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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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兒笑了沒說什麽，甄清風也是附和著。
“清風我要去上課了有時間我去找你”，“好，我等你，不要太累了”，上官婉兒點頭轉身離開了，送了禮物甄清風覺的自己成功了一半，終於能有人值得自己去付出了頓時精神倍增。
有了動力甄清風打理甄家更是用心，對德原商社也是看的很嚴，每批貨都是親自過手，德原商社也漸漸失去耐心又不能輕易斷絕與甄家的關系，因為很多人都看著甄家面子，不然路上各方都會打著主意，有著甄家關系劫道擄貨的事也減少許多。當然最多的就是私自走貨的人丟了就得自認倒黴，不像大戶人家都有後臺沒人敢輕易得罪，甄忠良不僅靠著各處關系撐腰還有明面上的馬嘯山，很多人都知道兩家沒什麽往來不過一方有難另一方也不會做事不管所以對甄家很多人也是遠離敬之。
鈴鈴鈴，幾聲電話響了水生過來說：“少爺老爺電話裏說德原先生在家等您說是過來探望”，甄清風知道德原早晚有一天會忍不住探出頭來談和，自從甄清風接管整個甄家商行德原商社的貨大打折扣被甄家查的很嚴，部分都是德原商社自己私下偷運，甄清風清楚德原的來意也做好了應對打算大不了斷絕關系閉門謝客。
甄清風合上賬簿披上了外套打算會會這個德原，“水生給德原備份禮物咱們不是小氣的人！”水生不解問到：“少爺幹嘛給德原送禮他來又沒安什麽好心”，甄清風笑道說：“這個你不懂這也是較量，去準備兩壺烈酒我要送給德原。”
德原商社的車早已經停在了門口，甄清風特意看了一眼車裏坐的人，甄清風一眼便認出來此人便是當天在五華山下開炮的人渡邊左池，似乎發現了甄清風在打量自己渡邊左池伸出頭笑了笑打著招呼，甄清風不動聲色水生也只是擺了擺手兩人便離開了！
大門外阿泰迎著甄清風，“少爺德原先生在老爺書房等您過去”，“哦知道了，我爹一直在陪他？”阿泰點頭說：“是，老爺和德原先生一直再聊生意的事，等你很長時間了。”
甄清風走進書房甄忠良和德原面對面坐著，聊著桌上一件剛出窯的瓷器，德原連連讚賞，看見甄清風進來德原連忙起身微笑看著甄清風。
甄忠良引薦說：“清風這位就是德原商社的社長德原雄一先生，也就是我們甄家的大主顧，德原先生這位就是犬子清風了”。德原雄一上前握手說：“甄少爺果然一表人才怪不得把甄家生意打理有聲有色今日一見真是久仰久仰。”
甄清風回答道：“哪裏，甄家商行還是全蒙德原商社照顧看得起我們讓我們走貨，不過最近德原先生的貨少了很多是不是不放心我們阿”，甄清風話裏帶著笑容虛實相間，德原回答：“怎麽會，我們德原商社無論何時都不會離開甄家，甄家做生意向來講究誠信，安全也有保障只怕甄少爺日後會因為我們貨物太多忙不過來到時不敢到棘手就行。”
甄忠良知道兩人話裏都摻雜著火藥味便做起和事老，當然甄忠良也不希望甄清風這麽快就和德原商社針鋒相對。“大家都別站著了我們坐下說”，甄忠良擔心甄清風不敵每次都接下德原的話茬，“德原先生日後甄家的生意都由我兒清風做主若是有什麽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德原淡淡說道：“甄老爺嚴重了，我相信甄少爺會掌握好分寸不會發生不愉快的事情，我也相信他能會承擔起甄家商行的責任”。
甄清風和甄忠良一樣打心眼裏看不慣德原的囂張，德原雖是說話平淡無奇不過字裏行間都有著深意無疑都在給甄家施壓。
德原想起了什麽事拿起了身邊的一把軍刀放在了桌上，甄忠良差異不知道這德原要幹什麽，德原見甄忠良略顯緊張笑道說：“聽聞甄少爺留學過日本不知道可知曉我們的武士精神，這把刀就是我們武士精神的象征，不懼險阻勇往直前任何時候都會克敵制勝和甄少爺很配，今天就把這把寶刀贈給甄少爺算是我們的見面禮，希望我們日後能精誠合作！”
