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仇者大廈的研究室裏的光線比起哪裏都要來的明亮地多，有這個資格做出比較的伊裏斯在一旁無聊地關註著, 但也絲毫不敢打擾了班納博士的動作。

在這個領域顯得非常硬氣的班納博士將原本打算留下來的隊長笑著拒之門外, 只留下了他的一個助手外加一個能夠應付宇宙魔方能量的女孩來協助他的操作。

再怎麽不情願, 史蒂夫也只能隔著一塊玻璃, 默默註視著裏面的幾人, 眼裏是緊張的擔憂和明晃晃的期待。

只是那扒著窗口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哀怨，班納博士輕咳一聲，只裝作沒有看見。

並不是伊裏斯想象的那樣, 直接拿著亮晶晶的寶石通過一個奇妙的方式直接懟上去觸碰到他的身體, 宇宙魔方被好好地端放在一個圓形的裝置內部, 絲線般的機械臂纏繞而上, 源源不斷的細微能量從中被抽取了出來, 蓄積到了操作的儀器內。

被禁錮在躺椅上的男人此刻顯得無害極了，為了操作人員的安全, 或者說是為了他自身的安全，機械手臂早早地被拆卸下來放置到了一邊, 露出了猙獰的接連著神經的傷口。

興許是個人抗性或是敏感度的不同, 儀器中能量的逐步註入讓他緊繃起了身子，一時間只能聽見難受的咬牙聲, 汗水很快就浸濕了他的背心。

“我這是在......什麽地方？”如果不是胸口明顯的起伏和還在不斷流淌的汗水和身體的各項指標均屬正常, 渾身都顯得蒼白異常的他頂著一副早就該被擡到手術室裏進行搶救的模樣, 緩緩睜開了空洞的雙眼。

“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叫什麽嗎，先生？”搶在班納博士開口之前，給了史蒂夫一個方向的眼神, 伊裏斯率先提問道，“放輕松，可以慢慢想？”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唔，咆哮突擊隊隊員——所以我現在是被救回來了嗎？隊長在哪裏？”巴基虛弱地喘勻了氣息後，立刻馬不停蹄地冒出了一連串的問題，急切的心情和掙紮的動作，都顯示著這個男人的心裏並不平靜。

伊裏斯和班納相互對視著，雙雙忽略了那激烈的拍門的聲音。

“放心，你好好休息，這裏是紐約的一家——醫療機構，對醫療機構，我們在聯系美國隊長了。”不動聲色地給了女孩一個眼神，班納博士以一種十分和藹的語氣安慰著這個有些慌亂的他，“接下來我們還要進行部分的體檢，確保你的身體沒有問題。”

“是嗎？”將信將疑地嘟囔著，醒來後的戒備心態一直都沒能消散，巴基抿了抿唇，終究還是安靜了下來。

“那我出去和他說一聲。”意有所指地打了個招呼，伊裏斯維持著工作般的有禮貌的笑容，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低低地說著，他像是對這個地方多了一分信任，“她是你們醫院的護士？名字......是不是叫做簡？”

“呃...我有點頭疼，這是後遺癥麽？”註視著班納博士不甚熟練的手法，巴基終是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我想在見到他之前，是不是還能再睡一覺？”

“是的，巴恩斯先生，您有充足的時間休息。”興許是註入的藥水也有一定的催眠的效應，在幾雙眼睛的觀察之中，他還是沈沈地仰面躺在了躺椅上，熟睡了過去。

“為什麽不讓我進去？”怨念過後，還是在門外耐心等候的史蒂夫輕松地摟過了伊裏斯的小身板兒，截獲了一只想要落跑的女孩。

鼻尖相抵，如此近距離下不容忽視的眼神也由不得她躲閃，伊裏斯腳尖踮起，眼珠一轉也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也不是不讓你進去，畢竟按照巴恩斯先生現在的狀態，再被他心心念念的隊長給一刺激，大腦這個不容出錯的精密器官可就不知道會怎麽發展了。”一本正經地說著，她好好地解釋道，“這是醫生組的原話，簡那邊為了防止刺激他們也不讓我進去。”

“那——你這幅躲閃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史蒂夫可不沒那麽容易被伊裏斯表現出來的小動作就給騙了過去，只需細細觀察女孩藏不住的嘴角，他就知道伊裏斯必定又在打著什麽，起碼是不能讓自己知道的壞主意，“我已經聯系了布魯斯，他說一會兒親自驅車來接你。”

“接我？為什麽？不是有專門聘請的司機嗎？”不解的疑惑直接地體現在了她偏頭仰起的眼神中，“要回家說一聲我自己不是更方便嘛？”

“嗯，我想應該是，監護人和被監護人之間的談話？”史蒂夫認真地回答到，“一聲不吭地就跑了大半個地球，換做哪個父親這都是要親自上陣教育的吧”

