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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傳承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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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好心地貢獻出了他的諾亞盒子, 又慷慨地出借了他的上帝骰子。其他兩人依照他的指示把骰子嵌在盒子上相應的位置, 很快盒子就泛出了白光, 盒子連同兩人一起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其他幾人發現了另一個嚴峻的問題——鄺同悲和上川最子已經消失很久了。

如果是普通的點數PK,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 結界裏面的時間流逝速度和外面是不一樣的,就算一連進行好多輪, 也只不過是五分鐘的時間。更何況鄺同悲身上的普通骰子不多,並不存在無線進行的情況。

所以他和上川最子究竟去哪裏了?

古城墻下一片寂靜, 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來。

十分鐘後,兩道虛影出現在眾人眼前,慢慢地變成了實體。一只盒子從天而降,正好落入漢斯的手中。

郭路的神情看上去很是恍惚,倒是那個心心念念要把骰子送出去的斯奎人波拉德看起來很快樂。

霍一舟打開手中的APP看了一眼, 0表上郭路的名字後面骰子數已經變成了2,真是一顆來得太過容易的上帝骰子。

“這樣就好了吧?”波拉德嘗試著閉上眼睛想再使一次能力, 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的一切毫無變化, 興奮地跳了起來, 狠狠地摟住站在他身邊的郭路親了一口:“太棒了!我終於可以安心地喝伏特加了!”

所以他不想要這顆上帝骰子的理由竟然是這個?楊濤簡直要驚掉了下巴:“你不想要上帝骰子,只是因為想喝伏特加?”

“是啊, ”波拉德點了點頭,沖楊濤訴苦, “你不知道有了這個骰子之後我有多痛苦……我總分不清有些幻覺到底是我用骰子制造出來的,還是伏特加制造出來的……我可不想為了它放棄伏特加。”

可以,這很斯奎人。楊濤沖波拉德豎起了大拇指:“厲害了我的大兄弟。”

另一邊, 霍一舟走到郭路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低聲問他道:“怎麽樣?”

郭路轉動了一下眼珠子,勉強恢覆平靜:“還行……”

“才進副本,波拉德就沖著天空大喊了三聲‘我要退出’,河伯問他考慮好了沒有,他說‘當然’,於是系統就判定我獲得了骰子……接著我們就出來了。”郭路說。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發現鄺同悲仍然沒有出現,便問道:“老鄺呢?”

霍一舟搖頭:“和上川最子一起消失了。”

波拉德本身的異能是千杯不醉,據他說,他的上帝骰子也是在斯奎某處的一家酒吧喝酒時同一個人打賭從他手中贏下來的。不過根據霍一舟的猜測,那個同他打賭的人大概是統治神某個形象演變的,目的是把上帝骰子送到他手中去。

這會兒,千杯不醉的異能用不上,他幹脆就蹲在城墻下,和眾人一塊兒等鄺同悲和上川最子出現。

之前,波拉德已經告訴眾人自己是在森林裏獵兔子的時候被上川控制住的,這會兒,霍一舟便繼續往下追問他細節。

波拉德仰頭望天,一邊回憶一邊告訴眾人:“我當時應該是在秦嶺附近的樹林裏……我剛抓了只兔子,突然聽到耳邊有鈴鐺的聲音,然後我就感覺腦袋越來越重,失去了意識。”

霍一舟越聽心越往下沈——看樣子,這上川最子的能力似乎是在進入游戲之前就有的,鄺同悲這會兒會不會受這能力的影響?

事實上,正在結界中的鄺同悲的確不好受,他一邊感受著胸口骰子的滾燙溫度,同時覺得大腦不住地嗡鳴著,好似有人伸手在裏面翻攪著。他已經退到了結界的最邊沿處,警報一刻不停地響著,提醒他註意不要因為出圈而被清除。

他擡眼去看站在對面的嬌小女人,女人的手中握著一串鈴鐺,手腕輕輕一晃,鈴鐺便“叮鈴叮鈴”地響,伴隨著響聲便是侵入頭皮的疼。

上川最子沖著鄺同悲攤開手笑:“您該主動些拿過來,您說是嗎?”

在桌子上寫著本次骰子PK的規則,長長幾串刻滿了整張桌子,如果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那竟然是一道無解的骰子題,不論雙方怎麽拋,都會陷入對方和自己都無法獲勝的怪圈。系統大概也沒有料到這樣的結果,原本應該提醒某個玩家先拋擲的聲音沒有響,時間一點一滴安靜地流逝著。

鄺同悲咬牙支撐著自己站起來,額頭上的汗已經順著臉頰爬到了下巴,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會滴落到地面上。

“我不會把骰子交給你的。”鄺同悲從牙縫中擠出答案來,走到桌邊已經用盡了他的全部力氣。

拋骰子的悖論存在讓系統還沒有判定執先手的玩家,因此雙發都沒有動手,然而上川最子看上去並不在意這個問題,她依舊矜持地伸著手朝鄺同悲討要骰子:“請您把骰子給我。”

