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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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李潘自嘲地笑道，“還用我說得更明白一些嗎？要不是你那小夫郎的姘頭，我怎麽可能成了這一副鬼樣子，連走路都不爽利了……”她就這樣坐在地上，拍打著自己已經毫無知覺的右腿，隨即又擡起頭。
“秦先生，你還沒聽明白嗎？我這腿就是被另外一個女人打折的……”說完，更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望著秦卿言。
秦卿言皺了皺眉，什麽姘頭？什麽另一女人？她怎麽感覺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一樣，“你最好給我說清楚點，不然現在就拉你去見官！”
“你去啊，我才不怕呢！”李潘無所謂地攤開手，“我什麽都沒有幹成，頂多關上幾天就出來了，才不怕呢！到時你的夫郎，呵呵，與人通奸，是會被判刑的吧，哈哈哈……”
“你混說，明明是你！”秦卿言厲聲喝道，“別以為過了這麽久找不到證據，只要是你做的，總會有蛛絲馬跡的！”況且現在，莫離已經懷了她的孩子，但是這種事情，又怎麽好現在就說出來，尤其是，孩子的娘可能是一個人渣！
“實話告訴你吧，秦先生，”一直仰著頭看著人，李潘也有些不舒服了，她活動了下脖子，漫不經心地放下一個大炸彈，“我那天到後來根本就沒有得逞，你那小夫郎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沒想到發起狠來還真是厲害，看見沒——”她側了側脖子，露出後頸上的一個傷疤，然後又摸了摸頭，“這裏，還有這裏，都是他弄出來的……”
“怎麽可能？你休想要騙我，”秦卿言當然不會相信，莫離提起李潘時的情緒激動，眼中的恨意分明不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再說事實擺在眼前，大夫都確診了，還能有假？“他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力氣能擺脫得了你，況且，況且你還對他下了藥，你這個混賬東西！”
提到這一茬的時候，李潘終於臉色變了，先是漲得通紅，隨便又變白了，最後恢覆了正常了，“哼！要不是我當時沒有想那麽多，豈會著了他的道？”她還不是一樣覺得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哪裏又能力反抗，沒想到就這樣大意了，他居然趁著她撕扯他的衣服的時候拿到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敲擊了她的頭，然後又趁她不註意的時候，使勁地打了她好幾下，一下子就把她敲暈了。
她醒來之後，原本還擔驚受怕地以為秦卿言會立刻找過來，畢竟她的小夫郎只要一回了家一看就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害得她在外面躲了好幾天也沒有什麽動靜。
在她自己以為什麽事情都沒有，秦卿言打算隱瞞下此事收了這個屈辱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另一個女人找上門來了。二話不說上來就是拳打腳踢，還沒有等她弄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麽的時候，又被敲斷了腿。
那女人警告的話還在她耳邊回響著，“告訴你，這是給你的一個小小的懲戒，下次要敢這樣害人，可就不是一條腿的事情了，當心你的小命！”
李潘當時已經痛得沒有知覺了，但是還是沒有忘記求饒，“姑奶奶饒命，不知小人哪裏犯了您的忌諱？”她自己還覺得挺冤枉的，除了嗜錢如命一點，她也沒有犯下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啊，前幾天是有那麽一件，可是不是沒有的手嘛……難道是因為那個？她變了變臉色，試探著問道，
“您是秦先生雇來的人嗎？”死也要死個明白，據她所知，秦卿言理應是沒有這個本事的，不像是她會做的事，但是除了她，也不會有別人了。
“哼！”那個女人冷哼了一聲，原本就長得黑的臉也拉得臭長的，“你甭管我是誰，你只記住前幾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下次他若是再出了什麽事，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李潘連忙告地求饒，心下更是確認了這就是秦卿言找來的人。
本來事情到這裏也就結束了，李潘哪裏想得到那麽多，直到沒過一兩天，等她去看她的傷腿的時候竟然發現秦卿言的小夫郎和那天揍她的那個女人待在一塊，兩個人走的還比較近，雖然看不出來是不是特別親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關系必定非比尋常！
李潘本想探究個清楚，但是一來腿腳不方便，二來她實在是怕了她女人，只好忍氣吞聲了，不過她心中有一種報覆成功的快意，看，這秦先生的夫郎恐怕是給她戴了綠帽子吧！可不是也馬上要離開她了嘛，她原本想找個機會把事情抖落出來讓秦卿言難堪，哪知道等她稍微能走遠一點，到碼頭上去的時候，秦卿言已經不在那裏做事了！
李潘雖然不甘心，但是也只能這樣了。
現在是秦卿言自己找上門來的，那就可以不怪她嘲笑她了。
秦卿言見她說話不像是在作假的樣子，腳壓著她的力道變小了些，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道，“你說的話可當真，不會是為了逃避責任編謊話來騙人了吧？”
