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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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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嘯山的決定沒人反對甄清風自然就是五華山的二把手了,趁著甄清風手傷這幾天馬俊便拉進了和甄清風之間的距離。

“青花先生近來手上的傷可好了一些?”

“少寨主擔心了,還是你們的藥管用,也多虧了山寨上下的關心,不知道寨主最近在忙什麽好像有什麽心事?”

“唉,我爹總是多愁善感,聽說想找德原商社的麻煩,說是這些日本人都是得寸進尺瞧不起中國人想收拾收拾他們,不知道我爹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大的抱負,山下的事有國家的部隊把持,我想我們還是少摻和的好,不知道青花先生是不是也會這麽想?”

“少寨主的意思看來是喜歡安逸的日子了,既然寨主有這打算想必是有什麽想法了,不過給他們點教訓也好,能讓我們五華山在外人面前立威不是!”

“我看青花先生是想多了,我馬俊可不是孬種若不是夫人有孕在身我也不會呆在山上,你不知道我和景德鎮的甄家關系可不一般而且那也是夫人的家,他們跟日本人關系跟緊張我也早想去收拾他們了。”

“這麽說看來是我誤會少寨主了,沒想到少寨主也是滿腔熱血,若是沒有其他事我也要去和寨主談談怎麽對付日本人的事了,免的到時候吃虧。”

甄清風自己都沒想到馬嘯山還真把自己要對付德原商社的事放在心上,不過馬嘯山人多脈廣還有著靈通的消息,若是現在襲擊幾次德原商社的貨肯定讓德原雄一吃不消沒準就會露出狐貍尾巴,這樣一個在這個小鎮做了幾年生意的日本人不為錢還偷運戰略物資肯定沒安什麽好心。

屋子裏馬嘯山還在看著地圖搖頭,看來是被什麽東西難住了,甄清風在門口望了望還是敲門進去了。

“寨主在為什麽事發愁,不會現在想動德原商社吧?”

馬嘯山看著門外沒人說道,“馬俊都和你說了吧,清風機會來了,這回德原商社要有大動作就是不知道怎麽下手”,馬嘯山也把希望寄托到了甄清風身上他知道沒有什麽能難得住甄清風,甄清風上前看著馬嘯山一直點著的位置看的出來是要打埋伏。

“寨主能詳細說一下我們要做的事嗎?”

“你先坐,我慢慢告訴你,山下也是剛剛傳來消息,據說德原商社有批貨從外面要運進來而且是從海上來的,運到這裏的也足足有幾卡車都是武器彈藥和糧食藥品,看來你帶的消息快要被證實了也許這就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日本人要準備動手了。不過放心這消息也被共產黨那邊證實了只是具體到哪一天還沒確定,這麽一大塊肥肉在嘴邊不吃實在可惜了!”

“寨主是擔心被周邊的游擊隊搶了先?這個寨主倒可以放心他們這裏有沒有駐軍都是散兵游勇打硬仗還得靠我們手裏的家夥,不知道寨主是擔心哪裏的隊伍?”

馬嘯山指著地圖說,“就是樂平這一帶了,幾年間這裏鬧得最兇,一直有隊伍在山裏堅持著打游擊不管日本人還是國民黨都拿他們沒辦法,這支隊伍神出鬼沒也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雖然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為了幾車東西紅了眼就不至於了,雖然他們這裏人少可是他們的隊伍集合起來那也是數萬的。”

“寨主既然擔心跟他們有摩擦我們大可以搶在他們前頭動手提前襲擊,日本人的東西就是誰搶到算誰的,到時候他們也不會向我們發難的,不知道大體時間是什麽時候?”

“月末左右,還有幾天時間吧,不過山下還會再傳來消息的。”

“寨主放心,既然做我們就做的幹凈利索,別忘了我們還有木老九這張王牌,明天我去看看路線找好伏擊點再說此事不成就當我們提前練兵了!”

“也罷,這事就交給你了,需要什麽伯父都會滿足你的,只要註意安全就行!”

甄清風笑著點了點頭帶著地圖回到了自己房間。

德原商社的這批貨對德原雄一來說至關重要上頭也是多個電話打來再三囑咐要確保萬無一失,上次軍火被劫險些讓德原雄一切腹謝罪這次若是再出現了什麽紕漏估計德原雄一就沒什麽顏面活著了,德得雄一也是仔細打量著地圖觀察著沿途一切可以設伏的地方。

德原雄一自從收到這份報告這幾日都在忙著準備接收這批貨,幾輛被征集的車輛也已經停在了商社門口等著帶人前去接應。

甄清雲察覺到德原商社的動作也調去依霖查看了情況,若不是德原雄一手裏有著自己放走共黨的把柄甄清雲早就找借口收拾點德原商社了。

片刻後,依霖走進了甄清雲的辦公室,甄清雲問到,“依霖事情查的怎麽樣?”“團座,最近德原商社消息封的很嚴若是消息屬實他們確實在為接收物資準備著,我們要不要插手此事?”

