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5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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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慕陽這剛和白漸青說完話,先告辭離開,便看見李虎走到白漸青身旁,心裏好笑,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微抿了一口,這味道倒不錯。

白漸青明明知道齊景輝的死沒那麽簡單,可他什麽話也沒說,一直避之不談,現在沈府的管家去找白漸青,這下倒是有趣了。

“你打的什麽主意?”

方少意註意到齊慕陽看著白漸青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不禁低聲問了一句。

齊慕陽微微搖頭,並未回答,而是望著方少意,問道:“聽說方家和沈家的關系不大好。若是方伯父有事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慕陽定會全力相助。”

酒席正熱鬧,杯光交錯,聲音嘈雜,齊慕陽和方少意坐在一旁低語,若不靠近,並不會聽清他們的話。

“你——”

方少意有些驚訝,狐疑地望著齊慕陽,略一沈默,問道:“怎麽,你那舅舅可是當朝閣老,怎麽會突然說這話?”

“你這是在明知故問。”

齊慕陽低頭喝下手中的這杯酒,目光一瞥看見李虎帶著白漸青離去,臉上的笑意更深,又對方少意說道:“當初可是你告訴我,我父親的死因沒那麽簡單。”

方少意順著齊慕陽的目光望去,看著白漸青跟著沈府管家離去,念頭閃過,很快便明白齊慕陽為何會突然說這話,眼神有些古怪,疑惑道:“怎麽,你是懷疑沈閣老害了你父親?”

雖說方家知道齊景輝的死沒那麽簡單,但他們從未想過齊景輝的死和沈星源有關。

正如崔太傅所說,沈星源好端端地怎麽會對付武陽侯,那可是他的親妹夫。

齊慕陽笑而不語,並未回答方少意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們方家既然知道我父親的死沒那麽簡單,可有什麽證據?”

“唯一的證據已經死了。”

方少意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眸子暗沈,面色凝重,正聲說道:“當初武陽侯墜馬而亡,有人跑到府上告訴父親,武陽侯墜馬並不是意外。可是那個人很快就死了。”

齊慕陽一驚,他倒不知道這裏面還有這麽一回事。如果說真的是這樣,難怪方家會知道齊景輝的死沒那麽簡單。

可是那個人為什麽告訴方家,而且會很快就死了。

“因為這個原因,父親也沒有再提及這件事。”

說著,方少意不禁上下打量齊慕陽幾眼,神情頗為古怪,片刻才說道:“我還以為你根本就不在意你父親的死。沒想到現在你倒是提起這件事。”

因為告密的那個人突然死了,而齊慕陽裝作一無所知,並不打算追問這件事,方少意也就沒有再和齊慕陽提那件事。

“那個人怎麽會死?”

方少意眸子一冷,沈聲道:“被人殺死。”

被人殺死?

聽見方少意這話,齊慕陽心裏一凜,在這裏生死似乎真的只在一瞬間,並不是簡單的一個字。

現在沈星源已經想著要對他下手,那麽他又怎麽能什麽都不做,就這麽等死。

齊慕陽緊緊握著手中的酒杯,忽地松開,笑著說道:“改日還要你給我引見一下,我對伯父可是仰慕已久。”

方少意白了齊慕陽一眼,他知道齊慕陽分明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

宴席過後,沈氏和齊慕婉卻是要留在沈府小住幾日,齊慕陽自然是要回齊府。

這還未出沈府,齊慕陽便遇見了崔太傅。

“你這是打算回府了?”

崔太傅姍姍來遲,似乎並不是沖著沈恪的喜酒,而是另有要事,眉頭緊皺,看見齊慕陽,也不過隨口問了一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齊慕陽點了點頭,問道:“太傅,這酒席已經——”

“我還不至於上門喝這杯酒。”

崔太傅淡淡地回了一句,也不願和齊慕陽多說,似乎急著去見沈星源,擺了擺手,剛準備走,卻是想到剛才在門口瞧見了一個人。

“慕陽,你等一會!”

崔太傅話音剛落,齊慕陽便看見院門長廊處走過來一群人,浩浩蕩蕩,氣勢不凡。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宮裝女子,年逾四十,皮膚白皙,一看便知保養得很好,雍容華貴,身上穿著大紅鮮艷的牡丹長裙,衣裙精致,是上好的錦絲織成,花紋別致,頭上簪著金釵,金色迷眼,一股富貴之氣相襯而出。

“太傅,這數年不見,怎麽不打聲招呼就走啊?”

