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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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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記憶中的“父親”

王致燁走進包廂,包廂裏面已經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珠光翡翠,那是他的太太,琴施雯。

琴施雯看到他進來,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王總還是那麽繁忙,讓我等了一個小時。”

“沒有預約,要不是為了和你離婚,你今天就是等一天也是白等。”王致燁毫不客氣地說。

琴施雯的臉色頓時一白,眼睛裏滿是怨恨。王致燁坐下,問她:“又想到什麽條件了?你幹脆列一個單子,只要我可以接受的都可以答應。”

“我不是來給你談條件的,我的要求就是要兒子的撫養權。”

王致燁冷笑一聲:“琴施雯,之前對你一直很客氣是看在你是浩浩的親生母親的份上。我勸你還是實在點,別跟我玩花樣。”

“我是浩浩的親生母親,我會給他最好的照顧。”

“最好的照顧?請最好的保姆嗎?”王致燁諷刺道,“你要是想通過浩浩來要挾我,那就直接上法庭,我跟你也沒什麽好談的。”他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好啊,好!”琴施雯大聲說,“你婚姻內出軌,就算你王致燁權大勢大,法官還是會考慮把孩子給我的。王致燁,你別忘了,我們琴家也不是好惹的!”

王致燁站起來,彎腰看著琴施雯,看著對方濃妝艷抹的臉,突然覺得可笑:“琴施雯,你人越長越老,怎麽腦子卻越來越不好使了?”

琴施雯氣得臉都有點扭曲,強顏道:“我就是腦子不夠聰明,才會看上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家夥!和自己的小姨子睡在一起,王致燁你不覺得惡心嗎?!”

王致燁對她的怒斥置若罔聞,繼續看著對方的臉,湊近了看才發現毛孔粗大帶著油光,就算是最頂級的護膚品也掩蓋不了皮膚的瑕疵,就像她的自大:“是誰給了你自信,讓你以為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情我也發現不了?”他勾起嘴角,“你不知道溫斯頓酒店也是我的產業嗎,就敢帶著你的情夫上我的酒店開房?”

琴施雯的臉瞬間蒼白如紙。

王致燁站直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輕飄飄地說:“你要是識趣點,就閉上嘴巴不要亂說話,看在你聽話的份上我還能看在孩子的份上送你一份大禮。你要是還是這麽沒腦子,我不介意問問我的岳父大人,琴家到底是什麽家教。”

他說完後沖琴施雯笑了笑。琴施雯看到他的笑容,如見羅剎,這才突然發現自己是多麽的愚蠢,多年的安逸生活竟然讓她忘記了王致燁的冷血與暴戾。

記得高考結束以後,班上的同學組織一起騎車環游雲州。在沿江大道上騎行的時候王致燁不知道為何突然停了下來,舉起自己的車就朝兩個長相猥瑣的男人砸去,然後將兩人揍得頭破血流。那個時候他臉上兇狠的表情和重錘一般的拳頭將所有人都嚇住了。要不是青州拉開了他,他很有可能把那兩個人活活打死!

就是他那副兇神惡煞的表情讓原本對他情竇初開的琴施雯徹底放棄了追求他的心思。而後來陰差陽錯嫁給了他,妹妹琴怡清一直在旁虎視眈眈,卻是琴施雯不曾預料的。婚姻八年,他們相敬如賓,琴施雯一直覺得他跟琴怡清不清不楚,虧欠了她,有恃無恐,竟然忘記了王致燁是一個怎麽樣的人物!

最後一門考試也結束了,正式進入了放寒假的階段,由於今年春節晚,寒假於是尤其地長。

手裏拿著一份越洋快遞,來自意大利,寄件人是林鳳英。林且閑坐在鏡天湖邊,拆開了包裹,在泡沫墊子裏面,放著一個u盤和一張□□,以及一沓照片。照片上的新郎新娘在教堂教堂裏接受神父的祝福。

那是母親林鳳英的第一次婚姻。她未婚生下了林且閑,當了榮琛的情人十幾年,如今終於和一個意大利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林且閑從背包裏取出超極本,開機後插入了u盤。

屏幕裏林鳳英調了調話筒,然後對著攝像頭揮了揮手。她穿著一件棒球服,素顏。雖然保養得很好,但是依然看得出歲月的痕跡。她清了清嗓子,然後對著攝像頭說:

“仙仙,我是媽媽,我現在在意大利。我現在終於結婚了。”她說著朝一邊招了招手,然後鏡頭裏出現了一個英俊的西方男人的面孔,“他是ben,一個企業家,比我大兩歲。”

Ben對著鏡頭說了一通的英語,極力邀請林且閑去他們的新家做客,說林鳳英很想念她。

介紹完ben後,鏡頭有一宿的寧靜。林鳳英對著攝像頭看了好久,就像在看著自己的女兒一樣。

“其實我一直很不理解,為什麽你那麽熱愛你的父親,甚至為了他不惜跟我冷戰。你出生的頭六年,一直是我在照顧你,你的父親甚至沒有在你面前出現過。仙仙,你知道當年為了你爸對著我大喊大叫,我有多麽心寒嗎?”林鳳英說著,眼睛漸漸地濕潤了。

林且閑看著屏幕中媽媽的眼淚,自己的眼睛也禁不住發酸。

榮琛被雙規的時候,法院的人找了林鳳英談話。林鳳英主動提供了榮琛收受賄賂的證據。林且閑知道以後,朝林鳳英大吵大鬧,之後進入了長達半年的冷戰。

“你一直問我為什麽,那我現在告訴你,這是他們榮家欠我的,也是欠你的!”

“我和你爸認識的時候,和你差不多大。所以,他跟我說他愛我勝過一切,這輩子非我不娶的時候,我相信了。我們在一起整整三年,直到我懷上了你。他跟我求婚,然後我們拿著身份證和戶口薄去了民政局。拍了照片,簽了字,就要蓋章的時候,他的母親,榮夫人來了。”

“仙仙,你知道嗎,就差兩分鐘,只要他的母親晚來兩分鐘,那個章就能蓋下去,你就不是私生女,而是榮家的長女 。你知道,我有多恨嗎?!”

“當年我的導師想讓我繼續讀他的研究生,送我出國深造,是他求著我說要和我結婚,讓我把孩子生下來。我放棄了我的大好前程跟他在一起,結果他因為他母親的一句話不敢跟我結婚,他母親把我拉去醫院做流產的時候他不敢吭一聲,甚至他母親把我懷孕的事情捅到學校,讓我拿不到畢業證,他連個人影也不見!”

“仙仙,你知道當時我的心有多痛嗎?!”

林且閑聽到媽媽一句一句地說,感覺就像在聽一陣陣的晴天霹靂。

在她記憶中,那個高大無比,能背著自己一口氣爬上山的偉岸的男人,怎麽會對母親做出這麽不負責任的事情?!

那個抱著自己玩飛飛,教會自己騎單車,甚至在自己傷心的時候為自己擦眼淚,在自己睡不著覺的時候蜷著身子為自己支起一片港灣的男人,怎麽能在母親最需要的時候逃脫,不能兌現他的諾言?

林且閑僵硬地坐在湖邊,回想關於父親的記憶。

然而畫面中只出現那個頭發雪白,脊背傴僂的男人的身影。她用力回想自己坐在父親肩頭的畫面,然而只看到男人高大的身軀,面部的容顏卻越來越模糊。

眼淚悄無聲息地布滿了整臉,她看著平靜的湖面無聲地哭咽,最後對著湖輕輕地叫了一句:“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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