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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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緣跳到沒人處，立刻塞了顆褐色藥丸到小夕嘴裏，小夕囫圇吞下，還沒來得急詢問，刀光劍影直擊心口。老頭子一腳踢開小夕，她屁股朝天狗啃泥的姿勢啃了一嘴雪，和追上了的人打得不可開交，不愧有怪醫的稱號，林森緣武功不高不低，和這十幾號人打鬥起來卻半分不落下風，稀奇古怪五花八門的藥丸藥粉不時灑到這人臉上，那人傷口上。又都不是什麽致命的□□，只是中毒的人個個狀態不一，有的變打變撓癢，有的哈哈大笑怎麽都止不住，有的活脫脫一僵屍動彈不得，瞪著大眼睛吐著大舌頭驚慌失措。也有人完全沒被藥物影響武功，只是頭上的頭發嘩啦啦的掉了個精光，這十幾號人看來對林森緣頗為忌憚，小心翼翼的尋找下手的機會，而裹著厚厚棉襖的小夕一早就被後面趕來的墨雨父子和他家護衛團團圍住，一眾彪悍護院虎視眈眈，也不知道該幫哪邊，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等著墨雨懷裏被摔得岔氣的小夕回過神來。
“我，我，我家老頭，幫幫他，別浪費藥了。”
話音剛落，一眾護衛在墨雨的指示下興奮地沖進鬥場，這群人常年被圈養，都是寂寞了啊。這不，沒幾下，被打得咬牙切齒渾身武藝不能施展開來的刺客們不甘心地拖著同伴離去了。
林森緣瞥了眼墨雨父子眼，整理自己沾滿各種藥粉的五顏六色的外衣，高深莫測地捋了捋自己花白的漂亮胡子。對著救了自己的兩父子，楞是用這副叫花子般的行頭做出了世外高人的架勢。
小夕翻了個白眼，靜立一旁。墨雨神色緊張，剛剛林森緣那一眼瞟過來他差點沒窒息，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聽說這位前輩性情古怪，他不知道自己對得上他的胃口不。
墨雨老爹瞇了眼睛，和顏悅色地對著林森緣做了個輯：“哈哈，久仰林醫仙大名，今日能親眼看到真是吾之大幸，這是犬子，墨雨還不給你林前輩行個禮來。”墨雨感覺行了個他這輩子最標準的拜見禮，林森緣眼皮擡了，輕哼了一聲，算是勉強的回應了。得到回應的墨雨確實歡喜的，差點沒叫出來。
墨勝風喜道：“哪有站在這冰天雪地裏說話的道理，林醫仙請隨我如客廳說話，裏面鋪好了地龍，也暖和。”
林森緣擺手，不知名的藥粉嘩啦啦掉了一地，尷尬咳嗽，板起臉的怪醫態度堅決的說：“不必了，我今天來是為了帶小夕回家的，她在這裏叨擾多日實在多謝，我林森緣也不是喜歡占人家便宜的人，這邊金花瓣你拿去，等到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拿出它就可以。”
墨老爹的熱情完全沒有被林森緣的冷屁股打擊到，“那在這裏住上幾日，等到雪融了再趕路也方便，也是年下，匆忙趕路也不合適，您看著是不是這個道理。”
小夕輕咳了下，皺著眉頭，沒好氣的說：“你這哪是專門來找我，明明就是被人追殺沒處跑跑到這裏借人家勢力趕走那些人，這些刺客走了沒都不知道，你就吆喝著我上路，我不走！”說完，小夕下意識的和墨雨交換了眼神，一直緊張著不知道說什麽好的墨雨屏住呼吸，鼓足勇氣，用一種奇怪的語氣嚴肅道：“對啊，前輩，外面的刺客還沒搞清楚，小夕的身體也禁不住打鬥了，要不等我幫你把刺客處理好了，小夕身體再好點了，在上路？”語氣太過於恭敬，以至於墨老爹和小夕都覺得這感覺好奇怪。
林森緣哪裏想到小夕會這樣拆他臺，一派高人的架子再也擺不下去了，腦子裏正想著怎麽接招，小夕接著墨雨的話就給他丟了一炮：“還有，死老頭，剛剛你那一腳踹得舒服不？我可是很不舒服的，吃了一嘴了雪。”
高人風範支離破碎，林森緣拋開心中完全形象，畫風急轉，嚴肅臉蕩然無存，插著腰腆著臉，痛心疾首地尖叫：“你這個死丫頭，把我的東西全都翻搗出來了，多年的心血都被你這個敗家子拜光了，你在外面到處亂防毒，我就跟在後面給你擦屁股。你還好意思說，我給你一腳已經便宜你了。”罵完不忘給小夕一絕命銷魂的瞪眼。
小夕摸摸鼻子，原來如此，她還納悶老頭子為什麽一直都不來找她，來找她的只有殺的她的人呢？原來一直都在，瞬間，一顆心就被這耍潑的老頭暖了。拋下被高人另一名驚得淩亂的墨雨父子，小夕喜滋滋地抱著林森緣的胳膊搖晃，眉飛色舞地諂媚討巧，馬屁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從小夕口裏冒出。可以想象，如果話語是有形的在場的每個人都將被這沒營養又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口水話所淹沒。
