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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希望來生不要那麽早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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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雨心中一動,忙問:“阿辰,你……是讓我搬離雅苑嗎?”

她想問他是不是放她離開了,卻沒有勇氣直接問出口。

段逸辰睜開眼,看了她半晌,聲音疲憊:“你這麽想離開我?”

陳青雨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其實,她又何償想離開他呢?

只是,現實已經擺在了眼前,她總不能一直插足於他和何碧菱之間。

“告訴我,你很想離開我嗎?”段逸辰再問。

陳青雨垂下眼簾,低低的說道:“阿辰,你已經有了妻子……”

她似乎聽到了男人無奈的嘆息聲,良久,他說:“接下來幾天,陪陪我。”

“是要去什麽地方嗎?”

段逸辰閉眼點了下頭。

布滿滄桑的俊臉,缺少了往日的精神,透著疲倦與無奈。

這樣的他,是陳青雨從未見識過的。

擡手撫上他冒著青色胡渣的下巴,心疼之色悄然湧入眼眶。

“阿辰,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她輕聲問,帶了絲鼻音。

自從那天在電影院他扔下她追自己的妻子去後,他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似的。

他不知道,她每天都很想他,卻沒有勇氣給他電話,甚至到雨晨集團去找他。

因為,她始終明白自己的身份。

愛,卻不能要,便註定了這份感情的無限苦痛和永無休止的掙紮。

但她明白,她和他之間,終有結束的一天。

她隨時做好了與他再分別的心理準備。

每次想到這種分別,她都會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有妻子,將來還會有一兩個屬於他和那一個她的孩子,一家人,幸福永遠的生活在一起。而她,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也會嫁給別人,平平凡凡的過完一生……

如是想著,眼淚便落了下來。

她捧著他的臉,心情難受的、輕輕的吻了下去。

對於她的主動,段逸辰意外,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觸及她滿是淚痕的臉,心裏一陣抽痛。

他將她壓到了床上,開始只是極盡溫柔的回吻她,漸漸的,卻越吻越兇狠。

壓抑在胸口的情緒,一次次宣、洩在她的體內。

一切都結束之後,他在她的身邊,大口喘息,目光悲痛的盯著閉目的女人,一滴眼淚,忽然““啪”的一聲掉了下來,砸在了陳青雨的身上。

陳青雨雖然很累很累,可是她卻舍不得睡去,那滾、燙的水滴掉下來的時候,她心裏一驚,卻沒有睜開眼睛。

她聽到他說:“雨兒,對不起。”

然後,唇上傳來溫軟的觸覺,入鼻的是淡淡的檸檬清香,接著,她聽到他下床的聲音,聽到他穿衣的聲音,最後,她聽到輪椅滑動的聲音,隨著連續的開門關門的聲音傳至,整個空間頓時陷入了無盡的寂靜中。

陳青雨睜開了眼睛。

他對她說了兩次“對不起”,對不起什麽?他要表達的是什麽?

可是他人已離開,她無法再問。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她接到了秦落影的電話:“陳小姐,我在門外。”

陳青雨立即穿戴整齊出了別墅,果然看見秦落影就站在門口處。

看見她,他便遞過來一個黑色袋子裝著的什麽東西:“陳小姐,這是少爺要我轉交給你的。”

“是什麽?”陳青雨好奇。

秦落影離開後,她收到了段逸辰的簡訊:“雨兒,記得吃藥。”

她急忙打開黑色袋子一看,裏面靜靜的躺著一盒緊急避孕藥。

她甚是意外,一個月以前,他口口聲聲要她生孩子,而且還要生下兒子才會放她離開,可是現在,他提了褲子離開後,居然叫他的助理給她送來緊急避孕藥。

她摸不著頭腦,不知那男人心裏想什麽,一會一個樣。

不必為他生孩子,她松了一大口氣,心裏卻莫名的感到一絲哀傷。

想到他那疲倦和無奈的面容,直覺告訴她,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她幹凈給秦落影去了電話。

“陳小姐,有什麽事情嗎?”

“秦先生,你告訴我,阿辰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秦落影沈默了一會:“少爺他這些日子一直呆在醫院裏。”

“發生了什麽事?他為什麽會在醫院裏?”

久久得不到秦落影的回應,她急急問道:“你告訴我,他在哪家醫院,什麽病區,幾號房?”

