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 羅絲和威爾的爭吵

關燈
十一月底,霍格沃茨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起先,只是有細小的冰晶從布滿雲翳的灰暗天空緩緩墜落向枯草蕭瑟的大地,但沒過多久,那些冰晶就在風中聚集、凝結,變成了更大的雪粒,伴著呼嘯的長風撲簌簌地落滿了從溫室返回城堡的學生們的肩頭。

艾斯特抱著她的書包站在已經覆蓋了一層薄雪的卵石小路上,瞇細了眼眺望著被層積雲割裂開的晦暗天空。雲層的罅隙間隱隱透著微光,仿佛越過雲層可以看到晴朗的日光普照天空,但現實卻是砭骨寒風冷冽地吹過山丘,雪粒和冰碴刮擦臉頰帶來尖銳疼痛。這讓她的內心湧起了一種莫名的愁緒。

“艾斯特?”男孩稍帶疑慮的呼喚穿過雪幕抵達耳畔,艾斯特擡頭將恍惚的視線投向站在不遠處通向城堡大門的臺階上的阿不思·波特,意識到自己已讓對方等了太久。

她露出一個歉疚的微笑,快步走向自己的朋友。

“他們要到什麽時候才會和好呢?”

當阿不思和艾斯特在禮堂內屬於格蘭芬多學院的長桌旁落座後,阿不思取過一塊腰子餡餅放進自己面前的碟子裏,同時憂郁地詢問起身旁的女孩。

艾斯特轉頭瞧了瞧阿不思提及的兩位主角,威爾·德思禮正和同寢室的巴格曼雙胞胎嬉笑著討論即將到來的魁地奇比賽,而羅絲·韋斯萊則熱切地和格蘭芬多的級長談論著他們的O.W.L.S考試。兩個人隔得遠遠的,並且背對著彼此,看起來並沒什麽大事,但艾斯特知道,這是他們最糟糕的相處方式。

最終,對於阿不思的問題,艾斯特只能搖搖頭,回答:“我們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只看他們本人是否願意各自退讓一步了。”她伸手為自己去了一塊蘋果派,咬了一口後含糊不清地說道:“他們總是這樣,不過最後還是會和好,我想這次只不過缺少一個契機。”

威爾和羅絲吵架的理由其實並不覆雜,事件起源於四天前的晚上,當時他們正坐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一張圓桌旁,一起寫著作業。

當註意到威爾又在抄襲他從有求必應屋裏找到的那些過去的學生們上交的論文後,年級裏最聰明的女巫勃然大怒。

“威廉·德思禮,我警告過你,不許再幹這種事了,難道你想要在學期末的所有考試裏都得到一個P或者D嗎?你會留級的!”羅絲怒氣沖沖地搶過威爾正在抄的那份論文,它原本屬於一個叫湯姆·裏德爾的學生。

對於羅絲的指責,威爾一點都不介意般地嬉笑作答:“至少變形術不會,我年年變形術都是E或O。”

“那也不意味著你就可以靠著抄別人的作業來蒙混過關,你以為教授們不會發現這一點嗎?”羅絲的耳朵尖變紅了,這是個危險的信號,當她情緒劇烈變化時總會這樣。

威爾聳了聳肩,給自己正在抄的魔咒學論文畫了上句號,漫不經心地回應道:“實際上,他們確實沒有。”他沒有看著羅絲,因此沒註意到這一點,或許他還以為這不過是像往常一樣羅絲隨口抱怨幾句就會完事。威爾取出了一張新的羊皮紙,然後將艾斯特剛完成不久的魔藥學論文拉到了自己面前,同時輕快地說道:“艾希,借我看下你的魔藥學論文。”

後者正沈浸在最新一期的《唱唱反調》中,因被叫了名字才如夢初醒般離開了閱讀的世界,擡頭將茫然地來回巡視著羅絲寫滿惱怒的臉和威爾神情自若的面孔。

“發生什麽了?”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阿不思,黑發綠眼的男孩回以她一個帶著些許驚恐的眼神,然後又面露猶豫地看了看似乎已經忍耐到極限的羅絲。

還沒等艾斯特再問點什麽,羅絲就爆發了,她掏出了自己那根漂亮的柳木魔杖,猛地一戳,威爾的論文就迅速燃燒了起來。

“嘿!”因驚嚇而帶翻了椅子跌坐在地的威爾惱火地跳了起來,不顧周圍其他學生投來的訝異視線大聲嚷嚷道,“你在發什麽瘋?”

