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0章 BOSS難伺候 (1)

關燈
躺在自家的床上,原本應該是件很踏實的事,可是如果你身邊躺個陌生男人,那麽情況就沒有好了。

將近兩個小時,喬南全身堅硬縮在被子裏,整個人動也不敢動。

她本來就是一張單人床,一個人睡剛剛好,突然擠入一個大塊頭,她緊靠著床邊,好幾次都差點掉到地上。

窗外天色漸漸泛白,喬南數著時針,一分一秒艱苦忍受。忍到天亮就好,天亮她就可以把人轟出去。

身邊的男人輕輕閉著眼睛,喬南分不出他到底睡沒睡著。她的被子有一半被他霸占,她只能牢牢護住另外一半,拉高被腳遮住肩膀。

郁錦安,你家有床有被,非要跑來搶她的睡,臉呢?

可惜無論她心裏怎麽詛咒,郁錦安都睡相安穩,大刺刺占領她的身邊位置,她趕不走這個男人!

六點一到,喬南立刻下床,打開窗戶。

“唔。”

窗簾拉開後,明亮光線刺激到床上的男人,他皺起眉,緩緩睜開眼,“把窗簾拉上。”

“到點了。”她隱忍大半夜,不就為等天亮嗎?

天色大亮,郁錦安蹙起眉,隨後慢悠悠坐起來,“早餐不用準備太豐盛,煎蛋培根,脫脂牛奶。”

汗!

又是培根又是脫脂牛奶?

喬南瞪他眼,“我家什麽都沒有。”

男人挑了挑眉,“那你早上吃什麽。”

“路邊攤。”她嘴快一時沒忍住,果然見他笑瞇瞇點頭,“好啊,一起吃。”

“……”誰要跟他一起吃?

然而她很快發現,這個早上還有n多個一起等著她。

比如一起洗臉,一起刷牙,一起穿衣服……

“你能不能正經點?”

喬南被堵在衛生間,紅著臉吼道。

郁錦安瞥眼她,手上攥著她的牙刷,“我怎麽不正經了?”

用她個牙刷就不正經嗎?

算了,大不了全都重新換。喬南一把推開他的肩膀,艱難從他身邊走出衛生間,“牙刷毛巾你用吧。”

晚上她再換新的!

男人洗漱後,站在浴室裏整理衣服。喬南盯著他身上熨燙筆挺的襯衫,再度皺眉。他吩咐司機把東西送到這裏來,會不會被人洩露出去什麽。

“那個……”喬南低著頭,聲音緊繃,“我們的關系,我希望能夠保密。”

郁錦安瞇了瞇眼,“可以。”

等到他的回答,喬南終於松口氣。她收拾好背包,走到大門前望著門鎖楞神。

既然他能去找房東要一次鑰匙,也能要第二次,所以她換鎖的行為毫無意義。

“以後不要來我家。”她抿起唇,想起昨晚被他壓在床上的驚嚇,臉色還發白,“你說個日子,我,我可以過去你那裏。”

幸好她的床板太單薄,經不住大力折騰,這男人昨晚才什麽都沒做。

日子?

郁錦安深棕色瞳仁一閃,薄唇微勾,“一三五陪睡,二四六洗內褲,周日可以放你一天假。”

喬南:“!”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喬南義憤填膺的吼道:“我不同意!”

男人眼眸一沈,反手將她壓在門上,“boss的話你都敢不同意,知道這月你除了本金要還,還欠我多少利息嗎?”

“本金?”喬南眨了眨眼,“不是肉償嗎?”

“呵呵……”

郁錦安笑了笑,“那是利息,一年醫藥費是六十萬,按照二十年貸款,你每月需要還三千本金。”

噗!

喬南差點吐血,他比高利貸還黑啊!

“幫你擺平其他麻煩,算是給你的福利,所以你還要洗內褲來抵消本金。”

“靠!”

