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古月華的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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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下樓,那白子也跟在清歡身後——

“你在樓上呆著,別下樓。”清歡對白子說。

白子雖然沒有下樓,可是還是停駐在欄桿旁,往樓下去看。

古月華看著清歡下樓,站起身來:“清歡。”

“你怎麽來了?”

“我來送蛋糕給你。”古月華回答。

“哦,那謝謝了。”清歡轉頭看了眼小蓮:“怎麽不給古先生倒茶?”

“啊?哦。”小蓮轉身跑向廚房,一邊在心裏嘀咕:平時古先生來,都不見主人那麽熱心,還讓自己倒茶……不過說到熱心,主人的表情好像挺冷淡的……

“怎麽叫我‘古先生’了?我們之間應該沒必要這麽生疏吧?”古月華笑道。

“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清歡道:“其實我現在也沒有那麽喜歡吃蛋糕了,以後你不用再來送蛋糕了,如果要吃我會去店裏買的。”

“是嗎?”古月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我是怕你以後再也不來了。”

“怎麽會……”清歡覺得自己的臉有些僵。

古月華歪了歪頭:“你現在好像很抗拒我。”

“我……”

“為什麽……”古月華問:“能告訴我答案嗎?”

“答案?”

“你要與我生疏的原因。”

清歡沈默良久,在古月華執著的目光中,才開口:“我希望,我們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

古月華凝視著清歡:“所以,你是在逃避?”

“隨你怎麽想。”

“你這麽說的話……”古月華按了按眉心:“我怎麽覺得更加有挑戰性了呢?”

此時,古月華身上的溫潤氣息已經被隱隱的邪氣所替代。

清歡看著他,覺得有些頭疼。

古月華輕笑著:“好吧,我同意。”

“同意?”清歡沒反應過來。

“我們恢覆以前的關系,只是朋友。”

清歡驚訝道:“真的?”

“當然。”

清歡還是覺得不敢相信——他本來覺得古月華會很難纏,可是他竟然輕松就松口了。

古月華爽朗地笑道:“我們之間的關系一直很融洽,做朋友挺開心的,既然你不想,那我也不會強人所難,畢竟,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清歡驚訝道:“真的?”

“當然。”

清歡看古月華的表情——好像真的是那麽一回事……他暗暗松了一口氣:“這當然是最好了。”

“如果有一天,”古月華直直地盯著清歡:“你有喜歡的人了,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好。”

“我想要知道,我究竟輸在了哪裏。”

“或許。”清歡的目光變得飄忽:“是我們相遇的時間不對。”

“……”

這時,古月華感覺到異樣的目光,擡頭,對上了白子綠幽幽的雙瞳。

清歡順著古月華的目光看去,發現白子正從二樓往樓下看,而它和古月華的目光交織在一起,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尤其是古月華逐漸變得冰冷的臉。

“怎麽了?”清歡問古月華。

古月華收回目光,面對清歡的時候眼神柔和了許多:“這就是小蓮說的你帶回來的白蛇?”

“嗯,它叫白子。”清歡解釋道:“他和我頗有些淵源,現在我讓它住在這裏。”

“能讓你上心的都不簡單。”古月華說。

清歡轉頭招呼白子下樓來:“白子。”

白子卻沒有從樓梯下來,而且直接從樓上躍了下來——清歡嚇了一跳,白子那體型,先不說他自己會不會受傷,估計掉到地板上會引起整個房子震動吧……

可是意外的是,白子卻很輕巧地落地了,好似一片羽毛一般。

白蛇扭動著長長的尾巴過來了,到沙發前,伸長腦袋在清歡的手上蹭了蹭。

“它不能化形?”古月華問。

清歡搖頭:“不能,他還不是妖。”

“看它的體型,年紀沒有千年也差不多遠了,竟然還沒有化形……”

“這一點我也很奇怪。”清歡又摸了摸白子的腦袋:“好了,我去廚房看看,小蓮泡個茶那麽久……”

清歡起身去廚房,客廳裏只剩下古月華和白子。

一妖一蛇四目相對,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我們……”古月華望著白子:“是不是什麽時候見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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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龍肇依舊沒有出現。

