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二娘見女仆血流漸止，便起身走到窗邊，神色凝重。吸血鬼的能力非她親眼所見，真不知會如此厲害。更糟的是，在面對他的時候，盡管她精神力強大，但實際上仍有一種被壓制住的感覺。猶如當年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師父，與她交手卻仿佛處處使不出力，怎麽努力也無法攻擊到她。

或許，如今的她在那吸血鬼眼中就只是個才剛誕生的小鬼，但是，這不會讓燕二娘心生怯意，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向上動力。既然從前她能讓師父刮目相看，以後也能讓那吸血鬼悔不當初。

至今為止，讓燕二娘完全沒有抵擋之力的就只有天和和他的主人雅恩斯，她雖然有暗下決心，努力提升自己，縮小差距。但見過雅恩斯後，她也深深明白，到底他們之間有著多大的不同。神仙就是神仙呀，那什麽吸血鬼是不能相比的。

“燕婧羽，這個吸血鬼活了約有一千多年了，若你的精神力和體能都有B級，與他能有一戰之力。”雅恩斯忽然出現在她身邊輕聲道。

燕二娘停止跳動的心又有想要活躍的跡象，她不知自己什麽時候能習慣雅恩斯如此靠近自己。怕是要等要和和離開自己的耳垂吧？燕二娘想到這點，莫名就先有了一絲不舍和傷感。

燕二娘眨了下眼睛，甩開剛才的閃念，側身問道：“雅恩斯，你不像和和那樣喜歡直接用意念說話？”她發現，他極少直接在她腦海裏溝通，而是會顯身跟她說話。她倒不是希望雅恩斯像和和那樣做，只是一時心念轉動，想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

雅恩斯身上已隨手換成了當地上下兩件套的紳士服。他一手握拳輕輕掩了掩唇，似乎有點尷尬：“燕婧羽，如非緊急狀況，我不會侵入你的精神體。純精神力的溝通，在我的國家，一般只有關系親密的兩個人才可以做。天和他是智能體，並沒有那麽多限制。”

燕二娘聞言血流加快，果然如她所想。她記起之前他們兩人那一次小小的碰觸，臉都似乎紅潤了一些。

雅恩斯凝視著她，感到自己的精神體似乎有些發熱。燕二娘擡眼看他，兩人雙目一觸即分，雙方的靈魂似乎同頻顫動了一下。

雅恩斯心忖，難道這是精神力高匹配的效果？他從不曾如此難以自制。他真怕自己若是釋放了那種猛然升起的強烈占有欲會毀了一個小女孩的未來。不過，他心裏確實也越來越傾向於抓住這個小女孩。他並不是個相信所謂數據匹配就該結合理論的人，但他也非常清楚有些東西確實天生的。

燕二娘自然還不知道什麽精神力匹配，只是有一那麽瞬間感覺自己似乎被雅恩斯俘虜了，而她絲毫沒有反抗之意，竟還有種莫名的期待。

兩人靜默了會。燕二娘想起正事，問道：“雅恩斯，我如今的精神力和體能各是什麽等級？”還記得上次和和沒給她臨時提升前，她的體能已升到C級中段，精神力到達了D級巔峰。

雅恩斯細看了她一眼，道：“我沒法像天和那樣精密檢測，只能大略看出你現在體能已經有B級，這個應該跟你擬態為血族有關系，下次恢覆後可能會退步一定程度。精神力，目前也有C級。這麽短時間，進步很大。”

聽了他的讚賞，燕二娘微微一笑道：“一分耕耘一分收獲，我會繼續努力的。”

雅恩斯也微笑道：“好女孩，我相信你。這次要對付的血族和蟲卵，對你來說，相當困難，但也是一次很好的鍛煉。”

燕二娘點點頭，望向外面似乎幽影重重的夜色。又是個不同的國度，不知此地距離大越朝有多遠，有多久？她既然來了，就定會好好完成自己的使命。

“雅恩斯，那個吸血鬼他似乎會飛，這是他們血族的能力嗎？”她若以內力支撐自己，也能躍到半空，然而還是需要借力和一定的落足點才能淩空而行。

“是的，大部分血族能飛行，根據他們的法力高低，距離有所不同，”雅恩斯答也看向夜空，又道，“你想不想飛一下？你也可以的。”

燕二娘眼睛一亮，眸中迸出璀璨的光芒，道：“該怎麽飛？不借助內力，真的可行？”

雅恩斯微笑道：“飛行其實是要調整好各種力的平衡。你站在地面上，其實受了水星地心引力的結果，只要改變它作用於你身上與其它引力之間的比例，你就能想飛多高就飛多高。當你的身體素質提高，體能達到S級以上，甚至可以在星空中直接行走一小段時間。”

燕二娘認真聽完，沈默了下道：“雅恩斯，你之所說，我現在只能明白一二。”

“……”雅恩斯有點懊惱自己又粗心大意。眼前的女孩畢竟還沒有接受高等文明的基礎教育，眼下即使對他來說是再幼兒不過的常識，對她來說都可能是難以跨越的知識鴻溝。

雅恩斯想了想，道：“等天和修補漏洞完畢，我會讓他盡量給你補上相關知識。現在，我可以直觀地給你演示一下，但我需要接觸你的精神體，你覺得可以嗎？”若非他現在只是純精神體，不然他就可以直接帶著她到空中體驗調整了。

燕二娘楞了一下，看著他平和的眼神，點頭道：“可以。”

雅恩斯認真道：“保持專註。”

燕二娘又道：“好的。”

雅恩斯微笑道：“好好感受力的世界。”說完，他擡起右手，以食指輕輕點在燕二娘的眉心。

燕二娘神魂一顫，一下子她眼前好像什麽也看不見了，卻很快竟看到自己腦中盤踞著一團白色的濃霧。原來這就是自己的精神力實體？燕二娘眨了眨了眼睛，忽然發現房間中的每個物件包括她自己身上都連接著無數光亮的細線。她在雅恩斯的示意下拿起一個花瓶，只見瓶底多出了許多更粗一點的線。

“線越粗，力越大，試著用你的精神力去加強細的力線，你就能飛起來。”

雅恩斯說的簡單，燕二娘卻是理解了。只是如何外放精神力呢？她想到自己的武功，試著將精神力如同內力一般抽取使出。

“成功了！”燕二娘從沒有如此興奮，開心道。她經過幾番嘗試，真的使得自己飄了起來。

“你的悟性很好，燕婧羽，”雅恩斯也讚賞道，“多多練習，就能熟練了。”他輕輕扶住掉下來的燕二娘，隨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燕二娘感覺自己的臉要燒起來了，但擡手一摸，皮膚還是吸血鬼那般涼嗖嗖的。雅恩斯真的神奇，他所會的簡直是她想都想不到的。

雅恩斯看她羞澀的模樣，不由微笑道：“可愛的女孩。”

“精神力和你的內力鍛煉都非常重要，你要繼續堅持。對付那個血族，你要註意保護自己，”雅恩斯以指點了下她的頭，“運用智慧也非常重要。”其實以他現在的精神體能力，也能滅那吸血鬼於無形，但一來他是純外來者，不能無故殺害當地智慧種族。二來，他也希望借此能磨煉燕二娘，提升她的實力。

燕二娘想了想道：“雅恩斯，你是不是說過，他們怕光，見光會死？”

雅恩斯笑著點了下頭，又道：“女孩，我該回去休養了，有急事可以喊我。”

“好。謝謝你！”燕二娘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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