喬南一把推開他,忍不住爆粗口:“姑奶奶不玩了,這買賣沒法繼續了,根本就是不平等條約!”

眼前突然壓下來一片暗影,喬南來不及躲閃,唇瓣便被他緊緊吻住。

直到她呼吸困難,郁錦安才微微松開她的唇,“不可以,這筆交易你沒資格終止。”

我去!還能再欺負人嗎?

“郁錦安!”喬南氣炸,這男人真是簡直了!

“肚子餓了。”

男人表情未變,擡手指向她,“給你兩個選擇,吃你,或者吃早餐。”

喬南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生氣事小,保命要緊,她果斷打開門,把這個禍害帶走。

普通民宅有個好處,周圍買東西的攤位多。走出小區沒多遠,好幾家早點鋪都開了門。

因為這個男人,她比平時早出門一個小時。

“那是什麽?”

小鋪門前支起一個涼棚,長方形的不銹鋼油鍋內一條條被撐開的面團放入滾油中,迅速膨脹變色,十幾秒後一根香酥的油條出鍋。

“油條啊。”喬南咽了咽口水,她昨晚也沒吃飽,看到吃的就感覺餓了。

“去買。”男人丟過來兩個字,喬南翻個白眼,“誰吃誰去買。”

郁錦安摸了摸口袋,半天掏出一張卡問她,“刷卡行嗎?”

“……”

五分鐘後,涼棚下一張小圓桌前,老板娘端來兩碗熱騰騰的豆漿,還有新出鍋的頭條,笑嘻嘻招呼他們,“帥哥美女趁熱吃,我們家的豆漿可是自己現磨的,保證營養豐富。”

“謝謝。”喬南把錢遞給老板娘,擦幹凈手拿起根油條,一口咬下去,又香又脆。再喝一口豆漿,媽呀,人間絕配。

“唔。”愜意的瞇起眼,她只有這種時候,才會覺得人生真美好。

郁錦安學著她的模樣,先把油條沾到豆漿裏浸一下,然後再吃,最後喝豆漿。味道說不出多麽精致,但是普通的令人只想趕快吃掉。

填飽肚子,心情似乎都變好。喬南瞥眼身邊的人,蹙眉:“你可以去上班了。”

“你怎麽去上班?”

“地鐵。”

郁錦安看眼時間,道:“跑步吧。”

“跑步?”喬南瞪著他,“你車呢?”

“司機開走了。”

“那就撒由那拉。”她轉身就要走,不想手腕一緊,被郁錦安拽住。

他一手拉住喬南,一手松開西裝袖口,“我上次就說過,你的速度太慢,搶不到頭條。”

“什麽?”喬南想要甩開他的手,不料被他扣緊五指,硬是被帶動起來。

“餵!”

喬南掙紮不開,胳膊被他扯開。他邁開大步,跑動的速度很快。

嗚嗚嗚,她不要跑步啊!全身關節還在疼,雙腿還沒恢覆力量,她哪有力氣跑啊!

吧嗒吧嗒——

男人步步生風,人行橫道中他的西裝革履並沒有顯得格格不入,反倒是他身邊的喬南,頻頻受到歧視的目光。

喬南沒跑多久便感覺呼吸困難,頭暈腳軟,耳邊嗡嗡響,一顆心更是撲通跳差點跳出嗓子眼。她特別想停下來,可是郁錦安攥緊她的手,他不停,她就要跑。

以前每天坐地鐵,她還總抱怨人多太擠。可經過今早,她恍然發覺能坐地鐵是多麽幸福的事情啊!

四十分鐘後,郁錦安漸漸停下腳步。他每早跑步鍛煉都是這個時間,不多不少。

喬南雙手撐住大腿,人差點栽倒在地上。要不是看在電視臺門前,她真想直接倒在地上躺著不動。

“你,你……是不是人?”眼見男人氣不喘,汗不出,喬南恨得想打人。

郁錦安低頭整理好西裝外套,掃了她一眼,“今晚下班別墅見,不許回家。”

不等她回答,人家轉身走了。

走出電梯,喬南呼吸還沒平覆。曲咪出來正好撞見她,不禁驚訝道:“你這是怎麽了?遇見劫匪了嗎?”

