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歡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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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譚宗程和許念家剛結束產檢往外醫院門口走時,秘書先生給譚宗程打來緊急電話,王柏川被騙了。

“詐騙犯?”

許念家怎麽也理解不了謹慎保守的王柏川怎麽會如此輕易地聽從讒言把身家財產都投入到自己不熟悉的金融市場裏,越想越是納悶側身打擾閉目休息的譚宗程:“是不是他的公司出問題了?”

“他的公司除了沒錢其他的都還好。”譚宗程側頭看她挑明說,更讓許念家呼出長長一口氣,唏噓:“你不知道樊姐多麽羨慕能在上海買房的人。王柏川的公司會破產嗎?”

情況遠比他們想的糟糕的多,那位稱為倪總的不知名人士非常狡猾精明,拿到錢第一時間就跑路了,譚宗程得到消息時為時已晚。

許念家打電話問曲筱綃是否從王柏川那裏得知公司破產的消息,因為曲筱綃給王柏川介紹了一筆不小的訂單,兩人目前是合作關系。

“切,我就說王柏川是扶不起的劉阿鬥。給他介紹生意還拖個小半天,就知道在酒桌跟人家喝酒一點都不知道如何辦事。”

曲筱綃滿口不在乎冷漠的跟許念家吐槽王柏川,許念家趕忙打岔匆匆結束了通話,轉眼跟譚宗程說:“希望王柏川能重新站起來。”

“嗯。”譚宗程應了一聲,把許念家的摟在懷裏讓她閉眼休息一會兒,昨晚他去見朋友回來的晚,淩晨又被許念家鬧醒沒睡幾個小時有些累了。

“我守著你,你睡吧。”說著,許念家拍拍自己的大腿,譚宗程瞇著眼睛笑了笑躺下來了。

明擺著,王柏川破產樊勝美不會棄他不顧,然王柏川肯定會提出分手。本來,兩人之間就有根深矛盾---家人反對,此次事件或許是個轉折點,要麽繼續要麽掰掰。

許念家心裏裝著事又興奮回家有爸媽等著自己眨巴眨巴眼睛,扣著著譚宗程的袖扣想東想西直到車子停到家門口。

“媽,我們回來了。”

“回來了?醫生怎麽說”

見女婿和女兒進玄關,許媽媽上前要接過女婿手裏的紅色皮包關心問道,許念家親熱地抱住媽媽的胳膊撒嬌:“您外孫子健康著呢。媽媽,我餓了。”

許媽媽摸摸女兒的額頭和臉頰帶著她坐到沙發裏追問:“說詳細點,醫生怎麽說的?”

“醫生說孩子各種數值在健康正常範圍裏,讓我多多補充營養,運動也別拉下。”

“我就說嘛,你越發的懶散了。這可不行,到時候會吃苦頭的。”

“嗯,我周一就去報孕婦瑜伽班。媽,中午吃什麽呀?”

眼裏帶著鼓勵意味的許媽媽女兒問及午飯,無可奈何地輕輕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擡頭叮囑譚宗程該督促許念家多運動。

這邊母女倆繼續說悄悄話,那邊譚宗程脫下外套交給鄧姨,轉身走向廚房。

月前許念家央求爸媽過來陪她幾日,但店裏生意好,預約客人是一波接一波,好不容易因為天氣的關系騰出空閑許家夫妻馬不停蹄的收拾幾大包袱來女兒家小住幾日。在許家廚房是許爸爸的地盤,到了這裏依然也是,既然岳丈進廚房,女婿怎麽能幹坐著,而且譚宗程想學幾手“許家菜”給許念家解解饞,便天天跟著岳丈打下手。

“爸,要我做什麽?”

