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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異國相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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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陳青雨並不知道妹妹在父母的面前說了這番難聽的話語。

而陳父陳母居然相信陳小曼所假設的問題,拒絕了陳青雨作為交換生出國的請求。

陳青雨急了,要是出不去,再過幾個月,肚子大起來的話,想不被發現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時候,孩子是鐵定保不住的。

阿辰已經不在,段阿姨不知所蹤,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

她在陳父陳母的面前跪了下去:“爸媽,求你們讓我出去,就當讓我出去散散心。我保證不會再惹出什麽事情來。等我回來以後,我什麽都聽你們的。”

呆在陽城,每到一個地方,總是會回憶起段逸辰的點點滴滴,這種回憶,甜蜜過後,是無窮無盡的痛苦。

時間,或許,可以磨去一絲痛苦,或許,可以讓痛苦變成一種習慣,習慣它的陪伴,成為,生活中殘忍的調料,刺激著活下去的勇氣。

不管陳青雨怎麽求,陳父陳母就是不答應。

陳青雨牙一咬:“爸,媽,如果你們不讓我出去,我不保證,某一天承受不住的時候,會自殺。”

陳父怒:“你反了!居然敢威脅我們!”

如果她真這麽做了,到時候整個陽城會流傳這樣的流言:陳家的大小姐為情所困自殺身亡!

那可是能與未婚先孕不相上下的醜聞!因為,一旦傳出去,狗仔們一定會刨根挖底,屆時,什麽都會被挖出來!包括未婚先孕,逼迫打胎!

如果真出了那樣的事情,陳家真的再沒臉面生活在陽城了。

陳母道:“青雨,你是想氣死我們嗎?”

陳青雨含淚道:“爸媽,我並沒有威脅的意思。我愛阿辰,他的死,給我的打擊很沈重。我快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在陽城,有許多我們的回憶,往往觸景生情時,我就覺得痛不欲生。我出去,不是永遠不回來。而是作為交換生出去學習。我保證,不會再做出丟陳家人臉面的事情……”

最後,陳父陳母無奈答應了。

他們擔心的,只是她自殺後會給陳家帶來負面影響。

陳青雨破涕為笑,謝過父母。

陳小曼酸溜溜的說道:“姐,讓住你說的話,別再找個男人愛得死去活來的,最後又讓我們幫你擦屁股。你交男朋友可以,但是,別交黑人朋友,就算交了黑人朋友,也千萬記得,一定要戴套套,別想著一時爽快,連防所都不做。萬一懷孕了,一定要打掉,我可不想變成一個小黑鬼的小姨。”

阿父喝斥:“你胡說八道什麽!”

陳小曼不滿的說道:“我說的這些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好吧!兇我做什麽?”

----

陳青雨激動的回臥室收拾行李。

她帶的東西並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再想到為自己操碎了心的父母,心裏萬分愧疚。

她想,待孩子出生做好安排後,她會回到父母的身邊,從今以後,什麽都聽他們的,好好的孝順他們。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她並非陳家的女兒,陳父陳母在她醜聞被曝出並被洛家退婚撤資時,在她最最最無助的時候,他們會選擇拋棄她……

給許向揚簡訊告訴他父母已同意,許向揚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一再安慰她不必對未來感到恐慌,一切都有他在。

許向揚早就申請到了到M國某醫院學習半年的機會。

就這樣,陳青雨在許向揚的陪同下,飛往了M國。

在許向揚告訴她為她申請交換生之後,陳青雨就開始了惡補英文,到了M國,與人的交流,從最初的生澀,漸漸走向了熟練。

為了方便照顧她,許向揚租了兩房一廳的房子,並力邀陳青雨一道同住。

最初,陳青雨有些不安。

許向揚擡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傻瓜,想什麽呢?”

陳青雨不安的問:“許大哥,你……是為了我才到M國進修學習的嗎?”

許向揚道:“自然不是。你說你想要把孩子生下來,剛好我也要出國學習,順道把你帶過來的。不然你以為我是專門為了你?”

陳青雨尷尬:“我以為……”

“你以為我喜歡你?”許向揚笑著打斷她的話,“傻瓜,我當然喜歡你。不過,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懂嗎?我一直把你當成妹妹。再說了,你是我們許家的救命恩人,恩人有難,作為許家的男子漢大丈夫,自然要為恩人排憂解難!”

陳青雨放下心來:“那就好。如果你對我是男人女人之間的喜歡,那也太嚇人了。”

聞言,許向揚眼裏的悲傷一劃而過。

小雨,你心裏中有段逸辰,自然感受不到我對你的感情。其實我對你,又怎麽可能是哥哥對妹妹那般簡單?