甄清風接招，清楚德原是在挑釁仍是笑著接過德原的軍刀，甄清風清楚德原送刀的含意無非就是有一天會刀兵相見，甄清風回答到：“那就感謝德原先生的大禮了，不過清風還真是孤陋寡聞了真不知道貴國竟然還有這樣的精神，等日後我們甄家把商行開到德原先生故鄉一定好好討教一番。
“在我們中國有句老話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收了德原先生的禮清風也要回贈，水生把東西拿來！”
甄忠良看著甄清風帶來兩壺烈酒顯得有些寒酸，德原雄一倒也想看看甄清風是何用意，甄清風神定自若說到：“德原先生可不要小看這兩壇酒這都是我們的民族文化，這都是民族智慧的結晶不像你們清酒那麽平淡，你要喝過必會讚嘆，這酒雖裂但透著豪氣除了自己人外人是享受不了的，也沒那福分享用也就是今天德原先生登門討教我才舍得拿出，因為有些人骨子裏是不能適應的，今天特意帶來給德原先生品嘗，學習學習我們的東西，酒在我們國家源遠流長根深蒂固沒有什麽東西能動搖它。”
德原雄一見自己的諷刺壓迫被甄清風反駁回來感到失落找不到話回擊，德原知道甄清風不可小視日後定會是一顆毒瘤，“沒想到在一壇酒裏甄少爺能看到這麽多，希望甄少爺能把這釀酒的本事學好日後定會帶人前來品嘗，今天就是來拜訪一下甄少爺，見到了我便放心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甄老爺今天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甄忠良回著笑容，“那好，就不耽誤德原先生的時間了。”
甄家父子把德原送出大門外，德原彎身禮謝。
“清風剛才你把爹嚇壞了，還擔心你不是那德原老狐貍的對手，怎樣今天一見你認為德原這個人怎麽樣？”甄清風坐下來拔出軍刀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怎麽樣，我覺得德原不怎樣，德原這個人野心很大不過太過自負驕傲狂妄，今天人家帶來這把刀就是擺明了在下戰書想看看我們甄家以後還敢不敢跟他們德原商社對著幹，我甄清風偏不信這個邪在我們的地盤他一個小小的德得商社還能翻天不能，放心吧爹對付爹原我會小心的”。甄清風很是自信，但甄忠良還是有些擔心害怕德原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甄忠良想著德原剛才說的話還是對甄清風囑咐到：“清風阿，日後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也不要小看了德原”，甄清風看著甄忠良也是嚴肅的說到：“爹我知道，我會小心的，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話我還是懂得，不過這把刀我還真要掛起來就當學學勾踐臥薪嘗膽了！”
甄忠良見甄清風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再說些什麽只求甄清風平安，遇事都能化險為夷。
“老爺大少爺來信了”，門外阿泰興奮得跑進來報告著，聽到甄清雷來信甄清風和甄忠良都很高興，怪不得今天一早就有喜鵲站在枝頭歡唱。
甄清風急忙接過信，一共三封信件一封是寫給甄忠良的，一等是寫給自己妻兒的最後一等寫的是甄清風的名字，甄清風也是沒有想到甄清雷會給自己寫信也不知道甄清雷怎麽知曉自己在家。
拿過信甄清風離開了前往自己的房間，甄清雨聽聞也是緊跟甄清風走了，阿泰帶走一封給甄清風大嫂就只留下甄忠良自己坐在書房裏，看著幾年沒回家的大兒子甄清雷寫的第一封家書。
甄忠良緩緩打開書信，密密麻麻的寫了五六頁紙，多數都是對家裏的虧欠和安慰的話，看完書信甄忠良臉上也是老淚成行，另個房間裏看著自己丈夫的書信小石頭母親也是泣不成聲緊緊抱著小石頭尋找一絲安慰，“小石頭你要快點長大你爹就快回來了，在有幾年我們就會相見了。”
甄清雨催促著甄清風快點打開書信看看大哥在什麽地方在做些什麽，“三哥快念念大哥有沒有提到我！”
