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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九彈 人人都愛宋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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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是回來了,宋觀不情不願地挑了一個離臨淵道長最遠的凳子,沒成想大哥又提意見:“坐那麽遠幹什麽,給我坐過來。”

宋觀:“……”

媽的要求還真多!

宋觀更加不情願地磨蹭了過去,這慢吞吞挪動的期間,大哥一直看著他,那無機質的跟個不是人似的目光看得人別提多難受了。就這麽磨磨蹭蹭地,宋觀挑挑揀揀,最後坐在了大哥對面的椅子上,不過就算這樣,神經病大哥還是不放過他,大哥他擡了擡下巴,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位置,對宋觀說:“坐這裏。”

宋觀:“……”

最後宋觀坐到了鬼畜大哥的邊上,大哥等宋觀坐過來之後,就收起了讓人倍感壓力的視線,低頭又開始逗三弟玩。

宋觀在一旁也不敢做別的事情,就這麽幹瞪著眼睛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三弟被逗了多久,這孩子對著鬼畜大哥那麽鬼畜的一張臉,居然也還能是一直笑嘻嘻笑嘻嘻的,不由讓宋觀肅然起敬,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三弟簡直是棒呆了。

反正宋觀就在一旁幹坐著,一直等到天色開始暗沈下來,正當肚子有幾分餓的時候,有一個小道士過來說到飯點了,晚膳都已準備好,然後問神經病大哥什麽時候可以開飯。當時大哥就擡目看了宋觀一眼,說,現在呈上來。

結果坑爹的是,大哥讓宋觀坐著不許動,他自己用完了晚膳,還餵三弟吃完了三弟特別的那份食材,但就是不讓宋觀吃飯。

宋觀當時就挺想抓起那盛著食物的碗扣在對方臉上的,你他媽什麽意思,有種正面肛一波啊!

但想了想這麽做的可能結果,他也就蠻委屈地下意識撇了撇嘴沒動。

過去的經驗總結告訴宋觀,如果這個神經病大哥沒讓他幹什麽,或是不許他幹什麽,但是他卻做了的,那這結果肯定又得是他自己被折騰一頓。

再加上結合原劇情大綱來看,那大綱裏的丞相那麽腦殘,居然還能當了丞相,又說是憑借的是家裏的關系,現在原主一雙父母都死了,剩下一個奶娃娃的幼弟和大哥,雖然大綱並沒強調說明,但肯定原主就是抱了大哥的大腿才混上丞相一職的。

所以宋觀的想法是,面對大哥不管發生什麽,能忍的他就全忍了,只是不讓吃個飯麽,到時候等這貨滾蛋了,他想吃三頓都可以的好嗎。

於是宋觀全程看著貴妃大哥吃飯發他的呆,非常安靜,但沒成想發呆發到一半,大哥讓人把吃完了晚飯的三弟抱下去,突然側過了身子,就這麽毫無預兆地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

那貼著手腕肌膚的溫度意外滾燙,和這只手主人神經質的氣場,還有冷冰冰沒有溫度的目光截然相反。宋觀略微吃了一驚,然後就被大哥一把拉著手的同時,又被人用另一只手按著了後腦勺,硬是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如果忽略對面這個人冷厲得跟刀子一樣,能戳得人一臉血的目光的話,這架勢簡直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然後親一個的姿勢好嗎,嚇尿好嗎。

有話好好說啊!湊這麽近幹什麽!

宋觀整個人都僵硬成了一坨,這個世界的下限和節操太令人堪憂了,鬼知道會出什麽妖蛾子,而在這個這令宋觀心肌梗塞的動作下,宋瞻就著這個姿勢審視了宋觀頭上的傷口半晌,總算是松了握著宋觀手的那只手,但是松開了之後改為直接搭上人的側臉,就這麽將宋觀鬢角那裏垂落的頭發撩到耳後,然後看著宋觀頭上的傷口,說:“疼嗎?”

尼瑪我給你頭上開一個口子試試,我看你疼不疼。

不過心裏這麽“呵呵”著的宋觀非常不自在地將頭偏開了一些,不著痕跡地企圖拉開兩人間的距離,“還好,也沒有很疼。”

大哥目光冷冰冰地像是審視文書一般地看了他半晌,說:“今天傷口藥換了沒?”

