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第七彈 豬圈歷險記

關燈
其實安小侯爺的武功還是不錯的,真的,宋觀這怒起的一腳,若是擱在平時的時候,小侯爺絕逼是能避開的好嗎。只可惜,美色誤人。當一個人開始用下半身開始思考問題的時候,一般其他方面就會開始打上debuff的加持。

若是,如果,世人慣常愛用這兩個詞,因為這兩個詞背後蘊含著無數可能,但無論可能性有多大,這兩個詞到頭來,也只能是個飽含無限惆悵和追悔的事後總結語。這句話是這麽說,“若是擱在平時的時候,小侯爺絕逼是能避開的”,所以小侯爺實際上是沒有避開。

宋觀一豬蹄將小侯爺踹了個正著,那動作利落的,讓看的人都覺得痛。且他踹也就踹了,偏他踹的位置,還很難言說。

這天晚上,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前有小弱豬一聲淒淒切切的哀嚎,後頭是安小侯爺一聲非常瘆人的慘叫。是有多疼才能發出這樣的叫聲。寂寂山村裏,這一聲慘叫傳出老遠。安小侯爺疼得跪在地上,他海綿體骨折,以當今醫術,這jj斷裂怕是不可修覆,此生恐是都與性福無緣了。

村裏因這前後兩聲驚叫,不少人被驚醒,於是人聲漸起,遠處有火光燃了夜色。

宋觀在豬欄裏向西眺望,黑夜裏火光點點,他心裏是一聲臥槽,然後再看了眼跟前疼白了臉的小侯爺,心裏臥了個大槽。

次日,本該是大肆屠豬的日子,屠夫來到豬圈卻是只拖了宋觀一只豬出來。

小弱豬雖然知道的事情少,但也隱約已經猜到了事情的不妙。之前宋觀生它氣,一直不理它,昨天晚上那一場鬧劇之後,它便死皮賴臉地賴在宋觀身邊,而宋觀並沒有訓斥它,只是明顯的心不在焉。它忐忑不安地睡著,似乎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可醒來之後卻是什麽都不記得了。

小弱豬一直都很容易就哭出來的,此刻分離在即卻是一顆眼淚都沒掉。屠夫來拖宋觀,小弱豬撲上去不讓屠夫將宋觀帶走,情急之下甚至還差點咬掉了屠夫的一截手,被屠夫罵罵咧咧地拿了棍棒打得一身都是血痕。它趴在豬欄上,冬日陽光印著雪光,有一種刺目之感,它一聲聲叫著,一張豬臉幾乎被木欄擠得變形。

宋觀最終被拖出去,只他被拖出去的路上一直都很淡定。因為是早有預料,更何況這劇情任務也走完了,甚至“豬豬相奸”的戲碼也被他成功水過去。這周目的事態發展一直太出乎人意料,宋觀深感自己要hold不住了,誰知道再繼續在這豬圈裏的待下去,還會發生什麽更獵奇的事情。早死早超生,這句話用在這個時候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被拖走的時候,宋觀身後是小弱豬十分尖利的叫聲,混著哭腔,是一聲聲的宋觀。宋觀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沒有跟小弱豬說過自己的名字。說了嗎?沒說?豬圈外的一顆老樹在冬日掉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上落滿了積雪。一行人經過的時候,那樹上落下了雪,有那麽一簇便正好落在宋觀的鼻尖。宋觀打了個噴嚏,他記不得了,又覺得這點小事,實在無須在意。

屠宰場上,宋觀被人綁上長板凳。屠夫的妻子也來了,一眼瞧見宋觀,驚訝,似乎是有些不能相信宋觀會出現在這裏的樣子。她又仔細的看了兩遍,終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屠夫的妻子想要上前,卻被屠夫攔了下來,她急道:“今天要祭山神?可……你,你怎麽把它給牽來了啊!”說著便又要上前,只沒想被自己丈夫攔得嚴實,過不得,她說,“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一定會把它留下的嗎?你現在攔著我做什麽?”

屠夫將自己妻子攔得更緊了,解釋說:“是村裏的那位貴人吩咐的,他的命令……你我不好違背。”

女人實在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楞了楞:“怎麽會?”

她又轉頭去看宋觀。

長椅上綁著的這頭豬,還是她看著生下來的。那還是她剛嫁給屠夫不久之後。她還不知道該怎麽和屠夫相處,便借口幹活跑出去,那時恰好豬圈裏的母豬產了崽,她便趴在欄桿旁。同一窩裏的豬,差別也很大。有的小豬生下來沒多久就能跑,有些顫巍巍的能走兩步,有些則是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那麽多小豬裏,最搶眼的大約還是宋觀。她從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這豬同別的豬都不一樣。也的確是了,哪有一頭豬會讓人產生“這豬長得真是美貌”的想法的。所以她當時就立刻跑回去找屠夫:“相公,我們家豬圈裏好像生了一頭豬精。”

其實也只是句玩笑話。

這一窩出生的小豬,都是由著她來養的。她小心翼翼地養著這窩豬,以前沒養過,那便學著。一段時日過去,然後她發現這頭自出生起便看著不那麽尋常的小豬,已然於隱隱約中成了這一窩小豬的領頭豬。她那時笑著在心裏想,這該真不會是什麽豬精吧。而有一天,她同往常一樣去倒豬食,卻不想竟遇了塌方,家裏豬棚裏的一根柱子腐朽得差不多了,她未曾留意預料到,那柱子竟砸下來。那一次若不是剛好在她身邊的這頭小豬將她拱開,也不知她會受到怎樣的重傷。

所以這只小豬對她來說,總歸是不同的。

她甚至想著,以後到了“出欄”的時候,她就跟屠夫商量一下,把這只小豬給留下來。

女人張了張嘴,明知道不可能的,卻還是問道:“不能換一只嗎?”

