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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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且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淺紫色的抹胸長裙,雪白圓潤的肩膀,挺立的胸部,深邃隱入抹胸的溝壑將少女初長成的飽滿完美地呈現出來。收緊的腰線顯得細腰不盈一握,堪堪遮住臀部的裙擺外面粉紫色的紗質擺群讓筆直袖長的玉腿若隱若現,更是充滿了風情。她伸手摘下了頭上的發夾,濃墨的卷發如波浪般散在肩頭。鏡子前那個一米七二的身影就像是美人魚一樣,美艷動人。

林且閑從衣架上取下一件長款棉麻格子襯衫,襯衫的下擺直到小腿肚,將身體極致的身體曲線密密實實地包裹住,站在鏡子前,便又像是一個充滿文藝氣息的森女一般。拿眉筆將眉尾輕輕上揚,蒼白的臉上鋪上淡淡的一層紅暈。她提著手提包站在鏡子前,深吸了一口氣,對自己說:“林且閑,加油!”愛是做出來的,只要和李赫走到了最後一步,自己就會愛他一點吧。

那日買了手機,吃了晚飯後李赫拉著她站在了一家酒店門口。林且閑沒有答應,最後李赫什麽也沒說,只是一路無聲地把她送回了宿舍。

想起那日李赫失望,覆雜的表情,林且閑對自己說,反正是自己選定的人,還猶豫什麽呢?陰陽結合不正是順應了大道麽?也許他們就是缺少了這一過程,所以她才不傾心。

手機響了起來,林且閑接起電話,電話那頭李赫語調平靜地說:“且閑,你還沒好嗎?”

林且閑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還沒來得及回答,那邊李赫就接著說道:“我可能要先去定包廂,且閑你待會可以自己去嗎?”

“好。”

掛了電話以後,林且閑在自己書桌前坐下,抽出一本書籍,拿出鋼筆和速寫本,隨意翻開一頁,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抄錄。

“人心一真,便霜可飛、城可隕、金石可貫。若偽妄之人,形骸徒具,真宰已亡。對人則面目可憎,獨居則形影自愧。”

寫了滿滿一頁,停下筆時,窗外明亮的光線已經染上了一層暖色。她拎起包,關上了宿舍門。

出租車在金鼎會所停下,林且閑下了車,那輛出租車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這個豪車出入的地方。

林且閑站在金鼎門口,心口有點紊亂,總覺得有一種未知的力量,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拖入一片虛妄之中。

她定了定神,擡步走進了會所,走進電梯,在侍者的引導下來到了包廂門口。

推開包廂的門,音樂與熱鬧的聲音夾雜在一起。林且閑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李赫,一個穿著火辣的女孩含了一口酒,一手攬住李赫的肩膀親了上去。

李赫並沒有推開,兩個人難舍難分地親吻了足足有兩分鐘,周圍一陣起哄聲。那個女孩扭頭,一臉挑釁地看著林且閑,說道:“李赫,你女朋友來了。”

大家這才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且閑,露出看好戲的神色。秦凱文拍了拍李赫的肩膀,大聲說:“李赫,玩笑開過頭了啊,快去給弟媳賠罪。”

黃珊珊裊裊婷婷地舉著酒杯走了過來,拖長了語調說:“要賠罪也是我來賠罪。林且閑,對不起了,趁你不在的時候享用了你的男朋友。”她說著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目光裏滿是不屑。

林且閑把她推到一邊,徑直走到李赫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李赫,你什麽意思?”

“我們分手吧。”

林且閑瞪大了眼睛,不相信這句話是從李赫的嘴裏說出來。一直以來都是李赫追逐著她,她甚至理所當然地以為,只要她不說分手,他們就不會分開。她從來沒有一秒鐘想象過李赫說分手的畫面。她一字一句地說:“你-再-說-一-遍。”

李赫擡頭看她,沒有再說話。

“他說你們分手了,你沒聽到嗎?!”黃珊珊在一邊大聲說道。

林且閑看著李赫,重覆道:“你再說一遍。”

“我們分手吧。”

秦凱文一掌拍過李赫的腦袋,對林且閑說:“ 這小子最近家裏事多,酒喝多了,腦子不太清醒。林且閑你看在他今天生日的份上,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李赫從來到現在也只是喝了一口葡萄酒,怎麽會喝醉?”黃珊珊偏偏唱反調,“凱文你是李赫的哥們,怎麽能把他往火堆裏推?林且閑就是個破鞋,扔了正好。”

“黃珊珊你別亂說。”秦凱文將黃珊珊拉走,黃珊珊用力推開,大聲說:“林且閑敢做,我就是敢說。她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就在外面勾三搭四,李赫是傻子才會繼續容忍下去!”

林且閑蹲下身,平視著李赫的眼睛:“李赫,你是信她,還是信我?”

李赫垂眸,低聲說:“你走吧。”

林且閑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金鼎

難過嗎?怎麽可能!她低著頭,劉海擋住了眼睛,假裝鎮定地往前著。

有什麽好難過的,不就是被甩了嘛,他甩了自己是他的損失。

哈,破鞋,敢說我破鞋,也不對著鏡子照照你自己。

李赫你真瞎了眼,黃珊珊那種臭女人的話也信。我哪裏看起來像破鞋了,我林且閑是那麽隨便的人嗎?我要是那樣的人我剛進T大的時候就答應郝富帥了,人家家裏是挖煤的,也不比你差。

呵,說愛我的也是你,說分手的也是你。沒追到手的時候恨不得給我提鞋,追到以後就說我是破鞋。你想劈腿就直接說,把汙水往我身上潑算什麽本事?

幸好沒把身子給了你,否則到時候又一腳把我踹了更虧。

憑什麽男生就可以隨意風流,女生卻要保留自己的貞操。你之前自己交往了那麽多女朋友我都沒嫌棄,你卻敢不明不白就嫌棄我。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對自己無比放縱,卻對女人無比苛刻。

林且閑伸手用力抹了把眼睛,低頭繼續往前走。

她的視線裏突然出現了一樣熟悉的東西。深藍色的袖扣,在燈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芒。

對了,袖扣,限量版,雲州僅此一對。

最起碼,現在還有人跟自己一樣倒黴。老婆給他戴綠帽,他卻還帶著老婆花了他的錢給他買的袖扣。

林且閑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想擡頭看是哪個人這麽倒黴,被老婆戴了綠帽。一張紙巾遞到了她眼前。

她下意識地接過紙巾,想說一聲謝謝,然而擡起頭,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

王致燁站在她的面前:“誰把你惹哭了?居然一路走到了停車場。”

林且閑驚訝地看著他,一臉地不可置信。王太太,王致燁。原來那個貴婦口中不解風情的居然是王致燁!她還以為起碼是一個老頭子!怎麽可能,一看就荷爾蒙過剩的人怎麽可能不解風情!

王致燁戲謔地說:“別這樣看我,我可不想乘人之危。”

他依然是一副自大的樣子,看起來唯我獨尊。林且閑看著他,突然覺得他和自己很像。都是一樣地自信,覺得自己的魅力綽綽有餘,足夠使身邊人/枕邊人死心塌地。卻不料分手和背叛,並不是有足夠的魅力就可以避免。

林且閑看著他,忽然大笑。

林且閑笑得很灑脫,很肆意,眼淚都跟著笑出來了。胸腔中的一股郁氣跟著笑了出來。她站在那裏笑得像個瘋子一般,王致燁靜靜地站在旁邊等她笑完。

笑過之後,她挑眉看王致燁:“我現在很想肆意一番,你來嗎?”

王致燁毫不猶豫地摟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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