“怎麽可能！”李潘立刻激動地想要站起來反駁，但是她根本就是不方便的，又落回地上，猛咳一陣，“我要是說假話，就天打五雷轟！況且，我又不是沒有承認的確是我擄了他去，要是我真的錯了一些其他的什麽，何必隱瞞？再說了，秦先生，如果你直到現在才知道了這件事，那麽那天替你家小夫郎解了藥性的想必是另有其人吧！”
不懷好意地繼續火上澆油，“肯定是那個女人吧！呵呵！我就說他們倆關系不平常，你那夫郎，一看也不是什麽正經人，不知道多享受呢，秦先生，你——”
“閉嘴！”秦卿言又踹了她一腳，“你嘴裏再這麽不幹不凈的，當心著些，別忘了，你可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你自認為沒犯下大錯，是，你是沒有做成功，但是你可別忘了，若是你的這些罪行再加上貪墨東家的銀餉，你猜猜，後果會怎麽樣，嗯？”
李潘還真是沒有想到這裏，頓時也變得老老實實地，“秦先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這次吧，你盡管問，無論什麽，只要我知道的，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唯唯諾諾的，李潘相信，秦卿言這麽久沒有動手，抓她見官也只是嘴上說說，想必是另有所求，果不其然。
“那你說說，和……他在一起的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她是誰你認識麽？”秦卿言覺得當務之急不是懲罰罪人，而是找到莫離肚子裏孩子的親生的娘。
李潘沈思了一會兒，“是哪裏的人我還真不知道，只不過看著不像是本地人，因為她跟我說話的口音和我們這裏就不一樣，而且長得也——怪怪的，”她繼續想著，“她長得很高瘦，和您比只比您矮一點可是比您瘦多了，但是力氣卻不小……”
李潘“嘶”了一聲，摸摸自己的腿，還真是力氣不小！
秦卿言努力回想著，看記憶裏是否有這麽一個人，可是想了半天，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對了，還有一點很奇怪，”李潘突然說道，“你說這天也漸漸熱了起來，可是那人卻總是戴著一個鬥笠，我見了幾次，她都是一樣的，還有點印象……”
“鬥笠？”秦卿言嘴裏重覆著，突然腦海中抓住了一點。好像曾經有這樣一個人，她也碰到過，在哪裏呢？她們應該還說過話……
對了，胭脂坊！
秦卿言恍然大悟，一定是這個女人，她和莫離肯定認識！她當時還向她打聽來著！但是那個時候她以為是同行的對手所以沒大理會，所以……
“我先走了！”秦卿言想到之後，還是決定回家向莫離問清楚，為何瞞著他們這些！
“哎哎——你不會再來找我麻煩吧？”李潘擡起手，連忙呼喊著。
“自己做的事情總要付出代價的！等著在牢裏待幾天吧，看在你幾個孩子的份上，其他的事就暫時放過你，希望你以後老老實實的……”秦卿言本來已經跑出去了，想到要給李潘一個教訓，又停下來對著她說道，“別想著躲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的家可是在這裏的……哼！”
秦卿言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她可不是什麽善心人，要不是這個混球，哪裏會惹出這麽多事？當然不能輕易地放過！
秦家，莫離在家裏很忐忑，三番五次想要開口跟王爹爹和顧氏說明白，可是終究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要忍了又忍，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秦卿言回來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去質問，而是先寫了封書信，上面交代了部分李潘的罪行，沒有指明受害者是誰，只說李潘自己也認了罪，托人送信給了閔管家。
沒有找郭霞是因為郭霞只涉及到商場，官場上的事情還是要靠閔家，閔慧是她的徒弟，相信這點小忙，閔管家肯定會樂意說服閔夫人幫忙的。
顧唯一等著她把這一切都交代好，連忙開口問道，“妻主，找到那個壞人了嗎？”
“唔！”秦卿言點頭應了應，“但是恐怕還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孩子的娘，應該另有其人……”
“什麽！”顧唯一大驚失色，難道莫離竟然是遭受了兩個人的迫害不成？他擔憂地抓緊了秦卿言的手臂，“這可怎麽辦？那——那那個人找到了嗎？是誰？”
“這就要問莫離自己了！”秦卿言垂了垂眼眸，莫離，先前不說，究竟為何？
“啊？”顧唯一張大嘴，不敢置信。
“好了，跟我走，我們一起去問清楚！”秦卿言看著顧唯一，有點後怕。李潘本來的目的在於她的夫郎，而她自己弄錯了，以為莫離是的，其實，顧唯一才是。
秦卿言不敢去想那種可能，萬一是她的唯一……這麽弱小，膽子又小，怎麽可能逃脫得了，又怎麽可能去面對這種屈辱？越想，秦卿言越不敢想。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擁著顧唯一，“唯一，我們欠莫離很多……”
顧唯一當然不明白秦卿言為什麽這樣說，想要問為什麽，但是已經到了莫離的房間裏，就不好再開口了。
莫離還是那個樣子，躺在床上，臉上是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因為沒有進食，整個人也是軟弱無力的樣子，先前的嚎啕大哭已經仿佛耗幹了他的力氣，現在連坐起來都有點費力。
先前秦卿言沒有仔細打量過他，其實，要是誰對莫離稍微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莫離已經好多天沒有用脂粉了，就連胭脂坊也去的少了，漸漸地放手交給了下面的人做。