兩人緊緊挨著坐在椅子上甄清雨托著下巴聽甄清風念信，“清風大哥知道你到家了，家裏的事就勞煩你打理了，大哥有事要做脫不開身，好好照顧二老看好清雨和小石頭別讓他們調皮…”“三哥，大哥提到我了！”甄清雨興奮打斷了甄清風的話。
甄清風白了一眼甄清雨，甄清雨見自己太過興奮嘻嘻笑著捂住了嘴，“我知道，沒聽見大哥說你調皮讓看好你嘛”，甄清風繼續念著，聽甄清風念完來信甄清雨滿臉期待。
讀完信甄清風大概知道甄清雷不回家的原因肯定是在做大事，自己也何嘗不希望也能出去闖蕩一番，可是羈絆太多家裏的事不能沒有人來管，對付德原也不是小事。
“三哥上海會是什麽樣子，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有很多漂亮衣服？”甄清風看著甄清雨滿臉好奇，“你不會也想偷偷出去吧？告訴你外面可沒有咱們這好，那裏到處都在打仗每天都會死人子彈不長眼千萬不要有心思出去知不知道？”
甄清雷的來信無疑讓甄清風心裏一陣亂跳，雖然嘴上不說怕父親失望，但真到了不得不離開的那天也會放下一切奔赴自己的戰場。
德原雄一今天沒有從甄清風這裏得到什麽反而被甄清風這個剛初出茅廬的後生當面諷刺說教心裏很是不爽。“去，把渡邊君喊來！”
“社長，有什麽指示？”德原望著渡邊左池問道，“馬彪事情查的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頭緒？”渡邊左池回答道，“這個馬彪辦事還算誠懇，昨天捎來消息那天毀掉我們炮位的人便是馬嘯山之子馬俊，而且聽說這馬俊跟甄家少爺甄清風交往很深，即是同窗也是要好的朋友二人無話不談，我擔心此事裏多少可能會有甄清風的參與。”
德原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看著渡邊左池，“說說看你怎麽想的？”
“屬下認為馬俊一個土匪的兒子聽說大字都不識多少怎麽會懂得炮的使用，而且甄清風可是從我們國家回來的說不定學的就是這方面知識得知馬俊有難特意過去幫忙！”
德原斟酌著渡邊左池的話說到，“你分析有些道理，不過我們沒有甄清風當時在五華山的證據，況且我們的消息是又如何洩露出去的至今也沒查出來，若是你的推測屬實那馬彪便有了最大嫌疑我們日後我們也不能完全相信他的忠誠了，看來馬彪也留不得。”
“社長我會註意馬彪那邊的，現在也是我們用人之際有了這個本地人我們的貨也會方便一些。”
“馬彪的事以後你來負責，今天叫你不是為了馬彪，聽說最近我們又有一批貨在甄家商行被扣了是不是甄家人自己幹的？”
渡邊左池聽到德原的質疑膽怯的回答，“暫時還沒消息指向他們不過若是一直走他們的商行出貨恐怕會耽誤我們的戰前準備，上海方面會有人怪罪的”，德原戴上眼睛一邊看著手裏文件一邊聽著渡邊左池報告，“他們就是軍部養的飯桶從不理解我們這些刀尖上舔血生活的人，不過甄家的人我們也該給點顏色看看了。”
“社長的意思要對甄家動手？”
“不，不是甄家，甄家我們還動不了，甄忠良在上面也有關系，我們先拿甄清風開刀我到看看這個敢得罪我們德原商行的人有多大本事。”
“社長的意思？”
德原淡淡說到，“以後不想在見到此人，不過不要跟我們扯上關系”，“社長放心保證幹凈利索，仇視甄家的人很多讓他們互相鬧去吧！”
德原和渡邊一直在密謀，只等著甄清風松懈的一天。
甄清風從家裏出來帶著水生直奔甄家商行匯總這個月的收支項目，除了甄家瓷窯廠的生意一直虧損其他方面還算說的過去畢竟在這個混亂的時期能不受幹擾做些生意也算難得了。
“少爺今天下午還有人要來走貨，管家已經在等了，等你拿主意”，甄清風加快了步伐，“是什麽人，要走什麽貨？”水生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只是老爺說了一句讓您過去看看。”
甄家商行會客廳管家在等候甄清風到來，此時屋裏還有一人便是上次免費贈書的書店老板老趙。
“老趙這次給你聯系上甄家一定不能出事，不能把甄家拉下水，走貨的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放心吧，都是單線聯系的，只要甄家同意接單事情就好辦了也就解決了我們一個大問題。”
