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緋聞戀曲(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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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走廊兩邊的房門緩緩打開。

南喜探出腦袋想查看四周,視線很快撞上斜對面房間蹲守的藍達兒。

她和自己姿勢一樣,還特意沖她做了個噓聲的舉動。

兩人默契地溜出房間,大跨步就往電梯方向沖。

註意到她脖子都是吻痕,南喜問:“不是我哥吧?”

“嘿嘿嘿我真睡了南火哥,你信不?”藍達兒說著,視線微飄,話鋒一轉:“——我自己都不信!南火哥那種宇宙級男神,我有賊心沒賊膽呢!”

南喜正將外套拉鏈扯高,沒註意到她的異常,回:“才不是男神呢,他就一只游戲花叢的斯文敗類,情債又多又爛,心疼他未來老婆。”

最後是越說越小聲,只因銀質火機發出了聲響,利落迅速,像日常習慣一樣,寫滿某人的風格。

她不敢擡頭,拉著藍達兒就要繞去另一邊的電梯。

“還知道心虛?”對方說。

南喜假裝沒聽見,問藍達兒工作安排。

“距離拍攝還有三個小時,我們可以和南火哥找個餐廳吃個早餐再過去拍攝。”

為什麽要和他去?

“我正好想去個老地方,走吧。”

許南火伸手擋住電梯門,應答時候,還勾下墨鏡,迎面送了白眼大禮包給南喜。

欠揍!

南喜擡腳想踩他,但還是落了空,臉頰還被他擰了個180度,疼得她想揍人,可惜不爭氣的經紀人攔住她,還美其名曰形象要緊。

分明就是有了男神不要藝人……她心裏腹誹。

“南火哥,你等會到分部開會,明天參加完發布會就飛回北京,太趕了,我還想請你到我家度假村休個假之類的。”

“事多沒辦法。”

“你後來自己喝了那麽多,竟然沒睡到大中午的,這大清早特意蹲在電梯,是為了等這個笨蛋吧?”

“不是。”

如此言簡意賅,實在不像許南火的風格……

被勾住脖子並且指名是“笨蛋”的南喜忍不住偷瞄副駕駛的兄長,位置朝光的緣故,她看得出來他臉色不好,黑眼圈又濃又大,此刻眼皮半垂若有所思的樣子,分明就是睡眠不足疲憊過頭進入休息狀態了。

她年幼不懂事,曾經驚嘆過他怎麽能有如此神技,看上去和平時無異還能回答問題,上課想打瞌睡也完全不用擔心老師發現,後來回顧往事,她終於明白這樣的本事是在家裏出事後修煉而成的——在昊叔開始照顧母親之前,是他扛起一個家的擔子,要上課要照顧她還要給媽媽借醫藥費,但那時候的許南火從不喊累,甚至還能一直關心她回應她,用行動證明他一直都會在。

如果不是擔心和焦慮,哪能逼出這樣的技能呢……

現在竟然還是老樣子,是不是說明這些年以來,許南火沒有徹底放松和休息過?

想到他剛才給司機報的地點是初中母校附近一間糖水鋪,也是過去他們幾個總是聚在一起吃冰的老地方,南喜心裏有些難受,輕扯藍達兒的衣袖,小聲說:“安靜些,給他睡會兒吧。”

藍達兒擡頭,細看男神,然後反應過來,點頭,直接環住南喜,趴在她肩頭。

“哎,真羨慕你,以前和現在都是,大家都對你好,特別真心的那種。”

南喜聽出她的失落,但自己不好評價她和黎煥之間的親情,所以安慰一樣,輕拍她的背。

藍達兒繼續小聲嘀咕:“不過沒關系,你是我藝人,我哥要是不理我,我就將你送到非洲,嘿嘿!”

南喜:“……”

到了老地方,許南火好似有了自動感應一樣,掏出錢包付款,下車後也很紳士地給藍達兒開車門,引得某個迷妹恨不得撲到他身上。

南喜正想鄙視一句,卻被他一手摁住腦袋,硬是往前推著走。

“這附近很多小吃店,等我和她聊完了,你過來找我們。”南火和藍達兒交代完,將南喜推到一間茶餐廳。

很港式的風格,裝修特意弄得比較古舊,但顯然不是以前那間店。

看出她疑惑,南火解釋:“那間店早就倒了,原址是這兒。”

南喜:“這麽確定?”

“我瞎了眼的哥們說的,你說確定不確定?”

“那必須確定呀。”南喜皺眉:“餵,你說誰瞎眼呢?”

