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奎澤爾醫生，就像自己家裏一樣。”

輕輕的敲門聲，即使醫生用的力氣很小鐵門也回響鏗鏘，在這個因為擺飾全無顯得空曠的房間裏是那樣的明顯。上午十點，因此燈光是最明亮的那一度，白色的光線照亮了整個房間，臨時改造出的桌子茶幾是原本的床板，現在光禿禿的還剩下透著本來顏色的木板，兩個枕頭充當了坐墊，目前為止坐過它的還只有哈莉一人。

在第一次見到這個場景時，奎澤爾醫生接受良好地表示謝謝伊裏斯的接待，跟著她的動作一道盤腿，挺直地面對著面，就像現在一樣。

“那你不是應該準備待客的點心麽？”手裏沒有拿著往日的筆記和文件夾，就連頭發都隨意極了沒有紮起來，微卷的金發蕩在她的臉頰邊。哈莉挑了挑眉，對於伊裏斯的客套話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哦，說說而已別當真嘛。”伊裏斯的眼神不能夠再真誠，“否則你是想要吃剩一半的餅幹，還是昨天晚上發的並不是那麽好吃的糖果？”

“er，偷偷告訴你我們的甜點福利也是這個。”哈莉這次還一邊說著一邊挽起了袖子，她今天隨意的的穿著打扮早就讓伊裏斯看的眼睛發直，原本的醫生即使是再不喜歡她也會按照要求的最低限度地穿著制服。“看來你對於我今天的打扮很驚訝？”

“當然。”於是女孩原本只是偷偷打量的目光變得正大光明的評頭論足。

但是說真的，哈莉隨性的妝扮還是由她設計過的，十分契合休閑的妝容。

伊裏斯超級喜歡這種休閑風還有那不經意間展示出來的好身段。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事業線，眼神裏帶上了羨慕嫉妒恨。

“是哪位先生或者小姐得到了你的芳心？”女孩痛苦地低頭，一只手撫上了心口，她那悲傷的表情做的十分到位，就好像前天兩人在計劃的任務時間裏一起看的電視劇裏表演的那樣，哀傷的藍眼睛蓄滿了不解與渴望的淚水，“告訴我為什麽，哈莉？”

“伊裏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同樣演技滿分的醫生立馬領會了劇情，用著同樣浮誇的表現手法，淋漓盡致地讓人明白了她的猶豫和仿徨，“只是時間，沒錯只是時間，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你......”

“別說了......沒有如果也沒有選擇。”淚水打轉著還是從眼眶中落下，伴隨著哀傷的嘆息，嘴角的弧度在擴大，這點讓伊裏斯也沒法掩飾，於是一個悲極生樂的扭曲產物不在計劃內地產生了。

“噗哈哈哈哈我忍不住了哈莉哈哈哈哈哈”

醫生聳聳肩，陪伴病人呵護他們的心情也是必修課嘛。

在伊裏斯笑的直不起腰的時候，哈莉回味著她的笑容，流露出了一絲莫名的興奮。

“好啦，今天可沒有這個時間陪你玩下去。”哈莉右手握拳輕輕地放在嘴邊咳了一聲，“算上今天，你來到這裏也是期滿一個月了。”

“所以？”伊裏斯歪歪頭，示意她繼續說。

“總不可能讓你們與外界一點接觸都沒有啊，雖然你在我這裏還是能看看電視電影什麽的。”哈莉把一根手指放在了嘴唇上，“其他人可沒那麽好的運氣，他們只有在今天，一個月一回的新聞日，能碰碰這些東西。”

“唉，還能一起看電視？”她詫異地問道，把那麽多病（犯）人放到一塊兒，這管理者的心是該有多大？

“分數接近的人會被劃分到一個區域，不用擔心。”哈莉溫柔地拍了拍女孩的頭，“而且處處有監控，也配備了警衛，可比尋常監獄的警力都要高等。”

“這可不見得。”伊裏斯小聲嘟囔著。

君不見阿卡姆前前後後被多少次越獄？

“好了，我的工作也到此為止，之後可是我個人的時間了。”哈莉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意思意思撣了撣，“讓工作都見鬼去吧。”

聞言伊裏斯向她眨了眨眼。

“約會愉快。”

女孩在鐵門關上的一刻，就恢覆了無表情的常態。

就像是如果你不去理會一個哭喊的嬰兒，那麽長久以來這個孩子便也不會再流下眼淚，大聲呼喊，畢竟那沒有什麽作用不是麽？

所以她為什麽要在不重要的人和事情上浪費自己的神情和動作呢。

上一個教會她這些的人是誰來著。

時間不怎麽長，但是這麽快就忘記了，大概也不怎麽重要吧。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人帶領她前往視聽間。