喬南說不出話,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她真是遇見劫匪了,還特麽是個高級劫匪!

上班第一件事,喬南消了假。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依舊頂著大家的議論聲。

沒所謂,那些流言蜚語傷不到她。

整個上午,姜哲都在演播廳內錄音。助理泡了潤喉的沖劑,等他出來立刻送上去。

“姜主播,您午飯想吃什麽?”

姜哲擡手揉了揉眉心,“簡單點就好。”

助理點點頭,轉身出去買飯。姜哲松開襯衫第一顆扣子,正準備上樓,恰好看到從電梯裏出來的人。

不過兩天時間,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姜哲站在原地,視線隨著走來的人一點點移動。

四目相對,喬南握著相機,先是一怔,隨後朝他彎起唇,露出一抹笑。

她的笑容極其平淡,姜哲全身的力氣都被她的平靜抽幹。想要上前的步子怎麽都邁不開。

既然同在一家電視臺上班,碰面自然無法避免。喬南不是不尷尬,只是除去尷尬,更多的反而是接受。

她不是邵家的女兒,她沒有親生父母,她更不是姜哲的心上人。

所有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卻又是她無法避免的。

采訪結束後,喬南坐車回到電視臺。她抱著相機,還沒進門就被人堵住。

“二,喬小姐。”司機不適應的改口,道:“老爺子想見你。”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喬南轉身走到車前,“爺爺。”

“南南。”司機打開門,攙扶邵至公出來。他前天才出院,身體還沒徹底恢覆。

喬南望著他稍顯憔悴的臉,低下頭,“您什麽時候出院的?身體恢覆的好嗎?”

“挺好的。”邵至公彎起唇,“醫生說我沒有大礙,平時註意血壓就行。”

喬南點頭,“您要記得按時吃藥。”

平時爺爺經常鬧脾氣不肯吃藥,每次他一鬧,不是姐姐哄,就是喬南勸,如今……

“天色晚了,您要是沒事就回去吧,別讓家裏人擔心。”

這話令邵至公眼神一暗,以前他最開心的事就是站在院子裏,望著兒孫們一個個回家。

如今他再怎麽望,都不能見到她了。

相顧無言,太過悲涼,喬南轉身打算離開,但被邵至公叫住。

“這個拿著。”老爺子遞過來一個袋子,喬南猶豫了下,才伸手接過去,“謝謝。”

“上班別太辛苦,要記得吃飯。”

“好。”

喬南鼓足勇氣轉過身,眼眶濕潤。

“南南!”

邵至公突然出聲,握住拐杖的雙手顫抖起來,“無論結果怎麽樣,在爺爺心裏,你永遠都是我的孫女,只要你想回來,爺爺隨時都在家裏等你吃飯。”

怎麽可能還回去?

喬南背對他,快步離開。

叮——

回到五樓,同事們大都準備下班。喬南先把相機交回去,回來後把電腦打開。

她想把采訪稿寫完,便留下加班。

大家陸續離開,安靜的辦公區只有鍵盤發出的噠噠聲。喬南聚精會神把稿子寫完,檢查後發到主任郵箱。

她關了電腦才看到桌上的袋子,袋子裏有個保溫飯盒,她打開盒蓋,紅燒雞腿的香氣撲鼻而來。

雞腿還是熱的,泛著油光。

喬南眼睛緊緊落在雞腿上,好半天才伸手捏起一個,張口咬下去。

雞腿肉入味酥爛,味道一如既往。她跑了大半天,肚子剛好鬧空城計。

一只雞腿很快吃完,喬南舔舔嘴角,驀然嘗到一股鹹澀的味道。她擡起手,伸手抹了臉,晶瑩剔透的淚珠早已不知何時滾落。

自從三歲那年,她就是失去父母的孩子。在她看不到希望時,邵家的人出現了。

如今她好不容易找到一點家的溫暖,為什麽又要把她打回原形?