沒有上妝的莫離其實憔悴不堪，真實的年齡也反應在面容上面，尤其是旁邊還有一個水靈靈的花骨朵一般的顧唯一做對比，更是明顯了，但是可能是心理作用，從他的臉上也感受到了孕夫的慈愛的光輝——莫離，對這個孩子，應該是有很深的感情的罷！
秦卿言看著他，一直沒有開口，還是莫離先打破了沈寂。
“秦姐兒，你都知道了吧？”虛弱的語氣，是女人，都應該產生憐惜的。
可是秦卿言所有的憐惜都給了顧唯一，對莫離，只有同情，“為什麽不早說，嗯？”
莫離雙手用力地抓緊了身子下的被褥，眼淚又落了出來，“我只是想，讓那個人付出該有的代價罷了！”
“所以你就利用了我？你知道我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她的，對嗎？”秦卿言絲毫沒有因為他身體不適而放緩語氣，反而出口的話也特別的冰冷，直擊他的心臟，“就算是，真正欺侮你的人，不是她……”
“這？”在大家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王爹爹站起身來，“你們慢慢說吧，多多該醒了，我去招呼著多多……”年輕人的事情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解決吧，唉，老啦老啦，也不明白現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麽，他還是去做個清閑的老人罷……
“呵呵！”莫離苦笑出聲來，“原來你真的都弄清楚了啊……”帶著嘆氣的聲音，他突然覺得，都知道了也好，都知道了，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王爹爹的離開並沒有影響在場凝重又有點悲傷的氣氛，顧唯一原來是站在一旁的，聽到莫離的長嘆聲，第一次主動做到床邊握住他的手，想要給他一絲溫暖和力量。
秦卿言面無表情，等著他繼續開口，他知道，莫離這架勢必定是要全盤托出的了……
“她叫莫染，是個商人，也是我，我以前的恩客。”莫離說到以前的時候，停了好長時間，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忘卻，許久，眼睛裏又噙滿淚水，這一次，他閉上了眼睛，繼續說道：
“莫離莫離，其實是不要離開，不要離別，但是沒有人知道，呵呵，她也不知道呢！她再次見到我的時候，居然還喚我以前的名字，那個我非常討厭的名字……我以前很愛她，愛到想要與她雙宿雙飛，白頭到老，她也應該是很喜歡我的，咯，制香的法子，就是她教我背下來的，哈哈哈哈……”
莫離忽然睜開眼睛，“知道她什麽時候教我的嗎？做——愛的時候……她說她愛我，每次親熱恩愛都要在我耳邊說很多很多的情話，她逼著我被這些當時看著沒用的東西，我不願意，她就懲罰我……”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突然面色變得潮紅。
顧唯一早就尷尬得低下了頭，可是手卻被莫離反握住了，不能離開，只能繼續聽著，秦卿言還是之前一樣的，沒什麽表情。
莫離嘟著嘴，“她真的很壞，懲罰我的方式也是那麽壞！她會突然很用力的馳騁，會加重地咬耳朵，會嘗試著不同的方式讓我□□，會……”
“夠了！”秦卿言喝道，莫離像是要魔怔了一般，顧唯一的頭都低到了胸前，他還在恬不知恥地在外人面前說一些情/愛的話 ,“你趕快醒醒！”
莫離瞟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繼續回憶著，“我喜歡她那樣對待我，所以有時候我明明背了下來，卻還是故意地出錯，因為她說，只要我錯了一個字，她就多懲罰我一下，我那麽喜歡她，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嗯？”
“她很愛你吧！”顧唯一低聲說著，莫離差點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
“愛？”莫離怔住，又狂笑起來，好像聽到什麽搞笑的事情一樣，整個人的力氣也都回來了，“愛？哈哈哈哈……她愛我？……我不知道，我以為是愛的，我以為她像我愛她一樣愛我那麽多，可是，那個時候我有多愛她，後來就要恨她一萬倍！”
莫離的眼眸突然充滿恨意，咬牙切齒，“她怎麽會愛我，她要是愛我為什麽不帶我走，偏偏一個人不告而別了？嗯？唯一，你說說，這是為什麽？”
莫離情緒激動地搖著顧唯一的手臂，秦卿言想要上前阻止，顧唯一使眼色拒絕了，讓她不要管，頓了頓，還是停住了腳步。
“莫離，她肯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的，”顧唯一溫柔地說著，替他分析，“你想想看，若是真的不愛你，為什麽會將那麽多制香的秘密告訴你呢？你自己看看，這秘方是多麽的難得，這麽短的時間，你自己應該也可以感受的到啊！”顧唯一說的沒錯，僅靠著胭脂坊的收入，莫離現在就賺了不少的銀子，秦卿言若不是和郭霞還有其他的合作，估計都比不上他。
“方子？”莫離嘴裏念著，“是啊，我恨她，也恨自己，明明是她欠了我的，我們不會再有瓜葛，為何我會淪落到還是要靠著她才能生存下來？為什麽啊？臟！我覺得我現在用的銀子臟死了，臟死了！”
秦卿言聽到這裏很尷尬，顧唯一也一樣，其實提出開胭脂坊的事情都是先經過他們的，莫離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但是他卻答應了，想必這中間還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秦家吧！
可是，秦卿言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樣的糾葛，若是早知道，不一定會開這個鋪子，畢竟，這並不是別人十分願意的，而她，也並非要靠著這才能養家，維持生活。
莫離在床上到處翻找著，沒一會兒，就找到一個匣子，他快速打開它，“銀票，看到這些沒？”他倒出來厚厚的一疊，“這些都是那些方子賺的，我沒用，我不要，都丟了吧，丟了，我就不欠她的了……”說完，便把那些都一股腦地揮到了地上，七零八散的。
