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純生搖搖頭，說：“比想象中要糟糕。”

“欸？”李美玉很詫異聽到這個答案，“不是說這些人都是人事部那邊遞過來的名單嗎？怎麽，周氏的人事部還會選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進來？”

“倒也不至於說奇奇怪怪啦。”簡純生頓了一下，說：“只能說，現在大學生整體都呈現出這樣一種自我的特質，放在生活裏也許是很有趣的人，但是在職場裏還是不太合適的。”

“難道一個滿意的人也沒有？”李美玉好奇地問。

簡純生：“也不是，後面幾個人都還是很不錯，只不過……”

朝鋒的身影在簡純生的腦海裏浮現出來。

簡純生略一勾嘴，說：“只不過，跟預想的有很大差別。”

這時，周衡忽然端著餐盤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他的出場總是伴隨著如風過麥浪一般壓低下去的聲音，非常突兀。

簡純生註意到身邊聲音的變化，擡起頭一看，果然是周衡。

李美玉盈盈一笑，說：“周總來了，大寶，那我先上去了。”

周衡對她輕輕一點頭。

待李美玉離開後，周衡在簡純生對面坐下來，眼角含笑，問：“早上面試怎麽樣？”

簡純生問：“你認識一個叫朝鋒的人嗎？”

“朝鋒？”周衡略一思索，說：“這不是你昨天給我看的那些簡歷中的一個人嗎？”

簡純生驚訝地睜大眼睛，“不是吧？昨天晚上那些簡歷你全都記住了？”

“嗯。”周衡點點頭，“哈佛大學畢業的，沒錯吧？”

簡純生說：“你的記憶力真是太恐怖了。”

周衡抿嘴微笑，“他的簡歷做得很好，所以留下了印象。”

“他是沖著韋辰來的。”簡純生把早上發生的事情簡單給周衡覆述了一遍，“我看他肯定是喜歡韋辰。”

周衡略一翹眉，說：“他長得很帥？”

簡純生：“……你不要總是把註意力放在這種地方！”

周衡這才恢覆平時的樣子，一臉禁欲般的高冷，不過看向簡純生時眼底的柔情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他說：“我之前不認識朝鋒，他們應該是在美國認識的吧。”

“我還以為你知道呢。”簡純生說，“也不知道韋辰到底回美國幹什麽去了。”

“他回美國還能幹什麽。”周衡說，“當然是為了溫嵐回去的。”

簡純生一楞。

“溫嵐？”

周衡說：“溫嵐那邊出了點事情。”

簡純生這才知道，溫嵐的妻子三個月前因為乳腺癌去世了。

他聽了後，驚訝地默了兩秒，才猶豫地問了一句：“那韋辰回去是為了……”

“這就不知道了。”周衡說，“有可能是打著趁虛而入的主意，也有可能只是想過去搭把手吧。”

簡純生回想起韋辰之前遞交辭職信後的種種表現，卻一點兒也回想不出任何異樣。

周衡把自己餐盤裏的排骨夾到簡純生盤子裏，說：“晚上我有一個晚餐會議，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

簡純生回過神來，搖搖頭，說：“沒事，我自己點外賣就是。”

“嗯。”周衡說，“我叫許澤點好後送到你那兒。”

“不用麻煩他，我自己點就行了。”簡純生一想到許澤每次來送餐時殷勤的笑容，心裏就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一個玉樹臨風的總裁助理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送餐員，簡純生自己都不好意思。

“那助理呢？”周衡問，“你打算要誰？”

簡純生說：“朝鋒吧，於公於私，都他最合適。”

周衡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說：“行，我叫人事部通知他，明天就來上班。”

簡純生有些哭笑不得。

在給他找助理這件事上，周衡還真是操碎了一顆老媽子的心。

————

第二天，簡純生與周衡在電梯裏分開，剛一出電梯，就見朝鋒站在電梯外邊，手裏抱著一個行程表，對他露出一個堪稱標準的商務禮儀笑容。

“主編。”

簡純生沒想到朝鋒入職的速度竟然這麽快。

他楞了一下，說：“入職手續都辦完了？”

朝鋒點點頭，說：“辦好了。”

他隨著簡純生走進辦公區，很顯然，辦公區裏還有很多人都並不知道他是誰，看到他跟著簡純生走進來，一個個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當然，大部分女孩子們露出的都是既驚訝又羞紅的神色。

簡純生向大家介紹了一下朝鋒，便進了自己辦公室。

朝鋒跟進來，問：“主編，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工作？”

簡純生一時間還未適應朝鋒的存在，楞了楞，說：“現在沒有，等會兒我會叫你的。”

朝鋒點頭，退了出去。

簡純生很快就發現，有了一個助理之後事情的確變得方便了很多。文件的處理、時間的安排等等。最讓簡純生驚訝的是，朝鋒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剛從大學裏畢業出來工作的人，工作熟稔，處理得當，基本不會犯什麽錯誤。

對於簡純生的這個驚訝，朝鋒表示他在念書的時候會利用假期去大公司實習，所以對於公司事務的基本運營發展並不陌生。

相處幾天過後，簡純生越發覺得朝鋒來給他當助理是屈才了。

以朝鋒的能力，完全可以去做更有價值的工作。

但是朝鋒卻擺出了一副安之若素的樣子，無論是多麽瑣碎的工作，他都完成得很出色，連何欣然都感嘆朝鋒來了之後，整個工作室的辦事效率都在他的安排下高了很多——當然，朝鋒並不是對工作室的管理指手畫腳，而是因為簡純生就是工作室的老板，也是APP的主編，很多工作都必須經過他才能完成。從前簡純生累得要死要活，也免不了有很多工作得滯後、延遲。而朝鋒卻把簡純生很多碎片的時間給利用了起來，提高了效率。

對此，簡純生實在覺得驚訝，於是在跟周衡說話的時候不禁多提了幾句。

“我實在是覺得不可思議，你說，朝鋒到底跟韋辰是什麽關系，所以才屈居在我這個小作坊裏面啊？”簡純生百思不得其解，說：“說實話，他一個哈佛大學的法學碩士來我這裏，就跟殺雞焉用牛刀一樣。嘖嘖，別又是一段虐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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