等墨雨父子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夕和林森緣已經達成共識，要馬上離開了，對於這突然的倒戈，墨雨父子無知無措，剛剛不是還不走嗎？哪有大雪天趕路的道理？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小夕的身體需要馬上排毒，我需要借助竹林的一樣東西才能完成，所以得馬上走，來日小夕痊愈了，她愛怎麽玩我都不幹涉。”
既然如此，墨雨也想要感覺為小夕排毒去病，雖然遺憾，也只好點頭答應，還順帶吩咐了管家趕快準備好行李。
墨老爹卻是不願意放棄，一直追問著林森緣需要的東西是什麽，他相信自己一定是能找到的。只是林森緣不願意說，離去態度堅決，兒子也沒留人，他也不好說什麽，就勉強的送小夕和師傅離去了。
坐在馬車裏，小夕輕身詢問老頭子塞給她的藥是什麽，老頭子搖頭說：“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小夕只覺得無趣，出來江湖這趟，見慣了人心險惡，終於找到老頭子了雖然想說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了。老頭子如果一直在她後面收拾爛攤子，所有的事他都是知道的吧，小夕本來想著把自己幹的漂亮事都告訴他的，現在想來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你帶出來的那些東西，還剩多少，給我看看。”
小夕老實的交出大罐子裏混合在一起的藥和各種物件，老頭子看到這罐子一口老血差點沒當場吐出來。紅臉半天，小夕也不敢啃聲，末了，老頭子轉念釋懷。“哎，反正這些東西都是為你煉的，你愛怎麽糟蹋就怎麽糟蹋吧，”嘆氣，最後怨念還是冒出，“真是造孽啊，怎麽養了你這麽個小混世魔王。”
這回是小夕靦腆的笑了，你這樣的人也養不出來大家閨秀是不？心裏這樣想，她可不敢這樣說，只是抿嘴笑。
嬉笑了半天，兩人離開了繁華的城池，正是節日又下著大雪，根本看不到趕路的人，小夕抱著暖爐突然想起了個問題：“老頭子，江湖人都說你有個什麽珠子是個寶貝，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這個東西，原來是有的，後來因為你，給沒了。”
“因為我？你這麽個寶貝我從來沒見過，怎麽就因為我給沒了？”小夕不相信這老頭子的胡謅，被他用來換錢買酒喝，她倒是相信的。
“沒良心的死丫頭。”林森緣低頭，從大罐子裏小心選出一顆藥丸，放在茶幾上，繼續挑選。
小夕扁嘴，又問出一個問題：“那你直接告訴他們寶貝沒了不就行了嗎？還有你有沒有被人打成重傷之類的，真的有很多人在追殺你嗎？我怎麽覺得大多是人都在追殺我？”
“你傻，這樣說有人信嗎？何況有人積極主動送上門給我當試藥的，我幹嘛要把人騙走，至於受重傷，你是在哪裏聽到的？我這一身的本事，誰能傷到我？”說到後面，老頭子激動地拍桌子，桌子上互相染色的藥丸隨著他拍動上下跳躍，最後又混合在一起了。林森緣索性將藥罐一丟，倒了杯酒牛飲。
“那那落霞宮的洛煙是不是你的老相好？我看到你收藏了一撮女人頭發，好惡心哦，哈哈~~”
林森緣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歪了爽歪的小夕：“哪是你小時候的胎發，留下來你給做紀念用的。我只是欠了洛煙這個惡婆娘一個人情，去落霞宮給她救一個人，那著金花瓣看到沒，現在在外面的還有六片，以後要是我不在了，你就得幫我去還這個人情。”
“那洛煙不是我母親了？聽說她長得很漂亮啊，可惜了。等等，為什麽你欠的人情要我幫你還？不幹！”又是一巴掌拍下來，小夕以前經常幹欺師滅祖的事，比如背後踹老頭子一屁股，比如突然潑他一身水，然後憑借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輕功，氣得林森緣滿林子追打她也沒法抓到她一只衣角，只能被這小混世魔王活活氣死。現在可好，小夕沒了輕功，耍滑又習慣了，林森緣自然要出氣的。
“你長這樣怎麽可能是她的兒，江湖人說話也不睜眼看看，怎麽看也不可能了，還有，養你這麽大了，你狗屁不通亂用藥物，這次回去給我好好背了藥經，不繼承了我的衣缽就別想踏出竹林一步！”
“我才不呢，哼！”
老頭子的巴掌沒有下來，而是提起小夕從馬車一躍而下，馬車在小夕身後炸裂，幾匹健壯大馬都被劈成兩半，血染紅了一地，溫熱的空氣從血肉模糊的馬肚子裏緩緩冒出，融化了落下的雪花。
冷光劃過寒劍，光滑的劍身上斑駁的血跡凝固，持劍的黑衣人身形龐大，竟然擋住了微弱的日光。他身後十幾個影子迅速將跳開的師徒兩人圍住，這些人身形不一，手持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只是那死寂的閃動、招式簡單得讓人心寒。
