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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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到達,傅易寒被推上了擔架。

顧晏靳走上前扶起南風,“我們走!”

她木然的站起來被他牽著。

顧晏靳看見她往後看了一眼,順著她的視線,醫生拿著起搏器正在電擊躺在地上的傅易寒。

身體驟然彈起又落下,似乎生命到了這一刻都不屬於自己。

六月的陽光刺眼而明亮,顧晏靳回家看見南風靠在躺椅上睡著了。

她閉著眼安安靜靜。

這一周來,她安靜得出奇,比流產那段日子還平靜。

她不過才二十一歲而已,仿佛已經活了四十幾歲。

聽到動靜,南風睜開眼,“你回來了?”

就是這樣,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過。

“累了?”顧晏靳抱起她往屋內走。

“有點!”

“這段時間忙完,我休假,我們去國外吧!”顧晏靳將南風放在床上,拉上窗簾。

南風側眸看著他的背影,“好!”

漆黑的房間內,只有她和他的呼吸聲。

“葬禮在這周末,你要去嗎?”顧晏靳剛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什麽,問了一句。

許久,南風才開口,“我不去了!”

顧晏靳沒再說什麽,只留下一句,“你睡吧!”

他還是走了,支撐了兩天,足夠了。

南風翻身閉上眼,將被子拉到頭頂,整個身體埋進裏面。

顧晏靳最終還是告訴了薛莉和顧聲南風流產的事情,兩人都要來看看南風,被顧晏靳攔住了。

“她情緒不好,過一陣子吧!”

兩位老人若有所思,覺得實在有道理,這個時候的確不應該再讓她想起這件事情,叮囑了顧晏靳幾句後就離開了北市。

這天夜裏,南風做了噩夢,渾身濕透的醒來。

她微小的哭泣聲驚動了顧晏靳,他坐起來抱緊她,親了親她的眼瞼。

“你要我吧!”南風忽然開口,清亮的眸子直視著他。

顧晏靳看著她,“你身體還沒好!”

“我好了——”她說的有氣無力。

顧晏靳最終還是沒能拒絕她,他褪去她身上的衣衫,親吻著她的肩膀。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流到了發絲裏,他親吻著她的眼淚,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想安撫她,讓她忘記前一秒夢裏發生的一切。

南風抱緊她的腰身,五指深陷在他的脊背上。

他一點點向下,含著她的胸前,南風死死咬住嘴唇。

在進去的一剎那,他吻著她的嘴唇,舌尖在她口腔內打轉,南風閉上眼。

痛嗎?不痛!

愛一個人,是為了他什麽都可以忍。

“我要在上面!”南風盯著他。

顧晏靳笑了,翻身躺下。

南風學著他剛才的樣子,取悅他。

一番雲雨,顧晏靳抱著南風去洗澡,兩人站在花灑下,南風頭靠在他胸前,顧晏靳以為剛才弄疼了她,“疼嗎?”

“不疼!”她踮起腳吻他。

顧晏靳感覺南風變了,至少在性事方面她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積極主動。

第二晚,她還是如此。

第三晚依舊如此。

一周後,顧晏靳去公司,莫學謙盯著他的臉看了看,精辟總結,“縱欲過度——”被顧晏靳趕了出去。

顧晏靳終於察覺到南風的異樣。

比如晚上他不回來,她就不睡覺。

他睡覺,她就纏著他。

南風是顧晏靳的毒,她要他不可能不給。

可這源頭在於她失眠,睡不著覺。

知道了根源在哪裏,顧晏靳就有意無意的盡量避免,畢竟南風身體剛好一陣子,還不能太過分。

最重要的是,他怕他控制不了自己。

拒絕又不能做的太明顯,容易使她傷心。

加班用了一次兩次後,被顧晏靳否決了,這辦法又不能天天用。

有一晚莫學謙叫顧晏靳去打牌,這爛點子還是被南風發現了異樣。

顧晏靳坐在沙發裏,南風站著,這情形怎麽看都覺得他理虧。

“你討厭我?”南風問。

“沒有!”他認真解釋,生怕她多想。

“那你為什麽要躲我?”

“我真的有事!”顧晏靳告訴自己緩和情緒,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溫和。

“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做?”

“誰說的!”顧晏靳猛地站起來。

南風被嚇了一跳,眼淚噙在眼眶裏。

顧晏靳趕緊抱住她,“我怕傷了你!”

“我不怕!”

“可是——我怕!”這一句他說的很慢,“南寶,我知道你失眠,可是這不是解決的唯一辦法!”

南風眼皮動了動,顧晏靳知道她聽懂了。

“明天我們去看醫生!”

南風握住他的手嗯了一聲。

第二天去看醫生,最後的結果還在於南風自身心理問題。

顧晏靳知道這事情不能著急,只能盡量調節南風情緒。

中午南風跟趙阿姨學做飯,正在切菜,顧晏靳突然進來,她被嚇了一跳,手一滑,直接弄傷了食指。

鮮血汩汩往外流。

南風嚇傻了,顧晏靳二話沒說直接將她手指放在嘴裏吮吸。

直到南風被拉著出了廚房才恍然醒過來,低聲說,“你放開我,沒事了!”