既然如此,當初又何必給她希望?

那種幻想再次破滅的滋味,真的太絕望了。

走出電視臺,街道兩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喬南手裏提著袋子,往地鐵站走。等她走出出站口,恍然發覺竟然忘記要去別墅。時間已經浪費,沒辦法只能肉疼的打車。

別墅中的景觀燈亮起,喬南推開遠門,發現門沒鎖。她一路低頭進去,每走一步都要忍住逃跑的沖動。

吧嗒。

關上身後那扇門,她仿佛走進另外一個世界。

對面沙發中,男人雙腿交疊,顯然正在等她。喬南沒有擡頭,規規矩矩站在茶幾前。

“你吃飯了嗎?”

喬南點頭。

郁錦安瞥眼她的表情,道:“上去洗澡。”

無論他說什麽,她都沒有說不的權利。放下手裏的袋子,喬南聽話的上樓。

三樓浴室她不想用,推開二樓的浴室門,進去後將門鎖上。

淋浴房的衣架上,擺放著一套換洗衣服。喬南拿起來一看,衣服標簽還沒剪掉,應該是為她準備的。

他早就猜到她會在這裏洗澡?

深吸口氣,喬南懶得計較這些。她脫掉衣服走進浴室,打開花灑,動作緩慢的清洗。

既然是交易,她按時完成就好。只是她希望,能夠早點結束。

大概十分鐘後,喬南洗好澡出來。她站在鏡子前,把衣服一件件穿好。換下來的衣服口袋內,有她來時路上買的藥。

一個很小的白色藥盒,她摳開錫箔紙,把裏面的白色藥片吞進嘴裏。

浴室裏沒有飲用水,她皺眉硬生生吞咽下去。

五年前的事發生後,她就再也不是小姑娘。有很多事情她都懂了,所以來的路上她買了避孕藥。

打開浴室門,樓梯臺階邊亮著照明燈。喬南深吸口氣,一步步走下樓梯。

茶幾前的沙發裏,郁錦安右手握著一只雞腿,吃的津津有味。

“啊!”

喬南咻的跑過去,餓虎撲食般奪過他嘴裏吃的還剩下一半的雞腿,“誰讓你碰我的東西?”

她撞過來的力量不小,郁錦安肩膀被她硬生生頂開,惹得他好看的劍眉蹙起,“這不是給人吃的?”

“不是給你吃的。”

喬南打開飯盒,把半只雞腿塞進去。

“喬南!”

男人不悅的沈下臉,“因為一只破雞腿,你竟然跟我鬧脾氣?”

“這不是破雞腿!”

喬南鼓著腮幫子,全身尖利的刺盡數張開,“爺爺給我做的雞腿,是爺爺的心意!”

爺爺?

郁錦安抿起唇。

她咬唇看著被他咬過的半只雞腿,突然伸手丟出來,“算了,你咬過的東西我不要!”

郁錦安一把捏住她的下顎,口氣冷下來,“你敢再給我說一遍?”

男人手指的力氣很大,喬南下巴火辣辣的疼。她擡起黑亮的眸子,望進他的眼底,“你們為什麽都欺負我一個人?”

郁錦安一怔,不就吃她個雞腿嗎?至於嗎?

啪!

喬南狠狠拍掉他的手,眼眶漸漸濕潤,“我找不到爸爸也找不到媽媽,沒有家,沒有親人。唯一愛我的人,躺在醫院裏半死不活。哪怕我知道他們並不喜歡我,可我還是想做他們的女兒,小心翼翼守著那份對我來說如履薄冰的親情。我以為只要我努力,他們總有一天能夠重新接納我,可是……現在竟然連這種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頓了下,她哽咽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我被人綁架,為什麽我要遇見人販子,為什麽我的爸爸媽媽不來找我?”