“罷了,這事我們不做打算,不然上頭又會有人說我們自作主張了,我們知道的消息想必共產黨的游擊隊也會知道,就些東西就讓他們去爭吧,我們只要知道這些共產黨的活動地點就行,哪天上頭有令我們好知道槍往哪裏打。”

甄清雲做事此時還是顧慮太多,不僅上頭命令不敢違抗有時又不敢得罪日本人,看到共產黨也是不忍心下手一直在信仰和命運邊徘徊。

可是不管外面多麽緊張甄清風還是一個人計劃著伏擊戰術,甄清風也知道五華山的暴露也是遲早的事,在計劃伏擊的事的同時也加強了無華山新的部署方案,為了檢驗新的山寨防禦效果下午甄清風特意安排了一場比賽。

忙了幾天今天算是有了讓人放松的事,聽說有什麽比賽沒事的人都來湊熱鬧,馬嘯山也是出面主持,馬俊跟在一旁也想看看這個青花提出的新的防禦圖是否真的比甄清風之前提出的還管用。

甄清風作為山寨的二把手在眾人面前鄭重其事的說道,“各位兄弟今天有個游戲希望大家參與一下,當然誰贏了就獎勵兩個大洋就算是犒勞大家的,規矩很簡單誰能從山下不被暗哨發現毫不察覺的上山就可以直接去賬房領錢了。”

聽到有錢領所有人都有了興趣,而且只是上次山而已,有些著急的開始喊著快點開始,甄清風看著馬嘯山點了頭,馬嘯山大聲說道,“現在就可以開始了,被哨兵發現的就自動退出不能欺上瞞下,都去吧!”

幾個當家的也不知道甄清風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看著手下一個個都很興奮的樣子擔心甄清風是在拉攏人心,當然甄清風的舉措裏不乏摻雜了這種想法。

甄清風對著馬嘯山笑著說,“寨主這回真有人通過關卡上山來你不會舍不得錢吧?”

“青花先生認為我是小氣的人嗎,弟兄們要是真能上山來我甘心散盡家財,那樣總比夜裏讓敵人摸進來的好。”

“寨主這麽說我就不擔心了,不過我交代的該做還是要做的不能嫌麻煩尤其是我們山寨的退路一定隱藏好能危機時用得上。”

“放心吧,就算讓弟兄們累點也會做好青花先生交代的事。”

幾人回到大廳裏等著,剛才下山的人都開始準備上山了,各自認為對山寨很了解從各個方向開始上來,過了半個時辰也不見有人來報告甄清風暗自高興看來自己做的防禦完全阻擋了自己人上山,若是有外敵攻山大可以拖延很多時間。

上山的人無疑被暗哨的槍口頂住了後身,不是踩中地雷就是中了陷阱,一個時辰之後也就兩個人僥幸上了山,隨後所有人也都無精打采的從正門回來了。

“青花先生看來還有漏網之魚啊!”

“現在亡羊補牢還為時不晚,你們倆去和少寨主交待一下情況就可以去領錢了”,兩人興奮的去找馬俊說明逃脫掉暗哨的過程,馬嘯山知道甄清風這是在考驗馬俊能不能接管山寨的防禦做出相應策略,馬俊看著馬嘯山和甄清風兩人都在望著自己,便拿出了防禦圖指著他們所說的地方做些標記。

馬俊對甄清風有些不滿可能認為甄清風太自以為是了,夜裏馬俊便找到了馬嘯山。

“爹,你是不是有些太放縱這個青花先生了?”

“馬俊,爹知道你不服氣,你若有青花先生的本事我早就把寨主的位子給你了,人家有能力就得虛心去學習,你肯定是在為今天青花先生廢了清風之前做的防禦圖而不滿是不是?你要知道這可關乎到山寨安危,之前的防禦圖存在弊端必然要被取替,你要是有新的提議大可以更換掉青花先生的防禦圖,但不你能總是依賴清風了畢竟本事是人家的你不努力怎麽保護自己的妻兒,沒事多和青花先生討教討教,日後你就明白爹的用心了。”

“爹,我看你很看中這個青花先生,處處為他說話你不怕幾個當家的不滿?”

“哼,我正愁他們怎麽才能不滿呢,現在山寨是時候該清理門戶了,不然爹老了就沒力氣收拾他們了,不過你要知道青花先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就行,有些事情你還不知道,但這對你也是好事不要整天胡思亂想。”

馬俊本來是討說法的到頭來卻被一陣說教,馬俊不再提今天的事便打聽起了日本人的事。

“爹,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對日本人動手我也想參與一下。”

“你還是留在山寨照顧清雨要緊,不過明天青花先生要去勘察伏擊點你可以跟去,多學學怎麽打仗,以後也好上陣殺敵為國家出一份力。”

“知道了,您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馬俊不想聽馬嘯山的嘮叨便離開了,不過馬嘯山的話馬俊聽進了心裏因為甄清風之前也說過中日早晚會開戰,馬俊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別出生在交戰之際,就這樣平靜的度過幾年也好。

