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種人的邀請函我記得是寄給了查爾斯·澤維爾。”布魯斯淡淡的瞥了一眼正在試圖拿取香檳塔的最上層那一杯酒水的死侍。就見後者正搖晃著腰肢，顫顫悠悠地弓著背, 手指才摸到了那一塵不染的滑溜溜的酒杯底座。

“晃——恩跟著它的節奏晃蕩就不會塌吧？”說罷他居然還真的跟隨桌面的微微震顫掂起了腳尖。

慢節奏的音樂還在流淌, 而死侍卻能硬生生地把這古典的氣氛渲染成了重金屬搖滾風。

伊裏斯看著他腳下踩著的軟趴趴的墊子, 心裏都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

“Get it！”

死侍著手取下了那一杯心心念念的香檳, 此時他卻又坐在那兒, 看著還在冒著氣泡的酒液出神。

“沒錯，我是代替X教授來參加這個這個，覆仇者啊不對——正義聯盟的宴會的。”他的語氣是那麽理所當然, 而帶著頭罩的神情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讓人也許就這麽相信......個鬼啊！

死侍的確在布魯斯的檔案之中有好好地留下一些‘龐大’的記錄, 因此他也就沒有被第一時間給趕了出去。

阿爾弗雷德很好地接受了蝙蝠俠的眼神, 默不作聲地放下了手中的來賓記錄, 轉身就去後面聯系澤維爾學院中能夠主事的人員了。

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死侍的動作，伊裏斯也許知道了他一副怨念氣場的來由。

不掀頭罩, 他該怎麽來享用這一杯自己千辛萬苦、披荊斬棘後才拿到手的酒液呢？

不厚道地笑出聲，而那邊死侍顯然也是思考出了結論, 比劃著臉上嘴巴的位置,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那杯酒直接倒在了也許是透氣的頭罩上。

女孩囧著臉看著他得出了一個結論：“Holy **！自己的頭罩是該要好好洗洗了。”

十分理解愛麗絲那一副對死侍愛答不理的樣子，看上去兩人雖然的確是一起到達的沒錯, 但是顯然兩人卻也並不會是一條路子上的人。

目光敏銳地觸及到伊裏斯熟悉的笑容, 軟化了神態的她同樣回以女孩一個平淡的笑容。

這段日子以來, 愛麗絲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蜂巢事件完全結束，就連輿論都翻不出什麽風波的情況下之前，她在覆仇者大廈中生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其實覆仇者大廈中的日子也沒有外界的粉絲所猜測的那麽離譜, 若是不看托尼的研究室和那頂層清一色每件都值好幾個億的戰甲，那覆仇者大廈的情況似乎和別的公司的總部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哦，對了，還有精神象征，覆仇者大廈的存在很好地給予了這個經受過災難的地區心靈上的慰藉。

然而越是風平浪靜的生活，愛麗絲對於自己的記憶就愈加懷疑。

平靜的時光意味著她十分的清閑，愛麗絲也就有了充足的時間來了解和接受這一個世界。

一度以為自己只是失憶的她卻慢慢地在拼接瑣碎的記憶碎片的時候，就發現了一件特別奇怪的事。

有關某些領域，例如蜂巢管理的人員分布還有捷徑地圖，這份記憶愛麗絲只要一去調動她就能說得頭頭是道，這也是在那天的夜晚眾人能夠如此快速便捷地離開蜂巢的理由。

而在有些方面，尤其是時事新聞等等社會常識，自己的大腦像是偷懶一般幹幹凈凈一點都沒能儲存下來。

將信將疑的她在不算短暫的時間裏，如同一塊海綿般吸取了所有的她想要了解的信息。

“開門見山的說，這次邀請各位來到這裏，正義聯盟就是帶著友善想和諸位結成友好的同盟關系。”眼見來賓幾乎都在預計的時間內姍姍到達，布魯斯展顏帶著那哥譚市民們看貫的笑容，風度翩翩地說道。

“相信大家都已經看到了覆仇者們作出的表率，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很好的方式。”

“除了可以賺取用於行動、事後維護的資金，很大一方面這還能直接讓公眾看見我們想給他們看的東西，而不是遮遮掩掩令人猜疑。”布魯斯的目光流連過場內依舊帶著自己的制服，或者是摘下面具但是真實身份並未公布於眾的超英們，在場知道他身份的正聯眾人們也反應過來他其實也是其中的一員。

默契十足的他們紛紛保持沈默，並沒有大咧咧地指出特意略過自己的屬於蝙蝠俠的小心思。

“運營的足夠優秀，就可以讓他們牢記、喜愛的是你身為超英活動在世人眼前的身份，”自信的笑容躍然，布魯斯肯定地說著，“於是久而久之，關心你的面罩之下究竟是誰，真實身份是什麽這些問題就會越來越少。”

“而試圖引領輿論來達到他們那瘋狂的控制**的家夥們，也只能在這片浪潮之下噤聲。”

不管是聽沒聽懂、讚不讚同，這個時候的眾人只需要鼓掌就夠了。

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的伊裏斯，恍惚地已經腦補出了未來可能會占據一片熒屏天地的奇異的家夥們。

