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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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上官婉兒擔心剛才的管事老馮過來打探自己只好跟上了甄清風,轉了幾圈天空滴起了細雨這裏的雨時下時停,兩人只好回到了大廳,水生也在裏面備好了雨傘放在了桌上。

“清風,我該回去了你能送我回去嗎?”

“不能等雨停嗎?”

上官婉兒朝門開看了看每見到剛才的老馮接著說,“清風我今天生體不太舒服改天再來吧!”

“好吧,我送你”,甄清風見上官婉兒很誠懇的請求只好答應,水生也是故意遞了一把雨傘,自己留了一把攥在手裏,甄清風當然明白怎麽回事撐起傘送出了上官婉兒。

天空細雨蒙蒙一把雨傘下兩人緊緊挨在一起,上官婉兒緊緊抱著珍貴的瓷碗生怕弄壞了。

小巷深處幾雙眼睛掩蓋在鬥篷下,雨滴順著刀尖滑落在地,冰冷的刀身散發著寒光。“老大那個就是甄家三少爺甄清風要不要現在動手?”“不行他身邊有人上頭說了要做的幹凈利索若是旁生枝節我們就拿不到錢了”,小巷裏不知道幾人什麽身份打量了甄清風一番便隱藏了起來。

可能是天公作美故意給甄清風和上官婉兒在一起的機會,待到兩人回到靜齋私塾天已經放晴了,不過也是暫時晴朗說不定那塊雲彩過來又會下起雨來。

“婉兒天又快陰了,你快進去吧我也該走了。”

“清風路上註意安全,今天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你,我期待你會做的更好”,上官婉兒微笑著看著甄清風滿臉期待和喜歡。

甄清風揮手看著上官婉兒走進私塾裏便轉身離開,半路果然又下起了雨,這次可不小大雨敲打著屋檐滴答作響,時而電閃雷鳴時而風雨大作,雷聲像是在掩蓋什麽,往往風雨交加就會有大事發生。

看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上官婉兒想到甄清風沒有帶傘,不顧大雨磅礴拿了傘便跟了上去,水生見自家少爺走了這麽長時間擔心出什麽意外也是出去接應。

雨越下越大,甄清風全身已經濕透了,完全澆成了落湯雞,頭發緊貼在臉上,白色的雨點就像一條條珠簾遮住了眼前的視線,小巷裏甄清風又找不到地方避雨只能脫下衣服擋在頭上大步朝外面走去。

“老大,人來了!”角落裏的五個人全身被黑色衣服包裹著,黑布遮羞了面孔,一只只腳邁了出來踩在路上濺起一波波水花,五個人站在路中間刀子緊握在手裏擋在了身後,走的近了甄清風才發現前面的人原以為是路過的又走了幾步見幾人仍一動不動站在那裏立刻停了下來。

“站住!”甄清風知道肯定又事要發生想掉頭離開被幾人喊住了,甄清風慢慢回過頭幾人已經朝著自己走了過來,甄清風知道事情不妙想跑已經來不及,自己身上又沒帶家夥打起來肯定吃虧,但是在氣勢上不能認輸。

“你就是甄清風?”

“你們是誰,我不認識甄清風也沒聽說過。”

“你少跟我費口舌,我們都打聽清楚了,你就是甄家三少爺甄清風錯不了”。

“哼,既然知道了還問什麽!”

“你…你小子敢跟我們這麽說話是不是不想活了?”

“想,當然想,難到幾位今天想放我一跳生路嘛?”

對方冷笑,“想得美,我們今天就是來送你歸西的。”

“既然這樣你還廢什麽話!”

對方幾次被甄清風的話頂了回來氣的幹著急,“老大不用跟他廢話,我們說不過他,這小子是喝過洋墨水的。”

“他奶奶的給我剁了他!”領頭的一聲吆喝幾個人同時亮出了家夥朝甄清風走來。

“等等,各位也是江湖中人我已經自報家門了你們是不是也提個名號好,在江湖上走一回我得知道對手是誰吧?”

“你少扯淡,告訴了你我們的身份你日後好報覆我們是不是,動手!”

“等等!你們今天打算送我走了怎麽還怕我報覆?你們想當無名好汗我管不著不過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們為何要至我於死地,圖財還圖其他什麽?”

“告訴你,老子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就認栽吧!”

“我給你們雙倍的錢放了我好不好?”甄清風開始求饒這時候可不是呈威風的時候了,現在拖延時間沒準水生就會前來或者遇到過路人。

“老大怎麽辦,這小子可是有錢的主。”

“哼,你可別忘了拿了他的錢我們還有命花嗎?那些人可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貪多嚼不爛殺了他!”

見狀甄清風急忙推手說到,“讓我再說最後一句,既然要死也得死個明白總讓我知道是誰想要我的命吧?”

“甄清風你就別想了有話就帶到你的棺材裏去想吧,早知道你在故意拖延時間沒關系今天沒人會來救你,就連老天爺都不幫你下這麽大的雨是在可憐你!”

“殺了他!”

