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裏斯的情況很奇妙。

在她將宇宙魔方放入掌心時，冰涼的藍色立方體讓一種過電的感覺席卷全身，又在下一秒消失，那種使用能力取得物體時的奇異感覺被放大了無數倍。若是說她之前能挪動一個茶杯的水，那麽她現在能夠汲取到汪洋大海。

伊裏斯眼中的世界在線條曲折的構成中向遠處無限蔓延。

空間由點、線，和面構成，藍色能量令她對於這些因子的感覺愈加清晰，似乎只要知道具體坐標，伊裏斯就能閃現到那裏。實際上她也這麽做了。群聚的藍色分子小小地爆炸了一下，但是在伊裏斯眼中它們漂浮了起來，越來越多的能量分子將她團團圍住，

能量的風暴席卷而出，她發現自己控制不了它。

後悔和恐懼交織著出現，空間的能量愈發不穩定。

【她就是你，孩子，放輕松，】一個磁性的聲音溫和地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種熟悉的套路，她就下意識地相信他，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了。【不要把她們想像的那麽暴力。】

藍色的點狀風暴平靜下來。

在旁人看來，爆發與平靜只是一瞬間的模糊，然後協同著氣流裹挾著她飄入了裂縫。

還不純熟的藍色能量勉強包裹著她不在空間的夾層裏被撕碎，在能量快要耗盡時她也在一片灰白中看到了彩色的帶著光暈渲染的終點。一腳踏出，伊裏斯出現在了一開始穿越而來的小公園。

“噫，這算是什麽，我潛意識裏的空間坐標麽？”她有些無語地說道。“還有剛剛那個聲音......如果是我想象的那樣的話，不應該那麽年輕啊！”

【你是誰？】頓了頓，伊裏斯在自己的頭腦裏試探著喊道，【x教授？】

沒有聲音回應她，伊裏斯想到自己聽見的年輕聲音，覺得自己應該去查查這個世界的時間線。

她將這件事沒心沒肺地拋到了腦後。

“好餓啊。”她摸著快要餓扁了的肚子，“這算是後遺癥？”

力量使用過度的後遺癥，這個她喜歡。

經過估算，紐約發生的外星人入侵事件的戰場被控制在了四個街區左右的範圍內。

但是看著觸目驚心的街道樓盤，四處都是倒塌的墻壁，翻卷的陽傘被埋在石礫之下。建築可以重建，裏面沈眠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Sir，我們即將墜落，已經您開啟防護措施。”

“賈維斯，這種事情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金紅色的鎧甲能源在最後一個齊塔瑞人倒下之後沒多久就耗盡了，連雷神·移動充電寶都沒能給他續一秒。好在他當時的位置並不高，盔甲手指的材料輕而易舉地插陷入傾斜的大廈，靠著墻壁的減速和盔甲的緩沖，鋼鐵俠只是承受了一次落地沒能卸幹凈的力道而已，沒有什麽大礙，也許系統在撞擊裏損壞了主板，十分不習慣賈維斯的聲音沒有馬上響起來給他報告盔甲的數據，於是托尼·三歲·斯塔克賴在盔甲裏不想起來了。

他聽見隊友們紛雜的腳步，托尼剛想說話，忽然眼睛眨了眨，帶著纖長睫毛的顫動，那顆聰明腦袋瓜裏的想法讓他沒有馬上開口。

“斯塔克......斯塔克？”由遠及近，腳步聲踢踏著放大，先是娜塔莎克制住音量的確認，而後是美國隊長的急切關懷，“......托尼？”隨著隊長走到面前，他似乎聽見了這個一直看不慣他生活作風的老冰棍充滿懊惱的呼喚？

這票可真值，托尼這麽想著，連新造好的大廈需要全面返修他都不煩心了，反正本來也不用他來操心不是麽，小辣椒和賈維斯足以搞定一切。

#波茨拒絕理會你，並且向你扔了一份辭職報告書#

“咳，我說，”在一片沈默之中，破破爛爛的鎧甲中心的柔和燈光再次亮起，托尼支撐著坐起來，向後艱難地拖著密度大了許多的身體，挪動著靠上一輛汽車。面罩的剝落露出了他的臉，面色不算好看。這個情況下托尼只能自己手動將鎧甲一塊一塊卸除，但是顯然他還有力氣插科打諢，“我想死兩條街區外的烤肉了，不如我們先去吃一頓？”

很顯然這不是個吃烤肉的好時機，但是他們之後的確去那家幸免於難的店鋪好好搓了一頓。

“烤肉並不營養，sir。”賈維斯沒有波動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這些都是後話了。

“Well，慢點來賽爾維格教授。”綁縛了這位惡作劇神明之後，洛基的權杖不知所蹤，銀舌頭又被封印，這位邪神的處境可不怎麽好，自己都顧不上的情況下，那些被他控制著心靈的人們紛紛恢覆了意識。特工們紅著眼眶讓自己不去想被自己奪走生命的同伴。賽爾維格被發現時他呆滯地坐在斯塔克大廈的頂樓的發射塔邊，被特工們攙扶著站起來的他好像費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都做了些什麽，”他的聲線顫抖，望著滿目瘡痍的地面，這位老人閉上了眼。