顧晏靳松開她,撕了一張創可貼貼在傷口處。

客廳電視機裏一則新聞吸引了南風的註意,路飛集團董事長路行入獄,集團面臨破產。畫面上路行好像老了十幾歲,頭發全白了。

顧晏靳立刻關了電視,生怕她多想。

南風好像這件事沒有發生一樣,站起來進了廚房。

她知道這是他做的。

路行罪有應得,可她卻感不到一切高興。

她信佛,所以相信世間人做壞事都是被所迫,沒有人平白無故去傷害誰,但是他們卻不知道,無辜的人反而因他們而死。

她的孩子、傅易寒、哥哥,不是都是無辜的人嗎?

六月初,葉淺青回來了。

南風接到電話時失神了半晌,兩人默契的誰都沒有告訴誰彼此的近況,好像還是少女時期,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那些已經結痂的傷口就讓它慢慢愈合吧!

葉淺青告訴南風她去了很多地方,西藏、青海、雲南、婺源、烏鎮……在旅行中,她第一次深刻的認識到人生之中有些經歷只不過鳳毛麟角,大千世界,蕓蕓眾生,還有那麽多在努力掙紮奮鬥的人類。

南風笑著說,“你長大了!”

葉淺青也笑,“是啊!總會變得!”

“你還要走嗎?”南風問。

電話裏電流發出呲呲的聲音,南風聽見葉淺青說,“我要去北城找他!”

他們都明白,無論走多少地方,那個活在心底的人始終會存放在心裏,不管你遇到了多少人,多少風景,都掩蓋不了。

南風似乎懂了葉淺青的執著,她放逐了自己,用時間的跨度給他們一個機會。

六月十日,梁旭約了南風在錦苑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他們很久沒見了,梁旭能感覺到南風變了。

不是第一次見面時那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的身上背負了太多,她經歷了太多。

梁旭從包裏掏出一張□□,遞給南風。

“什麽?”

“傅易寒給你的!”

“為什麽?”南風問。

梁旭搖了搖頭,他也不懂。

他從一開始就不懂。

傅易寒對南風的感情,梁旭捉摸不透,剛開始他以為僅僅是一個男人的好奇心,漸漸地,他發現不對勁,直至後來,他明白了,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好奇心就是喜歡的初始階段,先是有了好奇,再有了追逐,最終就是捕獲。

可偏偏傅易寒遇到的對手是顧晏靳。

“我不要!”

“那就捐了吧!”梁旭早料到這個回答,也沒奇怪。

“好!”

梁旭收了回去。

南風想到什麽,突然叫住,“等一下!”

梁旭擡眸。

“給我吧!”

一瞬間她懂了,這是他未完的心願,他想讓她幫他完成。

怎麽那麽傻。

電話響起,南風接過。

“在哪裏?”

“和梁旭在左岸咖啡館!”

“我去接你!”

“嗯!”

南風掛斷電話,梁旭問,“是哥?”

南風點頭。

梁旭不知道有些話要不要說,猶豫了半晌,直到顧晏靳從遠處漸漸靠近,他才開口,“小嫂子,哥很愛你!”

南風笑了,“我知道!”

顧晏靳剛好推門而入,梁旭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什麽直接塞到了南風手心裏,南風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而後神態恢覆正常,這才站起來走到顧晏靳身邊,朝梁旭擺了擺手。

梁旭抿嘴微笑。

透過玻璃窗梁旭看著遠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傅易寒傻嗎?挺傻的。

夏天到了,枝頭的知了在叫,一聲一聲。

梁旭想起了多年前的夏天,傅易寒和他一起並肩走過的青春。

他們認識的很早,不過少年的傅易寒總是形單影只。直到有一次他們在學校後門打架,周一被教務主任當做典型示範批評才拉近了彼此的關系,他一直都明白傅易寒骨子裏就是這般自卑,他越表現的玩世不恭,說明他內心越不安寧。

其實這樣的結局也算是一種解脫。

南風手心裏攥著梁旭給的東西一直到錦苑。

晚上顧晏靳去洗澡,南風才偷偷拿出來看,一個優盤。

她去書房打開電腦,□□去。

南風再次回到臥室,顧晏靳已經洗完澡了。

“去哪兒了?”他回頭,盯著她問。

“書房!”南風回答。

他沒問幹什麽,也沒敢問。

“過來,幫你吹頭發!”顧晏靳招了招手,南風這才註意到自己先前洗了澡,頭發還是濕的,肩膀處衣服已經濕透了。

她走到他身邊,在床沿坐下。

吹風機發出轟鳴聲,兩人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南風上床躺下,一份文件出現在她面前,“這是沈氏合約!”

顧晏靳說著,將文件塞到她手裏,繼續說道,“現在是你的!”

南風接過,看了一眼,並未翻開,“謝謝你!”

“對不起——”,他俯身靠近她,嘴唇抵著她的唇,啞聲道歉。

南風知道他說的是用沈氏作餌誘路行入局的事情。

“我沒有怪你!”

要是她恐怕也會這樣做的,那段時間的她精神狀態不好,要是知曉這麽多事情,估計早就承受不住了。

顧晏靳低低籲了一口氣,掀被上床,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輕擁著。

南風想,就像她之前想的,要是他這麽做了,她也不會怪他。

可惜的是,逼急了路行,卻害了一條人命,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她夜夜夢靨,總覺得欠了太多,包括他。

他沒有必要為她做到如此,更甚她之前心底殘存一絲怨恨,她以為他欺騙她。

顧晏靳也不願再逼迫她。

只要她還在他身邊就好。

第二天早晨,顧晏靳鍛煉完回來,南風已經坐在餐桌前正在吃早飯。

他順勢坐下,剛好在她對面。

她突然垂眸看這他,“我們談談!”

這是她做了一夜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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