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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發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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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楠疑惑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景,本想不理會他們,自己收拾完觀測器材走人,後來轉念一想,大家好呆同學一場,她總不能眼看著自己班級的同學因為不講衛生而上名人榜吧,更何況那個叫慕一的同學家裏似乎真發生了什麽事,自己就當是幫他吧!

沈楠四下張望,天臺上除了遠處的幾對情侶外,這裏似乎沒有誰能幫自己,沈楠看著竹席淩亂的垃圾,低嘆一聲,蹲下身子開始收拾起來。

慕一邊跑邊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哪個?”女生宿舍裏,林慧躺在床上睡眼朦朧的抓起身邊的手機喃喃道。

“林慧!你的車子我開走急用!”慕一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沒給對方反應的時間,他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馬上飛到爺爺身邊。

“餵……餵!死混蛋!”林慧清醒了些許,便聽到一陣的嘟嘟聲,隨即開口大罵道。

“小慧,誰呀!這麽吵。”室友催小莉埋怨道。

“好像是那個呆子學霸,王主任的幹兒子,氣死我了!想借我的跑車,沒門!”林慧氣嘟嘟說道。

“天文系的那個怪才!聽說他第六感挺準的,這時候還借你車子,肯定急用,說不定你的寶貝早被開跑了!好了,睡覺了!”催小莉丟了一句話,便接著睡去。

林慧不放心的又跑到窗戶邊,提起腳尖仔細的打量著窗外,片刻,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帶著發動機的轟鳴聲沖出校區西大門。

“竟敢盜我的車,死呆子,你死定了。”林慧嗔目切齒道,可心中卻十分納悶,這麽高級的車,沒有車鑰匙他是怎麽開走的呢?

龍春市中心醫院,急診室。

在急診室門口著急等待的老王雙手背後,坐立不安的來回踱著步子,看的旁邊的王安一陣的焦躁。

“爸,你還是坐下來等吧!我都快被你晃暈了”王安一臉的煩躁道。

“別煩我!”老王氣急敗壞的斥道。

老王和慕一的爺爺慕傑,乃是晚年之交,二人年齡相仿,現在又是左右鄰居。

這事要從20年前說起,當年慕傑搬來花苑小區的時候是一個人來的,那時他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從不跟外界溝通,整天閉門不出,就這樣深居簡出的一直持續生活了三年。

三年後慕傑的家裏突然來了一位三歲的小男孩,這個小男孩便是慕一,從那以後慕傑的生活開始徹底改變了,他的生活中充滿了陽光與希望。

慕傑無事的時候常帶自己的孫兒慕一到老王家玩,老王的老伴去逝的早,兒女也都有了自己的工作和家庭,平常家裏很少有人來,因此老王對待慕一如同對待自己的孫兒般疼愛有加。

慕傑與老王兩人因為長時間的交往,兩人的關系越來越密切,他們經常在一起去公園裏散散步,聽聽戲,下下圍棋,打打太級什麽的!

這讓慕一很欣慰,畢竟老年的生活不但要豐富還要動靜結合!這樣不但能杜絕他們的失落感、空虛感、孤獨感與憂慮感的產生,還能增強他們對生活的激情和信心

可是就在今天,他們倆像往常一樣繼續下著圍棋,直到晚上九點,慕傑覺的時間有點晚了,起來要回去,沒想到頭一疼竟暈倒在地不醒人事。老王嚇的抓起桌子上的電話打通了120,又撥通了自己兒子王安的電話。很快王安與120的急救車趕了過來。

王安本來要打給慕一的,但考慮到慕一的校區離這兒較遠,而且又這麽晚了,還是決定先把慕傑送到醫院等診斷結果出來再通知也不遲,他哪裏知道事情會發生這樣!自慕傑被推進手術急診室到現在就一直沒出來過,老王在急診室門外的長廊裏越來越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這才命令兒子王安給慕一撥了電話,電話一接通,老王便搶過電話簡單說了一下。

急診室長廊的入口處,兩道少年的身影沖了進來。

“王爺爺,我爺爺呢?”慕一沖上前急慌問道。

“孩子,對不起,我沒能照顧好你爺爺。”老王自責的老淚縱橫。

急診室的燈,終於由紅變暗,門被打開了。

“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急性腦出血,我們根據病人的出血部位與出血量,采取的開顱清除血腫的手術,經過我們兩個多小時的搶救,很不幸,我們沒能挽留住病人。”急診室走出的醫生對著老王眾人一陣搖頭嘆息,說完便走開了!