幾個回合下來，林森緣雖然也藥倒了好幾人，但是他身上也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於是，滿天飄灑的雪花都變成了陰暗斜陽下緩慢向著四周蔓延的血地的點綴。小夕在林森緣的保護下沒有傷及到一點，可是心裏卻是恨不得那些刀劍都落在她的身上。兩人勢弱，在這樣下去只能喪門在這裏了。
“小夕，你聽我說，”林森緣從袖子裏拿出一瓶子，和小夕平日裏見過的那些沒有什麽區別。只是那些奪命的黑衣人卻都遲疑了。他沒有理會停下來的那些人，繼續用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還記得你小時候養的小黃嗎？”
小夕不明白危機四伏的情況下老頭子和她提這些幹嘛，也來不及細想，看著四周同樣迷茫的黑衣人，慌張點頭。
“好好好，今天我就要想小黃那樣死在這裏了，等下我叫你跑的時候，你就頭也不要回了一直跑，聽到沒？”
小黃那樣的死法？小黃是被她餵藥毒死的！老頭子醫術那麽好怎麽會被毒死呢？她當年也吃了那□□丸不是也被他救回來了嗎？這是什麽意思？小夕滿腦子都是小黃那具冒著黑氣的瘦弱軀體。
“林森緣！你不要亂來！你這焚石散用出來我們這裏的沒一個人能活下去，而且這方圓地方的百姓都要被無故牽連送了性命。”
“哈哈~~何止百姓，你真是小看我林森緣了，這附近會一個活物也見不了，你們這些想要我命的螻蟻，如論如何也別想從我手裏跑出去。”林森緣放下小夕，把玩著手裏的瓶子。
這藥有這麽厲害？她以前灑了不少在山上溪水裏，是了是了，才灑下去沒幾秒泛白的一堆小魚小蝦。可是人不是都沒事嗎？老頭子一定有解藥，或者只是嚇嚇他們而已。小夕拉了拉老頭子的衣袖，林森緣差點沒拿穩藥瓶，險險地抓住，林森緣冒了一臉的冷汗。周圍踟躕發黑衣人竟然有幾人轉身就逃跑了。
“老頭子，要不你下毒毒死他們，我們好跑路。”小夕大聲說，她也要幫忙對方這些人。林森緣沒來得及阻止她說話，對面的領頭人聽到這裏卻是大喜，只從林森緣拿出那天下第一毒來，大家打也打得投鼠忌器，生怕沾染了那麽點鬼東西一命嗚呼掉，打不動那就談吧，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解決的呢？雖然這順序有點奇怪。為了表示誠意，那領頭人放下手中沾血的利劍，和氣道：“林森緣，我們也不想為難你，你大概是把雪靈珠用來煉藥了吧。相信那麽大一顆珠子一定煉了一爐子的藥，我也不貪心，你給我一顆，我就放你們師徒走。”
林森緣瞥了眼疑惑的小夕，捋了捋胡子，手裏的藥瓶子揣著，說到這裏無奈嘆道：“什麽鬼東西？我沒有那個東西。說了多少次，這個東西很久以前就沒有了，都是不信一個個的都撞上來幫我試藥。”
小夕點頭，說得有道理。心裏卻是有些心虛，要說老頭子的那些家當不都被她敗得差不多了嗎？
“別騙我了，雲道掌門的小徒弟誤用了你這丫頭的藥丸，天資武功一日千裏，可不是和當年把這雪靈族吐下蘊養洗滌經脈的天下第一人洛小徐一樣嗎？”
“你知道的還真多，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多吧。你可是雲道中人？”
“不管我是誰，今天只有留下神藥才能走。”
看來雙方陣營裏都沒有談判的好手，說成這樣，又邁入死局。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夕腦子卻是炸開了！雲道小徒可不是墨雨，他卻是武功大進，自己也卻是是餵了顆不知功效的毒丸子給他。那漆黑的丸子，小夕一直當驅蟲殺毒的常用藥來用，那她初到揚州時餵了顆給長得好看卻不太聽話，罵了她是妖女不願意陪她睡覺的馬公子一顆，記得第二天早上她走的時候馬公子還睡的很熟，整個人都暖暖的。還有買金的小竹林裏那十幾人，她大概丟了五六顆？走的時候也是滿地都是□□的人，楊子安還為此和她大吵了一架。還有就是剛剛被老頭子從一堆藥丸裏撿出來不成形的那顆了，最後一顆！
那些都是江湖人拼命想要找的雪靈丸？這個玩意真的存在？小夕不敢相信，如果這是真的，那麽她真是對得起敗家子這一稱號，她號稱第二，怕是也沒人敢居第一了。越想越急，汗水沾濕了後備，可是小夕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只是寒風裏對質幾人貪婪眼光和老頭子無奈瞥她那眼後久久才回應過來的愧疚。
這是她闖下的禍，她不想讓累及老頭子，站到人前：“我知道你們要的東西哪裏有，我師父不知道，你們放了他，我帶你們去拿。”
“好好好，你要把東西給我，我也不會害你性命的。”
林森緣抓住小夕，搖搖頭：“你想得太天真了。”
小夕掙脫掉，無聲的說了句：你快跑吧。竟然不顧自己身中劇毒，提氣鉆了一眾人的空子，竄出了包圍圈子。黑衣人看小夕逃出，竟然都丟下林森緣不管，追著小夕去了。
