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意想不到。”

小醜擦凈了嘴角的血跡, 饒有興趣地看著正在將西裝的外套脫去的史蒂夫。

西裝外套下的襯衫清楚地顯露著男人的肌肉線條, 他利落的動作還使得上方的兩顆紐扣被崩落在了地上, 美國隊長又順手扯掉了他的領帶, 敞開的領口讓深邃的鎖骨線條也暴露無遺。

他那一下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小醜的腹部, 預料之外急劇沖擊的力道讓他以直線的方式橫飛了出去。

感受著令人戰栗的力量，小醜無視了明明可以讓人站不起身的痛楚，在史蒂夫微微吃驚的目光下, 咧著嘴笑著, 伸手一揮便有等在一旁的打手立馬沖了上去把隊長包圍了。

美國隊長握了握拳, 眼裏展現出了專註的氣勢。

面容兇惡的幾個男人眼中滿是暴虐的紅色血絲, 不發一語, 眼神陰冷地掃視著史蒂夫的各處要害。

“人海戰術？”他平靜地環視一圈，持有的武器大都是狠毒的冷兵器, 而真正具有殺傷力的沖`鋒`槍虎視眈眈地被小醜身邊的親信對準了人群。

史蒂夫示意伊裏斯再度退後，轉身反手就給了想要偷襲他的人一個拳頭。

女孩焦急地在原地看著他躲閃的背影, 美國隊長壓根就不能出擊。

第一次史蒂夫的拳頭落在了這些打手的身上, 當那人嘴裏發出壓抑的呻`吟之時，小醜就不發一言地操起機槍, 隨意地一挺身, 不用瞄準就向外盡興地掃射了一梭子的子彈。

炸裂的窗戶碎片散落著從高處向下掉落, 落在車頂上引起了一大片的汽車的警鳴。

墜物的聲響讓所有人都聽得十分真切。

冒著火光的槍口仿佛就是赤果果明晃晃的威脅。

“下一次，你知道準心會對準哪裏的。”他平靜著說道。

而小醜的平靜恰恰是他最大的瘋狂。

早就抱頭蹲著的賓客們聽見了他這樣的話語，目光忍不住全都集中到了史蒂夫的身上。他們的眼神充滿著覆雜和極致的恐懼, 裏面的含義被女孩清楚地收入眼底，之中的意味讓她覺得不安。

真不愧是小醜，挑撥人心的水準純熟地令人害怕，三言兩語，對於人性的控制才是他最有利的武器，伊裏斯忍不住這樣想到。

即使躲閃對他而言輕而易舉，長時間控制力量與註意力也讓史蒂夫倍感吃力。

神盾局小隊一直和他保持著聯系，只是短時間內要趕到，在哥譚可沒有紐約那麽容易。

再一次閃過打手手心裏藏著的短劍，史蒂夫的氣息第一次亂了節奏，讓他近距離正在交手的對手聽見了。

馬上就有目光短淺的打手沖了上來，他就順勢讓這人撞上了他的隊友們。

賣了一個破綻換來幾秒鐘的喘息，這波不虧。

輾轉騰挪，他好像看見了一個紅色的身影從上方的燈架上一閃而過。

“放開手腳幹吧，哥們兒！”

少年羅賓充滿活力的聲音讓宴會廳中的所有人不禁向他的方向望去。

子彈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延續了好長一段的時間，機關槍被他掀成了兩半，成打的子彈哐嘡哐嘡砸在堅硬的地板上，他的一只腳還踩在敵人的背部，短小的靴子碾過的感覺讓他戀戀不舍地多磨蹭了幾下。

迪克向著人群打了個招呼，布魯斯向他微微點頭的動作可沒有被他錯過。

“順便說一句，蝙蝠俠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他勾起嘴角看向小醜，無畏地同他對視到。

無需提醒，早在迪克出現在小醜副手的身後，接連發出一陣沈悶的響聲時，史蒂夫就已經將圍攻他的一個打手當成了他的盾牌，輕松地提在手上開始清理其他的人。

難得的他的動作帶上了一絲發洩的感覺，可能是之前的躲閃時間的確讓美國隊長覺得委屈，於是拳頭撞擊在肉上的聲響愈加沈悶，東倒西歪躺在地上的幾個打手蜷縮著身子，很快就因為痛苦而暈了過去。

恰好此時電力系統突然就恢覆了之前的情況，明亮的燈光照亮了現場的狼藉。

血泊中的慘象直面在所有人的面前，布魯斯快步走到了伊裏斯的身邊，低聲同她交談著。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個父親正在安慰受到了驚嚇的女孩。

“我擔心小醜還有後手，你自己小心。”布魯斯眼裏的擔憂伊裏斯明確地收到了，她輕輕點了點頭。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賓客在保安的協助下有序地從後門撤離，很快收到信息的哥譚警方與神盾局的小隊也趕到了現場。

場上真正能打的敵人還剩下小醜一個，迪克和史蒂夫一前一後將他夾在中間。少年羅賓活動了一下手腕，與史蒂夫轉了轉脖頸的動靜如出一轍。

“哦，真是可惜了一場精彩的演出，HA.HA.HA.HA.HA.HA.HA~”

完全沒有任何的沮喪，身上一片暗色汙垢的他宛如達成了目的般笑了起來，沙啞的笑聲讓所有人喉頭一緊，空氣再度凝滯了起來。

在現場所有人的註視之下，小醜將手伸進了上衣的口袋，幾分鐘過去了，也沒見他拿出點什麽東西來。

在他陰沈的目光裏，伊裏斯輕咳了一聲，顯露出了她手裏正拿著的一個遙控器。

“Joker先生，請問你在找的是這個東西麽？”