唔，反正隊長已經成為了各類雜志上的常駐模特，官方出版的寫真都已經賣到脫銷，私下裏的同人小本本也不知道頂風作案出了多少。

斯塔克本來就是各界媒體、精英時尚的寵兒，聚光燈、發布會，這都是他所熟知也熟悉的東西。

巴頓和娜塔莎，經常以組合的身份流連各個電臺廣播或是訪談脫口秀節目。

新加入的旺達在一次抗擊毒梟的行動上露了面，隨後人氣就好似快銀的速度一般急遽升高，差點就趕上了作為老司機的托尼。

就連不願出面的班納博士，在娜塔莎的特意引領下，也同冒著生命危險領著二十倍的工資來拍攝的攝影師合作，為幾部爆破電音的歌曲搭上了富有力量美感的MV。

總之形式一片大好，就連那可能會出現的些許質疑的聲音，都已經被真愛粉們給自動懟了回去。

帶著迷之笑容，伊裏斯似乎已經看見了超級英雄註冊法案被掐滅在了繈褓之中。

“這個世界的畫風非常清奇啊我的天。”死侍閑不住地在布魯斯講話的時候就開始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了，只是語速太快加上內容邏輯太過無序，並沒有多少人能夠聽懂他說的話。

“漫威裏面有正義聯盟這群家夥麽？看打扮和名字我猜估計是主世界的另一家能和漫威分庭抗禮的漫畫公司吧啊哈。”要發現一直聽著自己說話的聽眾還是很容易的，死侍一轉眼就搭上了伊裏斯的肩膀，友好地點了點腦袋，“所以老妹兒你也是跟他們一夥兒的？超能力是啥不如說來聽聽？”

看著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的死侍，伊裏斯也是哭笑不得地換了一個坐姿，將剛才默默縮向史蒂夫方向的腿給拉了回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憋了半天才那麽一句話，死侍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捧著臉繼續看向她。

“......我認識一個醫生她治療這個方面的問題是一把好手，”回想著自己從前做過的、說過的在現在看來恥度爆表的話語，痛定思痛的伊裏斯一手捂住了自己小半張臉，一手點了點一側的太陽穴，“早治療早痊愈，你值得擁有。”

“emmmm，看著你還有大腿護著的情況下我不和你計較。”他聳聳肩，感受著隊長投註到自己身上的視線，無趣地搖了搖頭，“漫威的當家臺柱就被另一個公司的小妹釣走了啊，斯坦·李若是看見這個世界估計會哭暈在廁所吧咦想想都覺得有趣呢那個老話嘮，整天就知道客串吐槽這次高興了吧啊哈。”

“......他在說誰是話嘮？”耳朵都聽的發疼的迪克再次拉遠了自己和死侍之間的距離，有如在躲避一個巨大的病原體，“他才是最大的那一個話嘮吧？！”

“同意。”

“恩，沒錯。”

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打扮的愛麗絲獨自坐在單人的沙發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剛剛才和布魯斯單獨談過話回來後她就這樣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你和死侍很熟悉？”陡然出現的陰影投射在身邊，愛麗絲下意識地擡頭卻看見了眼前這個離自己的鼻尖只有兩三公分的一個果盤，“吃點水果吧。”

“不熟，謝謝。”挑揀出一塊切好的蘋果，有心無心地啃著，不知道伊裏斯想說什麽的她就這麽好整以暇地等著女孩開口。

“呃，布魯斯有說了什麽嗎？”伊裏斯的註意力一直都分散了一部分放在了她的身上，此時的她也不知該接什麽話，便直接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只是有關Ｔ病毒的一些事情，據消息稱中東和北歐有部分國家出現了一批形影來去無蹤，而據稱力量和反應又要比特種戰士還要高上一截的士兵。”挑揀了一些能說的，愛麗絲也不吝嗇地與她聊著天，“他是想讓我們的組織能夠註意這方面的消息，定期把有關的情報的賣給正聯。”

“這樣啊......”女孩只能點頭，攤了攤手表示她想問的東西全部說完了。

“......我和他只是剛剛好在一次行動上撞見了，交過手，也互相幫著完成了一部分任務。”

等到伊裏斯才反應過來愛麗絲是簡要地說了自己和死侍的認識的原因時，她已經告別了宴會的主人，提前先一步離開了。

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死侍也被乘坐夜行者特快而來的金剛狼，不耐煩地揪著身子給扯了回去。

“還真是覆雜的世界。”半晌女孩才歪著頭靠在史蒂夫的肩上，喃喃地說道。

“恩？”不甚了解的隊長聽著也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她，只得托起了伊裏斯的腦袋讓她靠地更加舒服一點，手指摩挲過女孩的耳邊，讓她喟嘆著蹭了蹭。

“沒事啦，”深刻地了解了思慮太多會給自己帶來的煩躁，把這些已經無關緊要的記憶拋之腦後，就著這個姿勢放松著自己有些繃住的身體。

“......聖誕夜記得回莊園。”

布魯斯在兩人臨走前漫不經心地囑咐了一句，眼神意味深長地在史蒂夫的身上停駐了一會兒，才轉向屋內還未收拾的大廳。

“咦，聖誕假期我肯定會回去，布魯斯這是什麽意思？”伊裏斯那重新裹得嚴嚴實實的面上露出了一雙不解的迷茫眼睛，一旁的迪克忍了一會兒，見她實在不理解布魯斯的話，還是替他將含有的意義直白地說了出來。

“他的意思是——讓隊長跟著你一塊兒回來過節。”

作者有話要說： 掐、掐滅內戰從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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