“讓你大熱天從頭到腳恨不得裹起來怕給人看出什麽暧昧痕跡的那個人。”

南喜立刻查看自己是不是哪兒暴露了什麽,等過去坐下,許南火已經點餐完畢,正在清洗刀叉勺筷。

他的墨鏡就擱在頭頂,配那板寸,又因睡眠不足保持蹙眉表情,像極了港片裏面深陷棘手案例的英氣阿sir,氣場極強。

兩個人太久沒見,南喜多少有些怕他,等服務生送上早餐,她隨口一問:“你昨天真被黎煥喝倒了?”

她可不覺得黎煥可以來找自己是因為許南火大發慈悲,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我是想看看你們兩個發展到哪一步罷了。”許南火將清洗好的刀叉給她,一臉幽怨:“結果還真是徹夜不歸,狼煥眼瞎。”

“不許這麽說他,是我太有魅力。”

“嗤,千年厚臉皮。”南火看她垂眸時候長長的睫毛顫呀顫,腮幫子鼓起來像松鼠,臉色柔和了些,“他那家夥對感情太認真,你如果只想玩玩,還是快點撤吧。”

南喜嘟噥:“誰說我只想玩玩?”

“那就好,”許南火去拿自己那杯鴛鴦,有點無奈:“他現在的人生最不該有的就是意外,你這個影響力最大的定時炸彈記得安分點。”

南喜埋頭繼續吃自己喜歡的煙肉腸仔卷,又叉起許南火那份火腿蛋治裏的火腿,借此宣告自己的不滿。

“幼稚。”南火小聲說,又將盤子往面前推了下,想她拿得方便些。

兄妹倆一直打鬧到大,但許多時候,南喜知道他對自己很好,也不想真的像仇人那樣老死不相往來,思索了會,微低下頭,說:

“爸離世那年,我八歲,大家笑話媽媽是殘疾人的時候,我不高興,開始揍人,結果反而被人打了,當時是昊叔一次次護著我。從小學到高中,是他出席我的家長會,也是他教會我分辨是非對錯……哥,你認為他是陌生人,是我們家的侵入者,可對我來說,他和你一樣是親人。”

“他不是,也不配。”

“我不是希望你他關系多好,只是希望如果以後你們見面了,可以……”

擡頭那刻,南喜說不出口了,因為面前的南火,眼神太可怕了,像看見仇人。

“許南喜,我和你獨處的時候,麻煩不要提那個偽善的人。”

咣地聲,刀叉落盤。

南喜微微握緊了手:“請不要這樣說我的家人,謝謝。”

陌生又疏離,像對一個陌生人發出警告。

南火覺得宿醉的不適更強烈了,捏緊杯子,一臉諷刺道:“我一個外人,為什麽要顧及你們情緒?”

“我從沒將你當成外人,但如果這樣讓你高興,那隨便你。”

南喜起身,眼眶發紅眼地跑出去。

餐廳內播放的《不如不見》在唱“……誰為了生活不變/越渴望見面然後發現/中間隔著那十年/我想見的笑臉/只有懷念/不懂怎去在聊天……”

許南火站起,看那嬌小的身影跑向人潮然後撲向了藍達兒,他立刻停了腳步。

那是他無數次痛恨自己為什麽無法親手保護的親妹妹,也是他偏執認定的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可惜的是,每一次都還沒正式告別和約定,就已是不歡而散。

手機響起時,許南火剛將那份沒有火腿的雞蛋三明治吃完,一接聽,直接撂話:“我現在很不爽,別說太重要的事,更別提到你眼瞎看中的人。”

那端,黎煥聲音有種如願以償的快意:“你倆剛見面?”

“嗯。”

沈默了片刻,黎煥問:“火狐,那場意外的肇事者和昊叔有關系,你告訴她了?”

“沒有,也沒必要。”

“辛苦了。”

簡單三個字,卻比說其他更有用。

南火靠在椅背,有點幸災樂禍:“比起你以後要抗爭的那些,我這點個人私怨不算什麽,不過說好了,不管對付姓藍的還是應付你家那位重量炸彈,別扯上那傻丫頭。”

“好的,大舅子。”

“剛開葷就想定終生,狼煥你小心後悔。”

“過去開葷不斷,而今守身如玉,我還想問你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許南火咳了聲:“等會到公司,我們登號到擂臺打一次,你贏了我告訴你,你輸了就交代昨晚開葷幾次,OK?”

黎煥笑:“算了,我一點也不好奇那位鎖了你體內那只泰迪的未來大嫂是哪位。何況人要是在身邊,你也不至於這樣欲求不滿的樣子。”

南火:“……”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送給南火迷妹+兄妹情狂熱粉。歡喜夫婦後續繼續寵起來甜膩你們^_^

PS許家父母出車禍不會牽扯什麽大的陰謀,我不走狗血,只是想表達一下——很多情緒,無對無錯或好或壞,只是因為知道的看到的感受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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