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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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戰爭爆發了數周時間這裏暫時還算平靜,但所有人都沒閑著都是在積極準備著,視察地形安插眼線收集情報一直在打著一場無形的戰爭,這是必要的因為每天都有地方淪陷,這裏也是朝不保夕他們要在最困難的情況下提前做好戰爭的打算。

只是很短時間平津地區便已經淪為魚肉,國內全新的戰略防禦形式又會變化,日本人的氣焰也是隨之囂張。甄清風著急了開始招兵買馬壯大隊伍以比來應對德原雄一和邊澤武夫的卷土重來,趙鐵柱和葉方平等人也是密切關註著變化和新的指示保證這裏寸土不讓。

很快不幸來了,半月後一隊日本來到了景德鎮,明火執仗的燒殺搶奪並建立了司令部留有守軍,領頭的便是德原雄一,邊澤武夫雖然軍銜高於德原雄一但初來乍到還是被認命在德原雄一麾下任職,雖是如此德原雄一可不敢得罪這個有背景的下屬。

掌控了景德鎮德原雄一便計劃著如何把幾年間囤積的物資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安全運到作戰部隊,德原雄一最擔心的就是附近的共產黨和馬嘯山的人,在德原雄一眼裏他們就是難纏的獵犬一旦發現敏感的東西就會死追著不放,德原雄一決定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要一個個擊破,首先想到的就是收拾一下自己的老對手甄忠良先讓他名聲掃地再從他那裏弄到上等瓷器的秘方。

一小隊的日軍在德原雄一的帶領下來到了甄家門口,看到日軍造訪阿泰緊張的跑進去報告了並遣散了屋裏幾個正在商量事情的同志以為是來針對自己的,甄忠良沒有出門知道德原雄一回來肯定沒安什麽好心。

阿泰來到大門口和往常一樣請進德原雄一,今天的德原雄一一身軍裝拿著佩刀直奔甄忠良的書房完全沒有理會阿泰這個小人物,聽著皮靴踏著青石板的噠噠聲甄忠良做好準備接招。

兩個士兵撞開門德原雄一回頭訓斥了一句,“不得無理這可是甄老爺家,我們的朋友要好好對待以後不得有人不敬”,士兵低頭站在了門口德原雄一一人邁進房門走了進去。

“甄老爺打擾了,剛才手下人不懂禮數還請不要見怪。”

“呵呵,客氣了,有些人不懂就不要帶出來丟臉,你我都是愛面子的人勸你還是呆在德原商社比較穩妥。”

“甄老爺真是淡定自若啊,這個時候還是這麽幽默。”

“德原先生早該穿上這身軍裝了不然之前就不會有那麽多不愉快了,不知道以後該怎麽稱呼你,司令還是將軍?”

“少佐!甄老爺家裏貌似比以前更清凈了,不見二位夫人和孫少爺了!”

“走了,這不前幾日家裏進了賊人擔心回來便離開了!”

“那家裏可有損失?

“怎麽會我們甄家人數眾多又有槍炮還能讓區區一個賊人算計了,他敢再來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希望甄老爺會如願以償,不過還要警告甄老爺一聲不要讓人反客為主得不償失了。”

兩人都是話裏另有用意指桑罵槐,看著甄忠良做好了殊死一搏不甘屈服的態勢德原雄一也不在隱藏開始講明來意。

甄老爺我們也算多年的朋友了,你在這裏的影響力我是知道的所以好的事情率先想到了你,德原雄一從渡邊左池帶的文件夾裏拿出了一張紙說道,“甄老爺這是委任狀,大家再三考慮還是把治安臨時會長的職位交由你來坐,這也是大家對你的信任希望甄老爺不要拒絕讓人失望”。

“德原先生還真的看得起我,不過我老了這個頭銜我恐怕難以接受了,還是讓給有作為的人吧,再說我們甄家已經敗落了起不到影響了。”

“甄老爺嚴重了,你的威望還是有的,這個職位非你莫屬了,而且告示已經貼便全城了,明天你就可以走馬上任了!”

