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孟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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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臘月二十八,市委家屬院。

還有兩天便是除夕,家屬院內吵鬧異常,幾個婆娘聚在一塊在說副食品店供應什麽、糧站供應什麽、百貨商店又上架了什麽新貨...

以及豆大的小娃挨家挨戶奔跑嬉鬧...

孟繁宗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的紅木椅裏,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幾個跑進他家的小娃皆不敢靠近他。已經來這裏幾天了,孟繁宗仍舊未能適應這裏的生活環境,還有他現在的家庭。

這具身體不僅跟他名字一樣,長相也相差無幾,原以為他是穿到了孟家哪個先輩身上,有心打探一番才知道,這個孟家跟幾十年後的孟家毫無瓜葛。

也是,孟家祖籍在廣州,眼下這個地方是北方的一個省會城市,名字他竟未曾聽說過,岳嶺,距廣州十萬八千裏,兩個孟姓八竿子打不著。

“小宗,糧站今天供大米,快,你去買點,我在家蒸饅頭!”孟大娘從外邊回來,興匆匆喊她兒子,小保姆回鄉過年去了,這兩天過得跟打仗似的,可把她給忙得夠嗆。

孟繁宗低頭看看手裏被塞的蛇皮口袋和糧票糧本,仍舊有片刻怔楞。

“傻坐著幹啥,快去啊!”孟大娘催他。

拿上蛇皮口袋,孟繁宗認命出門,跟在大院裏要去買糧的鄰居身後,至今為止,他還不知道糧站長什麽樣。

從他家樓上飛奔下來個小姑娘,圓臉大眼,笑嘻嘻的趕上他,“孟大哥,去買糧啊,我也去,咱兩一塊!”

小姑娘至多二十出頭,活潑異常,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倒是讓孟繁宗從旁獲出不少有用消息。

小姑娘叫薛曉鷗,跟原主是青梅竹馬,從她話裏也不難聽出兩人關系很好,孟家和樓上薛家應該是存了結兒女親家心思。

不過孟六爺畢竟不再是原來那個孟繁宗,對眼前的小姑娘無感,甚至可以說是冷淡。

薛曉鷗也察覺到了異常,吶吶道,“孟大哥,你怎麽了啊...”

孟繁宗沒理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無法回答。

好在薛曉鷗這姑娘大大咧咧,並不擱在心上,只當他是大病之後身體還未覆原所致。

排隊買糧的人烏央烏央繞幾圈,從未經歷如此陣仗的孟六爺十分不耐,對他來講,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無疑是在浪費生命。

薛曉鷗見他臉色奇差,體貼道,“孟大哥,你把糧票糧本給我,我幫你買吧。”

孟繁宗思量了片刻,把東西都交給薛曉鷗,自己先回了市委家屬院...

結果回去被孟大娘拿搟面杖揍了一頓...

老娘是母夜叉,老爹是妻管嚴,樓上還有個時刻飛奔下樓煩他的姑娘,實在受不了這種環境,除夕年剛過,孟繁宗就去了縣印刷廠,獨門獨戶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在印刷廠沒什麽要事可幹,每天讀報開會學習文件,孟繁宗覺得他時刻能瘋,在他瘋之前,總算找到了跟他同一個地方的人,韓念念。

得知她因為什麽到這裏,孟繁宗只覺得滑稽異常,可轉念一想,他都來這裏了,世界之大,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為了回去,孟六爺迫不得已幹起了撮合姻緣的行當,給工廠好幾個工友都保了媒,廠裏的工友起初詫異,後來慢慢坦然,甚至有要結婚的還會主動找他當證婚人,畢竟有廠長出面證婚,不是一般有面子!

孟六爺在想著給別人撮合姻緣時,別人也在想他婚事,二十七的人了,至今未成家,孟家父母怎麽能不著急,薛家有意讓閨女嫁到孟家,兩家人合計一番,就任由薛曉鷗三天兩頭往縣城跑。

孟繁宗不勝其煩,加上他下鄉支援大豐收時被韓念念拒絕過一次,脾氣極差,直接把小黃鸝一樣隨時有話聊的薛曉鷗拎胳膊扔了出去,並且警告她以後別再過來。

然後他總算清凈了,再沒有人過來幫他收拾屋子洗衣裳,臟衣裳扔著沒人洗,屋子臟了沒人收拾,只能自己動手。

孟繁宗必須得承認,他有點犯賤,竟然想薛曉鷗那姑娘了...

中秋節回市委家屬院,進門就挨孟大娘一陣嘮叨,說他太久不回家,一點沒把老子娘擱在心上,又念叨他一直不結婚難不成想打老光棍...