那邊,秦落影握著手機,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段逸辰,得到他的回應,他便說:“我過來接你。”

***

約摸一個小時後,秦落影把陳青雨帶到了醫院的病房裏。

一路上,陳青雨的心裏充滿了恐懼,她只當段逸辰是在住院,可是當她走進病房的時候,不,是走進重癥室的時候,卻看見段逸辰坐在輪椅上,而他旁邊的病床上,卻躺著一個人。

那人雙目緊閉,戴著給氧面罩,床的上方是兩條輸液管,分別往床上人兒的體內滴滴註入藥液,床的旁邊是幾臺機器,一臺是心電監護機,上面的數字在平穩的走動著,其餘的是吸痰機,以及其他搶救用的機器。

陳青雨放下心來,不是他生病了就好。

可是,床上躺著的是誰?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長相,也辯不出是男是女。

察覺有人站在身後,段逸辰緩緩轉過了頭,看見她,沒有一絲意外,而是平靜的說道:“你來了。”

陳青雨“嗯”了一聲,走到他的身邊。

段逸辰拉過一把椅子:“坐吧。”

陳青雨便在他身旁坐了下去。

再次擡眼看向床上的人兒,這次,她終於看清是誰了,是段逸辰的妻子,何碧菱。

她吃了一驚:“阿辰,她怎麽了?”

段逸辰沒有看她,而是望著床上的人,聲音裏滿是悲淒:“那天從影院出來後,她發生了車禍。她受傷嚴重,一直昏迷不醒。”

陳青雨吃了一驚:“醫生怎麽說?”

“醫生無法檢出確切的答案,她或者還會醒來,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有可能,一直這樣,變成植物人。”段逸辰喃喃道,“雨兒,是我對不起她。”

如果不是他,碧著也不會變成這樣。

這些日子,他幾乎寸步不離的守在病房裏。

“阿辰,你不要太過自責,這不關你事。”看清他眼中的苦痛,陳青雨安慰道。

很是諷刺,床上的女人,曾經是如何傷害她的,她不會忘記,可看著躺在這裏,極有可能變成植物人,她心裏很不是滋味。對這個女人,她不可能存在什麽好感,但眼下,她卻覺得何碧菱,其實是個可憐人。

因為她丈夫的逼迫,作為第三者,她不得不介意他們之間。換作任何一個深愛丈夫的女人,誰都會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何碧菱會失控,面對她這個小三時會恨不得掐死她,她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如果換作是她陳青雨,如果丈夫在外面有了別人,或許,她的反應會比何碧菱的更加強烈和可怕……

“怎麽會不關我的事呢?”段逸辰苦澀一笑。

“阿辰,你別太擔心,現在的醫學技術發達,她一定會醒來的。”

“雨兒,謝謝你。”段逸辰的臉上寫滿了悲傷,“碧菱她,曾經是一個天真浪漫又善良的孩子,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他的語氣,隱含了對自己妻子的愧疚。

“你愛她嗎?”明明知道這種情況下不該問他這種問題,可是陳青雨還是忍不住要問。

四年過去,她不再了解這個男人。

如果愛,為什麽要將她這個前任拖下水。

如果不愛,為何要娶她?

段逸辰卻沒有回答她的話。

陳青雨失落,但轉念一想,他不回答,其實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呢?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甚至已經無法改變。

“雨兒,陪我到外面說說話。”段逸辰說著便轉動輪椅往外走。

陳青雨跟了出去。

兩人來到了醫院的花園裏。

盡管是炎夏,但是午夜的花園,陳青雨只覺透著股股涼意,暗淡的路燈下,樹影斑駁,四周沒有一個人,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落在了身上,替她擋去了深夜的寒意。

段逸辰將她擁住,兩人坐在了長椅上。

望著蒼穹夜空,男人緩緩開口:“雨兒,如果有來生,我會晚些遇見你。”

陳青雨扭頭看向他,夜色中,男人的神色凝重,若隱若現的悲傷,令人心疼。

“為什麽?”她問。

段逸辰沒有看她,目依然落在那飄渺的夜空中。

“我希望,在我事業有成的時候再遇見你,而不是在我最貧困潦倒的時候與你相戀。這樣,就不會有外在的壓力,將我們分開了。”

陳青雨楞住,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在他的心裏,他一直以為,四年前,她是因為他的貧窮而離開他的。

在他的心裏,她就是嫌貧愛富的女人。

他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現在,就算告訴他實情,又能怎樣呢?她和他還能回到過去嗎?不可能了,她和他之間,已經橫著一個何碧菱。

就今晚的情形來看,陳青雨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他,也許真正要回到何碧菱的身邊了。

