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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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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們先回去了,城裏頭還有事要處理。”

甄清雲又找借口離開了,甄忠良叫了阿泰過來說,“阿泰,給清風去封信打聽一下他們在上海怎麽樣了!”“是,老爺,上個月的信三少爺還沒回是不是外邊太亂沒有寄到地方?”“不管那麽多了,多寄幾封總會收到的。”

甄忠良還在擔心著甄清風,畢竟三個兒子裏甄清風還算靠譜,甄清雷和甄清雲打小就野慣了在家呆不住的,清雨又是在山上不肯下來弄得甄家冷冷清清的。

甄忠良雖是擔心殊不知甄清風就在身邊就在不遠的五華山還跟清雨朝夕相處,大廳裏馬嘯山早已經擺好了酒宴,當馬俊和四當家回來的時候馬嘯山就知道事情辦成了,甄清風帶回來的物資足以讓馬嘯山樂上三天。

“弟兄們,這次青花先生帶領大家打了個開門紅,你們說是不是要敬青花先生一杯?”馬嘯山挑了頭眾人倒滿酒敬著甄清風,甄清風不敢推辭幹了一碗。“馬寨主這次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要是沒有少寨主和四當家的漂亮打援還有二當家三當家的英勇善戰我們也不會取得這樣的勝利,要我說大家應該敬自己一杯這都是大家自己爭取來的”,“好,說的好,來,大家就自己幹一個”,馬嘯山知道甄清風不想爭功讓幾個當家的仇視,這樣圓滑的處事馬嘯山也是讚嘆。

酒過三巡,甄清風坐在馬嘯山身邊說著今天所發生的事。

“寨主,今天分給游擊隊的物資你怎麽想?”

“青花先生,這件事就不用匯報了吧,怎麽做你自己說的算我知道你的用意無非是想給我們找個靠山,再說了那麽多的東西咱們山寨也用不了留著也是白搭又沒有那麽多人想來上山當土匪,咱們的家夥事夠咱們用個三五年了自保完全沒問題的。”

“爹,你還不知道,我聽說今天青花先生直接活劈了一個日本當官的,而且青花先生還能說日語!”

甄清風笑著推辭,“沒有少寨主說的那樣,是一槍打死的,日語我也只會幾句而已都是跟別人學的”。馬嘯山大喜,沒想到甄清風道行原來這麽深,這回山寨可算是撿到寶了有了甄清風坐鎮五華山,馬嘯山完全不用顧慮德原商社的報覆了,就算國民黨來圍剿也有回旋的餘地,如今又跟共產黨掛上了關系也算腰桿子硬了。

甄清風這次在山寨算是站住腳了,除了幾個當家的每個人見面都會笑著打著招呼,甄清風開始讓人覺得越來越神秘了,但沒人知道面具的下面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後生。

當葉方平安置好了這些物資也是急忙趕往樂平匯報情況,樂平和浮梁一帶都是由領導者方志敏同志等人建立起來的根據地,隨著局勢的緊張之前受到國民黨破壞的地區開始覆蘇繼續為了統一抗戰活動堅守在這裏。

山裏一處村子,一行隊伍早已經在此安營紮寨了數月,葉方平剛回來正趕上屋子裏的人在開會,得知葉方平回來了所有人暫時放下了手裏的工作想聽聽這次襲擊車隊的結果。葉方平坐下來喝了口水看著一雙雙期盼的眼神笑著說,“同志們,我們取得勝利了!”說完屋子裏響起了掌聲以示慶祝。

“葉參謀,快跟我們說說事情經過,我們可等了很長時間了”。

“好吧,不過說出來你們怕是要失望了!”

所有人以為葉方平在開玩笑,既然勝利了還有什麽意外發生嗎。葉方平淡淡的說,“營長,這場仗不是我們打的,物資是人家土匪送的!”說著葉方平也是低頭嘆氣沒有顏面再說下去。

“葉參謀,這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又出來了土匪了?”

“這事其實怪我大意了,你們還記得前幾天我說過的偵察時遇到的那個帶著青花面具的人嗎,當時我們還說他是國民黨和日本特務,誰知道這個人是個土匪頭子,這一仗就是人家帶人打的,車是人家劫的援軍是人家打的,這些物資也是人家看在咱們的情面上才答應分給咱們一半,說出來都慚愧!”

“還有這種事!”聽完葉方平的報告所有人都沈默了,沒想到自己這麽多人辛苦弄來的情報到頭來什麽都沒得到還是別人的施舍。

“葉參謀,這個人真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營長,你們是沒在場,單憑戰場的角度來看這個人很會打仗,他們的人除了幾個被跳彈傷了幾乎無人受傷,這個人也是很角色自己提刀跟日本軍官拼刺重要的是人家的日語說的比我的還流利。”

旁邊的人有些懷疑說,“葉參謀你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微風啊,什麽人會被你說的這麽邪乎”,“白河山同志,信不信由你,我這是實事求是。”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我看這事沒那麽簡單,一個土匪會有這麽大的本事和軍事素養!葉參謀他的底細有沒有查清楚?”

