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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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餐回公司的時候,黃珊珊摟著林且閑的肩膀,忽然湊近她耳邊輕聲問:“聽李赫說你和金鼎的老板在一起,是真的嗎?”

林且閑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

黃珊珊有點不敢置信:“我一直以為是蘇婷胡編的!像他那種……”她說著,甚至停下了腳步。

林且閑往前走了幾步,回頭朝她笑了笑。

黃珊珊跟上她:“本來想給你講個八卦的,現在看來還真和你有關。你知道Lina怎麽坐上客戶部的主任的嗎,就是因為她和金鼎的老板不清不楚,手上有金鼎這個大客戶。據說自從金鼎老板離婚後,她一直想上位。她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跟你過不去?”

林且閑忽然停下腳步,輕輕拍了拍黃珊珊的肩膀。

Lina昂著頭,被一群小啰啰眾星拱月般從斜對面走了出來,往電梯處走出。

林且閑朝他們的方向擡了擡下巴,輕聲問黃珊珊:“你不需要在她面前多表現表現嗎?”

黃珊珊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上班的時候看她那張臭臉也就夠了,休息時間還往她跟前湊,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不就是個花瓶罷了,還真以為她有幾斤幾兩。”

林且閑看著她翻了翻白眼,忽然想起以前黃珊珊見了自己也是這般翻白眼,不禁有點好笑。

“不過她對付男人真的很有一手,你有沒有很有危機感?”黃珊珊突然問道。

電梯門恰好開了,一個男職工屁顛屁顛地進了電梯站在一旁按樓層,Lina走進去,轉過身正好看見了林且閑,眉毛頓時不悅地皺了起來。

林且閑朝她笑了笑,心裏卻沒有一丁點的危機感。她可以為一個素未謀面的初戀心裏翻江倒海,可是無論對妖嬈嫵媚的Linda,還是清純知性的琴怡清,她都不覺得能在王致燁心中占有一毫的分量。

回到辦公室,林且閑打開電腦輸入密碼,看著廣告策劃案下面的金鼎集團標志發呆。

初次遇見的時候就是在金鼎的大廳,電梯打開的剎那,心中一陣悸動。爾後知道他已婚,不可謂不失落,卻在不經意中默默地關註他。甚至在知道他的妻子出軌後,心裏是竊喜的。那個時候被他吸引,如飛蛾撲火一般,何嘗不是因為明知沒有未來就是一晌貪歡也知足。

然而現在,那個未來看起來觸之可及,她卻沒有了抓住的勇氣。

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愛吧。

若說去年的五月,是一見鐘情,那份情也止於男女之情,是初見的怦然心動,是強烈的荷爾蒙信息下不可抗拒的引力。比喜歡過之,說愛卻也不夠。然而現在,林且閑卻越來越清楚地發現,自己愛他。

每見一次面都心跳加速,聽到他的聲音耳朵仿佛在唱歌,連看到他的名字聽到他的消息都有一種心靈牽絆的感覺。

愛是自私的,越來越愛他,所以在心裏把他變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就連他曾經過逝的初戀,也不願意“她”在他心中留下任何剪影,更何況是在他心中劃下不可磨滅的刻痕。

她拿著鼠標,隨意地在屏幕上亂點,心想:我這樣是不是有點偏執狂?

索性……幹脆直接問他好了,他如果真的是把自己當做初戀的影子,那就……狠狠地揍他一頓。

想起王致燁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樣子,林且閑眉眼彎彎,不禁笑了。她拿出手機,選擇了王致燁的號碼,剛要下按撥號,一通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隨之立馬接通了。

林且閑拿起手機,聽到對面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您好,請問是王俊浩同學的姐姐嗎?”

她楞了一下,回答說:“是的。”

原來是王俊浩小朋友在班上和同學打架。打他父親的電話沒人接,他便告訴了老師林且閑的電話。

林且閑拿著手機思考了片刻,還是和主任請假去了學校。

在去學校的路上,她還在想,自己是不是有點越俎代庖。自己現在以什麽身份去呢?他的姐姐,還是他父親的親人,抑或是他的後媽?

腦子裏想了很多,亂糟糟的。然而走到辦公室看到王俊浩小朋友板著個臉,額頭上一個大口子,還滲著血絲,她頓時火氣就蹭蹭蹭地上來了。

“誰打的,誰把我家小孩打成這樣?!”她一把摟過王俊浩,像一只母老虎一樣看著周圍。

站在王俊浩對面的是一個肥胖的中年女人和一個小胖子。小胖子臉上也有一塊青紫。那女人指著兒子額頭上的那塊青紫色說道:“你是小孩的家長,我倒是要問了,誰給你加孩子的膽量居然敢打我家貝貝,你看看把我兒子都打成什麽樣了?!”