小雨,其實是因為你,我才自費出國學習的!



許向揚的心裏泛起了陣陣酸澀感。

但是,他對陳青雨的感情,已經達到了一般人無法達到的境界。

愛一個人,不是要占有她,而是,成全她的幸福!

成全她和段逸辰,成全他們的愛情結晶。

他,看著她幸福,如此,便好。

***

在那以後的日子,許向揚就像一個親哥哥一樣,無微不致的關心、照顧著陳青雨,只要不上班,他總會給她做飯,煲湯,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們就是最普通的情侶關系。

如果不是因為愛,又有誰會心甘情願的為另外一個人,不求回報的付出呢?

有一次外出,一個老太太笑瞇瞇的對陳青雨說:“孩子,你男朋友對你真好,好好珍惜。”

聞言,陳青雨明顯一楞。

而許向揚臉色突變。

他明白,只要陳青雨知道他對她的感情,一定會拒絕他對她的好,甚至還會從他租的公寓裏搬出去。

他不得不編造了一個謊言。

“小雨,你心裏不要有任何壓力。我一直把你當成妹妹。哥哥照顧妹妹是天經地義之事。不瞞你說,我已經交了女朋友。”

後來為了圓這個謊,也害怕她會離他而去,他真的找了個“女朋友”,一個他所在醫院學習的護士,與他們一樣來自同一片土地,只不過是小護士是另外一座城市的。小護士為了擺脫某個醫生可怕的糾纏,找上了他,兩人一拍即合,偶爾還要在陳青雨的面前演演戲。

陳青雨放下心來,她最害怕的就是,許大哥對她有別樣的感情。因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註定是要辜負他了。

好在,他真的只把她當成妹妹。

自此,陳青雨摒除了所有的雜思,不再懷疑許向揚對自己有著男女之情。

她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慚愧。

***

日子一天天過去。

直到胎兒滿六個月,陳青雨的孕肚仍然不明顯,但是每一次產檢胎兒都非常健康。

天氣越來越冷,她裹著棉襖穿梭於校園裏,並沒有人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孕婦。

又一個產檢的日子。

陳青雨全副武裝,在許向揚的陪同下,出現在了醫院的婦產科。

檢查結果出來,一切正常。

許向揚去繳費的時候,陳青雨一個人坐在大廳的長椅上。

人群忽然湧動。

她遠遠看見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出現在大眾的視線裏,很快被一群女人圍住。

“好帥!”

“明星嗎?”

“看長相和膚色,是亞洲人,Z國人?H國人?還是RB人?”

“只可惜,是個瘸子。”

……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英文,暄鬧聲中,陳青雨聽到那些八卦的女人如是說道。

後來,她又隱隱約約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說的是中文。

“少爺!”

擡眼看去,圍著輪椅男人的人們,已經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驅散。

他們進了電梯。

自始至終,陳青雨都沒有看到那兩個男人的外貌,他們一直背對著她。

她想,他們和她都是來自Z國吧?

後來的後來,她完全將這一幕忘了去。

卻不知,那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男人,是她心心念念的阿辰。

這一天,段逸辰剛剛從長久的昏迷中醒來。

而這一天,陳青雨肚子裏的孩子,差一個星期滿三十七周,臨床上,仍未足月。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般捉弄人。

如果那一天,段逸辰回過頭來看看身後一眼,或者,他和陳青雨兩個人的命運,絕對是不一樣的。

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兩個人就這樣被命運錯過。

***

離開醫院的時候,陳青雨忽然覺得煩躁不安。

她不知這股煩躁從何而起。

許向揚扶著她在馬路旁慢慢的走著。

一輛車緩緩從身旁經過。

陳青雨無意擡頭一看,看到那輛車子的車後座坐著一個男人,她的心跳忽然狂飆起來。

“阿辰!”她大叫了一聲。

雖然那男人只露了半個側臉,但是在陳青雨看來,像極了段逸辰。

“阿辰!”

忘記了自己是個孕婦,她朝那輛車追了上去,快跑著。

許向揚嚇了一大跳。

“小雨,停下!”他大聲叫喊道,“當心孩子!”

一輛車忽然從他的面前駛過,擋住了他的視線。

汽車行駛過去的時候,他看見,陳青雨坐在了地上。

心,提到了嗓門處。

“小雨!”

許向揚奔過去。

只見陳青雨淚流滿面:“許大哥,我又看見他了!”