從她一再的重覆中,鄺同悲終於篤定了她並不知道諾亞盒子的存在——至少她不知道上帝骰子的交接轉換應該用諾亞盒子才能完成。

華夏區的諾亞盒子在哪裏尚且不得而知,但是顯然此時此地唯一的諾亞盒子正在結界之外的漢斯手中。

經過漫長的等待之後,系統像是終於想清楚了對策,機械聲響了起來:“請玩家上川最子先擲骰子。”

上川最子虔誠地取出那一顆金色的骰子,將它輕輕地往桌面上一擲。

骰子在桌面上滾了幾圈,桌面像是水面一般泛起了層層漣漪,慢慢地竟然將骰子吞沒進去了。

再然後,鄺同悲看到,桌面上那悖論規則竟然自動發生了排列改變,漸漸變成了一道有解的新題。

系統沒有報點數,只是催促另一方的鄺同悲也擲骰子。

鄺同悲原本想拿出普通骰子,系統卻一再地“滴滴”發著警報,他只好無奈地同樣拿出了自己的上帝骰子,把它往桌面上擲去。桌面再次泛起了水波,骰子沒入漩渦中心,慢慢消失不見了。

系統仍然沒有報點數,也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

然而數十秒後,只聽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鄺同悲看到上川最子手中的鈴鐺碎了,她的口中同時噴出了一口鮮血。

“警報,警報,發現作弊者,發現作弊者。”系統機械聲調沒有起伏,接著刺耳的警報聲在兩人耳邊炸裂開來。

鄺同悲一時不察,來不及捂耳朵,被這震耳欲聾的警報聲攪得頭皮發麻,惡心頭暈的感覺立刻撲了上來。他和上川最子一樣吐出了一口鮮血,緊接著眼睛一閉,被送出了結界。

在城墻之下的霍一舟等人終於看到了雙雙被傳送出來的兩人,一東一西歪倒在地上,每個人的嘴角都淌著鮮血。

“老鄺!”所有人都圍了上去,神情緊張地瞧著鄺同悲。

霍一舟皺起眉頭,把自己的上帝骰子握在手中——才說自己的骰子潛能似乎有些雞肋,這會兒他顧不得其他了,嘗試著用骰子的力量治療鄺同悲。

最後,血勉強是止住了,然而鄺同悲的臉色依舊蒼白無比。

另一邊的上川最子則顯得冷靜得多,她喃喃了幾句“不可能”,自己爬起來,坐在地上安靜地打坐回覆體力。她的手腕上還掛著那串破碎的鈴鐺,看起來詭異無比。

楊濤看到自己的老師竟然被傷成這樣,憤怒地轉身欲找上川說理:“你把老鄺到底怎麽了?”

上川最子的手顫抖著,臉色的蒼白出賣了她心底的不平靜:“傳承儀式從未失敗過……這是不可能的……”

霍一舟皺起眉頭看她:“什麽傳承儀式?你最好說清楚。”

上川最子說:“家族象征的傳承……我的母親就是這樣把金色數骰傳給我的。”

鄺同悲擦幹了嘴角的血,平靜地看向比自己年輕的女人:“那是在骰子承認你的情況下完成的傳承,我的骰子只承認我的身份。你的行為在系統看來,無異於是要從我手中搶奪走它。”

女人的表情浮現出一抹困惑:“那我該如何取得它的認同?”

“很簡單,”鄺同悲說,“我們需要進入一個單人副本。”

“鄺老師!”在場幾人同時呼喚著鄺同悲,擔心地看著他。盡管有霍一舟骰子異能的修補,但他的身體狀況看上去仍然很糟糕,亟待休息。

鄺同悲給了眾人一個安撫的眼神,接著對上川最子說:“單人副本會決定我們骰子的歸屬權,你也可以把它視作一次賭博——如果贏了,我的骰子就屬於你;一旦輸了,你的骰子就是我的了。”

“想要擁有什麽,你都是要冒一定風險的,所以你考慮好了嗎?”鄺同悲註視著她的眼睛緩緩地說道。

上川最子沒有說話,像是在仔細考慮鄺同悲的提議。她沈默了許久之後,才慢慢地說道:“我還要再想想……給我一天時間好嗎?”

“可以。”鄺同悲微笑道:“再多考慮幾天也可以,我們隨時都在這裏等你。”

女人帶著若有所思的神情離開了,但眾人知道她並沒有走遠,甚至就在這個秦城裏。

鄺同悲握著骰子看向眾人:“我想我應該需要進多人副本了,我需要把開啟單人副本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霍一舟沒有說話,但心中也是讚同鄺同悲的意見的。

一個小時之後,眾人做好了準備,在古城墻腳下進入了鄺同悲開啟的多人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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