第二天天一亮馬俊便早早找到了甄清風說明了要跟他一起去,甄清風沒有反對又叫上了虎子和大牛一起帶著幹糧牽著馬下了山。

虎子和大牛這回對甄清風可是唯命是從,最起碼甄清風的本事讓他們信服,四個人四匹馬悄悄出了五華山沒人看的出來他們是土匪,除了甄清風的面具有些引人側眼相看外路上沒有太多人關註。

根據地圖幾人一路北走,這條路是德原商社的畢竟之路也是唯有汽車才能開進來的地方,沿途甄清風不斷下馬做些標記,或登上山頭四處瞭望尋找能夠容納多人的藏身點,甄清風每次下馬都會讓馬俊停下來說說當地情況,馬俊看著甄清風把自己所說的情況都畫在了圖上包過村莊地名人口數量山川高度河流寬度一一標記在了圖上,馬俊有些看不懂甄清風畫的地圖,圖上都是一圈圈的線條和數字和山寨的有些不一樣。

“馬俊,這個是地形圖雖是幾個線條但能看得出山的形式和道路趨勢,回頭你有興趣我教你。”

“呵呵,青花先生還懂這些看來我真得向您討教了。”

甄清風也只是記錄了道路沿途的地貌,這些東西用來打一次伏擊還行若是迎來真正的戰爭還真得需要一份詳細的地圖。

中午幾人也算累了,虎子和大牛不知道從哪抓了一只野兔回來,有肉吃幾人都很高興誰也不想幹巴巴的啃著饅頭。

找了一處幹凈的地方坐下,幾人栓好了馬屁坐下來休息著。“來,把兔子交給我吧!”甄清風接過了虎子手裏的兔子拔出了腿上的匕首,幾人不知道甄清風打算怎麽結束掉這只野兔的生命都瞪著眼睛看著。

甄清風看著幾人笑了笑把兔子把在了地上,手掌握住了兔頭並遮住了眼睛,匕首橫在了兔子脖子上,手起刀落野兔瞬間停止了掙紮沒有幾人想象的那樣一刀不死還會跳起來跑掉。

看著甄清風麻利的扒掉兔皮幾人知道甄清風應該以前這麽做過不然手法不會這麽熟練,準備好了柴火虎子準備生火卻甄清風攔下了。

虎子納悶的說:“青花先生不生火我們要生吃嗎?”

“誰說生吃了,你這樣生火煙太大了還不容易烤熟”,甄清風舔了一下手指伸在空中感受著風向,“好了,你們倆在這挖兩個深坑一會用。”

馬俊不知道甄清風要做什麽但肯定是新花樣,馬俊不解的問,“青花先生這是要做什麽?”甄清風把活交待給了虎子兩人,坐下來說到,“這是達科塔火坑,部隊裏常用的野外生火方式,無煙、火焰大、用的時間少還容易撲滅一會你就知道了。”

馬俊沒聽明白,還是看看最後效果怎麽樣吧,甄清風看兩個坑挖的差不多了又叫虎子把兩坑之間打通了,幾人以為甄清風這是再給兔子做個新家,因為這看起來就像是兔子窩。

生上火,兔子被刺刀插好放在了火焰上周邊都被樹枝裹得嚴實,幾人看到這樣的生火方式還是頭一回,不僅沒有沖天的煙霧柴火也是都在充分燃燒,現在幾人不得不佩服甄清風的能耐了。

聞著肉香馬俊問到,“青花先生以前不會是獵人吧,看樣子很有野外生活的經驗”,“這倒沒有,我是個商人以前常經歷這種事而已,差不多了大家吃吧一會還要趕路。”

雖然肉沒什麽味道但聞著還是很香,虎子切下交個兔腿給了馬俊和甄清風,幾人喝著酒吃著兔肉沒人去碰口袋裏的饅頭。

沒吃幾口路邊也是傳來了馬蹄聲,聽聲音應該是朝他們這邊過來的。

“虎子,把煙滅掉,槍藏好有人來了”。甄清風用餘光看了一眼路邊有兩人牽著馬走了過來,甄清風示意幾人別動繼續吃,兩人走的近了看到甄清風等都在啃著兔肉也是有些咽口水。

來人也是看到了路邊的幾匹馬這才過來,因為甄清風幾人騎的馬可比軍馬都好當然會引起個別人的註意。

“幾位兄弟我們是路過的不知道能討杯水喝,我們趕路沒帶多餘的糧食能不能分我們一些當然我們會給錢的。”

甄清風起身其他人也站起來回頭看著兩個人,‘葉方平’,甄清風一眼就認出了來人,來人就是自己離開景德鎮時特意去拜訪甄家的那個人,也是大哥甄清雷的同事同時也是共產黨,甄清風沒有表明身份,因為他知道既然這裏能遇到共產黨人說明他們也在打日本人的主意說不定也是來偵查的。

甄清風拍了拍手,“好說,都是出門在外給人方便還是要的,虎子把饅頭和水給他們吧”,葉方平感謝著說,“幾位兄弟真是好心你們這是要去哪,不如我們同路?”葉方平也是註意到了地上的火坑才想打探一下他們的身份,葉方平擔心這些人會是日本的特務或是國民黨派來的人。

甄清風心想既然葉方平沒想離開就從他身上打聽點消息也好,說不準能了解到婉兒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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