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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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像是一場強女幹。

林且閑居然從這場懲罰一般的性事中堅持了下來,她感覺利刃貫穿自己的身體,粗魯的沖撞讓她痛得以為下一刻自己就會掛掉。然而終究是堅持下來了,甚至到了後面的時候竟然覺得興奮,還達到了高朝。

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挪動一下腿便疼地□□出來。痛,甚至比初夜還痛。微微一擡腿有什麽粘稠的液體自身體內流出,林且閑差點要昏過去。

進浴室裏洗了澡,她穿著浴袍,看著地上的衣服碎片,慢慢地蹲下身子。

昨天出門時穿的那身衣服還在車上。現在從裏到外,衣服就沒有一件像樣的。過了一會兒,有人過來打掃房間,看見她,連眼皮也沒有擡一下。女服務生將房間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還換好了床單。林且閑問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她花了五百塊錢,從朱雀鳳鳴女服務生的手裏買了一套穿得很舊的衣服,變形的胸罩,印花的大三角褲,肥大褲腰的牛仔褲。她平生第一次穿這麽差勁的衣服,簡直沒法忍受。出了朱雀鳳鳴的門以後,她沒看見停在門口的保時捷,打了一輛車就匆匆往學校趕。

開車的司機是一個中年大叔,聽到她要到T大以後,搖搖頭說:“現在的大學生啊!那裏不是好地方,以後還是不要去的好。”

林且閑靠在車座上,閉著眼睛補眠,對大叔的話沒有任何回應。下車後,給了司機一百塊錢就拉開車門往外走。

“哎,同學,找你錢!”

林且閑快步走著,提著褲子恨不得飛到宿舍裏將這一身乞丐穿的衣服給扔了。林且閑穿著十幾塊錢的還是穿舊了的地攤貨簡直要了她的命。

她現在歸心似箭,可是居然還有人擋路。

李赫站在林且閑的面前,看著她脖子上露出的斑斑痕跡,眼睛裏滿是哀傷之色。

林且閑將手掖在褲腰上,朝他笑道:“怎麽,你找我這只破鞋有什麽事嗎?”

李赫上前,拉住林且閑的手往外面走。

“放手。”林且閑冷冷地說。

李赫一臉怒氣地看著她,說:“不放。”

看著林且閑眼中的冷意更甚,他大聲說:“林且閑,我之前誤會了你,對不起,但是我跟你分手的原因不是這個——”

林且閑的手被他抓在手裏,失去禁錮的牛仔褲就這麽滑了下來,露出修長白皙的大腿和那條俗氣印花三角褲。

那情形沖擊地李崇的鮮血直往上湧,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林且閑迅速提起褲子,覺得狼狽到了極點。幸好現在還是早晨,她走的是一條本來人就比較少的路。李赫還在呆呆地站著,甚至留了鼻血。林且閑看著他這副傻樣,忽然覺得有點可笑。自己剛才是將所有的怒氣歸到了李赫身上,可是,歸根結底,王致燁不是她自己招惹的麽?她怪李赫當時不相信自己,而自己何嘗不是自甘墮落,只為一響貪歡,羊入虎口。

她低著頭,提著褲子迅速地往宿舍的方向跑。

回到宿舍的時候,其他三個人才剛剛起床,她們看見林且閑像是有鬼追一樣跑進宿舍關上門,都有點呆楞。

林且閑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松開手,那條破舊的牛仔褲就掉在了地上。

林且閑的腰一直很細,細到別人無法想象的地步,一個身高一米七的女生,卻一直穿的是二十五碼的褲子還要系著皮帶。她從櫃子裏找出一條睡褲穿上,然後開始找全身上下從裏到外的換洗衣服去洗澡。

雖然已經洗過澡了,然而逼人的破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味道她還是難以忍受。她轉過身,看見王杏君和薛旎一臉鄙夷地看著她。

“昨天晚上和男人睡覺了吧?”薛旎鄙夷地說,她們剛才看到了林且閑大腿內側的青紫,“我還以為你有多清高,還不是被男人包養了被男人睡?連衣服都沒了,嘖嘖,這在床上是有多放蕩啊!”