聽到女婿沈穩的聲音炒菜的許爸爸擡頭看了他一眼:“回來了?先把土豆切成絲。”

“好的。”譚宗程先洗洗手再拿起土豆削皮又跟洗鍋的許爸爸說:“爸,您教我怎麽做酸辣粉吧。”

許爸爸一聽楞了一下,回過味兒呵呵笑了聲:“唉,好。念念從小就愛吃酸辣粉,外面賣的又不喜歡吃。”許爸爸樂呵呵的給譚宗程講許念家挑剔的口味,話裏滿滿都是寵愛女兒的一片心。

一家四口再加鄧姨五人坐在一起吃完午飯,圍坐在客廳的茶幾周圍邊吃水果邊談家長裏短。許念家娘家這邊親戚一點都不比譚宗程那邊的婆家少,又到花香紛飛紅包收割季節,參加婚宴一一提上日程,禮金各個要準備好,人未到紅包總得顯一眼表示祝賀人家。

“媽,繡姐有消息嗎?”許念家聽著媽媽說起大伯家的哥哥,她突然想起今年春節時為了婚事私奔的三叔家繡姐。

許媽媽放下手中的瓜子擔憂道:“沒呢。你說這孩子到哪裏去了,也不知道往家裏回個信兒。你三叔和三嬸天天在家等消息。唉,我讓你多多註意,怎麽你也沒個消息?”

同是媽媽,許媽媽非常理解三妯娌睡不著吃不下擔心孩子的心情,多次叨念許念家尋摸尋摸繡姐的消息,許念家也沒忘春節過後回到上海雇了私家偵探尋找繡姐。

“唉,媽我找找她了。可她的情況很不好,目前回不了家。”

說到這裏許念家要站起身,譚宗程拍拍她的手自己去書房拿來一疊相片,許念家則告訴媽媽實情:“我們也是幾天才接到消息,她被那個男的帶進了傳銷組織,現在廣州那邊呢。”

“那你們是怎麽拿到消息的?還有這些照片。快把人撈出來呀。”許爸爸也著急了大嗓門吼得陣陣響,譚宗程給許爸爸端一杯茶解釋:“爸,警方那邊說就這幾天了,您安心等幾天。”

“真的?就幾天?”許媽媽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給女兒剝葡萄皮的女婿時,話鋒一轉:“阿程,你別慣她,越管越厲害。吃個葡萄還要人剝皮,許念家你給我連皮帶果肉一起吃下去。”

有譚宗程在許念家怎麽會怕媽媽,咧著嘴往譚宗程背後藏好身子,等譚宗程剝好一顆露出腦瓜向他要:“我就不要吃葡萄皮。”

“唉,你這孩子。”許媽媽隨手拿起一嗑瓜子要扔向女兒,許爸爸握住許媽媽的手:“哎哎,跑題了。我們在說繡姐呢。”

如果許爸爸手邊放著一個小盤裏面沒有一顆待剝皮的葡萄,許媽媽會跟著自家老公的話接下去的,許媽媽怒聲怒氣卻輕輕地踢一腳許爸爸問:“說,這個葡萄是不是也打算給女兒?”

許爸爸看了一眼被許媽媽指著的葡萄,手腳麻利地去掉皮送到老婆嘴邊:“沒呢,這是要給你的。”

許媽媽沈著臉不想吃的,可許爸爸不管是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了許媽媽的眼角,裝腔作勢的軒媽媽破功了。

“哈哈哈”聽著女兒痛快的笑聲許媽媽白了一眼許爸爸,惹來許爸爸憨厚的笑臉和女婿悶聲的笑意。

下午睡一覺起來三點多了,許念家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盯著譚宗程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用手指慢慢描繪他的臉。

溫暖的手劃過額頭和眉間,摸摸濃密的黑眉毛,手指順著□□的鼻子落到微微翹起的嘴唇,自己也笑了笑抱著他的脖子從臉頰慢慢親吻被他反壓著交換彼此的甜蜜心情。

“怎麽不多睡會兒?”