“……”郁錦安眼神沈下去。

“我的雞腿。”喬南擡起雙手攥緊飯盒,再次望向郁錦安時,眼底已是一片淚花,“你知道嗎,除了這個,我什麽都沒有了!就連回憶,對我來說都是奢侈品,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一只雞腿引發的控訴,竟然能夠如此激烈。不過郁錦安並沒生氣。他伸手把面前的人拉起來,反手扣住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我肚子餓,所以吃了你的雞腿。”郁錦安瞥眼懷裏的人,見她眼淚吧嗒吧嗒掉,“說吧,一只雞腿多少錢?”

喬南眼睛盯著腳尖,“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錢買到。”

“你想找父母嗎?”郁錦安突然發問。

喬南咻的望向他,片刻後眼底又恢覆平靜,“如果能找到,他們早就來了。”

“我可以幫你。”

幫?喬南恥笑,還要她再賣一次?

“不用。”她別開目光,道:“我死心了,不想再找了。”

剛剛還傷心的哭,這會兒又掩藏起所有情緒,郁錦安低下頭,鼻尖湊近她的臉。

她的發絲上染著洗發水的香氣,郁錦安不自覺貼上去,掌心落在她腰間輕柔,“好香。”

喬南手心冒汗,推開不行,迎合又不能。

男人手臂一緊,她的身體騰空而起。喬南本能張開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上半身貼向他的胸膛。

樓上準備的衣物中沒有內衣,郁錦安抱起她,轉身往樓上走。

茶幾上還有保溫盒,她動了動嘴,驀地又垂下目光。

算了吧,早晚都要放下,不如早點斷了念想。

臥室中只有一盞臺燈,喬南縮起肩膀,望向身上的男人,“不是說好一三五嗎?”

郁錦安瞇了瞇眼,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臺歷,往後回翻一頁,“今天周一。”

噗!

喬南看傻了眼,這樣都行?

“唔!”

男人的唇落在她的嘴角,喬南沒有力氣掙紮。幸好她沒有相信他的話,事先做好準備。

眼角餘光瞥見床頭櫃上的日歷,她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如果他一直耍賴怎麽辦?

“關燈。”

喬南出聲,猶豫了下,郁錦安伸手把燈關掉。

當他的指尖觸上她右腳踝那個疤痕時,深棕色瞳仁定定盯著她的臉,“你還記得我麽?”

“唔……”

身體疲倦至極,喬南沒有聽清他的話。身體仿佛被人丟進熱水裏煮,幾乎沸騰的溫度要將她整個人融化。

一整晚,這種感覺周而覆始。直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襲來,喬南咻的睜開眼睛。

急促的**聲如同擂鼓,喬南的眼眸中那抹深深的驚恐還來不及褪去。

身邊的位置空空的,郁錦安早已離開。

她擡手抹了把冷汗,全身的每個毛孔都在痛。這個噩夢是她最深刻的痛,五年前是,五年後也是。

在找到那個男人前,她想這個噩夢,她永遠都無法擺脫。

……

湖城西北方向的區域,屬於灰色地帶。這裏魚龍混雜,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通常匯集在這片區域。

每到傍晚,酒吧街一字亮起的霓虹燈閃耀。這邊的酒吧,比起那些高雅的娛樂場所,更加能夠為所欲為,也更能讓某些高消費的金主們,玩的暢快盡興。

夜幕降臨,這裏所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釋放束縛,釋放*,這裏成為整個湖城人的*窩,令人迷戀上癮,趨之若鶩。

一輛紅色跑車停在酒吧門外,門童見到從車裏下來的人,急忙上前,“卿姐。”

邵卿踩著腳下十厘米的細高跟鞋,揚手把車鑰匙丟給門童,“停在老位置。”

“是。”門童迅速把車開進停車場。

銅錢造型的兩扇巨大銅門打開,身穿黑色制服的店員齊刷刷低下頭,“卿姐。”