聽到腳步聲兩人不在說話，管家阿泰倒茶招呼著老趙。
“三少爺！”阿泰對進門的甄清風打著招呼，“阿泰今天的貨主是…？”“少爺這不是書店老趙嘛！”甄清風一看還真是，不過沒戴眼鏡，甄清風詫異難到真是上次收了人家的小恩小惠這次來要求回報了，甄清風心裏頓時拉起了一道防線。
“見過三少爺！”老趙對甄清風客氣的笑著抱拳施禮，甄清風也沒有表現的冷淡，“來者是客，阿泰給趙先生斟茶”，“謝過三少爺都說貴人多忘事沒想到三少爺還記得我”，甄清風伸手示意老趙坐下，坐在椅子上甄清風十指緊扣打量著老趙回答說，“這怎麽能忘記，趙先生不也是一直記得我甄清風嘛！”老趙看著甄清風知道之前的故意討好今天換來的不是善意而是尷尬，當然作為生意人誰都會不喜歡有人是蓄意接近。
“三少爺還記得書店的事，不過今天我可不是來送書的而是正兒八經談生意的”，老趙立刻擺明了立場自己之前的舉動跟今天沒有關系，甄清風笑道，“哈哈…趙先生我當然知道你是來做生意的不然我就不會來了”。
阿泰端過茶水，放下托盤後站在了老趙一旁好像沒有走的意思，甄清風也沒在意這些。
“敢問趙先生要走什麽貨？”
“只是兩箱棉花！”老趙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因為數量太少又不是什麽貴重物品，甄清風感到好奇區區兩箱棉花阿泰就可以答應不知道為何非要等自己來，甄清風有些擔心眼前的老趙別有用心，有可能就是國共某一方的一份子，甄清風知道甄家哪方都惹不起也不想跟雙方掛上關系。
甄清風有些故意嘲諷的說：“趙先生真是關照我們甄家，兩箱棉花也會想到走我們的商行，以後甄家生意全蒙趙先生照顧了。”
老趙難堪，知道甄清風在故意諷刺不過還是附和著微笑回答說，“甄少爺就別拿老夫說笑了，我一個開書店的何德何能能讓甄家看得起，我老趙沒什麽本事甄少爺能幫忙就是給足我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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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我要去上課了有時間我去找你”，“好，我等你，不要太累了”，上官婉兒點頭轉身離開了，送了禮物甄清風覺的自己成功了一半，終於能有人值得自己去付出了頓時精神倍增。
有了動力甄清風打理甄家更是用心，對德原商社也是看的很嚴，每批貨都是親自過手，德原商社也漸漸失去耐心又不能輕易斷絕與甄家的關系，因為很多人都看著甄家面子，不然路上各方都會打著主意，有著甄家關系劫道擄貨的事也減少許多。當然最多的就是私自走貨的人丟了就得自認倒黴，不像大戶人家都有後臺沒人敢輕易得罪，甄忠良不僅靠著各處關系撐腰還有明面上的馬嘯山，很多人都知道兩家沒什麽往來不過一方有難另一方也不會做事不管所以對甄家很多人也是遠離敬之。
鈴鈴鈴，幾聲電話響了水生過來說：“少爺老爺電話裏說德原先生在家等您說是過來探望”，甄清風知道德原早晚有一天會忍不住探出頭來談和，自從甄清風接管整個甄家商行德原商社的貨大打折扣被甄家查的很嚴，部分都是德原商社自己私下偷運，甄清風清楚德原的來意也做好了應對打算大不了斷絕關系閉門謝客。
甄清風合上賬簿披上了外套打算會會這個德原，“水生給德原備份禮物咱們不是小氣的人！”水生不解問到：“少爺幹嘛給德原送禮他來又沒安什麽好心”，甄清風笑道說：“這個你不懂這也是較量，去準備兩壺烈酒我要送給德原。”
德原商社的車早已經停在了門口，甄清風特意看了一眼車裏坐的人，甄清風一眼便認出來此人便是當天在五華山下開炮的人渡邊左池，似乎發現了甄清風在打量自己渡邊左池伸出頭笑了笑打著招呼，甄清風不動聲色水生也只是擺了擺手兩人便離開了！
大門外阿泰迎著甄清風，“少爺德原先生在老爺書房等您過去”，“哦知道了，我爹一直在陪他？”阿泰點頭說：“是，老爺和德原先生一直再聊生意的事，等你很長時間了。”