“莫離……”顧唯一欲言又止，但是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你嘴裏一直說著恨她怨她，想必心底裏其實還是深愛著她的吧！”秦卿言一直沒有怎麽插嘴，此時忍不住地指出來，莫離的樣子，根本就是還沒有放下那個叫莫染的女人。
莫染？莫離？呵呵……
“我沒有！”莫離立刻激動地反駁著，“我沒有放不下，我怎麽會放不下呢！”
“那為什麽你是叫‘莫離’，而不是其他的名字？”秦卿言繼續指出，“相信這不是一個巧合吧，而是你心中最深處的想法吧，你自己也說過，莫離，莫要分離……”
莫離忽然地安靜下來，靜靜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了。
許久，才沙啞著嗓子，“我知道了，對！我是還愛著她，放不下她……我也知道她還愛著我，她一直都對我好，那個時候她離開不是因為不要我，而是有一筆生意急著要她處理。她後來找我解釋過，她留了足夠的銀子在樓裏，讓人照顧我，可是沒想到這一次她回去竟然是家裏的生意大虧她自己身負重債……”
莫離捂住自己的臉，眼淚從指縫中再一次流出來，聲音也傳出來，“過了很長時間，她才處理好家中的事情，可是家中又逢變故，她娘和她爹相繼去世，她又要操勞這些，還要東奔西走地維持生意，等到她再次回過頭找我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那她現在還愛著你，你也愛著她，你們相愛，可以在一起了啊？”顧唯一被她們的故事吸引著，忍不住激動地提出來，既然兩人相愛，為什麽不在一起？
“來不及了！”莫離哽咽著說道，“這麽多年的不管不顧豈是三兩句解釋就可以的？我心中的怨氣太深！她知道我離開了那裏，到處找我，在這裏找到之後，曾經見過面……但是我騙了她我已經嫁人了，她很生氣！也因此埋怨上我了，我知道……我本想著也讓她煎熬一段時間再挑明，看看她這麽多年來，對我的感情有沒有變化，可是誰知道……誰知道發生了那件事……”
莫離悔恨中又帶著點甜蜜，“我知道她在哪裏，從那賊人手中逃脫了之後，就去找了她，期初她是不願意幫我的，非要送我去找我的妻主……”他不好意思地跟兩人道歉，“我之前就是騙她，我的妻主是秦姐兒，她相信了……”
兩人都不可置否，這種時候，當然不能計較這些問題。
“我非要她幫我，她不同意，我就引誘了她，”莫離說到這裏的時候，還有點得意和苦澀，“這麽多年，她還是沒變，很容易地就屈服了，我們做了好久，水乳/交融……可是，當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她跪在我的床前，一直說著對不起我，本來我準備跟她坦白了，可是她說了一句話，傷透了我的心……”
莫離這一回真的氣得很厲害，呼吸都有點不順了。顧唯一趕緊起身給他順了順氣，等他冷靜下來，聽他繼續說道：“她說，‘你現在既然已嫁作她人為良夫，就不該與我做下這等錯事！怪我沒有克制住，你放心，等我替你收拾了那賊人，再向你以死謝罪！’笑話，她根本就沒有錯，我能要她賠什麽罪？我只騙她說我的妻主根本不愛我，我從來都是獨守空房的，她沒有錯，這只是一個意外！”
“她被我說服後，不再求死，只是後來，我又去找了她兩次，她都沒有控制住自己，然後不斷地自責，愧疚，最後沒過幾天，竟然又一次不告而別了……”
莫說顧唯一，就連秦卿言，這一次也有些目瞪口呆了。
“又走了？”顧唯一恨鐵不成鋼，“怎麽可以這樣子，一點都不負責嘛！”
“孩子是她的，你們完全可以在一起的！”秦卿言聽了這個故事，有點無語了，這兩個人，就是不斷地作死對方，“你放心，我馬上就找人幫忙，將她找出來……”
“不要！”莫離拒絕道，“我知道我有錯，不該這樣做，也許你們覺得我的想法很矯情，但是我還是覺得我們之間有緣無分，她總是這樣不告而別，就算是在一起了，以後我也會是提心吊膽的，昨天我想了一晚上，我是很愛她，但是不一定非要和她在一起，我有這個孩子就夠了……”
莫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要把他生下來，我就別無所求了！至於其他的人，就不去想了吧！”他護著肚子，跪在床上，“秦姐兒，唯一，我求求你們，答應讓我生下這個孩子，你們放心，我們爺倆只需要一個容身之地，我自己會養活他的，求求你們讓我一個人留下來好不好？”
“那孩子的娘你不要了嗎？”顧唯一驚訝地問道。
莫離搖搖頭，“我，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現在，我很肯定的知道，我只想要一個人好好地帶著孩子！……”說完，眼神變得非常的堅決！
“這？”顧唯一不確定地看向秦卿言，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雖然他始終覺得孩子應該和娘和爹都在一塊兒，但是莫離這麽堅持，反叫他也無法建議了。
“你想怎麽樣都可以，我們尊重你的意見！”秦卿言點點頭，緣分的事情不可強求，他人的感情更是不要輕易地幹預，順其自然，該怎麽樣自然會怎麽樣的，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謝謝！謝謝你們！”莫離頓時很高興，解決了心中的一件大事，他整個人也變得輕松起來。
秦卿言和顧唯一相視著看了一眼，希望這樣對他來講，是最好的吧！至於以後，無論莫離能不能和莫染再次相遇、相聚、相守，那也只能看他們的緣分了！
姻緣自有天註定，有緣千裏來相會……
作者有話要說： 哇哢哢，終於要告一段落了，接下來的就主要是秦卿言小家的事兒了，關於莫離的番外，若是有人有興趣，留言下方，超過十條，想要看莫離後面的故事的，西楚就寫一章小番外，若是米有的話，那麽西楚就在後文中，簡單的一筆帶一下咩~~~