進門的女子身材高挑,一張小臉五官精致,瀲灩紅唇微微抿起。她身上穿件緊身黑色短裙,露出白皙筆直的兩條大長腿,步伐優雅的穿過舞池,一路吸引眾多男人們的目光。

舞池旋轉的五彩射燈耀眼,音樂聲震耳欲聾。邵卿面不改色,目光清冷的越過眾人,直接往樓上的方向走去。

吼吼吼——

貼身熱舞的男男女女氣氛玩到h,四周不斷湧現出限制級畫面。不過場子外面一圈,有很多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們看管,他們排查嚴格,閑雜人等不允許入內,保證留在場子裏的客人,能夠玩的盡興,玩的心安。

酒吧二層樓全部為普通包廂,只要花錢就能進去。順著二樓往上,三樓開始戒備三嚴,整個三樓只有八間vip包房,並且每間裝修風格都不一樣。

vip一號包房內,金色大門緊閉。門外守著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兩人雙手交握胸前,面容冷峻,目光筆直望向前方。

“啊……嗯……”

包廂內傳出的聲音暧昧*,門外圍守的男人們面無表情,顯然早已習慣。

三樓樓梯口,邵卿腳步停了停。隨後仰起頭,大步走上前。

“卿姐。”

門外兩個男人見到她出現,神情有片刻的緊張,“您最好等一會兒再進去。”

等?

邵卿瞇了瞇眼,壓根沒搭理那個男人的話,擡起手便推開緊閉的包廂大門。

男人不敢對她動手,只得眼睜睜見她闖進去。

“啊!”

“哐當——”

果不其然,包廂中一片劈裏啪啦響動。酒瓶落地,沙發翻滾的聲音刺耳。兩名保鏢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半點意見不敢發表。

幾分鐘後,一名只著內衣褲的女人被丟出包廂。她一張妝容精致的小臉滿是紅色五指印,嘴角滲出血跡,棕紅色的長發被撕扯成一團亂麻。

“律哥,你救救我!”

女人貼著光裸的身體上前,雙手緊緊抱住前方男人的褲腳,哭的驚天動地,“救救我,我知道錯了。”

男人上半身什麽都沒穿,只有一條黑色西裝褲遮住下身。他膚色古銅,線條分明的肌肉分割出完美的身體比例,棱角分明的五官隱藏在暗影中,透著慵懶性感。

他慢慢彎下腰,伸手捏住抱住他褲腿的女人下巴,笑道:“說說看,要我怎麽救你?”

女人驚恐的眼睛落向邵卿,“對,對不起卿姐,您饒了我吧。”

眼見女人的瓜子還抱著男人的褲腿,邵卿立刻伸手,一把揪住她的長發,把她拖到樓梯口,“給我把人丟進舞池,誰也不許多管閑事!”

兩名保鏢怔了怔,下意識望向男人,卻見他淡淡一笑,“照辦。”

“是,律哥!”

“不要!”

全身上下只穿著內衣褲的女人尖叫聲不止,“不要!放開我!”

樓梯間動靜不小,不少客人紛紛探頭出來。可見到這陣勢,沒人敢多說話,只當沒有看見,又退回包廂內繼續喝酒玩樂。

須臾,邵卿深吸口氣,兩道淩冽目光瞪向對面的男人,“你做的好事?”

“嘖嘖嘖。”

關律笑著走上前,擡起邵卿的手捏在掌心,“有沒有打疼?你說你為什麽非要自己動手,隨便交給他們去打就行了嘛。”

“不解恨。”邵卿咬牙切齒,精致五官泛著怒氣。

見她氣鼓鼓的小臉,關律雙手圈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扣入懷裏,“卿卿,你總是這樣打斷我,萬一我以後落下毛病,不舉了怎麽辦?”

“那不是正好嗎?”邵卿偏過頭,盯著他**著笑容的深邃雙眸,踮起腳尖張開嘴,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

混蛋!