屠夫眼神暗了暗,背在身後的手松了又握,他抹了一把自己被小弱豬蹭破了皮的手,搖頭,周圍村民們都在,他就算有心想放水,也是不能的。屠夫不忍心自己妻子傷心,卻也很無奈,只好放輕柔了聲音對妻子說:“他們看著呢。”

最後宋觀被人綁在凳子上叫人按著,又在頸子上拿刀子開了一道口子。他的血順著這道弧線像嘴巴的傷口流出來,流到他腦袋正下方的盆子裏,滴滴答答。媽蛋,此回變成豬的宋觀表示,被人宰殺的時候好疼啊餵,“死亡痛覺關閉”這一項功能,要瀕死的時候才能有用,他如今這脖子被開的一刀,著實還造不出致死的效果。讓宋觀更覺得很煩的是,他的血流到後來速度變緩了,然後壓著他蹄子和身子的人,就非常喪心病狂地在他脖子上的傷口上擠呀擠,擠擠擠擠,擠你妹啊擠,特麽以為你自己在擠牛奶呢。

整個過程,宋觀只在最開始被割了一刀的時候,劇烈掙紮了一下,後來也就一動也不動的,若不是身體還隨著呼吸起伏,大家都要當他是死的了。

屠夫妻子在一旁呆呆地看著,半晌,掉了一顆淚,然後她就轉身一手捂著嘴跑開了。

屠宰場上幾個打下手的按著宋觀,還從沒遇到這樣的情況,紛紛奇道:“這豬也真奇怪,被放了血,怎麽也不掙紮?”又道這豬長得不錯,他們宰了這麽多年的豬,還沒見過哪頭長得這麽標致的。

殺豬的步驟大概有那麽主要的三步,一是放血,二是放進滾水裏燙過了刮毛,三是肢解。傷了身體根本的小侯爺,懨懨地躺在炕上。晚間用餐的時候,他的侍從端上了一個用碟子盛著的豬頭,冒著熱氣,面目還是栩栩如生,小侯爺捏著被角的手一松,盯著豬頭,是個明顯傻掉了的表情。

侍從半跪在地上呈上豬頭,等著小侯爺享用。

躺在炕上的小侯爺呆了半晌,然後一把將侍從手裏的豬頭連著盤子一起掃到了地上,盤子摔在地上便碎裂成片。因為情緒波動太大,他原本蒼白的面上浮上一層薄紅,只是怒:“誰許你們這麽做的!誰許的!”

豬頭骨碌碌地滾出老遠,最後停在了墻角,是個一直維持著的微笑模樣。其實如果細看的話,便能看到這豬頭的豬嘴處,被人特地用木簽釘上了,是個人為釘成的微笑模樣。

宋觀被宰殺了之後,就回到了解說模式下的主神空間。空茫茫的白霧裏,宋觀撲上去掐著雞蛋君問它為什麽會這有這麽奇奇怪怪的周目劇情,雞蛋君淚流滿面,心中委屈——這怪它嘍?其實原本的劇情大綱也沒有太坑爹啊,它其實想說宋觀這都是什麽坑爹體質,劇情亂走的一逼,還這麽招變態,是要鬧哪樣,還讓不讓人活了,連變成豬都能生出這麽多事來,簡直要給跪了好嗎。

沒錯,這周目宋觀又失敗了。

而且周目大結局無比神奇。

小弱豬在宋觀被宰了之後,抹幹眼淚,一夕之間成長,其成長速度簡直比基因突變還可怕。只見小弱豬帶領著豬圈裏剩餘的其他全部小豬,逃出生天,它們入了山林,經歷重重考驗磨難,最終紛紛進化成了一個賽一個兇殘的大野豬,然後組成了野豬軍團,成為林中一霸(餵)。後來它們打遍林中無敵手,統一山林(……),帶著可怕的動物大軍,踏平了那個它們曾經出生所在的村莊(=口=!)。這支奇異的動物大軍,令無數人類膽寒,後來文字記錄裏,史稱“豕軍”(……………………)。

這一段故事用“玄幻”二字來形容都不嫌過,雞蛋君簡直要哭瞎,這劇情要經過怎樣的扭曲才能有這樣可怕的突變啊!

宋觀聽完這段“玄幻故事”,點了點頭。大概因為故事實在太玄幻了,完全不能給人以真實感,所以宋觀只因為疑惑問了一句:“原本的主角攻野狗呢?”

雞蛋君:“……”

還好意思問,野狗早就不知道浮雲到哪個角落裏去了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