本來感覺本章完了有好多話要說的，現在發現沒什麽可說的，希望大家繼續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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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你還沒聽明白嗎？我這腿就是被另外一個女人打折的……”說完，更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望著秦卿言。
秦卿言皺了皺眉，什麽姘頭？什麽另一女人？她怎麽感覺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一樣，“你最好給我說清楚點，不然現在就拉你去見官！”
“你去啊，我才不怕呢！”李潘無所謂地攤開手，“我什麽都沒有幹成，頂多關上幾天就出來了，才不怕呢！到時你的夫郎，呵呵，與人通奸，是會被判刑的吧，哈哈哈……”
“你混說，明明是你！”秦卿言厲聲喝道，“別以為過了這麽久找不到證據，只要是你做的，總會有蛛絲馬跡的！”況且現在，莫離已經懷了她的孩子，但是這種事情，又怎麽好現在就說出來，尤其是，孩子的娘可能是一個人渣！
“實話告訴你吧，秦先生，”一直仰著頭看著人，李潘也有些不舒服了，她活動了下脖子，漫不經心地放下一個大炸彈，“我那天到後來根本就沒有得逞，你那小夫郎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沒想到發起狠來還真是厲害，看見沒——”她側了側脖子，露出後頸上的一個傷疤，然後又摸了摸頭，“這裏，還有這裏，都是他弄出來的……”
“怎麽可能？你休想要騙我，”秦卿言當然不會相信，莫離提起李潘時的情緒激動，眼中的恨意分明不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再說事實擺在眼前，大夫都確診了，還能有假？“他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力氣能擺脫得了你，況且，況且你還對他下了藥，你這個混賬東西！”
提到這一茬的時候，李潘終於臉色變了，先是漲得通紅，隨便又變白了，最後恢覆了正常了，“哼！要不是我當時沒有想那麽多，豈會著了他的道？”她還不是一樣覺得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哪裏又能力反抗，沒想到就這樣大意了，他居然趁著她撕扯他的衣服的時候拿到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敲擊了她的頭，然後又趁她不註意的時候，使勁地打了她好幾下，一下子就把她敲暈了。
她醒來之後，原本還擔驚受怕地以為秦卿言會立刻找過來，畢竟她的小夫郎只要一回了家一看就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害得她在外面躲了好幾天也沒有什麽動靜。
在她自己以為什麽事情都沒有，秦卿言打算隱瞞下此事收了這個屈辱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另一個女人找上門來了。二話不說上來就是拳打腳踢，還沒有等她弄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麽的時候，又被敲斷了腿。
那女人警告的話還在她耳邊回響著，“告訴你，這是給你的一個小小的懲戒，下次要敢這樣害人，可就不是一條腿的事情了，當心你的小命！”
李潘當時已經痛得沒有知覺了，但是還是沒有忘記求饒，“姑奶奶饒命，不知小人哪裏犯了您的忌諱？”她自己還覺得挺冤枉的，除了嗜錢如命一點，她也沒有犯下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啊，前幾天是有那麽一件，可是不是沒有的手嘛……難道是因為那個？她變了變臉色，試探著問道，
“您是秦先生雇來的人嗎？”死也要死個明白，據她所知，秦卿言理應是沒有這個本事的，不像是她會做的事，但是除了她，也不會有別人了。
“哼！”那個女人冷哼了一聲，原本就長得黑的臉也拉得臭長的，“你甭管我是誰，你只記住前幾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下次他若是再出了什麽事，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李潘連忙告地求饒，心下更是確認了這就是秦卿言找來的人。
本來事情到這裏也就結束了，李潘哪裏想得到那麽多，直到沒過一兩天，等她去看她的傷腿的時候竟然發現秦卿言的小夫郎和那天揍她的那個女人待在一塊，兩個人走的還比較近，雖然看不出來是不是特別親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關系必定非比尋常！
李潘本想探究個清楚，但是一來腿腳不方便，二來她實在是怕了她女人，只好忍氣吞聲了，不過她心中有一種報覆成功的快意，看，這秦先生的夫郎恐怕是給她戴了綠帽子吧！可不是也馬上要離開她了嘛，她原本想找個機會把事情抖落出來讓秦卿言難堪，哪知道等她稍微能走遠一點，到碼頭上去的時候，秦卿言已經不在那裏做事了！
李潘雖然不甘心，但是也只能這樣了。
現在是秦卿言自己找上門來的，那就可以不怪她嘲笑她了。
秦卿言見她說話不像是在作假的樣子，腳壓著她的力道變小了些，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道，“你說的話可當真，不會是為了逃避責任編謊話來騙人了吧？”
“怎麽可能！”李潘立刻激動地想要站起來反駁，但是她根本就是不方便的，又落回地上，猛咳一陣，“我要是說假話，就天打五雷轟！況且，我又不是沒有承認的確是我擄了他去，要是我真的錯了一些其他的什麽，何必隱瞞？再說了，秦先生，如果你直到現在才知道了這件事，那麽那天替你家小夫郎解了藥性的想必是另有其人吧！”