譚宗程很喜歡許念家厚厚的耳垂,輕輕含在口中,一手摸到許念家的胸前慢慢捏起桃花蕊,讓許念家羞澀的深深窩在他的懷裏,嘟噥道:“我們還要陪爸媽去逛街呢。”

“嗯,我知道。”說完,譚宗程放過流連忘返的兩處高地,輾轉碾壓許念家如牛奶般光滑的全身肌膚。

與安迪姐弟倆去了一趟旅游,許家父母很是關心他們倆過得好不好,許念家也明白他們的想法,跟安迪約好把小明帶出來到譚宗明的別墅聚一聚。小明的病情得到非常好的治療,人也更加精神了,安迪給他安排了教師也給他報了一個美術班。

得知今天要來看許家父母,小明還特地帶來了禮物,是一副畫著他們四人在國外旅游時所見的風景,還給許媽媽和許爸爸送了一副自畫像。

譚宗明別墅夠大,夠寬敞,娛樂設施齊全,幫傭人手夠多,說是燒烤他們只需動動手把食物拿到餐桌上就可以,但有些人偏要自己動手在愛人面前露一手。

“大家包氏烤肉來了。”

能吃到包總親手烤的肉,大夥兒倍感開心你一言我一句,互不相讓地起哄把氣氛推向更熱鬧,姚濱帶頭舉起酒杯高喊:“為包總和安迪美好的未來幹杯。”

瞧瞧多會說話,讓包總樂得都找不著北了,曲筱綃更是火上澆油把安迪推入包奕凡的懷抱裏,尖叫喊:“親一個,親一個。”

“對,來一個,來一個。”許念家和童彤吹著小喇叭拍著桌子,邱瑩瑩和曲筱綃師徒倆合著節奏起哄,氣氛很火熱包奕凡也放得開巧妙地擋住安迪的臉親吻,令天邊的雲彩都暈染紅色。

真如許念家所想,王柏川向樊勝美提出了分手。樊勝美大晚上穿著睡衣去找王柏川,一夜未歸,今天晚上也沒有來參加聚會。

“那,樊姐老家那邊還有消息嗎?”

曲筱綃托著腮看向提問的許念家,敲著玻璃杯挖苦道:“他們怎麽會那麽安分,聽邱瑩瑩說三天兩頭的打電話來呢。”

許念家挑著眉問:“樊姐的嫂子?”

邱瑩瑩挽住許念家的胳膊,驚訝的問:“念家,你怎麽會知道?我聽過一回樊姐她那嫂子的電話,簡直好不要臉。他們是往樊姐卡裏存錢了還是樊姐欠了他們的,一千兩千的張口就來。”

曲筱綃懶散地躺在沙發裏,翹起手指嘲笑邱瑩瑩:“你難道不知道‘挾天子令諸侯’嗎?”

關雎爾擡了擡眼鏡框沮喪道:“難道樊姐就要被他們這麽壓榨嗎?現在王柏川也破產了,樊姐該怎麽辦啊?”

“天無絕人之路,會有辦法的。”安迪抿一口飲料,看向許念家和曲筱綃:“如果可以我們多幫一把樊勝美吧。”

曲筱綃斜視她一眼,笑出聲:“你管的也太寬了吧。”

許念家掐著她的胳膊,瞪視一眼:“你少說一句。”

幾天後,警方傳來好消息和壞消息;好消息是三叔家的繡姐被撈出來了讓他們前去領人,壞消息是繡姐流產了身體狀況不好。

客廳裏許爸爸給三叔打電話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他們,許念家和許媽媽坐在一旁默默無聞,相互依靠著對方,心情很沈重。家裏安靜,能斷斷續續聽到電話那頭三叔急促的說話聲和三嬸哽咽的聲音,許爸爸呵斥三叔別哭哭啼啼地趕快去機場,票已經給他們定好了,行李也別拿會有人去接他們的。

掛斷電話許爸爸嘆了口氣,許念家坐到他身邊靠在爸爸的肩膀。

三叔三嬸老實本分,家裏經營一個小小的炸串店,繡姐是他們的獨生女打小乖巧懂事,沒想識人不清,認識了這麽個不好的男朋友。不聽父母勸告一心要嫁給對方,最終釀出如此禍事。

“念念,爸媽打算明天就走。”

一家三口都陷在各自的思緒裏,許爸爸想了一會兒,跟許念家說出要提前離開的決定。盡管很遺憾,但許念家也知道孰輕孰重,乖乖的點頭帶著鄧姨出去購買給父母帶回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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