“呃，等等，我倒是覺得這並不是你的錯。”托尼輕快地說著一個他所認為的事實，“噢絕大多數的建築都是齊塔瑞人幹的，小部分，好吧，比小部分多那麽一點點，是我們覆仇者的做的。”

“您的心率加速了，sir，您需要休息。”賈維斯的聲音適時出現。

托尼面色不變，只有帶著紅色血絲的眼睛透露出了一些消息。

“Mute，賈維斯，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救援工作隨即展開，特工，士兵，警察協助著醫生護士將一個個受傷人員運至臨時安放地點，那裏有著專業的醫護人員為他們療傷。

破碎的斯塔克大廈頂樓，覆仇者在這裏聚集。

“宇宙魔方失蹤了，”尼克沈聲道，“之前班納博士還能檢測到的微弱伽馬射線，現在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偵測到。”

“但是這好歹很好地控制住了局面。”史蒂夫看著地面上正在被神盾局處理的巨獸屍體，神情覆雜，他大概是最快從這場浩劫裏面恢覆過來的人吧，“如果我的視力沒有問題，當時正有三頭這種怪物，正要從那個空洞中出來。”

“......消失的一瞬間存在空間的波動，”賽爾維格教授恢覆了他那睿智的黑眼睛，拼命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他一邊描述著自己搭建的發射塔的願力，一邊道：“就像是九頭蛇之前研制出的那種武器一樣，應該是宇宙魔方的波動。”

“所以結論是，宇宙魔方不肯被吸納能源給這些糟心的東西開路，自己開了門逃跑了？”斯塔克忍住了想要拆了傳送門的沖動，尼克一直警覺著這裏的東西，真可惜，“哈，外人無法打破的魔法防護，沒想到被保護的對象反水了。”

“這個東西難道還存在意識，或者說是靈魂？”鷹眼忍不住嚷道。

“所以它現在應該在哪裏？”史蒂夫跟著問道。他望向地面，心裏原本的一個想法被掐滅，暫時將那個身影推至角落。“無論誰得到了它都不是什麽好的結果。”

“當務之急，就是宇宙魔方的下落。”尼克做出敲棺定蓋的命令，特工們又有一陣子得忙了。

覆仇者們在送走了托爾，就在斯塔克大樓下層完好的房間裏休整。

或者獨自走上街頭協助著後續的救援。

美國隊長讓自己忙碌了起來。

“呃......教授？”

棕色短發的研究員在指示燈熄滅後打開了機械的大門，卻發現進入前信誓旦旦的教授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設備已經自行關閉，綠色的燈光表示著儀器的完好。他來不及去查看儀器記錄的數據，兩三步就沖到了教授的面前。

野獸漢克小心地將那個儀器從查爾斯頭上卸了下來，他將教授抱起，放到了輪椅上。

“不用擔心，漢克，”澤維爾教授虛弱地睜開眼，那雙溫柔的浩瀚若星空的眼眸註視著他，讓漢克很難發火，“我只是很久沒有體驗到精神力用完的感覺了。”

“那個姑娘身上發生了什麽事讓你要做到這種地步？”漢克推著輪椅向地上的方向走去，他壓低著聲線，熟悉他的變種人學生們很清楚這是他在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一般這種時候最刺頭的學生也會向這位藍色毛茸茸的教授賣個乖。

“不，漢克，我的朋友，不是她的錯。”查爾斯顯然不在這些學生之列，他還有力氣俏皮地眨眨眼，“這讓我感受到了以前，還年輕的時候，剛剛接觸你們，還有艾瑞克。那是探知未知的樂趣。”

“容我說明，你看上去還不老，查爾斯。”漢克沒好氣地說道，“我以為每次新生的入學能夠帶給你足夠的驚喜了。”

“這不一樣，”查爾斯感受著之前的記憶，“一開始我也只能模模糊糊地察覺到我們的這位同胞，而且她對於自己的能力並不害怕，這樣很好。”

“今天紐約應該發生了大事，你去查查看吧，”轉彎角一過，就到了屬於他的房間，查爾斯支撐著獨立坐到舒適的靠背椅子上，“順便給我帶點點心上來，要蛋撻，謝謝。”

X教授使喚起這位老朋友可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對了還有，去把夜行者叫來吧，我記得這個時間他應該下課了。”

回應他的是野獸愉快的摔門的響聲。

等等，是不是好像忘記了什麽？

靜謐的夜空中劃過一顆流星，沒有印記地消失在這片土地上。這顆沒有被預測到的星星很少有人看見了它，大多數發現它的人默默在心底裏許下一個美好的願望。

一顆金屬立方與藍色的立方交匯。

沒有預想中碰撞出的火花或者席卷起能量潮，只有點點藍色星火閃爍。

像極了......一個飽嗝。

下一刻它虛幻地扭曲了幾下，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女主角能力失控x教授就一定要出場#

我覺得這一章，滅霸在哭泣。

你卡上去還不老-》【你看上去還不老】，感謝小天使捉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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