甄清風走進書房甄忠良和德原面對面坐著，聊著桌上一件剛出窯的瓷器，德原連連讚賞，看見甄清風進來德原連忙起身微笑看著甄清風。
甄忠良引薦說：“清風這位就是德原商社的社長德原雄一先生，也就是我們甄家的大主顧，德原先生這位就是犬子清風了”。德原雄一上前握手說：“甄少爺果然一表人才怪不得把甄家生意打理有聲有色今日一見真是久仰久仰。”
甄清風回答道：“哪裏，甄家商行還是全蒙德原商社照顧看得起我們讓我們走貨，不過最近德原先生的貨少了很多是不是不放心我們阿”，甄清風話裏帶著笑容虛實相間，德原回答：“怎麽會，我們德原商社無論何時都不會離開甄家，甄家做生意向來講究誠信，安全也有保障只怕甄少爺日後會因為我們貨物太多忙不過來到時不敢到棘手就行。”
甄忠良知道兩人話裏都摻雜著火藥味便做起和事老，當然甄忠良也不希望甄清風這麽快就和德原商社針鋒相對。“大家都別站著了我們坐下說”，甄忠良擔心甄清風不敵每次都接下德原的話茬，“德原先生日後甄家的生意都由我兒清風做主若是有什麽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德原淡淡說道：“甄老爺嚴重了，我相信甄少爺會掌握好分寸不會發生不愉快的事情，我也相信他能會承擔起甄家商行的責任”。
甄清風和甄忠良一樣打心眼裏看不慣德原的囂張，德原雖是說話平淡無奇不過字裏行間都有著深意無疑都在給甄家施壓。
德原想起了什麽事拿起了身邊的一把軍刀放在了桌上，甄忠良差異不知道這德原要幹什麽，德原見甄忠良略顯緊張笑道說：“聽聞甄少爺留學過日本不知道可知曉我們的武士精神，這把刀就是我們武士精神的象征，不懼險阻勇往直前任何時候都會克敵制勝和甄少爺很配，今天就把這把寶刀贈給甄少爺算是我們的見面禮，希望我們日後能精誠合作！”
甄清風接招，清楚德原是在挑釁仍是笑著接過德原的軍刀，甄清風清楚德原送刀的含意無非就是有一天會刀兵相見，甄清風回答到：“那就感謝德原先生的大禮了，不過清風還真是孤陋寡聞了真不知道貴國竟然還有這樣的精神，等日後我們甄家把商行開到德原先生故鄉一定好好討教一番。
“在我們中國有句老話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收了德原先生的禮清風也要回贈，水生把東西拿來！”
甄忠良看著甄清風帶來兩壺烈酒顯得有些寒酸，德原雄一倒也想看看甄清風是何用意，甄清風神定自若說到：“德原先生可不要小看這兩壇酒這都是我們的民族文化，這都是民族智慧的結晶不像你們清酒那麽平淡，你要喝過必會讚嘆，這酒雖裂但透著豪氣除了自己人外人是享受不了的，也沒那福分享用也就是今天德原先生登門討教我才舍得拿出，因為有些人骨子裏是不能適應的，今天特意帶來給德原先生品嘗，學習學習我們的東西，酒在我們國家源遠流長根深蒂固沒有什麽東西能動搖它。”
德原雄一見自己的諷刺壓迫被甄清風反駁回來感到失落找不到話回擊，德原知道甄清風不可小視日後定會是一顆毒瘤，“沒想到在一壇酒裏甄少爺能看到這麽多，希望甄少爺能把這釀酒的本事學好日後定會帶人前來品嘗，今天就是來拜訪一下甄少爺，見到了我便放心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甄老爺今天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甄忠良回著笑容，“那好，就不耽誤德原先生的時間了。”
甄家父子把德原送出大門外，德原彎身禮謝。
