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甜蜜循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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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蔭遮掩的灰白商務車停駐許久,坐在駕駛座的阿凱有點不確定地看了眼後視鏡。

老板還是低頭在看手機,他忍不住回頭,喚埋頭已經開工的苗姐。

苗洱做了個OK手勢,卻還是對著電腦寫郵件,口吻公事公辦:“影帝,歡喜醬沒接電話要麽不想聽要麽手機沒電,公關部那邊等著你回去,你回到公司再打,成麽?”

對方沒有應答,但伸手又去拿了瓶水。

壓力大,心情不爽,計劃胡鬧——三個情況下,他喜歡喝水。

苗洱也懶得說他,畢竟是老板,也畢竟,兩個人最近的爭執有點多。

她示意阿凱再等等:“和那邊說,我們晚點過去,他們確認下工作室附近的記者位置,免得這邊躲開了那邊迎面撞上。”

許以燈驚訝於她的忽而體諒,但視線還是鎖定不遠處小跑的男女。

從黎煥背南喜出來,他就看見兩人了.

甜蜜嬉笑,旁若無人。

而他持續不停地撥號,也無非是看看南喜會不會接。

如果……和那個人一起的時候,你能分半點註意過來,對我而言就夠了。

這樣稍顯卑微的想法實在太不符合他風格了,卻真實紮根於心。

塑料瓶驟然被捏緊,聲響刺耳,苗洱翻文件的動作停了,側頭看去,也終於看見那邊親密的二人。

如膠似膝,像清風與艷陽,一出現,總叫人欣羨。

可還沒在一起之前呢?

她見過游火剛起來的時候,當時兩個創始人領□□個年輕人不分晝夜地研發和測試,資金有限,時間緊迫,每一秒都不願浪費,那樣的環境,多數人羨慕疲憊不堪或暴躁不安的狀態,所以她始終記得溫柔得好像溫室王子的黎煥。

可就是那樣一個待人和善工作拼命的存在,在飲醉之時,也會求而不得一般念叨:

許小喜,許小喜……

她不曾見過那個人,卻已在二人契約戀愛的那個月,更頻繁地聽過這名字。

怎麽能那樣呢,就像心裏覺得與自己在一起了愧對那個人一樣,所以借此方式贖罪。

她活得清醒,自然不會計較那個見不著人影的存在。

只是多少還是不甘心,過去是,認識許南喜之後還是。

但此刻,突然就覺得,她與黎煥,真是不可能了。

那樣明媚的笑臉,和平時那樣溫煦的樣子不同,這樣的黎煥,只有許南喜在旁的時候,她才能見到。

“影帝,你在執著什麽?”她掃了眼許以燈始終不停撥號的左手:“明明看到了啊。”

他坐的位置,覆了陰影,那張天生為大熒幕而生的臉龐,此刻好像陷入萬劫不覆的滄桑老人,頹然而深沈。

須臾,她聽見他緩緩開口:“離場之前,我在衛生間碰到我生父……也就是幾個月前娛記爆料我身世時候,親手壓制消息的那人。”

苗洱至今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可他藏了太多心事,饒是兩人合作多年都無法真心交談過。

他願意開口,對經紀人而言也是一種肯定。

於是她放下文件,等他繼續說下去。

“我那不稱職的父親騙過一個戲子,嫌棄他和那個人生下的天生戲子,可他承認了另一個瘋子的孩子,還讓我離那個人遠點。”許以燈伸手點在車窗,勾勒著那邊遠去的重疊的身影:“而只有這個人,可以讓他明白什麽是自食惡果。”

苗洱看向他微有水色的眼睛,過去抽中他手中形狀扭曲的塑料瓶,拿了OK繃貼在他起了傷痕的手。

“只要確定了摔到重傷都能爬起來殺回鬥獸場,那隨你唄。”

***

梳妝臺晃個不停,護理的瓶子已散落一地,肩膀貼在鏡面,帶來唯一的涼意。

“黎煥,你……慢點……”南喜左臂勾著面前人的脖子,右手則是撐在了臺面,隨著他每一次的進攻,聲音柔得破碎。

一只腿搭在了他手臂,另一只纏在他腰上,感受著他汗滴的頻率。

身體的每一寸,都被他微熱的唇、帶了粗繭的手,分別地留下或深或淺的痕跡。

偏偏,他沒有停止過進退的動作,仿佛開掛一樣,溫柔與兇猛切換自如,將她由內到外地灼燒,渾身軟得一塌糊塗。

正想提醒他等會還要和許南火視頻談事,卻因他更為精確落到的位置,整個人顫抖不已,呢喃的聲音有著自己都聽不真實的嬌媚,過會兒,整個人被他緊緊摟住,渾身只餘下他是自己的著力點。

他身子也在顫抖,卻突然有抽離的架勢,南喜將他抱得更緊,在他耳朵軟軟地說:“不要走……”

這次“晨練”純屬意外,黎煥清早醒來就看見她在試一件接近鏤空的長裙,腰線曼妙,腰窩、脊椎、肩胛骨……每處都無不顯出小女人的性感,偏又一臉無辜地看向自己詢問好不好看,於是,過去,直接做深入交流。

兩人工作太忙,他有註意做安全措施,而今早□□來得快,自然是沒準備好安全措施的。

而她一句,他更是心動不已。

“好,老婆。”

他將她緊緊摟入懷裏,再次抵入她最深處。

在全部給予那刻,黎煥深深吻住她,感覺著她身體的震顫,以及本能般緊迫的攀附。

那刻只覺身心都是歡愉,更渴求將這個人擁有,不只是現在。

緩過來後,黎煥將她微濕的發絲拂至耳後,覆吻在她耳垂:“許小喜,嫁給我……”