幾人箭步如飛沖了過來,甄清風知道要想活命只能拼死一搏了,雙腳一前一後擺出架勢畢竟自己也是學過格鬥的,赤手空拳對付一兩個還是沒問題的不過五個人甄清風也沒有勝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怕平手兩敗俱傷自己也會全身殘廢生不如死,甄清風知道今天可能就要栽在這裏了,想到一生還有很多沒完成的事心有不甘,怒氣讓甄清風起了殺機雙眼布滿血絲看著都慎的慌。

一人手持匕首直接朝甄清風刺過來,還沒到甄清風跟前一招飛腿便甩了出去正中來人手腕,受到重擊匕首落到地上被雨水掩蓋,甄清風順勢抓過來人一拳重擊在胸口往後一拉腿一伸來人被絆倒臉部重重跌倒在地,嘴裏吐出了帶血的牙齒,掙紮了幾下還是沒有起來。

一人倒地又有一人襲來左右胡亂揮動著匕首,甄清風連忙後退慌亂間胳膊上還是被劃了一下,退了幾步甄清風不再退讓抓住機會借助墻面迅速沖過去蹦了幾步一個翻身躍到了剛才那人的身後,看著甄清風來這一手也讓他們出乎意料幾人還在失神間,甄清風的身形已經靠了過來緊貼在來人身後,伸手反向鎖住脖子使勁全力的過肩摔只聽見那人脖頸的哢嚓聲,甄清風自己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剛倒在地上那人便斷了氣。

“老大,死人了!”

“什麽!那還楞著幹什麽,一起上弄死他!”

兩人上前一人在後甄清風也只好拾起地上的匕首防衛著不過很快就招架不住了,沒辦法甄清風甩出匕首刺中了一人的腿上自己掉頭就跑現在只能跑出巷子自己還有生存的一線生機,而且胳膊上流著血再不跑等失血過多不敵他們一樣會死。

“嘭!”甄清風跑出十幾步一聲槍響從後面傳來打在自己前方的地面上,大雨掩蓋了聲音的傳遞沒人註意,不過還是傳到了前來的水生和上官婉兒的耳朵裏,兩人相同的動作拔出了腰間的手槍聞著槍聲方向跑了過來。

甄清風不敢在跑說不定下一顆子彈就不是打在地面而是打在自己身上了,甄清風慢慢轉過身兩人已經步步逼來黑洞洞的槍口正指著自己的胸膛。

“你跑阿,看你的腿快還是子彈快,小看你了竟然讓我們折了一個兄弟現在就送你下去陪他”,槍口指上了甄清風的額頭,冷汗和雨水已經混在了一起。

“大俠饒命,我錯了我不該下手太重我討安家費行不行,我出一千大洋!”甄清風當然也怕死顫顫巍巍的說著。

“哼,我們不要你的錢只要你得命,有什麽遺言趁著老子還有心情趕緊說出來不然就沒機會了”,來人握槍的手開始攢動不知道扳機什麽時候扣下,甄清風終於面對了現實今天等不來救世主了,此時雨水裏又摻雜了兩橫淚水,身邊的人不斷在腦海浮現有很多人還需要自己去付出愛,甄清風雙手開始冰涼腿腳發軟有些站立不穩,不知道要做什麽也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可能面臨死亡每個人都是這個樣子。

“小子想好了沒有,別說我沒給你機會!”甄清風皺起眉頭咬緊牙關臉色變的恐怖雙眼死死看著拿槍的人。

“阿…我不想死---”,憤怒伴著一聲大喊發洩了出來,“婉兒我愛你…”,喊聲嚇了兩人一跳,聽到喊聲就快接近的水生和上官婉兒停了下來聽的出來就是甄清風的聲音。

“清風”

“少爺”,兩人拼命往這裏跑,“小子現在可以安息了吧?”“老大山頭說不能用槍,槍聲一響會引起註意的”,“滾,他殺了老子的兄弟殺了他我們拿了錢走人就是管它做什麽,甄清風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得忌日。”

“嘭”,槍響了甄清風緩緩倒地,開槍的人嘴角卻露出了憤怒,“你開什麽槍跟我搶功勞是不是,人都死了趕緊走吧”,話音剛落旁邊的人跪了下來撲倒在地倒在了血泊中,腦袋被打出了一個大洞不斷淌著血,男子不解一聲槍響卻死了兩個人於是慌亂四處尋找開槍的人。

水生雖然打中了一人但也見到甄清風倒地不顧一切舉槍連發。“甄清風”,見甄清風倒地上官婉兒大喊放下雨傘從後面趕來沖著男子開槍,拿槍的男子見事不好不顧甄清風死活抱頭竄進旁邊的巷子,“少爺!”水生大叫著甄清風的名字卻聽不見甄清風應答,上官婉兒聽見水生的聲音也不在朝剛才的人開槍躲在了墻角後遠遠望著甄清風。

水生上前擡起甄清風晃動著身體除了一道刀傷卻沒有被打中的痕跡,“少爺,少爺…”朦朧中甄清風睜開了眼,“少爺我是水生你沒事吧?”看著眼前水生真真切切的樣子甄清風半瞇著眼笑了,“哈哈--我沒死,只是嚇暈了,哈哈--。”

