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遺失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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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且閑站在這個城市的最高處,俯瞰這櫛雨嶙峋。纖細的腰被一只大手環繞著,他將手收緊,林且閑便整個偎依在了他的懷裏。

她身高一米七,從來就不是一個小鳥依人的個子,卻奇異地被整個包圍了,多次交融的身體,讓她在接觸到他的肩膀的那刻便不加防備地放松了身子,懶洋洋地依靠著。

“喜歡這裏嗎?”他醇厚的聲音問道,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仰頭看他。

林且閑慵懶地笑了笑,柔聲說:“喜歡。”

喜歡你妹。

跟他久了,自然也摸著了一些規律,只要她足夠地乖,不頂嘴,不掙紮,他還是會保持君子風度,不會與她為難,甚至算得上是溫柔體貼。真是搞笑,他還沒有得到琴怡清的時候,對待林且閑就像一頭暴躁的獅子,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能惹得他狂性大發。而現在琴怡清和他終於茍且了,卻把她當做一個小情人哄著了。

林且閑垂下眼瞼,掩飾自己眼底的厭棄,看著搭在肩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想起它撫摸另一個女人的樣子,就覺得心中作嘔,甚至有種剁了它的沖動。

盡管華燈在上,仍是黑夜。寬松的浴衣慢慢滑落,露出圓潤的肩膀。精致的鎖骨,挺立的花蕾,大手沿著誘人的腰身滑下,終於挑開了衣帶,絕美的軀體畢露,仿佛發出幽光的白玉。

真美,胸前一陣刺痛,留下花朵一般的吻痕,她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影子,如冰雪消融一般緩緩地笑了,真美。

因為去年剛入大一的時候,雲州整整下了半個月的雨,新生的軍訓時間完全是在雨中度過的。林且閑他們這一屆的學生都在慶幸自己的好運,只是沒想到,學校並不打算放過他們,而是把他們的軍訓時間挪到了大二,和那些大一新生一起。

因此這個暑假並不是太漫長。

領了草綠色的劣質軍訓服回來,林且閑爬上床上,鋪好被褥以後就蓋上被子睡覺。睡了一會兒以後,宿舍裏其他兩位王杏君和薛旎進來了,她們開始大聲講話,絲毫沒有意識到宿舍裏有一個人在睡覺。說話聲音越來越大聲,甚至伴隨著幾聲歡快的大笑,林且閑實在受不了了,翻身坐了起來。

她盤腿坐在床上,面無表情地坐著。王杏君和薛旎正在講到興奮之處,擡頭猛然見她那麽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嚇了一跳:“林且閑,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林且閑看了她一眼,然後從架子床上爬下來。王杏君以為她肯定像往常一樣愛理不理的,沒想到她很平淡地說了一句:“比你們早半個小時。”

她拉開自己的衣櫃,大大方方地將身上的衣服換了。她們在宿舍裏一般換衣服都是不避人的,此時看到她身上暧昧的痕跡,薛旎鼻子裏冷哼一聲,但卻挪不開自己的目光。

林且閑鎮定自若地換上了一件白色的襯衣,米色的休閑長褲,清清爽爽。王杏君看著她低頭在手上系上一個草繩編制的手鏈,手鏈上沒有任何裝飾,細長的指甲上也幹幹凈凈。這副清純的模樣與她記憶中的林且閑相去甚遠,王杏君甚至要懷疑自己記憶中那個光芒四射女王一般的林且閑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我們要去超市買防曬霜,你和我們一起去嗎?”王杏君問道。

林且閑將手鏈系好,似乎松了一口氣,擡頭應道:“好啊。”

擡首一瞬間,恍然綻開的光華奪目而出。

薛旎雖然嘟嘟囔囔地心裏有些不滿,但還是沒有說出來。大學同學的前一年她們相處地並不愉快,但是一個暑假不見,剛開始總要客氣客氣。她們正要出門,蘇蘇一邊打著電話進來了。