“什麽,你!”甄忠良被氣壞了沒想到德原雄一這麽陰險竟然玩起來攻心戰,想還讓滿城的人都知道甄家和日本人狼狽為奸,甄忠良雖知道廉者自清但但是人多嘴雜誰也攔不住別人會亂扣帽子。

甄忠良清楚這是德原雄一的詭計,就算德原雄一不找到自己也會找別的替罪羊,德原雄一就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做個樣子讓其他人選好陣營為自己減少多餘的絆腳石,即使知道甄忠良不會死心塌地也會竭力討好他,有了甄忠良做擋箭牌其他人就會分心無暇顧及自己就能漁翁得利。

消息傳到很快,滿城的人都在懷疑消息的真實性除了,了解甄忠良的人多數都是半信半疑搞得甄忠良平日都不敢出門,有事也是讓阿泰出門去辦。

當甄清風在五華山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就火了恨不得下山殺了德原雄一,德原雄一的做法無疑是對父親和甄家最大的侮辱,不僅讓甄家在景德鎮名聲掃地還會極大的影響父親的聲譽。若不是馬嘯山再三阻攔甄清風早就出手了,雖然自己的人不是他們的對手但足以讓他們寢食難安。

自從德原雄一進駐這裏把心思都用在了政治上,不是策反就是假裝善意拉攏爪牙,因為畢竟大規模戰場不在這裏其實就連德原雄一自己也不知道會在這裏呆多久,估計任務結束就會調離了,只要沒有人生事德原雄一也不打算對任何人下手,除非有人自討沒趣。

由於平日裏日軍放縱慣,引起了一些人的不快開始針對巡夜的日軍展開抱負了導致夜裏總有人死於非命,一連幾日都有日軍無緣失蹤一時間讓巡夜的隊伍加了一倍。這件事也讓負責治安的邊澤武夫有些臉上無光打算揪出這些幕後黑手。

夜裏一隊日軍又開始巡邏了,但今天隊伍明顯有些異樣所有人都時刻註意著隊伍中間的人,因為這個人就是邊澤武夫,扮成普通士兵的邊澤武夫外人根本認不出來,與此同時周邊還有幾只隊伍同時跟進哪裏有動靜可以互相牽制進行支援。隊伍行進著,角落裏的眼睛也正盯著他們準備再次出手。

隊伍為了誘敵深入故意放松了警惕,當邊澤武夫有所察覺時果然在一處拐角處又失蹤了兩人,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動手邊澤武夫有些惱火依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在經過一處院子時門後的聲音引起了邊澤武夫的註意,是拉槍栓的聲音。邊澤武夫繼續走著悄悄安排了兩個士兵躲在了門口,走出不遠後巷子兩側院子的大門都瞬間被打開了,十幾個手持大刀和短槍的人充了出來,幾個離得近的士兵被大刀橫劈在地,行兇的人出來了邊澤武夫似乎沒了擔心由於隊伍有所準備子彈都上了膛一見人出來立刻開始射擊,後面藏著的人也開始從背後打槍這裏瞬間變得焦灼了。

周圍其他巡邏的隊伍也是問聲趕來支援,前有埋伏後路被堵幾人知道中了埋伏可是想走已經來不及了,僥幸還沒死的幾人跑進了一家院子僵持著但沒有機會逃出生天了,外面邊澤武夫則是把這裏圍的裏三層外三層估計連只老鼠也出不來了。

院子裏什麽遮擋都沒有只有一間青瓦房,帶有縫隙的木門看著一撞就會開的樣子,躲在窗下的幾人有些怕了拿槍的手也有些顫抖。

“怕什麽,木寨主手下沒有孬種!死也要有個樣子多拉幾個陪葬的也值了,你們誰慫了可以出去投降看看他們能不能放過誰!”