林且閑一看她叉腰的架勢似乎沒完的樣子。她直接問一邊的老師:“她是誰啊,這個小胖子叫什麽名字?”

“魏卓遠。”老師下意識地說。

“魏卓遠,我記住了,等你爸爸回來再算賬。”。林且閑說著拉著王俊浩的手,很不客氣地對老師說:“我家浩浩額頭上的傷口這麽明顯,你們不想著送醫院而是等著給家長告狀。現在的老師太讓我失望了!”她拉著王俊浩往外走。

那個胖女人看到林且閑對她視而不見,臉都漲紅了,再後面大喊,“等等,你還沒把事兒說清楚。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我老公是教育局主任。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讓你家小孩以後再也上不了學!”

林且閑聽得火大,回頭朝她一陣大吼:“你再瞎逼逼我讓你老公明天就雙規你信不信!”

胖女人一下子被她吼楞了,半天不敢吭聲。

林且閑帶著王俊浩出了校門,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王俊浩看著她緊皺的眉頭,小心翼翼地說:“是魏卓遠先動的手。”

林且閑有點不大明白:“啊?”

“我說,”王俊浩提高了音量,“是魏卓遠先動手,我才打了他一下。”

林且閑聽明白了,原來小屁孩怕她怪罪呢。她摸了摸王俊浩的頭頂,柔聲說:“我當然相信你啊。你額頭疼不疼?”

王俊浩本來想說不疼,看到她柔和的神色,說:“剛開始不疼,現在有一點點。”

林且閑想給他揉一揉,但又怕對傷口不好,只能握著他的手說:“那你忍忍。”她想了想,安慰道,“雖然沒有止痛的方法,但是你這兩天都可以不用去學校了,高不高興?”

誰知王俊浩剛裂開的嘴又抿上了:“爸爸最近很忙,都沒空帶我玩。”

“我可以帶你玩啊。”林且閑隨口接到,說完以後有點發楞,因為王致燁,她和王俊浩的關系好像變得很尷尬……

王俊浩小朋友的眼睛一下子變得明亮了起來,朝林且閑臂彎裏蹭了蹭。

看著他的小動作,林且閑的心情一下子柔軟了起來。

其實,有一個這樣的兒子似乎很不錯……

林且閑想著想著,忽然一晃神,自己最近居然老是將自己代入了王致燁的妻子的角色。

果然是中毒太深。

到醫院看了醫生,找護士給王俊浩清洗包紮了傷口,林且閑帶他去打破傷風。本來打屁股針就行,王俊浩小朋友看到林且閑在旁邊,硬是不肯脫褲子,擼起袖子露出細細的小胳膊。

林且閑將他的長袖一層一層往上卷,好笑地問:“確定打手臂嗎?真的好痛的”

王俊浩小朋友將臉扭向一邊,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

護士拿著棉球在他的手臂上消毒。忽然旁邊傳來“嘭——”的一聲,一個高亢的男聲響起:“憑什麽不給我打針,就因為我是艾滋病人嗎。艾滋病人怎麽了,我告訴你,你今天不給我打針,我讓你們全部染上艾滋!”

林且閑看到離自己不到三米遠神態有些癲狂的男人心裏愕然,這邊紮在王俊浩屁股上的註射器內還殘留一半的藥水,而她們正處在房間最裏邊的死角。

艾滋病男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刀,往自己手上一劃,殷紅的血液順著刀尖往下流淌。一個護士尖叫著打翻了輸液架,艾滋病男狂笑著往她手上劃了一道口子。

輸液室病人加護士有十幾個,頓時昏亂起來。大家都擠著退著,一部分人沖了出去,還有一部分人一直後退竟然將林且閑和王俊浩堵在了裏邊。

林且閑迅速脫下外套,兜頭將王俊浩套住。艾滋病男拿著刀亂舞,在她前面的人有的逃了出去,有的被割到傷口在大聲哭泣。

時間那麽迅速,然而在她頭腦中卻放緩了速度。在那一瞬間她想過自己患了病,想過自己面容枯槁的模樣,卻想象不出王致燁的表情。

不管怎麽樣,我不能讓七歲的孩子染上這麽可怕的病毒。

當小刀劈上來的時候林且閑一腳把艾滋病男踹翻在地,一手抓起角落裏的一個閑置輸液架重重地向艾滋病男頭上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她不敢停歇,就怕男人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拿著生化武器。手上刺痛了一下,好像有什麽深深刺入她的掌心。

醫院保安趕到的時候艾滋病男已經被她砸暈了過去,她的手上拿著一根輸液架,紅色的血液沿著架子蜿蜒而下。

王俊浩掀開頭上的外套,看到林且閑的背影,感覺她就像美國的自由女神像。

他想跑過去擁抱她,卻看見她一臉驚恐地吼道:“別動!站著別動!”

作者有話要說: 憋了兩年的結局,其實就那麽兩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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