羅絲冷笑回答:“在我看來發瘋的是你。”

“你明知道我如果趕不完作業就沒法參加魁地奇的訓練了,你難道一點都不在乎我們和斯萊特林的比賽?”威爾真的生氣了,雖然他的理由在艾斯特看來並不怎麽站得住腳。

“在乎?我為什麽要在乎一個把抄作業的理由推卸給訓練的家夥的心情?”羅絲一把將正欲後退撤離戰場的阿不思拉到了兩人的中間,直視著威爾說,“阿不思和你一樣是魁地奇隊的,但他卻能自己完成作業!”當然這話並不是完全正確,實際上阿不思的魔咒學作業參考了羅絲的論文,而魔藥學則是在艾斯特的指導下完成的。

被卷入爭端的阿不思向艾斯特遞來一個求助的眼神,艾斯特正欲開口,就被威爾的聲音打斷了:“哦,在你看來阿不思比我好一百倍是不是?那你幹嘛不和他待在一起別來煩我?”他藍色的眼瞳在公共休息室燈光的映照下閃耀著紫紅色的光,原本俊俏的臉因憤怒而微微扭曲了。

與此相對,羅絲的眼中突然噙滿了淚水。

“威廉·德思禮,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她丟下最後一句話,轉身沖向了自己的寢室,連作業和書包都沒有拿。

自那以後羅絲和威爾就陷入了冷戰之中,這一次的僵持持續的時間比他們一起在霍格沃茨生活的三年半裏任何一次爭吵都長。

而阿不思和艾斯特夾在兩個朋友之間都感到了十分為難。阿不思試圖勸說威爾向羅絲道歉,威爾卻說他不想再理會那個傲慢的女孩,至於羅絲,則對艾斯特說除非威爾帶著誠意親自道歉,否則她絕不會有一絲的松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羅絲現在連我都不願意理睬了。”

魔藥學的課程結束後,艾斯特和阿不思一起走在去往圖書館的路上時,艾斯特向後者提及了自己的懷疑。

往常的魔藥學課程上通常是艾斯特和阿不思一組而羅絲和威爾一組,因為兩個女巫的魔藥學要優於男孩子們,但考慮到他們正在冷戰,就變成了艾斯特和羅絲一組的情形。然而斯內普教授剛一宣布開始制作魔藥,羅絲就突然對艾斯特說出了這番話:“艾希,我知道你自己一個人也能做出完美的藥水,所以這節課就讓我獨立完成吧。”

但當課程結束提交作業的時候,羅絲的夢境藥劑並沒有變成期望的那樣的銀藍色,只是透明中微微帶著些藍色,這似乎讓她更傷心了,羅絲甚至沒和艾斯特道別就沖出了教室。

阿不思同情地拍了拍艾斯特的肩膀,回答:“我相信他們會好起來的,至於羅絲,她只是——”

“只是什麽?”艾斯特歪了歪腦袋,她不太明白自己的朋友身上到底出了什麽問題,而這樣的現狀阿不思似乎能理解但自己卻還不懂?