“小雨!”許向揚哽咽的抱住了她。

自從段逸辰過世後,陳青雨的精神時常恍惚,最近,她時常出現幻覺,時常將長得高高大大、背影相似的年輕男人看成是段逸辰。

每一次幻覺出現,她總會朝那個“段逸辰”奔去,直接撲進人家的懷裏,抱著陌生的男人放聲大哭,嘴裏說著傷心的話。

也許是她的哭聲太過悲傷,那些被她莫名其妙抱住的男人從她的話裏隱隱聽出了些什麽,不但沒有責怪她,反而安慰起了她。

在這個世界上,不管在哪裏,有好人,也會有壞人。

有的男人被她抱住,心裏便起了歹念,連哄帶騙把她帶到了酒店裏,欲行不軌。是及時趕來的許向揚把她救了下來,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自那以後,許向揚再不許她一個人獨自出門。

每天送她去學校,看她進了校門才離開。

他千叮萬囑,放了學後,務必要等他過來接她,千萬不可一個人回公寓裏去。

她的幻覺癥狀,來得沒有任何征兆,這是最危險的。

陳青雨也生怕出意外,每一次都會在學校裏乖乖等許向揚,如果他太晚了,她便在學校吃晚飯,再到學校圖書館看書,等待許向揚的到來。

好在自那次被騙至酒店後再沒出過什麽事情。

只是,許向揚的心,一次比一次痛。

陳青雨出現幻覺,甚至有過一次,在出租公寓裏,她突然奔過來抱住他,喚他“阿辰”。

他的心抽痛得很厲害。

不是因為陳青雨心裏沒他,而是心痛她的痛苦,而他卻沒有辦法替代她半分。

如果可以,他亦希望她把他當成段逸辰,一輩子做那個男人的影子,一輩子陪在她的身邊,他也沒所謂……

但是從一開始,他在她的面前,就充當了哥哥的角色,再也無法扭轉。

由於幻覺的出現,他陪她去看過專科醫生,醫生只言,是受了懷孕的影響以及對一個人思念過度才出現的精神癥狀,這種癥狀,或許只是偶爾出現,或許胎兒出生後就會消失,不必太在意。

孕婦不能吃藥!

***

這一次,許向揚只當陳青雨的幻覺又出現了。

卻不知,陳青雨去追的那輛車子裏,坐著的,的確是段逸辰!

而段逸辰亦不知,陳青雨也來到了M國。

兩個人,就像同一平面上的兩條平行線,始終沒有撞到一起。

***

懷中的女孩身子忽然微微顫抖。

許向揚忙松開雙手,低頭一看,陳青雨的臉已不知何時白得失去了血色。

她的一只手摁在下腹,嘴唇哆嗦:“許大哥,疼,肚子好疼……孩子……”

許向揚大驚失色,立即將她打橫抱起:“小雨,別怕,不會有事的!”

他快步往醫院的方向去,俊臉繃得緊緊的。

小雨,你一定要撐住!

鮮血,染紅了兩個人的衣衫。

許向揚把陳青雨抱進了搶救室。

“大人小孩都務必給我保住!”他沈聲道,退出了搶救室。

醫生從裏面出來,問:“你是產婦什麽人?”

“我是她哥哥,她怎麽樣了?孩子呢?”許向揚急問。

醫生道:“大人出血過多,有休克的可能,已經輸血。但是孩子,沒辦法繼續保胎,只能取出!”

“好!”許向揚點頭,“醫生,請務必保他們母子平安!”

“盡力!”醫生淡淡的說了一句,進了搶救室。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

每過一秒鐘,對於許向揚來說,是極度煎熬的。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搶救室的門終於再次打開了。

醫生說:“孩子已經取出,是個男也會,但是情況並不是很樂觀。只能放保溫箱裏。”

“她呢?”許向揚急問。

醫生嘆氣道:“搶救的過程中,曾經出現過呼吸和心跳驟停的情況,但是已經搶救過來。目前仍在觀察中。”

“醫生,我想進去看她。”許向揚聲音顫抖。

醫生看了一眼眼眶紅紅的男人,點頭答應了。

————

不管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的的確確有心靈感應。

不管心系的人兒在哪裏,只要對方發生了什麽,另一個人,可以感應得到。

陳青雨出現呼吸和心跳驟停的時候,在某個地方的段逸辰,心口忽然間抽痛了一下,一大口血頓時從口腔裏噴了出來,人便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他叫了一聲:“雨兒!”