“哈哈哈哈哈你看他的表情~”少年羅賓晃蕩著腿坐在高臺上，緊張的氣氛在他輕（mo）松（xing）的笑聲中也得到了一些緩和。

“放棄你的抵抗，小醜。”戈登警官也來到了現場，他拿起了警用的喇叭向小醜喊道，沈著的動作令正在撤離的賓客們放心。

“噢，這的確好像不是一個很好的謝幕。”小醜頭也不回地直挺挺地向後走去，堪堪在破碎的窗戶之前才停下了腳步。

“最後讓我再來問一遍，蝙蝠俠呢？”

“你現在還問這個，有什麽意義嗎？”伊裏斯忍不住嘴快地問道，“你已經輸了。”

“我輸了？”小醜歪著脖子，眼神隨即就看向了出聲的女孩，在黑色夜空的襯托下，光束打在他的身上異常的顯眼。

“不到最後一刻，可不要覺得自己贏定了啊——”

伴隨著拖長的尾音，白色西裝下，滿是紋身的赤`裸身體上，纏繞著的電線讓所有人的心再度提了起來。

“好了，夥計們，現在是我來開懷大笑的時間了，HA.HA.HA.HA.HA.HA......”

“友情提醒你們，這個線路源頭所引爆的東西，恩，讓我想想在哪兒......對了！”

“哥譚市的核電站，你們想試一試麽？”

“！”

任誰也想不到情況會發展成為這個樣子。

布魯斯捏緊了拳頭，冰冷的藍色眼睛裏所有的色彩似乎都離他遠去了。

如果真像小醜說的那樣，核電站被他的炸彈引爆，那麽整個哥譚都會被他毀滅殆盡。

即使是他也沒有想到，小醜會瘋狂至此。

“你想做什麽，瘋子？”戈登警長的臉色比布魯斯好不到哪裏去，被一個罪犯這樣拿他所熱愛的城市來當賭註，簡直是所有哥譚警察的恥辱。

“我想做什麽，恩，你是蝙蝠俠麽？”小醜的語氣裏充滿了不屑，這讓在所有的人都暗暗咬牙。

“算了——”他失去了耐心般地攤了攤手，“老樣子，二選一游戲。”

“要麽我就扯下這根電線，”他點了點自己胸口纏繞的各色電線，“嗯，要麽把這個女孩交給我，讓她跟我走。”

他的手指指向了楞在史蒂夫身邊發呆的伊裏斯。

馬上就提出的要求，讓所有人都很清楚地意識到這是個早就策劃好的陰謀。

“不可能，我們不會讓普通市民牽扯進來。”戈登直接拒絕了他的要求。

“想好了再說話，我可以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小醜滿含深意地提出了這個看似‘好心’的建議。

很快，他們的隊伍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逐漸地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即使戈登警長在警察局裏的聲望很高，但是在碰到這種關系著所有人性命的問題上，他的命令也代替不了在場所有人的所思所想。

若說讓一個人付出自己的生命，相信警察都是能夠做到這一點的。

可是如果維護正義的代價，是連著你的親人朋友們，還有一起生活著的城市呢？

似乎只是犧牲一個女孩，那樣做的話總要合算的多吧？

“......”伊裏斯的視線掃視過所有人的臉龐。

那些穿出不和諧的聲音中，有的人回避著不去看向她，也有的人直接大膽地直視著她的眼睛，那莫名其妙的理直氣壯看得女孩想要發笑。

“不要想太多，我們會解決的。”史蒂夫輕聲安慰道。

神盾局的人員裝作不認識他們的隊長，臉色凝重地正在聯系等級更高的負責人。

“站到我後面來，伊裏斯。”布魯斯看著女孩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覺得有些不安。

“啊，不用。”女孩沒有回頭，在所有人的註視之中，反而向前更走近了一步。

“你要去哪兒？”少年羅賓焦急地從頂上直接跳了下來，他攔在伊裏斯的面前，就差直接拉著女孩的領子將她拽回去了。

“這件事情你們究竟在糾結什麽，明明不是該由我這個當事人來決定麽？”

伊裏斯站在了小醜和警員的中間，在小醜伸著右手的邀請姿勢下，她擡腿走了過去。

“嗨，又見面了，甜心？”小醜在她的靠近之中，將嘴角咧得更大了。

他一把抓住了伊裏斯的臉蛋，在女孩吃痛的皺眉之下，強迫她環視著所有人的表情。

的確是相當精彩的演出呢。

宛如勝利般的笑容，他惡劣地將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小醜回頭看了看乖巧地待在他身邊的女孩，十分滿意地替她整理了一下因為自己而弄亂的衣物。

“伊裏斯！”史蒂夫和布魯斯都忍不住發出了自己的喊聲。

“不要擔心，布魯斯。”在小醜的默許下她向著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暴躁情緒的布魯斯說道，“我也很喜歡哥譚這個城市。”

“但是保護她並不一定需要你來做。”他低沈的聲音，即使是沒有使用面罩自帶的變聲器都隱約讓伊裏斯聽出了幾分蝙蝠俠的味道來。

“但是現在一定要我來做啊。”

知曉了小醜話裏的含義的她的雙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在墜落的最後關頭扭頭向著史蒂夫做了一個口型。

美國隊長在沈默中看懂了。

那個單詞叫做，盾牌。

所有人立刻趕到了兩人墜下的窗邊。

漆黑的夜空裏驚起了一群鳥雀。

在黑暗的遮蔽下，伊裏斯和小醜一同失去了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qwq日常掉落更新get√

最近看了dc爸爸的新連載刊，super sons，已經被達米安和喬圈粉，打算攢錢追刊去了ORZ。

讓我想想如何在正文裏用一種正確合理的方式讓他們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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