“......無法反駁，完蛋。”

猛地一回頭，伊裏斯瞇眼看向走廊另一邊的一個治療室，那裏正是簡在接受治療的地方。

“哦，等等，這個辦法想都不用想。”無奈地一攤手，史蒂夫語氣誇張地說道，“他可是蝙蝠俠，你和簡的性格差距那麽大，而且這也不是一個可以找替身蒙混過關的事情吧？”

“......你在說什麽，史蒂夫？”伊裏斯維持著深思的表情再次轉身，“咦，我怎麽只想到了我能偽裝成她卻沒想到她能偽裝成我？”

“偽裝成她？想都別想！”幾乎是一瞬間他就明晰了女孩的想法，抓住手腕的力量不減，伊裏斯就只覺得自己被牢牢地銬在了原地，動彈不得，“沒有可能成功的，巴基和簡被我們當場捕獲的消息不是秘密，而你的樣貌對於九頭蛇來說也不是秘密，伊裏斯。”

“聽話，不要拿你自己的安危不當一回事。”

伊裏斯捂著嘴，好笑又無力地聽著史蒂夫的反駁。

也怪自己怎麽就毫無防備地說漏了嘴呢？擡眸又快速地掃視了他一眼，女孩覺得自己對這個男人真的是沒有絲毫辦法。

“好的，那就聽你的，我們仔細思考一下這個計劃。”她聽著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的話，別扭十足又覺得莫名安心。

反正再怎麽樣，他都會和她一同面對所有的問題。

“伊裏斯，你準備的——好吧看來你還是和隊長坦白了？”托尼提著一個大紅色的手提箱就這麽快步走來，看見女孩身後綴著的一個尾巴，露出了一個了然的笑容，“看吧，100美元，查爾斯，兩個小時內。”

“非常奇妙，賭博輸錢我這還是頭一次的經歷。”無所謂地一聳肩，聽到結果的X教授也是開心地笑著，伸手搭上了一旁的桌子，“下午好，伊裏斯，史蒂夫。”

“下午好，教授。”熟稔地同他打著招呼，伊裏斯瞧著托尼和他談笑風生的樣子，顯得疑惑極了，“你們在拿我做賭局？”

“嗨，顯而易見，其實如果你真的忍住了沒有告訴隊長，也是賈維斯莊家通吃而已，而且這項任務，我們又怎麽可能不和隊長交流一下呢，甜心。”輕松地一眨眼，托尼的動作越發來得俏皮，“實際上我們的準備可不止那麽點，你看，外援。”

身為外援的X教授一揮手，再次確定了他在這次行動中的身份。

“對了，先說點題外話，有關那兩位的後續治療我覺得可能還得再加上一個疏導的過程。”查爾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番話令伊裏斯和史蒂夫都投來了認真聆聽的目光，“他們可能現在表現出來的只有被洗腦之前的記憶，但是顯然後來的時間內的經歷不會就此抹去。”

“你是說，他們只是暫時忘記了那一段記憶？”滿心以為巴基不會再度回憶起痛苦的過去，史蒂夫的臉色並不好看，“那有什麽辦法，讓他...我是說減緩痛苦？”

“放心，梳理的步驟我既然來到了這裏那也不會置之不理，但是恢覆還是要看他們兩人自己的忍受能力了。”

“有關本次的行動，說實話我們還沒能拿出方案來。”原子筆在紙上塗塗畫畫，回過神來托尼一抽嘴角，嘖了一聲，將那份沒有任何參考價值的戰術書給扔了出去，然後看向了還在苦惱的史蒂夫，“好了，我們現在需要一個PLAN A，以及備用的PLAN B。”

“我們沒想讓伊裏斯能夠進入九頭蛇重要的研究機構而不被發現，我們的真正目標，是神盾局。”他給史蒂夫慢慢講述著計劃的過程，手指一比劃，最為熟悉的操作面板就被投射在了這張原木的桌子上，“將兩位刺客交予神盾局這個好歹掛名和政府還能扯得上關系的機構，不就是他們想要看到的嗎？順帶著還能把武器給收回了。”

“讓弗瑞局長放出消息，這要麻煩他對外對內調度好說法了，又不能打草驚蛇，也不能讓覆仇者和神盾局明面上的關系鬧僵......看來我們還得請客賄賂一下他啊，斯塔克先生。”伊裏斯憋著笑，腦補了一出那個畫面，好不容易才沒直接笑出聲。

“好主意，對我胃口的提議。”托尼一眨眼，摘下了他那副紅石英的護目鏡，“那麽工作分配就是非常顯而易見的事情了？”

“交給我吧，”對此安排查爾斯和伊裏斯對視了一眼，紛紛露出了一個合作愉快的笑容，“我想艾瑞克的頭盔，材質還是非常特殊難以弄到手的。”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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