“嘶——”

肩膀驟然一痛,關律閉上眼睛,享受著從肩部肌肉一點點傳來的撕裂感。這丫頭的小牙,怎麽還跟以前一樣堅硬?活生生想要咬掉他的一塊肉!

齒間淡淡傳來一股血腥味道,邵卿咬的牙床發麻,漸漸松開嘴巴。

關律伸手扣住邵卿的後腦,將她的臉頰擡起。隨後他低下頭,菲薄的兩片唇瓣夾帶絲絲壞笑,精準吻住她的唇。

好狠的心呀,看他怎麽懲罰她!

碰!

包廂金色大門被男人踹上,緊接著邵卿整個人便被抵上門板,身上那件緊身的黑色短裙,幾下子便被男人趴下來,丟在腳邊。

“說吧,想要什麽姿勢?”

邵卿長發黏在臉頰邊,氣喘籲籲的瞪著他,半咬唇瓣,“我在上面。”

“好。”關律低頭,薄唇落在她的鎖骨間輕吻,雙臂一收將她抱起來,掃掉茶幾上的酒瓶,把她放在冰冷的茶幾臺面上。

咚咚咚——

包廂內不時發出類似撞擊聲,門外的兩名保鏢目光平靜,對於這種噪音,早已有了抵抗力。況且律哥同卿姐每次都玩的很大,他們更是司空見慣。

律哥小心眼,醋壇子,別說有人多看卿姐一眼,就是背地裏有yy的想法被發現,那也是犯了律哥心中十惡不赦的大罪!

邵卿喘著粗氣,因為過度用力而手腳發軟。包廂內有一盞暗色水晶吊燈,她眨了眨眼,暖色光線落在男人的肩頭,那裏有她剛剛咬過的清晰牙印。

“唔!”

關律俯下身,強而有力的身軀火速將她包裹。邵卿掌心滾燙,緊貼他噴張的肌肉,她微微瞄了眼,恰好見到他伸手解開西裝褲。

包廂內空氣炙熱,邵卿微微仰起頭,喉嚨中火燒火燎。她撐開五指,猛然環抱住男人的脖子,水潤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關律!”

她顫顫巍巍的開口,溢出的聲音沙啞,“不可以。”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瞬間停住動作,他低頭瞥眼懷裏臉色潮紅的女人,深邃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冷意。

片刻後,他拉起邵卿,讓她整個人背對自己。

男人雙手穿過她的肩膀,上身緊緊貼著她的後背,從身後擁住她。他薄唇**邵卿的耳垂,劇烈的**聲一下下回蕩在她耳邊,“卿卿,總有一天,我會弄死你……”

邵卿緊咬唇瓣,在他倏然緊繃的身體中,整個人也癱軟在他懷裏。

不久,包廂內的動靜漸漸沈寂。門外的兩名保鏢依舊昂首挺胸,盡責守護。

晚上十點前,邵卿把車停在別墅外。她打開皮包,先補了個妝,揚起脖子仔細看了看,確定並無吻痕及異常才重新發動引擎將車開進去。

傭人見她回來,立刻上前,“大小姐,您回來了。”

“嗯。”邵卿換了鞋往裏走,客廳裏一個人都沒有,“爺爺呢?”

“老爺子心情不好,回臥室休息了。”

邵卿眉頭輕蹙,“爺爺今天出去了嗎?”

“去看過二……喬小姐。”

對面的小女傭竊竊低著頭,一下子改嘴真是不習慣。

有人端著托盤下樓,邵卿看到碗筷,問道:“媽媽又沒吃晚飯?”

“太太頭疼。”

須臾,邵卿提著包上樓。

二樓走廊鋪著厚重的絨毛地毯,細微的響動都能吸附。邵卿走到門前,臥室門沒有關嚴。

邵欽文坐在床邊,遞給妻子水杯,“快點把藥吃了,早點休息。”

馮馥用溫水服下止痛藥,神情一直都不好,“老公,你說咱們的小女兒,還能不能找回來?”