已經連著一個星期了。

清歡都產生了一種錯覺,或者,他再也不會出現了。回到那美輪美奐的天宮,過他的逍遙神仙生活去了。

是啊,他是龍神啊,高高在上,睥睨蒼生,註定與普通人類的生活不同。他們之間……不應該有交集的,不應該的。

如果……龍肇真的再也不會出現,真的退出了白清歡,或者說薛讓的生活,該有多好。那麽一切才可能重新再來,剪斷了龍肇那糾纏不清的紅線,很多事情才可以明朗化。

可是……

如果是這樣……清歡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一下一下發緊的心臟告訴了清歡,身體裏薛讓的靈魂的真實感受——薛讓會傷心,那是他的愛人啊,曾經許諾過生死不渝,不惜背德也要在一起,刻入了骨髓那麽長時間的愛人。

薛讓……清歡在心裏低語:什麽時候,你才能接受現實,現在的龍肇,再也不是原來的那個肇了,你們的愛情早就終止在龍肇飛升成仙的那一刻了。

清歡似乎聽到了耳畔薛讓的長長嘆息聲。

“清歡?”一個網球拍在清歡眼前晃了晃。

清歡回過神來,看到了陳梓然沒有什麽表情卻帶著關切的表情——

“怎麽了?”

清歡搖頭,拿起一旁的網球拍:“我們去打球吧。”

“嗯。”

和陳梓然一起大球總是會把戰線拉好長,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迎合清歡,陳梓然從來不采取激烈的攻擊方式,都是很穩定溫和的招式——和他原來的性格完全不符。清歡不是沒有趕緊,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默默體貼自己,陳梓然話不多,他的行動卻沒有一絲遺漏。

對面的陳梓然外表男孩內心已經是無比成熟的男人,他還沒有想起自己神殷氏的原身,擁有的只是浴血戰場的少督軍的前世,他現在在正努力當好一個普通人,融入社會,同時……如何愛一個人。

……

想到這裏,清歡心裏又是一陣嘆息——到底應該如何,這一切才會終結。

……

一局又一局,那邊的陳梓然打得專心無比,而清歡卻逐漸心不在焉。

這一切,在看到那操場旁邊,默默註視著這邊的少年時,他完全失神……

那個少年,穿著簡單的藍色運動服,高大的身材帥氣的面龐,很容易就吸引人的目光,他明明有著學生的外貌可是又帶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黎兒……

其實清歡一直在拖延,他知道很多事是遲早要面對的,龍肇、還有黎兒……

龍肇說清歡更在乎黎兒,事實上,是清歡對黎兒的愧疚之前更多……黎兒的前世文鯉甚至拋掉了自我,死心塌地跟在薛讓身邊,他明知道薛讓心裏已經有了愛人,最後也為了救薛讓而死——他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那麽大的神通,只是付出了真心而已。而這一世,黎兒與白清歡的感情是其他人無法比擬的。一手撫養黎兒長大,把他當做自己最重要的親人,相依為命……人對自己的孩子總是寬容和寵愛的……可是當這種感情變質了以後,清歡選擇了逃避,他以為把黎兒送走就沒事了,卻想不到後來的事……黎兒所遭受的痛苦,僅僅是為了和清歡在一起,他的這一生,依舊只有清歡一個,別無他求。如果一個人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和你在一起,任你多鐵石心腸,都無法無動於衷。

這些……都是清歡矛盾心理的由來。

所以黎兒來找清歡的時候,清歡有一種“終於來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清歡發怔的時候,忘記了自己此時是在球場上,所以那只球過來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去接,球直直地往他的臉上砸來,清歡心下一驚,知道自己要遭殃了——然後那球在離清歡的臉只有幾厘米的距離時,突然靜止了,然後偏離了軌道,砸在了網上。

“清歡!”陳梓然擔心地跑了過來。

然後,有一個人動作比他更快——誰也沒看清他的動作,是如何快速地跨過了操場的欄桿,爬進了網球場,最後在清歡身旁站定的——

“沒事吧?”黎兒的手扶著清歡的腰,關切地問。

“沒……沒事。”清歡依舊驚魂未定。

“那就好。”黎兒微笑。

清歡看了眼那只網球,後又把目光停駐在黎兒那只纏著繃帶的手上——剛才……是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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