慕一看著被推出來的爺爺,全身蓋著白布,一下子懵了,傻了。爺爺是他的全部,是他的世界,如今爺爺將長睡不起,他的世界不在了,一切變的是那麽的渾濁與黑暗,黑暗像蛀蟲啃噬著他心靈的每一處柔軟之地,他要瘋了,徹底的瘋了。

慕一沖出了急診大樓,一路狂奔,後面的眾人無論怎麽喊他,他卻什麽都聽不到了。

老王看到推出來的慕傑,精神立刻萎靡起來,雙腿一軟,一下子癱坐在地,半天說不出話來,王安本來打算追出去,但考慮到老爸這種情況,王安趕忙先把老爸扶起來,只得留下來照看。

陳華喜擔心慕一會做什麽傻事,緊跟著跑了出去,等她到了路口,只是一個轉身工夫,便沒有了慕一的身影。

淩晨一點鐘的街頭,清冷空寂,偶見幾處掛著二十四小時營業標識的門店還亮著門口自家的招牌,寥寥幾人的工作人員在店裏忙著,老遠便聽到店裏的客人淡聲四起,陳華喜四下尋找並沒有發現慕一蹤影。

路兩邊的霓虹燈在狂風的吹拂下,開始遙晃,要下雨了,陳華喜身上沒帶雨具,只好返回醫院的車庫去取車子,把車子開到路上慢慢找。

“這小瘋子雖然武術煉得好,但平時也沒見他這麽能跑呀!這一轉眼的工夫就沒影了。”陳華喜心裏一陣嘀咕,他可不能有事,自己可就這麽一個鐵桿朋友。

陳華喜坐在車子裏,由於車子是自動駕駛的,再加上這是郊區的小街道,因此車子行駛的速度並不快。

陳華喜坐在車子裏漫無目的朝車外四下張望,很快外面開始電閃雷鳴狂風暴雨,陳華喜心裏幹著急,這附近的街道他都找了好幾遍了,也沒看到慕一的身影,雨越下越大,雨水擋住了前窗的視線,車子發出安全警告建議暫時停車,陳華喜無奈只好把車子又開回醫院,等雨量小點繼續找。

慕一此時全身濕透,任其雨水不停的沖刷著自己的額頭、臉頰,雨水順其脖頸流向全身。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把心中的痛苦沖刷幹凈,但這種冰冷刺骨的寒流與其撕心裂肺的痛相比,顯得多麽的無力與可笑。

慕一一陣不要命般瘋狂奔跑過後,早已疲憊不堪。

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兩行的路燈在風雨中左右搖擺,仿佛是在嘲笑他這個可憐的孤兒。

慕一從小無父無母,從記事起便被爺爺告知爸爸媽媽同時死與一場意外車禍。從那時起爺孫倆便一直相依為命的生活在龍春市裏的一個很平常的小巷子裏,過著平坦清靜的生活。

這位即當媽又當爸的爺爺給了他童年裏很多快樂與幸福,也充實了他少年時期的每一處記憶,爺爺慈祥的面容,嚴厲的教導,無私的付出,這些所有的記憶畫面填滿了他童年、少年時期的全部腦海,如今爺爺就這樣走了,爺爺不要他了……。

慕一突然仰天大吼。

“老天爺!你奪走了我的爺爺!”

“奪走了我的媽媽!”

“也奪走了我的爸爸!”

“那你也把我奪走吧!”

“老天爺!你聽到沒!”

“你快劈死我吧!”

慕一從小到大,沒流過一滴眼淚,因為他知道淚水會讓爺爺非常難過,會勾起爺爺心底的某種傷痛,但今天他流淚了,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痛哭,或許是因為爺爺不會在因他的眼淚而傷心難過了。

眼淚流幹,剩下的只有絕望。此時的街頭狂風開始湧起,漆黑的天空中濃密的雲層開始極速湧動,方圓百公裏內的所有閃電巨龍好像被什麽東西驚醒一般,只聽轟隆一聲巨響,耀眼的光芒瞬間撕開蒼穹,普照大地,周圍漆黑的街道與田野如白天一樣光亮通明。

周圍的窗戶玻璃,汽車門窗全被這突入其來的雷聲震的粉碎。閃電的強大電流,仿佛跨越亙古的星辰,穿過漆黑的蒼穹以銳不可擋之勢直接向慕一頭頂砸去,慕一脖子處的那塊從小配戴的水晶寶石也早已跳到慕一的頭頂處迎上閃電巨龍最鋒利的攻擊。

閃電持續的釋放著強大電流,而那塊水晶石仍就完好無損的漂浮於慕一頭頂上空的十公分距離處,靜靜的吸收著雷電,並且時不時的朝下方中的慕一頭頂處釋放出詭異的能量波,這種能量波像一圈圈炫麗的光環,如同七彩的漣漪在時空中蕩漾,並發出空間割裂般的沈悶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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