“還沒有,不過確定是五華山匪首馬嘯山的人,而且跟金錢豹木老九關系非淺,馬嘯山的人我想水生應該知道些吧。”

水生也在這間屋子裏,還有上官婉兒和杜鵑,甄清雲回家後景德鎮就變了樣,上官婉兒等人離開後路上便遇到了水生和杜鵑,了解'之下幾人結伴便來到了樂平根據地。

水生看著葉方平說,“葉參謀五華山好像沒有你說的這個人,除了馬嘯山父子其餘幾個當家的都是山寨元老哪有會說日語的而且根本不敢和日本人對著幹。”

“我看,既然這個人這麽厲害有時間我要親自去拜訪一下了,我們現在也是用人之際若是能為我所用豈不是樂事一樁,葉參謀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接下來我們繼續討論上面的指示。”

開完會,上官婉兒又找到了葉方平打聽今天會上葉方平所說的那個青花先生。

“葉參謀你能說說那個青花先生的樣子嗎?”

“這個嘛,樣子肯定看不出來人家帶著面具,體型和白河山同志差不多,口音像是本地人,說話有時文鄒鄒的有時也會誇誇其談,跟我們劃分戰利品跟做生意似的有些苛刻,不過看的出來人該是比較正直的,婉兒怎麽會問這些難道你知道什麽?”

“沒,只是好奇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人,謝謝你說了這麽多,我先回去了!”

婉兒今天聽到葉方平對青花先生的描述心裏有些亂了,婉兒時時再想這個青花會不會就是清風,婉兒心裏一直有種預感甄清風就守護在自己身邊。

奇正註意到婉兒今天臉色有些不對便敲門進來了,婉兒見奇正近來收起了桌上的玉佩。

“奇正,這麽晚還沒睡?”

“你不也是一樣,還在想甄清風是不是,都過去半年了看來你還是沒有忘,今天葉參謀所說的那個青花是不是讓你想起了甄清風,我知道當初你堅持帶水生和杜鵑來這裏的時候就是想看到他們就讓自己不要忘了甄清風。婉兒,這麽久了若是甄清風想來他早找到你了。”

“奇正,我是不是虧欠甄清風太多了,我覺得我一直都在騙他。”

“你沒有騙他,是他不理解而已,你這麽做不也是為了他嘛,別想了,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其他事要做。”

奇正越是這麽說婉兒的心裏也是放不下,當初的美好畫面一次次出現在眼前揮之不去,婉兒有些後悔若是當初早點告訴自己的身份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但是世上沒有如果想要改變只能抓住明天的機會。

這次甄清風的舉措算是引起了一時轟動,各個方面都開始註意五華山了。甄清風擔心德原商社的抱負開始催著馬嘯山修繕山寨的防禦工事和退路。相比之下馬俊倒是不擔心這些,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清雨身上,眼看著自己孩子的出生一天天接近,每天都是寸步不離守在甄清雨身邊,很多事也只能甄清風帶著虎子和大牛兩人去做。

現在只要山下一聽到青花先生想到的都是那一場漂亮的伏擊戰,德原雄一吃的骨頭也開始找人慢慢往回討了。

德原雄一帶著一整箱的誠意正在和甄清雲的頂頭譚旅長討論著什麽,譚旅長眼睛看著箱子裏十幾根金條眼睛開始放光。

“德原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

“譚旅長,這是酬勞,有件小事還請您幫幫忙,這幾天五華山的土匪可是鬧得很兇,擾民不說還經常給你我添麻煩,這些算是給你們的軍餉我們德原商社不希望再這個地界在看到他們的身影所以請譚旅長想想辦法。”

“德原先生您這不是為難我嘛,沒有上頭的命令我怎麽能輕易出兵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德原雄一又掏出一張大院子的房契放在了桌上說,“譚旅長,若是有共產黨在五華山你們是不是就又借口出兵了,我可聽出前段時間襲擊你們橋頭碉堡的人就在五華山,那個帶著青花面具的人現在可是被傳的像個神話,難道譚旅長不像去會會他,拿下了五華山相信譚旅長也會以圍剿共產黨的名由升官加爵的。”

“哈哈哈,沒想到德原先生還算想的周全,既然你都帶來了軍餉我譚某人也該練練兵了,德原先生可以回去等我們的消息了。”

“那就不打擾譚旅長的公物了,告辭!”

“副官,送客!”

德原雄一走了,譚旅長手摸著滿箱子的金條有些發楞。

“旅長,咱們真要替這些日本人收拾五華山?”

“哼,就憑他德原雄一也想利用我,那五華山可不是能輕易拿下的,前政府圍剿了幾次都拿不下來我們何必為了一個日本人觸著黴頭。”

“那旅長的意思是?”