如果告訴他,她當年離開他,只是為了救他,那又如何呢,他不可能扔下躺在病床上的妻子,與她一起,去到天涯海角之處……

有些事,就這樣吧,讓他一直誤會也好,也總好過,讓他以後的日子活在愧疚當中。

她愛他,希望他餘生,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心裏的難受越堵越多,最後化作水珠自眼眶裏流出。

“傻瓜,”段逸辰擡手替她擦掉眼淚,柔聲道,“雨兒,我已經不怪你。都怪我當年沒有能力給你幸福。我理解你的選擇。以後,不要再哭了,因為……”

他捉住她的手,帶到他的左胸口上:“我這裏,會疼。”

聞言,陳青雨哭得更兇了。

段逸辰嘆了一口氣:“雨兒,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四年前我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我就告訴你……”

他將她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緊緊裹住,閉目。

————

那一年,那一天。

警察局門口。

那個少女清冷的說道:“段逸辰,真的很抱歉。你看看你自己,你已經二十五歲了,卻還是一事無成。不但如此,你還跟人打群架,打進了警察局。我沒有辦法再跟一個進過警察局的貧困男人在一起。你給不了我想要的幸福。以後,你不要找我了。我已經有了新的男朋友,他比你多金!”

而後,少女轉身投入他人的懷抱中,決然離去。

那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不願接受事實,他追了出去,結果,發生了車禍,失去意識前,他看見,那輛載著少女的小車,消失在視線的範圍內。

從此,他的整個世界,陷入了黑暗中,無論視覺的世界還是精神的世界。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人已在異國他鄉,與他出車禍的時間相隔了半年之久。

陪在他身邊的是一個長相俊朗卻不茍言笑的年輕男人,正是秦落影。

“少爺,您終於醒了。”

他只是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始終有一個少女緊緊追尋著他。

他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從短暫的大腦空白中尋回所有的記憶。

夢中的少女,正是陳青雨。她在他的夢裏,一直在呼喚他:“阿辰,阿辰……”

就是這一聲聲悲傷的聲音,將他從夢中喚醒。

“雨兒呢?”他問身邊的秦落影。

“少爺,這半年來,你幾乎每天都叫這個名字。落影不知道她是誰,但是落影可以替少爺將她尋來。”秦落影恭敬的說道。

他晃了晃神:“不必了。”

“你是誰?”他問。

秦落影微微垂下眼簾:“少爺,您不記得了。我就是那個差點餓死在冬夜裏的乞丐,是您的一個碗粉面一件棉襖救了我……”

自從認識了陳青雨後,那個好打架鬥毆的“不良少年”段逸辰漸漸“從良”,受陳青雨的影響,他漸漸變得有愛心,對於那些老弱病殘,他也有了同情心。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句話常在那個十多歲的少女嘴裏跳出來,那個時候的她,心地善良,愛多管閑事,甚至拔刀相助。也正因為她的“多管閑事”,所以多次救了段語嫣,也因此,造就了他和她的一段緣份。

受這個少女的“正直”感染,段逸辰開始做起了好事。

比如,他會和她一起,救那些受傷的阿貓阿狗,還會和她一起,將從鳥窩裏掉下來的小雛鳥送回鳥窩去,她從樹上下不來,他便找來一根背帶,將她綁在身後,就像背小孩似的,背著她下樹,而她在他的身後“咯咯”的笑著……

回憶是如此美好。

後來有一天深夜,他從打工的夜店裏出來,一眼看見了縮在了路邊凍得瑟瑟發抖的少年,這個少年正是秦落影,沒有人知道他是誰,為什麽會在那裏,也不會有人上前關心他,問候他一聲。因為寒冷,因為饑餓,他的意識漸模糊。

在他的意識失去之前,他嗅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昧,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耳邊卻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同時身上落下了一件棉襖,替他擋去了這冬夜裏刺骨的寒風。

“吃點東西吧。”

他已經冰得說不出話來,就連雙手也被凍得幾乎要失去知覺,因此,根本就拿不起筷子。

“能吃得進去嗎?我餵你。”少年輕聲問。

他擡起頭,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已經餓了三天,這三天裏,人來人往,只有這個少年停下腳步關心他,給他送來了食物和衣裳。

“好好活下去。”少年說,“堅強的活下去,你會發現,這個世界,其實很美好。”