幾人沈默了,呼吸都不敢大聲,邊澤武夫讓人喊了幾句勸他們投降的話,片刻後屋裏的人仍然沒有回應邊澤武夫冷笑著對著手下揮了揮手。一陣機槍掃射之後門窗都不成樣子了,一個靠門的人則是瞬間被打成了篩子滿身彈孔,隨後門口裏面也相繼傳來了幾聲回應但很快便消息了應該是沒有子彈了,幾人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等他們進來就引爆最後的炸彈。

邊澤武夫不在意在多殺幾人但他也知道起不到什麽效果,若是拿他們示眾殺雞儆猴應該會事半功倍。下定主意了隨後幾顆催淚彈被扔進了屋子裏,刺眼的煙霧根本讓人看不見任何東西,屋裏的人最終還是忍不住連滾帶爬的從門口踉踉蹌蹌的出來了,等睜開眼時槍口早已經頂在了幾人頭上,現在成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下場幾人看著邊澤武夫如此奸詐都是咬牙切齒。

剛才還口口聲聲堅持不投降的人突然站起身引燃了手榴彈,邊澤武夫沒想到遇到了一個不怕死的看到即將爆炸的手榴彈周圍的士兵急忙退把邊澤武夫放在了身後。拿著手榴彈的人不顧一切的朝著邊澤武夫沖了過來見狀不念最近的兩個士兵直接去了過去最後手榴彈在三人身體下爆炸了血肉散落到了整個院子,氣急敗壞惡邊澤武夫大步上前對著剩下的人隨意開槍用來洩憤,火發過了人也殺了一半,僅活的兩人被押了回去審問。

德原雄一得知邊澤武夫抓了人回來閑來無事便過來湊熱鬧,審訊對於德原雄一來說得心應手就像當初的馬彪嘴巴再硬強刑之下沒有不開口的。

“大佐閣下這些小事還是由我來吧,這些人可能還有價值不能讓他們現在就死了。”

“德原君是想引蛇出洞吧,也好這裏就交給你了。”

邊澤武夫離開德原雄一只說了一個字,“打”,隨後皮鞭烙鐵竹簽凡事能折磨人的東西都一一試了一遍,最後酷刑之下在無勇夫,兩人只好交代了身份到了這種地步才供出木老九兩人也算是對得起兄弟們了。

德原雄一打算利用這兩個人引出更多的人營救把他們一網打盡。菜市口廣場處拉著犯人的卡車停了,兩人被綁在了木樁上衣服早已經被自己的血染紅了,兩人滴水未進體力透支現在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之前被打死的幾人一個個的擺在了地上爆屍街頭沒人敢上前,德原雄一放出話來要在三日後處決掉這些襲擊日軍的兇手並宣稱日軍巡夜是為了這裏的安全對這些人要以牙還牙絕不姑息。

消息散播出去了接下來就等人自投羅網了,邊澤武夫摸查了周圍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線一旦有人營救便讓他們插翅難逃。

該聽到消息的人已經都收到消息了,百姓除了愛莫能助外只能眼睜睜看著。此時最著急的就是木老九,得知自己的兄弟慘遭毒手說什麽也要去救人奪回屍體給他們報仇,木老九也是給馬嘯山和葉方平消息了自己要下山救援誰要去就法場上見絕不勉強!

甄清風知道木老九為人就算有一個手下的人有難都會不計後果的討回說法,甄清風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便去找馬嘯山商量。

“寨主,木老九有難咱們不得不幫啊,畢竟咱們是盟友曾經並肩作戰過這時候不出手說不過了!”