無論怎麽說，女孩對於能夠離開房間還是期盼已久了，這也算她邁出了越獄的第一步，但是如果沒有一張完整的地圖她該怎麽完善接下去的計劃呢？

左繞右拐，每條從岔路口都朝著另一個方向張望幾下，有閑心的還去張望了一下幾個門還開著在辦公的房間。於是她在配備的一名警衛耐心快要花完的情況下，懶散地最後走進了將近容納了三十人的大廳。廳內的人們看向她眼神不善，伊裏斯好像沒有接收到這些目光，走到了她被分配的位置坐下。戳了戳面前桌子上的青澀蘋果，她沒多想就咬了一口。

噫，好酸。

大概是阿卡姆的所有墻壁都附著了特殊物質，她在走動中沒有感覺到空間的桎梏有所改變。

這就讓伊裏斯挺為難的了。

“上午好，J先生。”

監管形式放松的情況只存在於療養院的病人和輕度罪犯的身上，而重刑犯在這裏只會被比外界更加嚴格地看管。像是小醜，若是他都不算重刑犯，那估計阿卡姆的重刑犯區域就可以關門了。

在示意了四名武裝警衛退出之後，哈莉就在幾人明晃晃的監視下，同她的病人打了個招呼。

聽聞這個稱呼，這個嘴唇鮮紅連著可怖傷痕的男人頓時將嘴巴的弧度咧得更加大了。

“早上好......哈莉~”粘膩的聲音沙啞地從坐在床沿上的小醜嘴裏發出，在哈莉的眼神飄忽註視下，他回望著她，不緊不慢地換了一個姿勢，讓自己表現地既無辜又乖巧。“不過你看上去可沒有上次迷人了。”

“哦是嗎，上次，那是什麽樣子的打扮？”聽聞此言，原本自信十足的女人貌似有些慌了陣腳，瞬間放棄了自己正在尋找的談話感覺，一股腦兒地開始回憶上次見面的情況。

那天的她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連衣裙，碰撞的紅色設計讓她覺得的確會是他喜愛的風格。

“放松，我們的女士”看著醫生如此的狀態，他就不自覺地舔了舔幹澀的唇瓣。常年累積的油彩剝落在地上，沒有補充的材料讓他略感可惜。“事情我們要向前看，也許下一次你的整個人都打動我了呢，甜心？”

“......”也許是陷入戀愛的人腦子都會變得不好使吧，明明剛才還與伊裏斯打情罵俏演得不亦樂乎的哈莉被小醜簡簡單單地稱呼了一句，就變得羞澀而忸怩不安。

“不要幹站著呀夥計。”手臂環在胸前，背靠床板，小醜一臉享受地掃過面前的女人，“哈莉，我以為......你考慮好了？”

即使是有著心裏準備，哈莉的心中也不免一突，趕在門外的保安察覺不對發問前就將問題扔了回去。

“申請我的預約的話，我會很樂意二十四小時加班的呦，小布丁。”

她露出了小醜希望看見的滿意的笑容。

“我想不需要下一次了，你可真是我的寶貝，哈莉。”

“千篇一律的東西。”

被嫌棄的只咬了一口的蘋果孤零零地擺在桌上，伊裏斯用手撐著頭，上眼皮與下眼皮卿卿我我地像是妖精打架，讓她勉強才能保持將睡不睡的姿勢，肥大的袖子被摞到上臂那麽高，露出了一節纖細白嫩的胳膊。信息日的東西讓她有些失望，官方的新聞頻道一向是最沒看頭的。

不遠處的鮑勃是個經濟型罪犯，搞垮了兩家經營還算良好的公司。

斜前方的蘇珊是由於躁狂癥下的過失性殺人，只是她下手的‘過失’留下的殘骸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對她視而不見的詹姆斯和她的狀況類似，但是他卻是自願待在這兒，按照他的意思，詹姆斯覺得外面的世界太過可怕他沒有勇氣出去。

等等，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好像真相了。

瞧，大家多麽熱情又有前途。

病友們各有各的特點，這讓伊裏斯動起了活泛的心思，總有人會抱著同她一樣的想法的不是嗎？各取所長的合作才能加大出去的機會嘛。

正當屏幕關閉，所有人都在安排之下魚貫而出。偶爾有三三兩兩輕聲聊天的，但是動作都非常的迅速沒有拖沓。最晚進來的伊裏斯背靠著椅子懶得動彈，目光呆滯地停留在天花板上。她打算做最晚離開的那一個。

女孩很快就後悔了。

電閘的短路令得照明設備停止工作了三四秒的時間，只聽得重重的一聲關門的動靜，而後漆黑的房間驟然變得與之前一樣明亮。

伊裏斯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還蹲在門口的地板上，為了防止燈光閃瞎她的眼，女孩緊緊地闔上了眼睛。

不一會她試探地睜開了眼。

然後又馬上閉上了。

誰能告訴她，她到底該怎麽睜開眼睛才算是正確的睜眼方法？

黑漆漆的蝙蝠俠先生，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因為下午有課然後下雨，回來晚了，鞠躬

突然想到一點，布魯斯大寶貝是黑發藍眼，翹臀大少是黑發藍眼，紅羅賓提姆是黑發藍眼，小兒子達米安也是黑發藍眼。

伊妹的黑發藍眼設定的時候我還沒想到這裏啊......哇這就很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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