小夕拼命飛奔了幾百米，氣力不濟，從空中摔落，幸好積雪夠厚，才沒有受傷。只是等她從雪裏好不容易拔出自己後，反正黑衣人已經站在自己面前，雖然看不到對面的表情，小夕知道他現在一定很開心。
“罷了，我也不想要你性命，把東西交出來吧，我放你走。”
沒等小夕反應，黑衣頭領提起小夕，就出爾反爾的將劍架在她脖子上了，小夕聽到他緊張且氣急敗壞的怒吼：“林森緣，已經放你走了，跟來幹嘛！”
林森緣搖頭，無奈笑道：“那丫頭沒有那東西，在我這裏，你拿去吧，放了她，不然你們都要死。”說完，搖了搖手中的藥瓶。
頭領不耐的點了點頭，林森緣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包，正是他用手帕包好的那剩下的一顆藥了。“喏，給你。”
小包拋向幾米遠的地方，頭領得意一笑，身後一人飛到那處接下東西。而頭領的劍光忽閃，是想要切斷小夕這漂亮的小腦袋。
“不要！”幾聲叫喊聲各含情感，或淒厲、或焦急、或憤怒或害怕
林子裏竄出兩道白影，寶劍劍氣正面飛來想要挑開這要命的一劍，另外一人，只是跳到人看到的地方，將一把寶劍放在自己脖子上，下一刻就要一刀抹了自己。
奇怪的是，這頭領看到劍光要來劈自己一點也不害怕，看到後者之後卻是立馬害怕得失聲大叫了聲。
淒厲的劍光被害怕的頭領躲過，頭領一把推開了不知所措的小夕卻沒有躲過憤怒的林森緣飽含成分的一掌。是的，這一掌很豐富，包括了林森緣能在這種情況下使用的所有的□□。頭領還沒來得及表達下自己的情感，就口吐鮮血倒下。龐然大物轟然倒地，頗有點地動山搖的感覺，特別是從心靈到身體都受到巨大打擊的小夕。
這世界真神奇，小夕前一刻要被抹脖子的時候還在想自己就要這樣死了，還沒來得及再看一眼墨雨，楊子安。這兩個人下一刻就立馬出現在她面前，只是這出場的方式太詭異，她思維能力有限，短時間還不敢相信。
那撐著犀利劍光而來的楊子安，她想要見又不想見的人。那提著劍要以命威脅的墨雨，她想要愛卻愛不了的人。不知何時，太陽和月亮都各自掛上天空，雪花小了些，風下了些。人多了，心又冷了。
“你們……”
“爹！”小夕沙啞的聲音被淒厲慘絕的哀嚎所取代，墨雨提著劍，抱著地上的頭領，現在來說，是墨勝風。他吐完血後又吐白沫，吐完白沫開始抽搐。
墨雨對上小夕擔憂的目光，偏頭不看她，陰冷的目光掃向林森緣，低聲命令：“解藥，拿來。”
林森緣是什麽人？受盡江湖人愛戴了幾十年（其實是畏懼），誰對他不是恭恭敬敬的，敢這麽和他說話的人，都見閻王去了。
“沒有。”
“你找死！”墨雨提劍就要沖過來，小夕擋住墨雨，回頭苦苦哀求：“師傅，你給他解藥吧。”
林森緣被小夕氣個半死，翻了個白眼，皺著眉頭抿著薄唇直搖頭。摔完撥浪鼓又好死不死地補充了一句：“勸你給他一個痛苦，不然他會死的很痛苦的。”眼睛充血，不遠處的墨勝風已經開始滿地打滾，身體到處被摳出大大小小的傷口，他嗚咽般的□□著，卻說不出一句話出來。墨雨，低頭，走到墨勝風身邊，靜立。空中只有寒風呼嘯和墨勝風不明含義的哀嚎，劍起劍落，血光映紅了天，一滴眼淚瞧瞧打落雪地，不見蹤影。
霞光拉長了他的影子，看不清表情，腳下，生養他溺愛他的父親被他的兒女情長葬送的生命，而兇手，還站在不遠處自鳴得意。仇恨的種子在心中播下，以不可抑止的速度生長開來。
就在所有人的註意都被墨雨吸引過去的時候，林森緣拍了拍小夕腦袋，笑嘻嘻說：“丫頭，張嘴。”
小夕疑惑，現在的她已經完全被眼前的一切所震驚，她不敢想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麽。林森緣掰開她的嘴，把那最後一顆藥塞進她嘴裏。小夕咕嚕吞進嘴裏，才後知後覺的醒悟。雪靈珠被練成了藥，她吃了沒有任何作用，墨雨吃了武功突飛猛進。天下第一毒她吃了沒有死，滿小溪的魚和小黃都死了。原來這個東西真是在救她是命的！
他旁邊的楊子安一聲沒坑，默默的接過剛剛被接過的小布包，打開一看，裏面什麽都沒有，淡淡道：“沒有。”
下一刻，墨雨和楊子安的劍都逼來，林森緣對著小夕無聲說了句：回竹林去。接著，就沒有躲開兩人劍。楊子安並不想要他的命，擊穿肩背。只是墨雨的劍，生生地穿透的心臟。林森緣是笑著死去的，他用他的生命換取了小夕的生命。他死的時候，看見的是小夕遠去的背影。
五年後，楊子安一統江湖，成為武林霸主。卻沒有做什麽霸氣的事情，只是約束了江湖中人，制定了些規則，每天勤勤懇懇的處理各種大小事件。
兩年前他娶了藏劍谷的嫡傳弟子司馬雨，兩人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只是在夜深人靜，蟲鳴蕭蕭的時候，腦子裏會響起那如同出谷黃鶯般的清脆笑著，久久不能消弭。