“……”有所預感的宋觀沈默了一下,隨後有點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說,“沒。”

對方聽了他的回答後,又仔細看了他包著紗布的傷口一眼,然後放開他,收手回身到了原來的位置,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宋觀繃得有些僵直的身子放軟了下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這種鬼畜大哥真的不能近距離接觸,尼瑪靠這麽近簡直要窒息了有沒有。

不過宋觀這一口氣松得太早了,等到大哥臉上沒什麽表情地端著碗筷準備要餵他的時候,宋觀整個人都不好了。媽啊,這還能不能好了啊,他可以報警嗎?宋觀內心咆哮之下,臉上卻硬生生的,對著大哥擠出一個幹巴巴如同抹布一樣的笑容來:“大哥,我手沒事,不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就好。”

這句話說出來,他就看到對面這個人無機質一般的目光似乎沈了一沈,宋觀簡直蛋疼,那目光看得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貴妃大哥倒是沒多說其他的話,就說了一個字:“吃。”

宋觀:“……”

這天晚上,宋觀被神經病大哥強行投餵了食物,並且之後還被對方強行親手換了頭上的傷藥。

宋觀不知道對方怎麽就將對三弟的鬼畜愛意關照,勉為其難地分了一部分到自己身上,按照以前對方那些整治自己的方式,雖然都沒見血,但絕逼是討厭得沒邊了啊,尤其是跟三弟擺一塊兒的時候,那赤裸裸的對比,這絕逼是對待三弟如同春風拂面般的溫情,對待他這個二弟卻是如同嚴冬寒數天般的冷酷。

如果說是因為把自己腦袋開瓢所產生了的歉意的話,那他真的不需要這種愧疚啊!請讓他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好嗎!做一個死了爹爸哥哥還不疼愛的小白菜,其實也挺好的啊!

好不容易如受刑一樣地吃完了晚飯,度過了蛋疼的晚膳時間之後,大哥終於放了宋觀回屋子。

宋觀洗洗刷刷一番,爬上了床,思考了一會兒自己這周目和主角受相關的事情。

劇情大綱裏對於這一周目的時間發展,並沒有什麽任何的文字提點,唯一知道的就是,宋觀在主角登場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丞相了。而這一周目的規矩是,一個人要入朝為官的話,必須得過了弱冠之齡,也就是二十歲。

這樣看來的話,宋觀他要做丞相起碼還要等個四年,而且剛滿了二十歲這才進官場的他,也是沒可能就直接爬到丞相這個位置的,哪怕是有特別硬的後臺,那肯定也要門面上裝一裝,然後再那麽一點一點提拔上來。

屆時等他當上丞相,還不知道主角受這貨會什麽時候出現,所以又得等上一等。這關於未來的展望沒個確切時間限制,真真是讓人心急,讓人恨不得像搖爆米花一樣,將主角立刻馬上現在就搖出來。

所以主角受你到底在何方啊……

雖然主角受沒得出現,但日子還是得照常過的。

宋觀子啊學校裏對於小傻逼照常打,家裏的三弟還是依舊是體弱多病,不過大哥倒是不打他了。不過說起來,三弟如今身子骨這麽差的緣由,的確是落在宋觀身上的。

三弟是早產兒,所以身體差,一個照料不好就容易反覆生病不易康覆。而在此之前的時候,家裏人將三弟照顧得特別特別好,所以也就什麽事,後來宋府被抄家,這個小孩子沒經什麽波折的,就直接到了貴妃大哥的手裏,所以也依舊沒什麽事情,再後來被貴妃大哥交付給了宋觀,因得府上的人悉心照料,所以身子養得倒是比以前好了。

本來按理來說三弟被這樣養著,是應該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了的。整件事壞就壞在宋觀知道三弟是天閹的那天。

那一日宋觀不是發現三弟也是天閹了麽,要知道天閹這種發生概率,簡直就跟一戶人家家裏出了個高考的省級狀元一樣。誰能想到宋家一窩裏頭出了兩個,真是太他媽不容易。

反正宋觀那天就扒拉著三弟的衣褲看了許久,那時候是晚上,室內溫度又是偏低的,於是宋觀扒拉三弟看了許久的結果就是,三弟著涼感冒了,鬧肚子鬧得險些去了半條命,至此之後身體落下病根,三天兩頭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得生病。

三弟學會的第一個詞是“哥哥”,不過叫的不是宋觀,是大哥。

軟萌萌的三弟抱著大哥的脖子,一直要親親,因為宋觀對於三弟,一直是偶爾圍觀,覺得好萌,但實際相處時間極短,並沒怎麽抱過的狀態之中,所以也就沒有得到這個孩子比較親厚的對待,三弟將自己身邊的人認全了都會叫了,反倒是宋觀是最後一個被他叫出名字的。

而且是在有一次大哥在逗三弟說話的時候。

那個時候三弟已經能說一些比較簡短的句子了,也能聽懂很多比較簡單的詞句,所以在大哥說“這是你二哥,宋觀”的時候,小孩子準確地捕捉到了最後那個“觀”字,但是無法正確發音,所以就只是眼睛亮亮地,對著宋觀叫了一聲:“歡歡。”