“清風剛才你把爹嚇壞了，還擔心你不是那德原老狐貍的對手，怎樣今天一見你認為德原這個人怎麽樣？”甄清風坐下來拔出軍刀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怎麽樣，我覺得德原不怎樣，德原這個人野心很大不過太過自負驕傲狂妄，今天人家帶來這把刀就是擺明了在下戰書想看看我們甄家以後還敢不敢跟他們德原商社對著幹，我甄清風偏不信這個邪在我們的地盤他一個小小的德得商社還能翻天不能，放心吧爹對付爹原我會小心的”。甄清風很是自信，但甄忠良還是有些擔心害怕德原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甄忠良想著德原剛才說的話還是對甄清風囑咐到：“清風阿，日後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也不要小看了德原”，甄清風看著甄忠良也是嚴肅的說到：“爹我知道，我會小心的，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話我還是懂得，不過這把刀我還真要掛起來就當學學勾踐臥薪嘗膽了！”
甄忠良見甄清風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再說些什麽只求甄清風平安，遇事都能化險為夷。
“老爺大少爺來信了”，門外阿泰興奮得跑進來報告著，聽到甄清雷來信甄清風和甄忠良都很高興，怪不得今天一早就有喜鵲站在枝頭歡唱。
甄清風急忙接過信，一共三封信件一封是寫給甄忠良的，一等是寫給自己妻兒的最後一等寫的是甄清風的名字，甄清風也是沒有想到甄清雷會給自己寫信也不知道甄清雷怎麽知曉自己在家。
拿過信甄清風離開了前往自己的房間，甄清雨聽聞也是緊跟甄清風走了，阿泰帶走一封給甄清風大嫂就只留下甄忠良自己坐在書房裏，看著幾年沒回家的大兒子甄清雷寫的第一封家書。
甄忠良緩緩打開書信，密密麻麻的寫了五六頁紙，多數都是對家裏的虧欠和安慰的話，看完書信甄忠良臉上也是老淚成行，另個房間裏看著自己丈夫的書信小石頭母親也是泣不成聲緊緊抱著小石頭尋找一絲安慰，“小石頭你要快點長大你爹就快回來了，在有幾年我們就會相見了。”
甄清雨催促著甄清風快點打開書信看看大哥在什麽地方在做些什麽，“三哥快念念大哥有沒有提到我！”
兩人緊緊挨著坐在椅子上甄清雨托著下巴聽甄清風念信，“清風大哥知道你到家了，家裏的事就勞煩你打理了，大哥有事要做脫不開身，好好照顧二老看好清雨和小石頭別讓他們調皮…”“三哥，大哥提到我了！”甄清雨興奮打斷了甄清風的話。
甄清風白了一眼甄清雨，甄清雨見自己太過興奮嘻嘻笑著捂住了嘴，“我知道，沒聽見大哥說你調皮讓看好你嘛”，甄清風繼續念著，聽甄清風念完來信甄清雨滿臉期待。
讀完信甄清風大概知道甄清雷不回家的原因肯定是在做大事，自己也何嘗不希望也能出去闖蕩一番，可是羈絆太多家裏的事不能沒有人來管，對付德原也不是小事。
“三哥上海會是什麽樣子，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有很多漂亮衣服？”甄清風看著甄清雨滿臉好奇，“你不會也想偷偷出去吧？告訴你外面可沒有咱們這好，那裏到處都在打仗每天都會死人子彈不長眼千萬不要有心思出去知不知道？”
甄清雷的來信無疑讓甄清風心裏一陣亂跳，雖然嘴上不說怕父親失望，但真到了不得不離開的那天也會放下一切奔赴自己的戰場。
德原雄一今天沒有從甄清風這裏得到什麽反而被甄清風這個剛初出茅廬的後生當面諷刺說教心裏很是不爽。“去，把渡邊君喊來！”
“社長，有什麽指示？”德原望著渡邊左池問道，“馬彪事情查的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頭緒？”渡邊左池回答道，“這個馬彪辦事還算誠懇，昨天捎來消息那天毀掉我們炮位的人便是馬嘯山之子馬俊，而且聽說這馬俊跟甄家少爺甄清風交往很深，即是同窗也是要好的朋友二人無話不談，我擔心此事裏多少可能會有甄清風的參與。”
德原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看著渡邊左池，“說說看你怎麽想的？”
“屬下認為馬俊一個土匪的兒子聽說大字都不識多少怎麽會懂得炮的使用，而且甄清風可是從我們國家回來的說不定學的就是這方面知識得知馬俊有難特意過去幫忙！”
德原斟酌著渡邊左池的話說到，“你分析有些道理，不過我們沒有甄清風當時在五華山的證據，況且我們的消息是又如何洩露出去的至今也沒查出來，若是你的推測屬實那馬彪便有了最大嫌疑我們日後我們也不能完全相信他的忠誠了，看來馬彪也留不得。”