蘇蘇站在一邊捏緊了拳頭,氣憤地說:“薛旎,你不能好好說話啊!都是一個宿舍的,話不能說得這麽難聽。”

“再難聽的話,也要我們有話說啊,身正不怕影子斜,敢做就要敢當。”王杏君在一邊幫腔。

蘇蘇氣得漲紅了臉。林且閑按著她的肩膀,平靜地說:“狗叫的時候就讓她叫一陣,叫過了就好了,打擾了她狗叫的興致她會咬人的。”

今天實在是太過疲憊,她沒有心情和她們兩個吵。說完這句話以後她拿著衣服進了浴室。浴室和外面的洗手間是相連的,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薛旎故意在外面的洗手池開了熱水,花灑裏面出來的全是冷水。林且閑火氣上來,推開浴室的門舉起花灑就往薛旎的臉上沖。

薛旎大叫:“你這個死女人!”

林且閑冷冷地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屑。她即使沒穿衣服,全身上下仍然完美地讓人無法直視,連女生看了都要心跳。薛旎與她對視了一眼,又轉過身,默默地離開了洗手間。

從浴室裏出來,將那身花了五百塊的破爛扔進垃圾桶裏,林且閑終於呼了一口氣。宿舍裏的電話響了起來,王杏君接了電話,沖她喊道:“林且閑,有個男的找你。”

“不在。”

“林且閑說她不在。”王杏君故意說道。

過了一會兒,她又大聲喊:“他說他是司機。”

林且閑終於站了起來,過去接電話,抓起電話,應了一聲,司機說:“林小姐,你的衣服還在我這兒,你過來取一下。我是在校門口等你還是送到樓下?”

“不用了,下次見面再給我。”

“你的手機也在這裏。”

林且閑沈默了一會兒,說:“你送到樓下吧,g組。”她放下電話,蘇蘇背著畫板問她:“且閑,一起去寫生嗎?”

林且閑煩躁地摔了電話,不讚同道:“這種熱的天氣懶得出門,一出門都被曬成幹了,還寫生?”

蘇蘇好聲好氣地說:“總得出去練練手吧。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挺涼快的,適合畫畫,我們一起去吧。”

她滿是期盼地看著林且閑。林且閑最後妥協了,換了一身清爽的長衣長袖,背了自己的畫板出門。蘇蘇早知道林且閑會同意,拎了一個大大的塑料袋,裏面全是食物和飲料:“嘿嘿,中午我們可以一起野餐。”

林且閑怒了努嘴,不置可否。

到了樓下,出了組團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司機會把她的東西送過來。她看到司機站在組團外面,拎著她的一個挎包。如果不是他看起來比大學裏的男生成熟了不少,倒是有點像等待女朋友的男生。她走過去,從他手中接過自己的包和手機,只聽得他說:“林小姐,我負責你的來回,下次要回來的時候叫我就行了。”

他遞給林且閑一張名片。林且閑接過來,冷冰冰地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回去將自己的包寄存在了樓下的管理處。

司機看著她穿著清清爽爽的,背著畫板,那樣子像極了一個乖乖的上學生。她沒化妝的時候,他才發現,她只是一個大學生而已。

一邊用手機按了開機,把司機的電話號碼存了上去,蘇蘇在一邊小心翼翼地說:“他看起來,還挺年輕的哈。”

林且閑擡頭覷了她一眼,說:“他是司機。”

蘇蘇的表情訕訕的,癟著嘴,一邊嘀嘀咕咕:“那不會大了多少吧,會不會有啤酒肚,脾氣還好吧……”

她一邊嘀嘀咕咕的,倒是全心全意為著自己。林且閑笑了笑,說:“他沒有啤酒肚,也不禿頂,比那司機長得好看。”

蘇蘇眼睛亮了起來:“那他是不是長得特別帥,很有紳士風度?”

林且閑嘴角抽搐:“你言情小說看多了。”

想起今天早上那個在她身上肆虐的男人,她仍然有些後怕。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發怒,不知道他為什麽而發怒,那種加註在身上的□□,比直接的暴力更加讓人恐怖。她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後悔。恐懼,連逃的勇氣都沒有的恐懼,第一次襲擊了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女孩。

有一類人,他們可以翻雲覆雨。林且閑忽然覺得,她以前從來就沒有真正理解過她的媽媽,那個在她的面前總是一身光鮮耀眼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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