不懷好意地繼續火上澆油，“肯定是那個女人吧！呵呵！我就說他們倆關系不平常，你那夫郎，一看也不是什麽正經人，不知道多享受呢，秦先生，你——”
“閉嘴！”秦卿言又踹了她一腳，“你嘴裏再這麽不幹不凈的，當心著些，別忘了，你可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你自認為沒犯下大錯，是，你是沒有做成功，但是你可別忘了，若是你的這些罪行再加上貪墨東家的銀餉，你猜猜，後果會怎麽樣，嗯？”
李潘還真是沒有想到這裏，頓時也變得老老實實地，“秦先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這次吧，你盡管問，無論什麽，只要我知道的，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唯唯諾諾的，李潘相信，秦卿言這麽久沒有動手，抓她見官也只是嘴上說說，想必是另有所求，果不其然。
“那你說說，和……他在一起的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她是誰你認識麽？”秦卿言覺得當務之急不是懲罰罪人，而是找到莫離肚子裏孩子的親生的娘。
李潘沈思了一會兒，“是哪裏的人我還真不知道，只不過看著不像是本地人，因為她跟我說話的口音和我們這裏就不一樣，而且長得也——怪怪的，”她繼續想著，“她長得很高瘦，和您比只比您矮一點可是比您瘦多了，但是力氣卻不小……”
李潘“嘶”了一聲，摸摸自己的腿，還真是力氣不小！
秦卿言努力回想著，看記憶裏是否有這麽一個人，可是想了半天，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對了，還有一點很奇怪，”李潘突然說道，“你說這天也漸漸熱了起來，可是那人卻總是戴著一個鬥笠，我見了幾次，她都是一樣的，還有點印象……”
“鬥笠？”秦卿言嘴裏重覆著，突然腦海中抓住了一點。好像曾經有這樣一個人，她也碰到過，在哪裏呢？她們應該還說過話……
對了，胭脂坊！
秦卿言恍然大悟，一定是這個女人，她和莫離肯定認識！她當時還向她打聽來著！但是那個時候她以為是同行的對手所以沒大理會，所以……
“我先走了！”秦卿言想到之後，還是決定回家向莫離問清楚，為何瞞著他們這些！
“哎哎——你不會再來找我麻煩吧？”李潘擡起手，連忙呼喊著。
“自己做的事情總要付出代價的！等著在牢裏待幾天吧，看在你幾個孩子的份上，其他的事就暫時放過你，希望你以後老老實實的……”秦卿言本來已經跑出去了，想到要給李潘一個教訓，又停下來對著她說道，“別想著躲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的家可是在這裏的……哼！”
秦卿言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她可不是什麽善心人，要不是這個混球，哪裏會惹出這麽多事？當然不能輕易地放過！
秦家，莫離在家裏很忐忑，三番五次想要開口跟王爹爹和顧氏說明白，可是終究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要忍了又忍，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秦卿言回來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去質問，而是先寫了封書信，上面交代了部分李潘的罪行，沒有指明受害者是誰，只說李潘自己也認了罪，托人送信給了閔管家。
沒有找郭霞是因為郭霞只涉及到商場，官場上的事情還是要靠閔家，閔慧是她的徒弟，相信這點小忙，閔管家肯定會樂意說服閔夫人幫忙的。
顧唯一等著她把這一切都交代好，連忙開口問道，“妻主，找到那個壞人了嗎？”
“唔！”秦卿言點頭應了應，“但是恐怕還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孩子的娘，應該另有其人……”
“什麽！”顧唯一大驚失色，難道莫離竟然是遭受了兩個人的迫害不成？他擔憂地抓緊了秦卿言的手臂，“這可怎麽辦？那——那那個人找到了嗎？是誰？”
“這就要問莫離自己了！”秦卿言垂了垂眼眸，莫離，先前不說，究竟為何？
“啊？”顧唯一張大嘴，不敢置信。
“好了，跟我走，我們一起去問清楚！”秦卿言看著顧唯一，有點後怕。李潘本來的目的在於她的夫郎，而她自己弄錯了，以為莫離是的，其實，顧唯一才是。
秦卿言不敢去想那種可能，萬一是她的唯一……這麽弱小，膽子又小，怎麽可能逃脫得了，又怎麽可能去面對這種屈辱？越想，秦卿言越不敢想。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擁著顧唯一，“唯一，我們欠莫離很多……”
顧唯一當然不明白秦卿言為什麽這樣說，想要問為什麽，但是已經到了莫離的房間裏，就不好再開口了。
莫離還是那個樣子，躺在床上，臉上是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因為沒有進食，整個人也是軟弱無力的樣子，先前的嚎啕大哭已經仿佛耗幹了他的力氣，現在連坐起來都有點費力。
先前秦卿言沒有仔細打量過他，其實，要是誰對莫離稍微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莫離已經好多天沒有用脂粉了，就連胭脂坊也去的少了，漸漸地放手交給了下面的人做。
沒有上妝的莫離其實憔悴不堪，真實的年齡也反應在面容上面，尤其是旁邊還有一個水靈靈的花骨朵一般的顧唯一做對比，更是明顯了，但是可能是心理作用，從他的臉上也感受到了孕夫的慈愛的光輝——莫離，對這個孩子，應該是有很深的感情的罷！
秦卿言看著他，一直沒有開口，還是莫離先打破了沈寂。