“哈哈,感謝老天爺保佑!”水生興奮的大喊著,“少爺我們回家”,水生扶起甄清風站起身來,地上除了死的兩人還有兩人在殘喘,上官婉兒又看到甄清風站了起來高興的流下了眼淚,此時的淚水都是甜的,靠在墻上官婉兒想到甄清風剛才的話笑容滿面用手理了一下濕透的頭發側過身看著甄清風的背影。

“水生去問問沒死的是誰下的手”,水生舉起槍指著地上的一人,“說,背後黑手是誰?”“我也是聽老大的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別殺我,真的不知道”,水生冷笑,“很好,不知道也敢對我們動手”,嘭,水生果斷開了槍,若不是自家少爺福大命大自己只能下去陪罪了,“你說,你知道些什麽,想活命就放聰明點”,“我說我說,是德…”嘭,男子剛要開口就被一槍斃命。

“水生你幹什麽?”水生支支吾吾的解釋,“少爺不是我阿,槍聲是從那…什麽人?”巷子一頭一人影見到剛才的人倒地瞬間開溜,“水生別追了!”

甄清風回過身撿起了地上的一把槍握在了手裏,走到了死者前看了看明白了一些事情,“水生回去再說,今天發生的事誰都不要說我會跟父親交代的”,“聽少爺的,對不起今天來晚了,差點…”水生有些後怕低頭不敢看著甄清風,“水生,你是我兄弟生死有命跟你沒有關系,再說你家少爺我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走,我們回家。”

甄清風離開後上官婉兒也是走開了,今天是有驚無險上官婉兒不知道甄清風若是發生意外自己是不是真的會為他傷心,心裏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經愛上了這個富家少爺。

回到甄家大院甄清風急忙被扶了進去,可能算好了時間正趕上甄清風和水生回來,德原也從甄家大門走出,甄忠良見到甄清風一身狼狽忙問道,“清風你這是怎麽了,受傷了,是不是打架了?”“老爺,還是讓少爺先回屋包紮吧!”

德原見到甄清風安然無恙回來臉色瞬間變了,本來要等的是水生能帶回來甄家少爺遇刺身亡的惡耗沒想到甄清風竟然還活著,“甄老爺,還是給甄少爺治傷重要,您就不用送我了還請留步”,“德原先生那就失禮了,阿泰送德原先生出門。”

德原雄一上車前又看了一眼這個命大的甄清風嘆息著離開了,回到德原商社德原雄一大怒,“一群廢物,五個人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都能失手,渡邊君這就是你安排的人幹的好事,”“對不起,社長,屬下無能!”

德原氣的對手下人一通亂罵,門外的人一個個都是膽戰心驚害怕自己這個脾氣暴躁的老板。

“他們有沒有說出什麽?”

“沒有,開口前已經被我殺了,只是有一個人逃了”,渡邊左池知道任務失利不敢面對德原說話都不敢大聲。

“什麽,廢物!那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去解決!”

渡邊急忙退下帶人帶槍去找逃脫的那人,渡邊左池清楚若是那人被甄家找到或是落入國共某一方都會給德原商社一個罪名清查整的德原商社後果不堪設想。

甄清風受傷回到甄家引起了甄家上下一片轟動,尤其是甄忠良很擔心甄家的這個接班人會出現什麽意外,今天甄家也是大門緊閉不再見客,不過水生的嘴倒是嚴實除了和甄忠良交代了事情經過,其他人楞是沒有從嘴裏撬出一個字。

知道甄清風受傷很快甄清風的房間被甄家人圍得水洩不通屋子裏站滿了人,甄母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甄清雨也是第一次這樣為甄清風感到擔心站在一旁一直看著。

“大夫,我家清風沒什麽事吧?”

“甄老爺放心,甄少爺福大命大只是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了,記得及時換藥不過註意不要亂吃東西,休息期間最好多吃清淡的。”

“好好,知道了,謝過大夫”。甄忠良道謝著,管家阿泰拿出賞錢遞給大夫送出了門,“王媽,以後三少爺的飲食交待廚房單獨做”,“是,大太太放心。”

“好了好了,大家都出吧清風沒什麽事休息幾天就好了!”

“爹,我再陪陪三哥”,甄清雨不想出去無疑是想打聽一下到底出什麽事了,甄清風坐起身看著屋裏的人說,“大家都走吧,我真的沒事你看…嘶,哎呀”,“都受傷了還動什麽?”甄母知道在這也幫不上忙拉著幾人走開了,其他人也都散去。

“清雨跟水生出去吧,我還有話跟爹說呢。”

“那好吧,等你好了再教我用槍”,“恩”,甄清風點頭,眾人離去甄忠良關上了門。

“清風,胳膊沒事吧?”甄忠良關心的問,甄清風笑了笑,“還真有些疼!”

“知不知道是什麽人下的手?”

“沒問出來他們嘴很嚴,看的出來他們是下死手想至我於死地,不過他們有機會下手卻沒有親自動手應該是擔心引火燒身有所顧及。”

“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子竟敢明火執仗的動手殺人,最近我們甄家又沒得罪人,哪方面的人都還算合得來,到底會是誰!”甄忠良左思右想得不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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