“青花先生,我也是這麽想你也了解德原雄一他既然公開槍斃定是有陰謀。”

“這個我想到了,德原雄一無非是想把他們當誘餌引我們前去,但他們的人現在還不能一口吃下我們山寨和木老九所以才打算慢慢消耗。我倒是有一計策可以試一試,我們知道木老九和我們的關系其實和葉方平隊伍的關系一樣,我們要做的事他們也會做的,一旦德原雄一設了埋伏交火在所難免要想能減少傷亡還對得起木老九我們只能讓德原雄一後院起火無暇顧及,這樣他們的計劃也會落空。”

“青花先生是想攻擊他們的司令部,這會不會大冒險了?”

“只有出其不意才會有想不到的收獲,德原雄一的心思都放在怎麽抓住我們不會料到自己的老窩會被人襲擊的。”

“既然你想好了就這麽做吧,需要什麽我都會想辦法的。”

甄清風得到馬嘯山同意悄悄帶人下山了去摸法場和日軍司令部的情況,此時的趙營長和葉參謀也組織人開會商討支援木老九一事,大部分人意見都是聯合木老九一起行動免的他們冒失,也有反對堅持要趕在他們前頭行動的,在他們沒準備沖足的情況下打德原雄一個措手不及,屋子裏眾說紛紜都有各自的道理,最後還是趙鐵柱下了命令人要是去救的,計劃是一部分人看住木老九協同作戰,一部分人外圍支援免得被切斷後路沒了外援。

時間過去了一天幾波人都從各自方向趕往同一個目的地,法場周圍的道路和狙擊點都被邊澤武夫控制了所有火力都集中在兩個犯人周圍,有人進來就再也出不去了。

天黑時各方人馬都開始陸續進城了,馬嘯山財大氣粗山寨弟兄則是安排到了客棧裏有吃有喝,木老九和葉方平帶的人就沒了這些待遇勉強有做破廟就算好的了。

甄清風趁著夜深人家翻墻回家了,此時父親書房的燈光還亮著甄清風看到父親這麽晚都還沒睡肯定又遇到煩心事了。

“咚咚咚”,聽著敲門聲甄忠良淡淡說了一句,“進來”,甄忠良以為是管家阿泰頭也沒擡看著一本不知名的老書。“爹”,聞言,真忠良有些精神了,“清風,你怎麽回來了?快坐,外人沒看見吧?”

“沒事的,你最近還好嗎,好像有什麽事情為難吧?”

“唉!你應該也知道了,前幾日德原雄一那個老狐貍任命了我一個莫須有的官職把咱們甄家的清白都毀了。”

“爹,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外人想說什麽就由他們去吧!”

“哪有那麽簡單德原雄一想殺人竟然還邀請我前去講話給他們殺人找個借口,想利用我來安撫民心”。

“這老東西太狡猾了,爹,那你打算怎麽辦?”

“不去他們也會派人來請去了肯定受人唾罵了,去吧,他們不敢把我怎麽樣的,你這次回來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事吧?”

“沒錯,總得有人讓他付出代價,我會安排人保護你的安全的,你沒事我就放心餓了我得回去了免的有人找引起懷疑。”

“小心點”,甄忠良看著甄離開又囑咐了一句。

天亮時甄清風開始帶人考察現場了,法場是第一站甄清風尋了一圈很多店都關門了或是冷冷清清,甄清風進了一家餐館的二樓看著對面的幾間屋子,平日裏這些地方都是人來人往的今天的安靜實屬反常,而且這些地方正好俯視法場的人是最佳的火力部署點,甄清風猜的沒錯此時裏面應該有人在了,甄清風把這些可疑的地方都牢牢記在了腦海裏。

甄清風為了趕時間又來到了日軍司令部附近,前腳剛走葉方平和木老九的人也到了剛才的地方看來葉方平急事找到了木老九不然按著木老九的性子現在就動手了。日軍司令部比這裏守備要森嚴很多但也只是門口而已,裏面肯定兵力不足,因為德原雄一帶來的人都是德原商社的人,大部分都是原來的商人和夥計估計打起來早就沒了正規軍的作戰能力了,德原雄一也是外強中幹充充樣子畢竟戰爭剛開始不會把戰線拉的這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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