“秦姐兒，你都知道了吧？”虛弱的語氣，是女人，都應該產生憐惜的。
可是秦卿言所有的憐惜都給了顧唯一，對莫離，只有同情，“為什麽不早說，嗯？”
莫離雙手用力地抓緊了身子下的被褥，眼淚又落了出來，“我只是想，讓那個人付出該有的代價罷了！”
“所以你就利用了我？你知道我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她的，對嗎？”秦卿言絲毫沒有因為他身體不適而放緩語氣，反而出口的話也特別的冰冷，直擊他的心臟，“就算是，真正欺侮你的人，不是她……”
“這？”在大家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王爹爹站起身來，“你們慢慢說吧，多多該醒了，我去招呼著多多……”年輕人的事情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解決吧，唉，老啦老啦，也不明白現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麽，他還是去做個清閑的老人罷……
“呵呵！”莫離苦笑出聲來，“原來你真的都弄清楚了啊……”帶著嘆氣的聲音，他突然覺得，都知道了也好，都知道了，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王爹爹的離開並沒有影響在場凝重又有點悲傷的氣氛，顧唯一原來是站在一旁的，聽到莫離的長嘆聲，第一次主動做到床邊握住他的手，想要給他一絲溫暖和力量。
秦卿言面無表情，等著他繼續開口，他知道，莫離這架勢必定是要全盤托出的了……
“她叫莫染，是個商人，也是我，我以前的恩客。”莫離說到以前的時候，停了好長時間，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忘卻，許久，眼睛裏又噙滿淚水，這一次，他閉上了眼睛，繼續說道：
“莫離莫離，其實是不要離開，不要離別，但是沒有人知道，呵呵，她也不知道呢！她再次見到我的時候，居然還喚我以前的名字，那個我非常討厭的名字……我以前很愛她，愛到想要與她雙宿雙飛，白頭到老，她也應該是很喜歡我的，咯，制香的法子，就是她教我背下來的，哈哈哈哈……”
莫離忽然睜開眼睛，“知道她什麽時候教我的嗎？做——愛的時候……她說她愛我，每次親熱恩愛都要在我耳邊說很多很多的情話，她逼著我被這些當時看著沒用的東西，我不願意，她就懲罰我……”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突然面色變得潮紅。
顧唯一早就尷尬得低下了頭，可是手卻被莫離反握住了，不能離開，只能繼續聽著，秦卿言還是之前一樣的，沒什麽表情。
莫離嘟著嘴，“她真的很壞，懲罰我的方式也是那麽壞！她會突然很用力的馳騁，會加重地咬耳朵，會嘗試著不同的方式讓我□□，會……”
“夠了！”秦卿言喝道，莫離像是要魔怔了一般，顧唯一的頭都低到了胸前，他還在恬不知恥地在外人面前說一些情/愛的話 ,“你趕快醒醒！”
莫離瞟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繼續回憶著，“我喜歡她那樣對待我，所以有時候我明明背了下來，卻還是故意地出錯，因為她說，只要我錯了一個字，她就多懲罰我一下，我那麽喜歡她，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嗯？”
“她很愛你吧！”顧唯一低聲說著，莫離差點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
“愛？”莫離怔住，又狂笑起來，好像聽到什麽搞笑的事情一樣，整個人的力氣也都回來了，“愛？哈哈哈哈……她愛我？……我不知道，我以為是愛的，我以為她像我愛她一樣愛我那麽多，可是，那個時候我有多愛她，後來就要恨她一萬倍！”
莫離的眼眸突然充滿恨意，咬牙切齒，“她怎麽會愛我，她要是愛我為什麽不帶我走，偏偏一個人不告而別了？嗯？唯一，你說說，這是為什麽？”
莫離情緒激動地搖著顧唯一的手臂，秦卿言想要上前阻止，顧唯一使眼色拒絕了，讓她不要管，頓了頓，還是停住了腳步。
“莫離，她肯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的，”顧唯一溫柔地說著，替他分析，“你想想看，若是真的不愛你，為什麽會將那麽多制香的秘密告訴你呢？你自己看看，這秘方是多麽的難得，這麽短的時間，你自己應該也可以感受的到啊！”顧唯一說的沒錯，僅靠著胭脂坊的收入，莫離現在就賺了不少的銀子，秦卿言若不是和郭霞還有其他的合作，估計都比不上他。
“方子？”莫離嘴裏念著，“是啊，我恨她，也恨自己，明明是她欠了我的，我們不會再有瓜葛，為何我會淪落到還是要靠著她才能生存下來？為什麽啊？臟！我覺得我現在用的銀子臟死了，臟死了！”
秦卿言聽到這裏很尷尬，顧唯一也一樣，其實提出開胭脂坊的事情都是先經過他們的，莫離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但是他卻答應了，想必這中間還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秦家吧！
可是，秦卿言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樣的糾葛，若是早知道，不一定會開這個鋪子，畢竟，這並不是別人十分願意的，而她，也並非要靠著這才能養家，維持生活。
莫離在床上到處翻找著，沒一會兒，就找到一個匣子，他快速打開它，“銀票，看到這些沒？”他倒出來厚厚的一疊，“這些都是那些方子賺的，我沒用，我不要，都丟了吧，丟了，我就不欠她的了……”說完，便把那些都一股腦地揮到了地上，七零八散的。