“社長我會註意馬彪那邊的，現在也是我們用人之際有了這個本地人我們的貨也會方便一些。”
“馬彪的事以後你來負責，今天叫你不是為了馬彪，聽說最近我們又有一批貨在甄家商行被扣了是不是甄家人自己幹的？”
渡邊左池聽到德原的質疑膽怯的回答，“暫時還沒消息指向他們不過若是一直走他們的商行出貨恐怕會耽誤我們的戰前準備，上海方面會有人怪罪的”，德原戴上眼睛一邊看著手裏文件一邊聽著渡邊左池報告，“他們就是軍部養的飯桶從不理解我們這些刀尖上舔血生活的人，不過甄家的人我們也該給點顏色看看了。”
“社長的意思要對甄家動手？”
“不，不是甄家，甄家我們還動不了，甄忠良在上面也有關系，我們先拿甄清風開刀我到看看這個敢得罪我們德原商行的人有多大本事。”
“社長的意思？”
德原淡淡說到，“以後不想在見到此人，不過不要跟我們扯上關系”，“社長放心保證幹凈利索，仇視甄家的人很多讓他們互相鬧去吧！”
德原和渡邊一直在密謀，只等著甄清風松懈的一天。
甄清風從家裏出來帶著水生直奔甄家商行匯總這個月的收支項目，除了甄家瓷窯廠的生意一直虧損其他方面還算說的過去畢竟在這個混亂的時期能不受幹擾做些生意也算難得了。
“少爺今天下午還有人要來走貨，管家已經在等了，等你拿主意”，甄清風加快了步伐，“是什麽人，要走什麽貨？”水生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只是老爺說了一句讓您過去看看。”
甄家商行會客廳管家在等候甄清風到來，此時屋裏還有一人便是上次免費贈書的書店老板老趙。
“老趙這次給你聯系上甄家一定不能出事，不能把甄家拉下水，走貨的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放心吧，都是單線聯系的，只要甄家同意接單事情就好辦了也就解決了我們一個大問題。”
聽到腳步聲兩人不在說話，管家阿泰倒茶招呼著老趙。
“三少爺！”阿泰對進門的甄清風打著招呼，“阿泰今天的貨主是…？”“少爺這不是書店老趙嘛！”甄清風一看還真是，不過沒戴眼鏡，甄清風詫異難到真是上次收了人家的小恩小惠這次來要求回報了，甄清風心裏頓時拉起了一道防線。
“見過三少爺！”老趙對甄清風客氣的笑著抱拳施禮，甄清風也沒有表現的冷淡，“來者是客，阿泰給趙先生斟茶”，“謝過三少爺都說貴人多忘事沒想到三少爺還記得我”，甄清風伸手示意老趙坐下，坐在椅子上甄清風十指緊扣打量著老趙回答說，“這怎麽能忘記，趙先生不也是一直記得我甄清風嘛！”老趙看著甄清風知道之前的故意討好今天換來的不是善意而是尷尬，當然作為生意人誰都會不喜歡有人是蓄意接近。
“三少爺還記得書店的事，不過今天我可不是來送書的而是正兒八經談生意的”，老趙立刻擺明了立場自己之前的舉動跟今天沒有關系，甄清風笑道，“哈哈…趙先生我當然知道你是來做生意的不然我就不會來了”。
阿泰端過茶水，放下托盤後站在了老趙一旁好像沒有走的意思，甄清風也沒在意這些。
“敢問趙先生要走什麽貨？”
“只是兩箱棉花！”老趙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因為數量太少又不是什麽貴重物品，甄清風感到好奇區區兩箱棉花阿泰就可以答應不知道為何非要等自己來，甄清風有些擔心眼前的老趙別有用心，有可能就是國共某一方的一份子，甄清風知道甄家哪方都惹不起也不想跟雙方掛上關系。
甄清風有些故意嘲諷的說：“趙先生真是關照我們甄家，兩箱棉花也會想到走我們的商行，以後甄家生意全蒙趙先生照顧了。”
老趙難堪，知道甄清風在故意諷刺不過還是附和著微笑回答說，“甄少爺就別拿老夫說笑了，我一個開書店的何德何能能讓甄家看得起，我老趙沒什麽本事甄少爺能幫忙就是給足我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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