南喜微怔,莫名想起昨晚等他回來時候,收到了黎叔的致電。

“拍唄”太火了,上線五天,在多個軟件平臺都是下載量前五位,發布會當日還沖到首位,結果就是……黎叔從棋友孩子那兒看到了開機畫面的代言人視頻,即便加上了濾鏡特效,還是認出了其中之一便是她,也就知道了她是歡喜醬。

她不知道黎叔是否從發布會看出什麽蛛絲馬跡,或是聽誰說了她那次卷入的事件,竟是直接問她,是否和黎煥在一起,她當時嚇了一跳,有種小孩做錯事被抓包的驚慌,脫口而出就是沒有。

撒了一個謊,就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圓,去補。

而黎叔顯然信了,卻說了一個她更恐懼的事——黎阿姨也知道了,來問他情況。

但他怎麽回答的,南喜猜不到,因為她也聽出黎叔聽到她否認那刻,的確松了口氣,之後也交代她好好照顧自己,然後沒再多問多說什麽了。

“好不好,嗯?”

察覺她的分神,黎煥一手捧起她的臉,在視線未失焦的距離,認真凝視她。

同時,身子特意往前挪了些,未退出的熾熱宣告著占有權。

南喜看到他嘴唇有自己咬傷的口,有淡淡的血色,於是仰頭,輕輕舔去。

“不要。”

感覺某人眼裏溫柔霎時變成輕柔的憂郁,南喜最受不得他這樣,即使知道多半是府黑狼在演戲,可習慣了他始終投入的柔情,真的推開,自己也是舍不得了。

她只好補救,不停吻他:“煥哥哥,等我公司穩定了,等我不被別人說倒貼你了,再嫁,好不好呀?”

某種程度來說,黎煥覺得她太懂得他的弱點了——接受她的任性,理解她的脾氣,唯獨受不了她示弱。

尤其還是這樣,完全膩在自己身上,軟綿綿地說著,又唯恐他生氣一樣,還有歡愉過後欲色的一雙眼,莫名有種淚汪汪的效果,叫他恨不得將全世界的美好都給她。

“許小喜……”他在她耳邊笑,無奈又寵溺:“真拿你沒辦法。”

“哼,你明明一直有辦法欺負我。”

“好,那就再欺負一次。”

眼見他再次抱起自己要轉移到床上,這些天那兒簡直就是不停歇的夜場,各種姿勢各種揮汗如雨呀……

南喜急了,雙腿亂蹬:“你、你手機響了!應該是許南火!快接吧,可不能給他知道你耽誤事兒的原因是我。”

距離窗外近些,黎煥看到她脖子以下布滿的痕跡,又是可憐兮兮的樣子,想起她等下還要去速島,只好強迫自己按捺住。

“他嫉妒,別理他。”說著,他一手托著她的臀,徹底抽離。

清早這樣的壞處就是……南喜餘光總能看到好多細節,還有身體被帶出來的某些痕跡……

“許小喜,繼續這樣偷瞄,我會食欲更好。”他低頭,嘴唇蹭她的耳朵:“想吃嗎?吃法任你選擇。”

救命,這人總能一本正經的發洪水!

南喜趕忙搖頭,落地後,抓起他襯衫就往浴室沖。

“我去洗個澡,等會出門,你去忙吧!”

APP上線的首周成績極好,但用戶量起來後,產品需要技術優化,也需要加大運營力度,澤市分部一幫人這些天都在加班忙碌,但還是人手不足,在招聘一批人之前,黎煥也計劃和總部要些人,與許南火溝通的目的之一便是這個。

下樓後,一打開手機,他笑:“火氣太旺燒焦了?哥們,你一臉黑啊。”

“剛吃飽喝足就閉嘴吧,先聽我說融資進度。”許南火左手去拿啞鈴,右手開始翻文件:“目前接觸的,除了中外合資的那幾個,多數與藍曦的投資公司有點關聯,稍近點的,就是新市朝宋集團旗下的青金資本,不過宋家那幾個都是吸血鬼,跟咱們不對盤。”

黎煥將手機放在料理臺一處,“是和你吧,畢竟同類相斥。”說時,他已拿出雞蛋和面包,開始做吐司。

許南火怒:“我加班48個小時你丫給我直播做早餐?等會是不是還要直播餵食許南喜了?”

“正有此意。”

“來人!給我買張機票,我要去澤市砍人!”

黎煥笑,倒是言歸正傳,開始和他說兩人計劃的融資事宜:“不行的話,找宋家分支的那些人,好幾個也在創業,認識不少脫離宋家的投資公司。再不濟的話,找宋堇生。”

那端,許南火嘿嘿笑出聲,然後大魔王一樣湊上那張俊臉:“和毒蛇合作就是送命過去,狼煥你瞎眼還腦抽了是伐?”

黎煥也有自己考量,直接和他說明拒絕外資和拉外援的緣故。

吐司完成的時候,廚房外傳來動靜,他示意許南火等會,然後將包好的早餐遞給南喜,在她要跑出去之前攬住吻了下。

“藍達兒催我趕緊了,要遲到了。煥哥哥拜拜!”南喜撒腿就跑。

黎煥送她出門,註意到開車的藍大小姐沒有多麽積極,有點躲避的意思,猜出和藍曦有關,也就沒有多問。

再折返回去,他也正式進入工作狀態,拿了早餐和電腦過去桌面繼續洽談。

最後聊到需求人員的時候,許南火突然冒了句:“網曝‘拍唄’雙代言人許以燈歡喜醬相戀已久……餵,狼煥,這多平臺推送的新聞是你們新的營銷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告訴我——喜不喜歡這章!

愛你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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