近日裏各地傳來消息，江湖中出現一怪醫，自稱醫仙，卻毒死了許多參與當年事情的人。嘆息。五年前，為了平息江湖紛爭，他決定毀掉源頭——雪靈珠，代價是永遠失去一個人，心中孤寂的渡過餘生。茶水沾了衣衫，卻不甚在意，那人，失去的遠比他多，看來也是時候還了。
墨家堡中，一封血書甚而重之地呈到了老爺的面前。
全局完~~~
作者有話要說： 拼死拼活終於把這個小說寫完了，感覺讀完我小說的各位，後面還會繼續努力寫作，歡迎大家吐槽和提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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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家老頭，幫幫他，別浪費藥了。”
話音剛落，一眾護衛在墨雨的指示下興奮地沖進鬥場，這群人常年被圈養，都是寂寞了啊。這不，沒幾下，被打得咬牙切齒渾身武藝不能施展開來的刺客們不甘心地拖著同伴離去了。
林森緣瞥了眼墨雨父子眼，整理自己沾滿各種藥粉的五顏六色的外衣，高深莫測地捋了捋自己花白的漂亮胡子。對著救了自己的兩父子，楞是用這副叫花子般的行頭做出了世外高人的架勢。
小夕翻了個白眼，靜立一旁。墨雨神色緊張，剛剛林森緣那一眼瞟過來他差點沒窒息，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聽說這位前輩性情古怪，他不知道自己對得上他的胃口不。
墨雨老爹瞇了眼睛，和顏悅色地對著林森緣做了個輯：“哈哈，久仰林醫仙大名，今日能親眼看到真是吾之大幸，這是犬子，墨雨還不給你林前輩行個禮來。”墨雨感覺行了個他這輩子最標準的拜見禮，林森緣眼皮擡了，輕哼了一聲，算是勉強的回應了。得到回應的墨雨確實歡喜的，差點沒叫出來。
墨勝風喜道：“哪有站在這冰天雪地裏說話的道理，林醫仙請隨我如客廳說話，裏面鋪好了地龍，也暖和。”
林森緣擺手，不知名的藥粉嘩啦啦掉了一地，尷尬咳嗽，板起臉的怪醫態度堅決的說：“不必了，我今天來是為了帶小夕回家的，她在這裏叨擾多日實在多謝，我林森緣也不是喜歡占人家便宜的人，這邊金花瓣你拿去，等到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拿出它就可以。”
墨老爹的熱情完全沒有被林森緣的冷屁股打擊到，“那在這裏住上幾日，等到雪融了再趕路也方便，也是年下，匆忙趕路也不合適，您看著是不是這個道理。”
小夕輕咳了下，皺著眉頭，沒好氣的說：“你這哪是專門來找我，明明就是被人追殺沒處跑跑到這裏借人家勢力趕走那些人，這些刺客走了沒都不知道，你就吆喝著我上路，我不走！”說完，小夕下意識的和墨雨交換了眼神，一直緊張著不知道說什麽好的墨雨屏住呼吸，鼓足勇氣，用一種奇怪的語氣嚴肅道：“對啊，前輩，外面的刺客還沒搞清楚，小夕的身體也禁不住打鬥了，要不等我幫你把刺客處理好了，小夕身體再好點了，在上路？”語氣太過於恭敬，以至於墨老爹和小夕都覺得這感覺好奇怪。
林森緣哪裏想到小夕會這樣拆他臺，一派高人的架子再也擺不下去了，腦子裏正想著怎麽接招，小夕接著墨雨的話就給他丟了一炮：“還有，死老頭，剛剛你那一腳踹得舒服不？我可是很不舒服的，吃了一嘴了雪。”
高人風範支離破碎，林森緣拋開心中完全形象，畫風急轉，嚴肅臉蕩然無存，插著腰腆著臉，痛心疾首地尖叫：“你這個死丫頭，把我的東西全都翻搗出來了，多年的心血都被你這個敗家子拜光了，你在外面到處亂防毒，我就跟在後面給你擦屁股。你還好意思說，我給你一腳已經便宜你了。”罵完不忘給小夕一絕命銷魂的瞪眼。
小夕摸摸鼻子，原來如此，她還納悶老頭子為什麽一直都不來找她，來找她的只有殺的她的人呢？原來一直都在，瞬間，一顆心就被這耍潑的老頭暖了。拋下被高人另一名驚得淩亂的墨雨父子，小夕喜滋滋地抱著林森緣的胳膊搖晃，眉飛色舞地諂媚討巧，馬屁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從小夕口裏冒出。可以想象，如果話語是有形的在場的每個人都將被這沒營養又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口水話所淹沒。
等墨雨父子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夕和林森緣已經達成共識，要馬上離開了，對於這突然的倒戈，墨雨父子無知無措，剛剛不是還不走嗎？哪有大雪天趕路的道理？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小夕的身體需要馬上排毒，我需要借助竹林的一樣東西才能完成，所以得馬上走，來日小夕痊愈了，她愛怎麽玩我都不幹涉。”
既然如此，墨雨也想要感覺為小夕排毒去病，雖然遺憾，也只好點頭答應，還順帶吩咐了管家趕快準備好行李。
