只能猜測,自己被關在這裏的時間應該超過十二小時。

因為她的肚子一直咕咕叫,顯然時間不短了。

外面還是沒什麽動靜,始終不見有人來。喬南漸漸呆的心裏發慌,因為童年被綁架的經歷,她呆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太久,就會產生一種生理懼怕。

手腳發軟,她雙手抱住肩膀,整個人都在發抖。

怕!

有種發自心底的恐怖,曾經的陰影留在她心底的影響太過深刻。只要外界有類似的條件,都會觸發她的那種恐懼。

忽然覺得很可笑,還有像她這麽倒黴的人嗎?二十多年被綁架兩次?!

嘩啦——

門外倏地有動靜傳來,喬南豎起耳朵聽了聽,能夠聽到幾個人的腳步聲,間或還有他們的說話聲。

終於來了。

啪!

黑洞洞的屋子突然亮起燈光,喬南眼睛一下子被刺激的瞇起來,等她適應光線後,站在她面前的三個男人臉上都戴著京劇臉譜的面具。

“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把我帶來這裏?”

她的質問聲字字鏗鏘,其中戴著紅色臉譜的男人蹲下來,伸手捏住喬南的下巴,“不虧是記者的材料,關你這麽久都沒哭?”

“非法拘禁他人是犯罪,”喬南透過面具盯著那人的眼睛,“情節嚴重你們都要坐牢。”

“坐牢好啊,”男人陰惻惻的笑,“牢裏有吃有喝,比我們在外面強多了。”

聽他們說話就能推測這些人都是社會不良分子,並且應該都是慣犯,所以很難嚇唬住他們。喬南也不在浪費口舌,轉而進入主題,“是誰指使你們來綁架我的?”

“呵呵。”

紅色面具男人笑了笑,“自然有人請我們帶你回來,誰你就別問了,只要你乖乖配合一下,我們完成任務就放你走。”

“什麽任務?”

男人招了招手,身後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上前,手中舉著一架單反相機。

喬南猛然意識到什麽。

“讓哥哥們拍幾張照片就放你走。”

拍照片?

喬南冷笑,那自然不可能是一般的照片!

“開始吧,咱們都別浪費時間。”

紅色面具男人站起身,朝著喬南說道:“你是自己脫衣服配合我們呢?還是麻煩我們動手幫你呢?”

頭頂照射下來的燈光刺眼,喬南緊咬唇瓣,腦子裏快速運轉,想要想出個辦法。她從事記者這兩年,見過不少這種報道,如果被拍了不雅照,那她的未來……

喬南屏住呼吸,她絕對不能受到這種侮辱!

同一時間,湖城另外一片灰色地帶內,關律站在酒吧二樓的陽臺前,看到外面那輛紅色跑車離開。

他端起酒杯幹掉杯中的酒,低頭看了眼右手虎口處,那裏還有個小牙印。

嘖嘖。

每次邵卿還說他屬狗的,就喜歡咬人。明明她才是一只牙尖嘴利的小狗,咬的他心尖生疼。

“律哥。”

手下人一路小跑上樓,關律努努嘴,示意他可以開口。

“有件事要跟您說一下。”

“說吧。”

“剛剛寧沈托人來打聽一個小記者的消息,就是昨晚福三他們綁的那個,叫什麽南的那個。”

“寧沈?”關律眉頭一皺,“他跟這事有什麽關系?”

“這個不知道。”

手下人搖搖頭,繼續匯報,“寧沈最近跟二哥那邊有點交情,所以兄弟們才能收到消息。好像他還挺上心,二哥放了話,說要有知道的,趕緊給回個話。”

關律摸出一根煙叼在唇間。

“律哥,您看咱們要不要說一聲?”

啪!

打火機幽藍色的火光閃過,關律微微低著頭,深吸口手中的香煙後才說道:“透個消息出去吧,但是不能太多,這事跟我們無關,截別人財路的事不合道上規矩。”

“好的,我懂了。”手下人精明,領會關律的意思後跑去辦事。

手中一根香煙很快吸完,關律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對於喬南,他心中始終有點愧疚。當年他綁了人,只想要錢,卻沒想過改變了喬南的一生命運。

道上也有道上的規矩,關律不想虧欠任何人。所以他能幫的,也就只有這麽多。

郁錦安接到寧沈的電話時,微微有些驚訝,不過想到寧璇,他又瞬間明了。

寧沈把那輛商務車最後出現的路段告訴郁錦安,那個地址處在湖城以西,算是比較偏僻的老城區。

“多謝寧少幫忙。”郁錦安把位置手寫下來遞給蕭慎,他立刻通知調查。

“哪裏,郁少客氣了。”寧沈淡淡一笑,語氣無奈,“小璇進門就跟我哭,我還以為是誰?沒想到是郁總的人,看起來這也是緣分。”

“確實是緣分。”郁錦安挽唇,看到蕭慎打來的手勢,立刻準備收線,“救人以後,錦安必然要做東請寧少出來,我們好好聚一聚。”

“一言為定。”

掛斷電話,蕭慎遞過來一個地址,“應該在這裏。”

掃眼地址,郁錦安塞進口袋,拿起車鑰匙就要離開。

“我跟你一起去。”

按住他的肩膀,郁錦安深棕色瞳仁變的幽深,“不用,我自己去。”

話落,他沈著臉離開。

蕭慎自然不放心,但人家又不讓他跟。想來想去,他只好通知警方。

從市中心開車趕到南區,郁錦安只用了三十五分鐘,他的車速都在一百五十以上,紅綠燈徹底無視。

根據地址,他把車停在一處廢舊的廠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