崔太傅聽見這女人的聲音,目光中泛著冷意,冷哼一聲,並未理睬,而是對齊慕陽說道:“跟我來。”

齊慕陽心裏一緊,他看出了崔太傅似乎很厭惡這女人,不敢多想,趕緊跟上崔太傅的步子。

“崔太傅,你當真不知禮,見了寧和大長公主還不過來拜見?”站在女人身旁的一位年輕內侍,看見崔太傅如此不給寧和面子,拂袖離去,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寧和大長公主?

齊慕陽心裏一緊,他倒是聽過寧和這個名字,當初在相國寺,無塵大師便提過寧和,不過他倒沒想到無塵口中的寧和居然是長公主,當今聖上的親姐。

崔太傅對於內侍的話,充耳不聞,徑直離去。

“啪!”

寧和反手就給了那內侍一耳光,過後又若無其事,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淡淡地說道:“崔太傅,可是你能教訓的,還不退下。”

內侍臉色鐵青,並不是被寧和這一耳光打得疼,而是心裏惴惴不安,身子微微顫抖,忙不疊退下去,不敢再多說一句。

“太傅,怎麽見了我,這般急著走?”

寧和微微擡頭,看著崔太傅的背影,朱唇輕啟,徐徐說道:“最近我可是想著要不要去相國寺拜佛,替崔太傅你求一支好簽。”

崔太傅腳步一滯,轉過頭望著寧和,目光如劍,帶著徹骨的恨意。

齊慕陽心裏覺得有些不對勁,低著頭站在崔太傅身後,沈默不語。

“太傅為何這般看著我?”

寧和長袖舞動,頭微微一偏,似笑非笑地望著崔太傅,脆聲道:“崔太傅,看來真的是老了,話都不知道說一句。放心,相國寺那我不會去的。”

“太傅,你不用擔心。”

相國寺?

齊慕陽心裏猜到寧和肯定和相國寺的無塵大師之間有什麽牽扯,看崔太傅對寧和大長公主這幅態度,像是面對仇人一般,難道說無塵大師落發出家是因為寧和大長公主?

當初,四皇子周慎也提醒過他,不要問無塵大師出家的原因,難道是這個原因?

就在齊慕陽心裏疑慮不斷,不曾想寧和卻註意到了他,眼睛一瞥,目光落在齊慕陽身上,饒有興趣地問道:“這位難道是太傅特意收的弟子?”

“太傅這麽多年,就只收這一個弟子,想來他必有過人之處。”

寧和朝著齊慕陽走了過去,蓮步微踱,不急不緩,走到齊慕陽跟前,低聲道:“我和崔太傅也是老交情了,他這新收弟子,我倒沒有送上一份禮,實在是不妥。你叫什麽名字?”

“若是無事,我們就先走了。”崔太傅打斷寧和的話,冷聲說道。

齊慕陽心裏有些緊張,站在這崔太傅和寧和身旁,他感覺到一股氣勢,大長公主問話,他自然不敢不答,低著頭恭敬地回了一句,“學生齊慕陽。”

“齊慕陽?”

寧和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看見崔太傅憤怒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揚,紅潤的嘴唇忽地開口說道:“擡起頭,讓我看看。”

齊慕陽恭敬地擡起頭,心裏卻覺得不安。

“哦——,長得倒是不錯!”寧和看見齊慕陽的長相,眼神一凝,倒有些詫異,嘴角一勾,難怪剛才崔太傅會那般神色,笑著說道:“崔太傅,你這弟子倒是和他一樣,也是一副好皮囊。”

不知不覺,這院子裏已經走過來許多人。齊慕陽眼簾低垂,不敢冒犯大長公主,眼神一閃,卻是註意到一旁站著的淮南王世子,還有六皇子等人,就連沈氏也都站在一旁,神情似乎有些緊張。

聽見寧和提起無塵,崔太傅鐵青著臉,冷聲說道:“慕陽,我們走!”

“慢著!”

寧和忽地一聲厲呵,整個院子隨之一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崔太傅,怎麽急著走?這既然見了你新收的弟子,怎麽我也要送上一份禮。”說著,寧和隨手便取下頭上一支金釵,眼帶笑意,遞給齊慕陽。

這——

大長公主的頭飾金釵怎麽能送人,而且還是送給他!

齊慕陽一驚,背後都不禁出了汗,轉頭緊張地望著崔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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