墨老爹卻是不願意放棄，一直追問著林森緣需要的東西是什麽，他相信自己一定是能找到的。只是林森緣不願意說，離去態度堅決，兒子也沒留人，他也不好說什麽，就勉強的送小夕和師傅離去了。
坐在馬車裏，小夕輕身詢問老頭子塞給她的藥是什麽，老頭子搖頭說：“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小夕只覺得無趣，出來江湖這趟，見慣了人心險惡，終於找到老頭子了雖然想說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了。老頭子如果一直在她後面收拾爛攤子，所有的事他都是知道的吧，小夕本來想著把自己幹的漂亮事都告訴他的，現在想來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你帶出來的那些東西，還剩多少，給我看看。”
小夕老實的交出大罐子裏混合在一起的藥和各種物件，老頭子看到這罐子一口老血差點沒當場吐出來。紅臉半天，小夕也不敢啃聲，末了，老頭子轉念釋懷。“哎，反正這些東西都是為你煉的，你愛怎麽糟蹋就怎麽糟蹋吧，”嘆氣，最後怨念還是冒出，“真是造孽啊，怎麽養了你這麽個小混世魔王。”
這回是小夕靦腆的笑了，你這樣的人也養不出來大家閨秀是不？心裏這樣想，她可不敢這樣說，只是抿嘴笑。
嬉笑了半天，兩人離開了繁華的城池，正是節日又下著大雪，根本看不到趕路的人，小夕抱著暖爐突然想起了個問題：“老頭子，江湖人都說你有個什麽珠子是個寶貝，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這個東西，原來是有的，後來因為你，給沒了。”
“因為我？你這麽個寶貝我從來沒見過，怎麽就因為我給沒了？”小夕不相信這老頭子的胡謅，被他用來換錢買酒喝，她倒是相信的。
“沒良心的死丫頭。”林森緣低頭，從大罐子裏小心選出一顆藥丸，放在茶幾上，繼續挑選。
小夕扁嘴，又問出一個問題：“那你直接告訴他們寶貝沒了不就行了嗎？還有你有沒有被人打成重傷之類的，真的有很多人在追殺你嗎？我怎麽覺得大多是人都在追殺我？”
“你傻，這樣說有人信嗎？何況有人積極主動送上門給我當試藥的，我幹嘛要把人騙走，至於受重傷，你是在哪裏聽到的？我這一身的本事，誰能傷到我？”說到後面，老頭子激動地拍桌子，桌子上互相染色的藥丸隨著他拍動上下跳躍，最後又混合在一起了。林森緣索性將藥罐一丟，倒了杯酒牛飲。
“那那落霞宮的洛煙是不是你的老相好？我看到你收藏了一撮女人頭發，好惡心哦，哈哈~~”
林森緣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歪了爽歪的小夕：“哪是你小時候的胎發，留下來你給做紀念用的。我只是欠了洛煙這個惡婆娘一個人情，去落霞宮給她救一個人，那著金花瓣看到沒，現在在外面的還有六片，以後要是我不在了，你就得幫我去還這個人情。”
“那洛煙不是我母親了？聽說她長得很漂亮啊，可惜了。等等，為什麽你欠的人情要我幫你還？不幹！”又是一巴掌拍下來，小夕以前經常幹欺師滅祖的事，比如背後踹老頭子一屁股，比如突然潑他一身水，然後憑借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輕功，氣得林森緣滿林子追打她也沒法抓到她一只衣角，只能被這小混世魔王活活氣死。現在可好，小夕沒了輕功，耍滑又習慣了，林森緣自然要出氣的。
“你長這樣怎麽可能是她的兒，江湖人說話也不睜眼看看，怎麽看也不可能了，還有，養你這麽大了，你狗屁不通亂用藥物，這次回去給我好好背了藥經，不繼承了我的衣缽就別想踏出竹林一步！”
“我才不呢，哼！”
老頭子的巴掌沒有下來，而是提起小夕從馬車一躍而下，馬車在小夕身後炸裂，幾匹健壯大馬都被劈成兩半，血染紅了一地，溫熱的空氣從血肉模糊的馬肚子裏緩緩冒出，融化了落下的雪花。
冷光劃過寒劍，光滑的劍身上斑駁的血跡凝固，持劍的黑衣人身形龐大，竟然擋住了微弱的日光。他身後十幾個影子迅速將跳開的師徒兩人圍住，這些人身形不一，手持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只是那死寂的閃動、招式簡單得讓人心寒。
幾個回合下來，林森緣雖然也藥倒了好幾人，但是他身上也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於是，滿天飄灑的雪花都變成了陰暗斜陽下緩慢向著四周蔓延的血地的點綴。小夕在林森緣的保護下沒有傷及到一點，可是心裏卻是恨不得那些刀劍都落在她的身上。兩人勢弱，在這樣下去只能喪門在這裏了。