提起這個,邵欽文不禁暗了眼神,“我又去重新登記了失蹤資料,只要有消息,一定會通知我們。”

“哎!”馮馥搖搖頭,眼底的神情極為覆雜,“其實這些年,我總是看不慣她,可是當我知道她真的不是我們的女兒時,我這心裏又空落落的。”

邵卿收回伸出去的手,靜靜站在門外。媽媽口中的她,指的就是喬南。

“別在想了,”邵欽文拍拍妻子的肩膀,安撫她,“說到底這孩子就是跟我們緣分淺,幸好我們還有卿卿,她才是我們的希望。”

“對,我們還有卿卿。”馮馥欣慰的勾起唇,笑道:“等過段時間,咱們跟爸商量一下,撮合卿卿跟小哲交往吧,兩個孩子很般配。”

“好。”邵欽文應允,也有此意。他起身把臥室門關上,同妻子一起休息。

浴室中播放著輕柔的鋼琴曲,圓形浴缸內充滿白色泡泡,邵卿把頭枕在浴缸邊沿,左手中舉著一杯紅酒。

肩膀以下都被泡泡覆蓋,露出的纖細脖頸線條優美。邵卿輕輕閉著眼睛,手腕晃動著杯中的紅酒。

“姐姐,你害怕嗎?我去找爸爸媽媽來救姐姐好不好?”

“妹妹乖,你一定要找到爸爸媽媽才能回來,知道嗎?”

“嗯,姐姐等我喲。”

“好,出門一直走,不要轉彎。”

啪!

手中的酒杯突然掉落在地,邵卿睜開眼睛,定定望著大理石地面上那灘妖嬈的酒漬,目光變的深沈。

入秋以後,天氣時好時壞。邵至公拄著拐杖站在房檐下,定定望著園中那兩株棗樹發呆。

“爸。”馮馥笑吟吟過來,將外套披在他身上,“您一個人站在這裏看什麽呢?”

“棗子紅了。”

“是啊,”馮馥彎起唇,道:“昨天卿卿給我摘了些,今年的棗特別甜。”

邵至公目光一暗,“南南喜歡這棵樹上結的棗。”

前院兩株棗樹老爺子三年前新移植回來的,他年紀大了,公司所有事都交給兒子和孫女,平時喜歡種些瓜果蔬菜,供給全家人吃。

馮馥眉頭輕蹙,神情瞬間也起了變化。昨晚她做夢了,夢見那年喬南第一次踏進邵家大門,只穿件簡單的牛仔裙,還有雙磨白邊的球鞋。

“爸,”她輕嘆口氣,“欽文已經又去警察局登記了,只要有任何關於小妹的消息都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哎……”

邵至公慢悠悠轉過身,擡腳進去,“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馮馥動了動嘴,剛剛好些的偏頭痛又難受起來。

早餐邵卿特別煮了粥,她分別給長輩們盛好,自己才坐下,“爺爺,您今天下午要去醫院覆查,我請假帶您去吧。”

“不用,你公司事情多,我陪爸去覆查。”馮馥主動把責任攬過去。

“那也好。”邵卿笑瞇瞇喝粥。

“大家早!”

邵欽文西裝革履下樓,心情顯然不錯。

“爸爸,有什麽開心事?”

女兒一問,邵欽文不禁得意的說道:“剛才助理告訴我,這月邵氏保健品的銷量增長了百分之五十,要是照這個勢頭下去,年底我就能再開一家分廠。”

“哇!”邵卿豎起大拇指,“我看好爸爸。”

自從將邵氏企業交給女兒打理,邵欽文這兩年致力於研究開發保健品,邵氏旗下研制的增加免疫力的保健品非常受歡迎,上市短短兩個月,已經供不應求。

“爸,您以前總說要穩紮穩打,可我自從研發保健品才知道,原來這裏面利潤很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