“莫離……”顧唯一欲言又止，但是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你嘴裏一直說著恨她怨她，想必心底裏其實還是深愛著她的吧！”秦卿言一直沒有怎麽插嘴，此時忍不住地指出來，莫離的樣子，根本就是還沒有放下那個叫莫染的女人。
莫染？莫離？呵呵……
“我沒有！”莫離立刻激動地反駁著，“我沒有放不下，我怎麽會放不下呢！”
“那為什麽你是叫‘莫離’，而不是其他的名字？”秦卿言繼續指出，“相信這不是一個巧合吧，而是你心中最深處的想法吧，你自己也說過，莫離，莫要分離……”
莫離忽然地安靜下來，靜靜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了。
許久，才沙啞著嗓子，“我知道了，對！我是還愛著她，放不下她……我也知道她還愛著我，她一直都對我好，那個時候她離開不是因為不要我，而是有一筆生意急著要她處理。她後來找我解釋過，她留了足夠的銀子在樓裏，讓人照顧我，可是沒想到這一次她回去竟然是家裏的生意大虧她自己身負重債……”
莫離捂住自己的臉，眼淚從指縫中再一次流出來，聲音也傳出來，“過了很長時間，她才處理好家中的事情，可是家中又逢變故，她娘和她爹相繼去世，她又要操勞這些，還要東奔西走地維持生意，等到她再次回過頭找我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那她現在還愛著你，你也愛著她，你們相愛，可以在一起了啊？”顧唯一被她們的故事吸引著，忍不住激動地提出來，既然兩人相愛，為什麽不在一起？
“來不及了！”莫離哽咽著說道，“這麽多年的不管不顧豈是三兩句解釋就可以的？我心中的怨氣太深！她知道我離開了那裏，到處找我，在這裏找到之後，曾經見過面……但是我騙了她我已經嫁人了，她很生氣！也因此埋怨上我了，我知道……我本想著也讓她煎熬一段時間再挑明，看看她這麽多年來，對我的感情有沒有變化，可是誰知道……誰知道發生了那件事……”
莫離悔恨中又帶著點甜蜜，“我知道她在哪裏，從那賊人手中逃脫了之後，就去找了她，期初她是不願意幫我的，非要送我去找我的妻主……”他不好意思地跟兩人道歉，“我之前就是騙她，我的妻主是秦姐兒，她相信了……”
兩人都不可置否，這種時候，當然不能計較這些問題。
“我非要她幫我，她不同意，我就引誘了她，”莫離說到這裏的時候，還有點得意和苦澀，“這麽多年，她還是沒變，很容易地就屈服了，我們做了好久，水乳/交融……可是，當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她跪在我的床前，一直說著對不起我，本來我準備跟她坦白了，可是她說了一句話，傷透了我的心……”
莫離這一回真的氣得很厲害，呼吸都有點不順了。顧唯一趕緊起身給他順了順氣，等他冷靜下來，聽他繼續說道：“她說，‘你現在既然已嫁作她人為良夫，就不該與我做下這等錯事！怪我沒有克制住，你放心，等我替你收拾了那賊人，再向你以死謝罪！’笑話，她根本就沒有錯，我能要她賠什麽罪？我只騙她說我的妻主根本不愛我，我從來都是獨守空房的，她沒有錯，這只是一個意外！”
“她被我說服後，不再求死，只是後來，我又去找了她兩次，她都沒有控制住自己，然後不斷地自責，愧疚，最後沒過幾天，竟然又一次不告而別了……”
莫說顧唯一，就連秦卿言，這一次也有些目瞪口呆了。
“又走了？”顧唯一恨鐵不成鋼，“怎麽可以這樣子，一點都不負責嘛！”
“孩子是她的，你們完全可以在一起的！”秦卿言聽了這個故事，有點無語了，這兩個人，就是不斷地作死對方，“你放心，我馬上就找人幫忙，將她找出來……”
“不要！”莫離拒絕道，“我知道我有錯，不該這樣做，也許你們覺得我的想法很矯情，但是我還是覺得我們之間有緣無分，她總是這樣不告而別，就算是在一起了，以後我也會是提心吊膽的，昨天我想了一晚上，我是很愛她，但是不一定非要和她在一起，我有這個孩子就夠了……”
莫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要把他生下來，我就別無所求了！至於其他的人，就不去想了吧！”他護著肚子，跪在床上，“秦姐兒，唯一，我求求你們，答應讓我生下這個孩子，你們放心，我們爺倆只需要一個容身之地，我自己會養活他的，求求你們讓我一個人留下來好不好？”
“那孩子的娘你不要了嗎？”顧唯一驚訝地問道。
莫離搖搖頭，“我，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現在，我很肯定的知道，我只想要一個人好好地帶著孩子！……”說完，眼神變得非常的堅決！
“這？”顧唯一不確定地看向秦卿言，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雖然他始終覺得孩子應該和娘和爹都在一塊兒，但是莫離這麽堅持，反叫他也無法建議了。
“你想怎麽樣都可以，我們尊重你的意見！”秦卿言點點頭，緣分的事情不可強求，他人的感情更是不要輕易地幹預，順其自然，該怎麽樣自然會怎麽樣的，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謝謝！謝謝你們！”莫離頓時很高興，解決了心中的一件大事，他整個人也變得輕松起來。
秦卿言和顧唯一相視著看了一眼，希望這樣對他來講，是最好的吧！至於以後，無論莫離能不能和莫染再次相遇、相聚、相守，那也只能看他們的緣分了！
姻緣自有天註定，有緣千裏來相會……
作者有話要說： 哇哢哢，終於要告一段落了，接下來的就主要是秦卿言小家的事兒了，關於莫離的番外，若是有人有興趣，留言下方，超過十條，想要看莫離後面的故事的，西楚就寫一章小番外，若是米有的話，那麽西楚就在後文中，簡單的一筆帶一下咩~~~
本來感覺本章完了有好多話要說的，現在發現沒什麽可說的，希望大家繼續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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