“小夕，你聽我說，”林森緣從袖子裏拿出一瓶子，和小夕平日裏見過的那些沒有什麽區別。只是那些奪命的黑衣人卻都遲疑了。他沒有理會停下來的那些人，繼續用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還記得你小時候養的小黃嗎？”
小夕不明白危機四伏的情況下老頭子和她提這些幹嘛，也來不及細想，看著四周同樣迷茫的黑衣人，慌張點頭。
“好好好，今天我就要想小黃那樣死在這裏了，等下我叫你跑的時候，你就頭也不要回了一直跑，聽到沒？”
小黃那樣的死法？小黃是被她餵藥毒死的！老頭子醫術那麽好怎麽會被毒死呢？她當年也吃了那□□丸不是也被他救回來了嗎？這是什麽意思？小夕滿腦子都是小黃那具冒著黑氣的瘦弱軀體。
“林森緣！你不要亂來！你這焚石散用出來我們這裏的沒一個人能活下去，而且這方圓地方的百姓都要被無故牽連送了性命。”
“哈哈~~何止百姓，你真是小看我林森緣了，這附近會一個活物也見不了，你們這些想要我命的螻蟻，如論如何也別想從我手裏跑出去。”林森緣放下小夕，把玩著手裏的瓶子。
這藥有這麽厲害？她以前灑了不少在山上溪水裏，是了是了，才灑下去沒幾秒泛白的一堆小魚小蝦。可是人不是都沒事嗎？老頭子一定有解藥，或者只是嚇嚇他們而已。小夕拉了拉老頭子的衣袖，林森緣差點沒拿穩藥瓶，險險地抓住，林森緣冒了一臉的冷汗。周圍踟躕發黑衣人竟然有幾人轉身就逃跑了。
“老頭子，要不你下毒毒死他們，我們好跑路。”小夕大聲說，她也要幫忙對方這些人。林森緣沒來得及阻止她說話，對面的領頭人聽到這裏卻是大喜，只從林森緣拿出那天下第一毒來，大家打也打得投鼠忌器，生怕沾染了那麽點鬼東西一命嗚呼掉，打不動那就談吧，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解決的呢？雖然這順序有點奇怪。為了表示誠意，那領頭人放下手中沾血的利劍，和氣道：“林森緣，我們也不想為難你，你大概是把雪靈珠用來煉藥了吧。相信那麽大一顆珠子一定煉了一爐子的藥，我也不貪心，你給我一顆，我就放你們師徒走。”
林森緣瞥了眼疑惑的小夕，捋了捋胡子，手裏的藥瓶子揣著，說到這裏無奈嘆道：“什麽鬼東西？我沒有那個東西。說了多少次，這個東西很久以前就沒有了，都是不信一個個的都撞上來幫我試藥。”
小夕點頭，說得有道理。心裏卻是有些心虛，要說老頭子的那些家當不都被她敗得差不多了嗎？
“別騙我了，雲道掌門的小徒弟誤用了你這丫頭的藥丸，天資武功一日千裏，可不是和當年把這雪靈族吐下蘊養洗滌經脈的天下第一人洛小徐一樣嗎？”
“你知道的還真多，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多吧。你可是雲道中人？”
“不管我是誰，今天只有留下神藥才能走。”
看來雙方陣營裏都沒有談判的好手，說成這樣，又邁入死局。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夕腦子卻是炸開了！雲道小徒可不是墨雨，他卻是武功大進，自己也卻是是餵了顆不知功效的毒丸子給他。那漆黑的丸子，小夕一直當驅蟲殺毒的常用藥來用，那她初到揚州時餵了顆給長得好看卻不太聽話，罵了她是妖女不願意陪她睡覺的馬公子一顆，記得第二天早上她走的時候馬公子還睡的很熟，整個人都暖暖的。還有買金的小竹林裏那十幾人，她大概丟了五六顆？走的時候也是滿地都是□□的人，楊子安還為此和她大吵了一架。還有就是剛剛被老頭子從一堆藥丸裏撿出來不成形的那顆了，最後一顆！
那些都是江湖人拼命想要找的雪靈丸？這個玩意真的存在？小夕不敢相信，如果這是真的，那麽她真是對得起敗家子這一稱號，她號稱第二，怕是也沒人敢居第一了。越想越急，汗水沾濕了後備，可是小夕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只是寒風裏對質幾人貪婪眼光和老頭子無奈瞥她那眼後久久才回應過來的愧疚。
這是她闖下的禍，她不想讓累及老頭子，站到人前：“我知道你們要的東西哪裏有，我師父不知道，你們放了他，我帶你們去拿。”
“好好好，你要把東西給我，我也不會害你性命的。”
林森緣抓住小夕，搖搖頭：“你想得太天真了。”
小夕掙脫掉，無聲的說了句：你快跑吧。竟然不顧自己身中劇毒，提氣鉆了一眾人的空子，竄出了包圍圈子。黑衣人看小夕逃出，竟然都丟下林森緣不管，追著小夕去了。
小夕拼命飛奔了幾百米，氣力不濟，從空中摔落，幸好積雪夠厚，才沒有受傷。只是等她從雪裏好不容易拔出自己後，反正黑衣人已經站在自己面前，雖然看不到對面的表情，小夕知道他現在一定很開心。
“罷了，我也不想要你性命，把東西交出來吧，我放你走。”
沒等小夕反應，黑衣頭領提起小夕，就出爾反爾的將劍架在她脖子上了，小夕聽到他緊張且氣急敗壞的怒吼：“林森緣，已經放你走了，跟來幹嘛！”
林森緣搖頭，無奈笑道：“那丫頭沒有那東西，在我這裏，你拿去吧，放了她，不然你們都要死。”說完，搖了搖手中的藥瓶。