她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洋裝,手拎著gi的包包,拿著愛瘋在跟人軟軟地撒嬌;

“不要啦~~大家都一起軍訓,我肯定能挺過來滴~你不信哪?不信你過來看喔”

她看到林且閑,突然忘記了手中的電話,只是怔怔地看著林且閑,臉上浮現出一片愧色:“且閑……”

自從上次爭吵以後,蘇蘇一直想給林且閑道歉,只是兩個人一直沒有見面。蘇蘇醞釀了一個暑假的歉意,這個時候反而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

林且閑看到她也是一楞,幾乎一吸之間便把她全身上下都看了個遍,微微勾了嘴角,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然而就是那不經意的笑容,讓蘇蘇有一種全身被看透了般的冰冷,臉上的歉意就要掛不住,心裏突然冒出的惱怒就要掩蓋不住,只好低下頭把玩著自己手上的鉆石手鏈。

王杏君看了她們兩個,忽然拽住薛旎的手臂,在她耳邊說:“你說,她們兩個是不是互穿了?”

薛旎別過臉,咬牙切齒地說:“哪裏有?林且閑越來越討人厭了!”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比不過她了。真是一件令人沮喪的事情。

到了超市裏,王杏君和薛旎忙著挑防曬霜和美白套裝,一邊說著軍訓的可怖。

“我的高中同學軍訓後一個個慘不忍睹的,我跟你說,就我們曾經的班花,曬了半個月後整個臉都差點毀了,躲在宿舍裏整整一個月不敢去上課。”

“軍訓不都那樣唄!”

“哪裏一樣?防曬措施做得好的話會截然不同,誰想曬成一個黑炭頭啊,又不是古天樂。”

林且閑聽了她們的話,想起自己頂著一張黑漆漆的臉,露出雪白的牙齒的樣子,不禁笑了,心裏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期盼。她扔下手裏的防曬霜,快步走出了美妝區域。

超市裏面熙熙攘攘,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著成堆的小孩玩具以及各種文具,掛上了促銷牌子的仙貝,成堆特賣的白色汗衫。她想,自己上次逛超市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她聞到一股泡面的味道,看到不遠處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系著圍裙在煮泡面,那是廠家促銷的手段。記得去年的時候蘇蘇便常常一身泡面的味道從外面回來,她說她在超市裏煮泡面。林且閑那時候很不解,現在終於明白了,可是蘇蘇已經不再煮泡面。

她看著那個女孩將不銹鋼鍋裏面的泡面夾起來,放進一個個小紙杯裏,正看得出神,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遲疑的聲音:“你想吃?”

林且閑挑眉,有些不解地看著李崇。

李崇尷尬地笑了笑:“你看得這麽出神,我還以為你想吃泡面呢。你不會……沒煮過泡面吧?”

林且閑將目光從煮泡面的女孩身上收回,淡淡地說:“我很久沒有吃過泡面了。”

“像你這麽挑剔的人肯定不喜歡吃泡面。”李崇說道。

林且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在□□還沒有這麽有名的時候我就已經把泡面吃膩了。”看到李崇一臉不置信的目光,她加了一句:“我以前每天吃三桶泡面。”

一日三餐。

李崇看著她沒有一絲雜質的臉,搖搖頭:“實在不敢相信。”

實在不敢相信她居然是吃著垃圾食品長成了這樣。

林且閑彎腰從最底下的貨架裏翻出一袋山海榨菜,蹙眉:“我曾經最喜歡吃的榨菜,怎麽現在賣得這麽差勁?”

李崇看著她漂亮的手指捏著一袋皺巴巴的榨菜,眉毛皺成了一團,不禁覺得可樂。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有更新了,其實每次都想撿起來寫,但是坐上一天也憋不出幾個字,就索性不寫了。前幾天看到說以後作者寫文要實名制,喔~~我能說我是想趁實名制前把這篇有點小叛逆有點小黃暴的文結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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