少年說著,眼裏盡是溫柔的神色,只因為,他想到了他的女孩,那個善良的少女。

他一邊吧嗒掉眼淚,一邊吃著少年餵他的粉,最後連湯汁都喝了個精光,身體漸暖,意識清醒,力氣也漸回。

少年看著他一身破爛的衣裳,便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錢:“這是我這個月打工兼職的錢,你拿去吧,雖然不多,但是,或者可以解你一時的困境。”

他淚流滿面,朝那個少年跪了下去,對他磕了三個響頭:“大哥,謝謝你,你的大恩大德,落影永生難忘。大哥,你放心,我會好好活下去的,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你。”

少年笑笑,對他的話並不放心上,他救他,並不是為了他將來報答他。

少年沒想到,這個小乞丐,會在多年以後,兌現了自己的諾言,來到了他的身邊,一生追尋著他……

有了那筆救命錢,無父無母的流浪兒秦落影給自己買了身保暖衣裳,又在校園的門口連跪了七天,終於打動了校長,得以進入學校讀書,不負眾望,他努力學習,年年考第一拿獎學金,成為了那所沒有任何名聲的學校裏第一個跳級的學生,並在某一年的高考中,中了那個地方的高考狀園,為那所學校打響了名聲,校長大人痛哭流涕,這麽多年,終於熬出個狀元來了,他給秦落影獎厲了一大筆獎金,暗暗慶幸自己當年留了這個學生……

高考後,秦落影報讀了警官學校,受到段逸辰當年的影響,他想做一個警察,想憑自己的能力幫助更多的人。

那一年,他剛大學畢業,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了警察局,結果接的第一個案子竟是段逸辰的。

可是多年過去,段逸辰已經不記得他了。

得知那被他打進醫院的富家子弟要將他送進監獄,他正想方設法救他的時候,上頭卻來了命令,段逸辰無罪釋放。

秦落影松了一口氣,豈知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卻看見段逸辰倒在了血泊中。

他急忙送他到醫院。

段逸辰的傷勢很嚴重,醫生當即下達了病危通知,他的生命體征極度不穩,心臟幾度跳停,幾度搶救。

當天夜裏,一個神秘的男人出現在病房裏。

這個男人正是陽城最大集團的前任總裁顧修傑。

他動用了關系,為段逸辰作了死亡處理,卻暗地裏將段逸辰送往M國。

秦落影無意聽到顧修傑和醫生的談話,得知段逸辰或許一輩子會成為植物人,就算醒來了,餘生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因為他的雙腿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傷及了神經。神經的損傷,一般情況下,是不可逆的。

從顧修傑的眼神中,秦落影隱隱明白了他和段逸辰之間的關系。

但是,段逸辰生命垂危,這個時候送出國,只怕會發生意想不到的意外。他極有可能在運送途中會死去。

所以,他阻止了顧修傑。

從交談中顧修傑得知秦落影對段逸辰是什麽樣的情感,也相信了這位警官的為人,便毫不掩飾的說道:“他是我的親生兒子,我不會害他,只會保護他。在這種關頭送他出去,就是為了保護他!”

沒有段逸辰,就沒有他的今天。秦落影作了人生的第一重大決定。

他無父無母,而段逸辰卻是他的再生父母。

他會報答他,用盡這一生。

他眾人的惋惜中,他辭去了前途光明的警察工作,誓死追隨段逸辰……

就這樣,他和段逸辰飄洋過海,來到了M國,一呆就是四年……

他沒想到,段逸辰居然是陽城最大集團前任總裁顧修傑的私生子!

但是,不管少爺是什麽身份,無論他是貧是富,在未來的日子裏,無論有多麽的艱難,他都會追隨他的左右……

到M國的前半年,段逸辰經歷了多次生與死的掙紮,一次次搶救,一次次手術,好在,半年後,他終於醒了。

可是,卻成了雙腿殘疾的人士,他的雙下肢,沒有知覺,沒有肌力。

面對秦落影的訴說,段逸辰微微擡眸:“原來是你。這麽陪著我,值得嗎?”

秦落影堅定的說道:“少爺,值得。”

似是想到了什麽,他忙說:“少爺,不要趕我走。”

段逸辰看著他,良久點頭:“好。”

————

醒過來的段逸辰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成為殘疾人的現實。

跟普通人一樣,他也經歷了長時間的適應過程,痛苦的掙紮、心情的低谷期,但是每每想起陳青雨離開前說過的話,他便告訴自己,要堅強的活下去,他要活出個人樣,終有一天,他要站在她的面前,狠狠的打擊、報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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