從此在這個家裏,同福娃一個名的“歡歡”這個名字,扣在了宋觀頭上,脫都脫不下來。

又過了些時日,是到了新春的時候。說起來平日裏夜間,都是有宵禁這項約束的,但像春節這樣大節日的晚上,卻是一貫沒了宵禁這道命令。這新春佳節,入了夜,城裏張燈結彩的一片,大哥抱了三弟去道觀過節去了,本來是也準備捎上宋觀,但是宋觀讀書的滄瀾學院的先生找他有事,便一時去不得了。

大哥知曉此事之後,冷冷盯了宋觀一眼,直接抱了三弟就走。

至於學堂裏的先生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找宋觀,那是因為學堂今年春節武班排演的“劍舞”出了問題。挺大的一個問題。

說起來這是這個周目世界的風俗,每年到了春節的時候,各個城池的祖廟跟前就會搭上臺子由人來表演。而這一年的節目有一個便是由滄瀾書院負責的,是武班同文班一起合演,文班奏樂以及繪圖,武班的則是舞劍,也就是編排成琴樂之下,一人現場隨樂紙繪配上動作算是領舞,然後剩下的武班舞劍便算是伴舞了。

這一場次的文班武班共臺,主題是“文武並行,剛柔並濟”。

大家為此排演了許久,可結果哪裏能料到另一個書院的人太不要逼臉了,竟然偷偷摸摸趁著在這表演的當口,給他們武班的人下瀉藥。現在武班原本要表演的人全都給整趴了,沒一個能站起來參演節目的。

來找宋觀的先生簡直被那個不要臉的學院給氣吐血,捶胸頓足地就這麽拉著宋觀說:“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武班的現在都上不了,也是我臨時抱佛腳,記得你似乎身法還不錯,倘若可以,算先生求你了,便替一個下罷……唉,若是實在不行,”先生說到後來表情很是愁苦,畢竟準備了那麽久的事情,投入那麽多,付出那麽多,卻攤上這樣的爛事,誠然是讓人很難接受這樣的結局,“若是實在不行,也是沒法子了,只能消了這一塊‘劍舞’的內容,大概是命吧……”

宋觀現在蠻接受不了“這都是命”啊之類的句子的,感覺太坑爹了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很苦逼,再加上此事算是舉手之勞,並且他也不是很想跟那個鬼畜兮兮的大哥一起過年,所以綜上所述自然最後也就是答應了。

他是文班,本來就不在表演名單之上,因宋觀器樂並不算是精通,學了下來只能算是平平無奇,不功不過,而排演名單裏挑的都是最好的,自然輪不到他。

至於書畫領舞這一角色,自然是更加輪不到宋觀了,像這種將舞融入繪畫之中的技能,他根本沒有get,不過舞劍倒是應該沒問題。

之前學院排演節目,為了防止劇透,所以一直將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宋觀也不知道這一次表演是怎麽舞劍的,不過看了先生將劍舞過了一遍之後,他也就基本全記下了。

對此先生也是很驚奇的,因為之前的排演是群舞,而如今改後的這個“劍舞”卻是獨舞,所以就算宋觀之前知道了群舞版的劍舞動作,也是完全沒可能知道獨舞版的劍舞動作的。

對於宋觀看了一遍招式便大致學下來了的特點,先生非常感慨。能看一遍就記住全部動作的人不是沒有,但不能就保證能準確地完成那些動作;能慢慢學會了這些動作的人也不是沒有,但花費的時間也許就相對要長;有些人可能只能學了一個形,卻怎麽都無法表現出淩厲劍意的神,興許就只落了一個無骨的下乘。

先生一直都覺得宋觀是個進武班的好苗子,無論是那領悟的資質,還是他瞧見的對方拿著算盤痛打太後侄子的勁道,但奈何宋觀無比堅決咬定了文班,連想改課業的一絲一毫動搖都沒有,先生覺得很可惜,卻也莫可奈何,覺得這娃怎麽就這麽想不開。

這一場的演出總體來說是很成功,但坑爹的是收尾的時候。滄瀾書院這表演結束了,宋觀一個收劍式將劍背在了身後。底下的人群原本安靜得不得了,卻不知怎麽的,由著一個人尖叫開始就跟突然炸開了鍋似的,不知道誰起得頭,這往臺上丟水果的架勢也太瘋狂了好嗎,當第一個碩大的橙子丟上來的時候,宋觀一楞之下還能憑借敏捷的身手勉強維持著帥氣的身姿躲開了,但是當後面一大波水果丟上來的時候,宋觀……

媽個嘰!別躲了!趕緊跑!要砸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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