秦落影上前一檢查,呼吸越來越微弱,心跳已探查不到。

他臉色大變,急急忙忙給他做心臟按壓,一面令人給醫院打急救電話。

救護車到來的時候,段逸辰的心跳已經恢覆,但是跳動得極弱,沒有任何規律。

醫生護士一面搶救,一面把他拉回了醫院。

他被送進了搶救室。

與此同時,隔壁間的搶救室裏,醫生正緊張的給陳青雨進行搶救。

搶救結束,生命體征平穩,兩人又同時從搶救室裏轉出,進入觀察室。

兩床之間的距離,不過三米遠,可是,昏迷中的人兒,卻不知,對方就在自己的身邊。

————

許向揚穿上隔離衣、戴上隔離帽和口罩站在觀察室裏。

看著昏睡中人兒蒼白的臉,兩滴眼淚,忽然間從眼角滑落。

隔壁床旁,同樣穿著隔離衣帽的秦落影,正守著段逸辰。他沒有說話,誰也看不見口罩下方的那張俊臉,神色,是何等的緊張。

明明不久前作檢查身體無恙,為何回去之後,突然間嘔血。

好在,出血量並不多,要不然,以少爺罕見的血型來說,只怕難尋同血型的血源。

————

許向揚擦掉不知不覺掉下來的眼淚,心裏說道:“小雨,你一定要好好的。”

他出了觀察室,往新生兒科的方向去。

在新生兒重癥監護室,隔著玻璃,他看見了那個躺在保溫箱裏的小小嬰兒,全身皺巴巴的,鼻腔裏插著氧管,打著尿不濕,肚子鼓鼓的,呼吸非常的快速。

他只覺鼻子酸酸的,喃喃道:“孩子,你是小雨的希望,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必須好好的。”

————

陳青雨病情平穩後,便被送回了病房。

一天後,她昏迷中醒來,得知孩子已經從腹中取出,並被送到了重癥室,那眼淚怎麽止都止不住。

許向揚安慰她:“小雨,孩子沒什麽大問題。只不過出來的時候,呼吸不大好,而且他屬於早產兒,必須放到保溫箱裏。”

陳青雨哭成了淚人:“許大哥,是我的錯,如果我沒出現幻覺,我一定不會去追那輛車,還讓自己摔倒了。”

許向揚抱住她:“小雨,你不要自責好嗎?要把身體養好,孩子需要你。”

聞言,陳青雨立即停止哭泣。

“許大哥,我想去看看孩子。”

“嗯,好,我去跟醫生說下。”

保溫室裏,家屬不得入內,陳青雨只好趴在窗玻璃上含淚看著那小小的嬰兒。

他好小好小,皺皺的,像個小老頭,不知道長大以後,會不會長成段逸辰的模樣……

孩子比預期中提早到來,這是許向揚和陳青雨未曾預料到的。

本以為,陳青雨的情況會漸漸好轉,卻不知,在她產後二十小四時,卻出現了產後大出血,生命垂危,再一次被送進搶救室搶救。

折騰了一個多星期,總算平平安安。

而孩子亦從保溫室裏抱出來了。

由於情況特殊,孩子連一口母乳都沒能喝上,只能喝牛奶。

陳青雨心疼得不得了。

比起一個多星期前,孩子體重長了不少,身上也沒有先前那麽皺巴巴的了,他的五官,像極了段逸辰,特別是鼻子和眉眼,簡直是一模一樣。

她緊緊抱著孩子,心裏暗暗下定決心,從今往後,她要堅強的活下去。

“小雨,孩子的名字還沒有取,你看看,給孩子取個什麽樣的名字?”許向揚問。

孩子出生前,陳青雨想過很多很多的名字,但是經歷了這一場生死之後,她把曾經鐘意的那些名字全部棄了。

“我想叫他晨安。”

晨,音同辰,安,意為平平安安。

她希望孩子,健康、平安,快樂成長。

————

本以為,孩子平平安安了,陳青雨臉上的笑容會多起來。

可是,不知怎的,她不但沒有了笑容,小臉上的愁容反而越來越明顯,並不時的掉眼淚。

她常常看著小晨安出神,有時候會一直盯著他,連續一個多小時,一動也不動,就連小晨安哭了、鬧了、尿了,也無動於衷。

許向揚只當她是看見孩子就想起了段逸辰,由不得多安慰了幾句,可是陳青雨臉上依然沒有笑容。

這天,許向揚下班回來,保姆就同他說:“先生,太太情緒十分低落,我看著有點像產後抑郁。”

許向揚一楞,忙進了臥室。

只是,床上並沒有陳青雨人影,嬰兒床上也不見小晨安。

去哪了?

他忙出了臥室,問起保姆。

保姆道:“太太不在房間裏嗎?”

許向揚似是想到了什麽,忙沖進臥室,從窗口處往外看,卻見好些人站在下面,頭高高的仰起,似是看著什麽。

許向揚大驚,一股強烈的不安立即湧了上來。

他奔了出去,上了天臺,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天臺邊緣的女子,她的懷中,抱著一個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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