頭領不耐的點了點頭，林森緣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包，正是他用手帕包好的那剩下的一顆藥了。“喏，給你。”
小包拋向幾米遠的地方，頭領得意一笑，身後一人飛到那處接下東西。而頭領的劍光忽閃，是想要切斷小夕這漂亮的小腦袋。
“不要！”幾聲叫喊聲各含情感，或淒厲、或焦急、或憤怒或害怕
林子裏竄出兩道白影，寶劍劍氣正面飛來想要挑開這要命的一劍，另外一人，只是跳到人看到的地方，將一把寶劍放在自己脖子上，下一刻就要一刀抹了自己。
奇怪的是，這頭領看到劍光要來劈自己一點也不害怕，看到後者之後卻是立馬害怕得失聲大叫了聲。
淒厲的劍光被害怕的頭領躲過，頭領一把推開了不知所措的小夕卻沒有躲過憤怒的林森緣飽含成分的一掌。是的，這一掌很豐富，包括了林森緣能在這種情況下使用的所有的□□。頭領還沒來得及表達下自己的情感，就口吐鮮血倒下。龐然大物轟然倒地，頗有點地動山搖的感覺，特別是從心靈到身體都受到巨大打擊的小夕。
這世界真神奇，小夕前一刻要被抹脖子的時候還在想自己就要這樣死了，還沒來得及再看一眼墨雨，楊子安。這兩個人下一刻就立馬出現在她面前，只是這出場的方式太詭異，她思維能力有限，短時間還不敢相信。
那撐著犀利劍光而來的楊子安，她想要見又不想見的人。那提著劍要以命威脅的墨雨，她想要愛卻愛不了的人。不知何時，太陽和月亮都各自掛上天空，雪花小了些，風下了些。人多了，心又冷了。
“你們……”
“爹！”小夕沙啞的聲音被淒厲慘絕的哀嚎所取代，墨雨提著劍，抱著地上的頭領，現在來說，是墨勝風。他吐完血後又吐白沫，吐完白沫開始抽搐。
墨雨對上小夕擔憂的目光，偏頭不看她，陰冷的目光掃向林森緣，低聲命令：“解藥，拿來。”
林森緣是什麽人？受盡江湖人愛戴了幾十年（其實是畏懼），誰對他不是恭恭敬敬的，敢這麽和他說話的人，都見閻王去了。
“沒有。”
“你找死！”墨雨提劍就要沖過來，小夕擋住墨雨，回頭苦苦哀求：“師傅，你給他解藥吧。”
林森緣被小夕氣個半死，翻了個白眼，皺著眉頭抿著薄唇直搖頭。摔完撥浪鼓又好死不死地補充了一句：“勸你給他一個痛苦，不然他會死的很痛苦的。”眼睛充血，不遠處的墨勝風已經開始滿地打滾，身體到處被摳出大大小小的傷口，他嗚咽般的□□著，卻說不出一句話出來。墨雨，低頭，走到墨勝風身邊，靜立。空中只有寒風呼嘯和墨勝風不明含義的哀嚎，劍起劍落，血光映紅了天，一滴眼淚瞧瞧打落雪地，不見蹤影。
霞光拉長了他的影子，看不清表情，腳下，生養他溺愛他的父親被他的兒女情長葬送的生命，而兇手，還站在不遠處自鳴得意。仇恨的種子在心中播下，以不可抑止的速度生長開來。
就在所有人的註意都被墨雨吸引過去的時候，林森緣拍了拍小夕腦袋，笑嘻嘻說：“丫頭，張嘴。”
小夕疑惑，現在的她已經完全被眼前的一切所震驚，她不敢想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麽。林森緣掰開她的嘴，把那最後一顆藥塞進她嘴裏。小夕咕嚕吞進嘴裏，才後知後覺的醒悟。雪靈珠被練成了藥，她吃了沒有任何作用，墨雨吃了武功突飛猛進。天下第一毒她吃了沒有死，滿小溪的魚和小黃都死了。原來這個東西真是在救她是命的！
他旁邊的楊子安一聲沒坑，默默的接過剛剛被接過的小布包，打開一看，裏面什麽都沒有，淡淡道：“沒有。”
下一刻，墨雨和楊子安的劍都逼來，林森緣對著小夕無聲說了句：回竹林去。接著，就沒有躲開兩人劍。楊子安並不想要他的命，擊穿肩背。只是墨雨的劍，生生地穿透的心臟。林森緣是笑著死去的，他用他的生命換取了小夕的生命。他死的時候，看見的是小夕遠去的背影。
五年後，楊子安一統江湖，成為武林霸主。卻沒有做什麽霸氣的事情，只是約束了江湖中人，制定了些規則，每天勤勤懇懇的處理各種大小事件。
兩年前他娶了藏劍谷的嫡傳弟子司馬雨，兩人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只是在夜深人靜，蟲鳴蕭蕭的時候，腦子裏會響起那如同出谷黃鶯般的清脆笑著，久久不能消弭。
近日裏各地傳來消息，江湖中出現一怪醫，自稱醫仙，卻毒死了許多參與當年事情的人。嘆息。五年前，為了平息江湖紛爭，他決定毀掉源頭——雪靈珠，代價是永遠失去一個人，心中孤寂的渡過餘生。茶水沾了衣衫，卻不甚在意，那人，失去的遠比他多，看來也是時候還了。
墨家堡中，一封血書甚而重之地呈到了老爺的面前。
全局完~~~
作者有話要說： 拼死拼活終於把這個小說寫完了，感覺讀完我小說的各位，後面還會繼續努力寫作，歡迎大家吐槽和提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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