“通知甄清雲團長帶人去山下走一圈給德原商社的人擺擺樣子,對上頭就說在進行軍事演習了,這麽多金條不拿白不拿德原商社敢翻臉明天我就平了他”。此時的譚旅長說的冠冕堂皇但最終還是禁不住金錢的誘惑,若不是上頭有人這樣輕易調集部隊早就有人找他說詞了,譚旅長可不管國民政府跟德原商社有些那些條款協議只要在景德鎮自己就是王法,德原商社會有一百種破壞協議的死法,德原商社真要找麻煩譚旅長就只能再幹一回這樣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的事了。

很快命令已經下達到了甄清雲這裏,看著譚旅長的親筆信甄清雲有些不解又不敢違抗。

“清雲,出什麽事了?”

“你也看看,看看咱們的譚旅長是什麽意思,竟然說我們橋頭碉堡失手是我們玩忽職守,讓我們帶人去圍剿無華山並聲明他們勾結共產黨,這都是搞得什麽事!”

依霖接過譚旅長的命令仔細看了一遍,“清雲,譚旅長不是說明讓我們自己把握分寸嘛”,“哪有那麽簡單你還不了解他的路數,他這是不清楚情況心裏沒底猜的沒錯肯定收了好處讓我們收拾了五華山。”

“清雲,命令下了我們怎麽辦,不能不行動吧?”

“行動是有的,我只是擔心清雨在山上會有不安,既然譚旅長想把事情弄大咱們就配合配合,把圍剿的聲勢搞大一點讓所有看得見我們要去剿匪,我爹那裏我去說明,反正也只是擺擺樣子打到山下就行,雖說馬嘯山跟我們家有些矯情不過也得給老百姓一個交待,我們這次就是出兵震懾讓周邊的人都知道咱們是什麽樣的隊伍,也洗清一下之前不好的名聲。”

“好吧,我這就交待下去準備著,什麽時候出發你在決定!”

此時的甄清雲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就看這張弓拉到什麽程度了,軍營裏開始準備了,五華山的眼線也開始註視著這裏的變化,消息每一天都在送往甄清風這裏。甄清風上山時早就和馬嘯山商量好在甄清雲的部隊裏安插了眼線,除了部隊裏甄家和德原商社周圍也都布滿了五華山的人,甄清風後安排的這些都是馬嘯山的心服就連幾個當家都不知道此事,馬嘯山能穩坐寨主這麽多年多數就是山下這些眼線不斷提供著情報,如今又加上甄清風的縝密安排這張消息網鋪的更大了哪怕這裏每天響了多少聲槍都會被一一記錄的清楚。

這件事在五華山還沒有公開,深夜,馬嘯山跟甄清風和馬俊開始議論起此事如何解決。

“青花先生這次領軍的是甄清雲團長,也是個很角色不知道你有什麽辦法避免這次沖突?”

“寨主,你認為甄清雲是個怎樣的人?”

“呵呵,這個嘛我又不是他家人我怎麽知道!”

“實話實說,我可知道你跟甄家德關系,你不了解他就不知道這仗怎麽打!”

馬嘯山聽得出甄清風想從這裏聽到實話,馬嘯山也只好坦言,“青花先生,這個甄清雲老夫確實認識,此人骨子裏很正直,帶兵也是嚴格有方,但是他放縱日本人這是大家看的見的,也不知道他真實想法是什麽。”

“馬寨主既然不了解就只能繼續打探了,不過表面看來我倒是沒有太多擔心,若是這個甄清雲真想打算攻擊我們五華山又何必那麽張揚,他這是要擺給誰看呢,是提醒我們還是另有目的,我個人感覺這個甄清雲不像是真心來攻打我們五華山,再說了寨主也是說過少寨主夫人和甄家的關系,甄清雲的老家就再景德鎮後果我相信他不會不考慮的。”

“爹,青花先生說的沒錯,甄清雲應該是在故意告訴我們他們的行動,這是在給我們報信呢,我想甄清雲肯定是坐坐樣子,現在日本人都猖狂成什麽樣子了他們應該不會拿我們開刀的”。

馬嘯山當然知道這裏面的厲害關系,更何況甄清風就在眼前他可是十分了解甄清雲,若是甄清風覺得甄清雲沒什麽企圖應該事情不大。

“好了,這件事暫時不要聲張該加強防備的地方還是要加強防備的,免得人家兵臨城下我們還措手無策,再有消息我會通知你們。”

五華山背地裏也開始備戰了,雖是甄清雲領兵但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會以假亂真真的攻上山來。

甄清雲的準備阿泰已經報告給了甄忠良,甄忠良坐在書房裏等著甄清雲前來解釋。甄清雲知道此事早晚都要被父親知道與其被問不如主動說出來,看著書房裏的甄忠良甄清雲大概知道父親多少已經得到了消息。

“爹,這麽晚了還沒睡,我正好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說吧,看你這幾天這麽忙我也想到你在幹什麽。”

“爹,譚旅長命令要圍剿馬嘯山!”

“為什麽?馬嘯山有沒得罪譚旅長”。

“這個我也只是猜測,應該是德原商社的人找過譚旅長,他們之間有什麽勾當我也不知道,但是上次我們橋頭碉堡被襲擊之事和前幾天德原商社物資被劫之事都是馬嘯山的人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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