阿不思略顯蒼白的臉頰上忽然浮現出紅暈,他移開了視線含糊地回答:“你就別問了,但他們肯定能和好,別太擔心。”

對於阿不思的解釋,艾斯特最終只能接受,這時候他們已經抵達了圖書館,於是分頭去找作業的參考書了。

阿不思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印證,雖然兩個朋友的和好是建立在相當大的代價之上。

十二月初,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比賽如約展開。男孩子們踏上了戰場,而女孩子們則留在觀眾席上為他們吶喊助威。

羅絲一開始並不願意來觀看比賽,但拗不過艾斯特的勸說最終跟她一起拉起了紅底金字書寫著“格蘭芬多必勝”的橫幅。

“幹得漂亮!威爾·德思禮用一個驚險的假動作繞過了約翰·貝芬投進一球,格蘭芬多再得一分!現在的比分是110:70,格蘭芬多隊領先!”主持人——赫奇帕奇六年級的阿爾伯特·斯考特以充滿激情的口吻解說著比賽,他的聲音讓觀戰的群眾們也感到了緊張和興奮。突然,他音調一變,大喊了起來:“等等,那是什麽?哦看來阿不思·波特發現了金色飛賊的蹤跡,他沖過去了,斯科皮·馬爾福緊隨其後!他們膠著在一起難解難分到底誰能抓住飛賊為自己的隊伍贏得勝利呢?哦,天哪!”

事情發生得非常突然,阿不思和斯科皮追逐著飛賊沖到了十分靠近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所占據的觀眾席的邊緣,而斯萊特林的擊球手為了阻止對手的行動狠狠地把一個游走球打了過來,雖然兩個找球手都躲過這一擊繼續追向飛賊,但失控的游走球卻沒停下來直沖向了學生——沖向了艾斯特和羅絲所在的位置——

“砰!”伴著巨大的撞擊聲和學生們的尖叫,威爾·德思禮從他的掃帚上掉了下去,懷裏還緊抱著那個本該擊中羅絲·韋斯萊的游走球。

“你這個魯莽的笨蛋!蠢貨!”羅絲兇狠地捶著躺在病床上、頭上還纏滿繃帶的威爾的胸口,大聲尖叫著,後者則吃痛地□□起來:“哦,天哪,我沒法……呼……吸……咳咳!”

方才面露兇光的女孩瞬間慌了神,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叫道:“威爾!我…我很抱歉!龐弗雷夫人!”她一臉無助地轉頭呼喚起校醫,這時裝模作樣的威爾才敢忙嬉笑著阻止了她:“羅絲,停,我騙你的呢。”

“威廉·德思禮!”羅絲轉瞬間就變得怒氣沖沖,毫不留情地沖他臉上來了一拳後撲在他胸口哭了起來。

這回則輪到威爾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他猶豫片刻最終用沒打著石膏的那只手輕輕拍著羅絲的背,低聲安慰起她來。

阿不思和艾斯特站在不遠處圍觀著這一切,不管怎麽說看到這一幕他們總算放下了心來,威爾的傷勢並不重,在校醫院休息一周就能回去,而最重要的是這兩個朋友終於和好了。

“也許我們該留給他們一點私人時間。”阿不思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綠眼睛裏閃動著狡黠的光,他微笑著拉起艾斯特的手走向了格蘭芬多休息室的方向。

等到下午羅絲回到他們中間時,她看起來神采奕奕,並且一上來就擁抱了艾斯特。

“艾希,我很抱歉,這幾天我對你的態度很不好,實際上我非常嫉妒你在魔藥學上的天賦,而當我看到威爾寧願抄你的論文也不願來問我的時候,我真的失控了,我很抱歉。”

道歉的羅絲顯得十分愧疚,但自始至終並沒察覺到朋友這些心思的艾斯特則以一個友善的微笑原諒了對方。

“實際上,現在威爾和我在一起了。”羅絲說著,露出了一個月以來最美麗的發自內心的快樂笑容。

“恭喜你!”實際上艾斯特並沒能立刻理解在一起是什麽意思,但看著羅絲的笑容她下意識地就這麽說了,隨後她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小聲詢問道:“對了,‘在一起了’是什麽意思?”

古怪的沈默降臨了,艾斯特驚訝地發現,羅絲以像看到自己的論文被打了個P一樣的目光驚恐地看著她,而一旁的阿不思則溫和地笑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現在不理解也沒有關系。”

不管怎麽說,聖誕節前的這個學期能以朋友修好作為尾聲,還是挺不錯的。艾斯特這麽想著,不禁微笑起來。

☆、Chapter 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