腦瓜子被吵得嗡嗡響,孟繁宗幹脆出去,坐家門口的花壇沿上抽煙。

察覺到樓上有動靜,仰頭一看,薛曉鷗趴在窗戶口咬團糕,四目相對,薛曉鷗朝他嘿嘿笑,孟繁宗也不知道怎麽的,心情突然變得好起來,惡劣的沖她吐了口煙圈。

過個中秋節,兩人算是恢覆邦交,只是薛曉鷗再也不像之前那樣上趕著了,到底是大姑娘,再大大咧咧也是有自尊心的。

兩人再坐一塊說話,還是62年的春節。除夕之後習慣走親訪友拜年,孟薛兩家又是多年的交情,自然是要一塊吃頓飯的。

這時期一塊吃飯也簡單,筷子碗端下來,家裏有啥做啥,你家有大白菜,我家還剩大饅頭,拿到一塊就能做頓飯。

薛曉鷗要幫著做飯,被孟大娘攆了出來,只能坐客廳裏嗑瓜子,扭頭看一眼孟繁宗,見他在看她,臉頰發燙,嘿嘿笑,把瓜子也遞給他,“孟大哥,你也吃點?”

孟繁宗接了過來,又放茶幾上,似笑非笑,“總算跟我說話了?”

這姑娘氣性還挺大,再沒像以前那樣纏過他。

薛曉鷗幹笑,“我不是怕你再生氣嘛。”

打這起,薛曉鷗再去縣裏時,孟繁宗也不拽得跟二五八萬了,還會帶她出去轉轉,去食堂吃飯也會特意叮囑大竈師傅多蒸一碗雞蛋。

孤男寡女,日久生情。本來孟繁宗不信這句話,可當他萌生想親薛曉鷗這個念頭時,不得不承認,他是對薛曉鷗動情了...

薛曉鷗這姑娘是喜歡孟繁宗,想給他當媳婦兒,可她到底是黃花大閨女,在情.事上就是個棒槌,未曾對孟繁宗有過歪念頭,就是想跟他一塊看電影,一塊買糧,像老一輩人那樣過日子,至於具體怎麽個過法,她倒是沒細想過。

兩家人看他們相處融洽,頓覺有苗頭,也不再打頓,火速張羅兩人結婚。

孟繁宗沒反對,其實他心裏是自私的,想著在這裏過一天是一天,至於哪天他走了之後,薛曉鷗怎麽辦...孟繁宗內心裏不願意去細想...

打結婚證,辦喜酒,薛曉鷗順理成章做了他媳婦兒。

可是這個小媳婦顯然還不知道結婚不是蓋棉被純睡覺,收拾了屋裏的果殼紙屑,整理好棉被,洗完手腳就爬上了床,臉蛋紅撲撲的,拍拍床邊空出的位置,對孟繁宗道,“孟大哥,快上來呀,被窩我已經暖熱乎了,下面太冷。”

是冷,他們結婚趕在寒冬臘月,鬧洞房的二流子們都早早回家鉆被窩了。

看著床上躺好沖他笑的人,孟繁宗嗓子裏一團火,倒水洗了手腳,脫了衣褲上床。

“孟大哥,你手好冰,腳也涼,我給你捂捂。”薛曉鷗自動滾到了他懷裏,熱乎乎的手腳往他身上蹭。

孟繁宗咳了一聲,在她耳邊低聲道,“曉鷗,知不知道怎麽生娃的?”

薛曉鷗楞了下,隨即隱約明白了點什麽,臉頰發燙,腦袋拱進他胸膛,避而不談,悶悶道,“孟大哥,我困了,關燈我們睡覺吧。”

孟繁宗順手拉了燈,一個翻身,壓上了她。

“先不睡,還有要事沒做。”

薛曉鷗推推身上的人,有點難為情,“孟大哥,有話好好說,你別壓我...”

孟繁宗悶笑出聲,在她耳邊低語,“都是這麽壓...我教你怎麽生娃...”

“怎麽生...”薛曉鷗有點發暈,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耳鬢廝磨間,被窩裏一陣窸窸窣窣,伴著陣陣耳語,床笫之間私密話露骨直白,聽得薛曉鷗面紅耳赤,羞臊難耐,直拿手捂他嘴,“孟大哥,別說、別說了...”

“好,我不說...”直接做的。

“哎哎...不行不行,好疼...”薛曉鷗疼得五官都皺縮在了一塊,兩胳膊死死圈住孟繁宗脖頸,差點沒將他勒斷氣。

“忍著,誰家不是這樣生娃...”一鼓作氣,全部塞進去。

可憐薛曉鷗這姑娘,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再也忍不住,嗚嗚咽咽哭了起來,不停央求,“改天再生好不好...”她沒想到生娃會這麽疼。

這個時候中場做斷,孟繁宗便不是男人了,喘著粗氣低聲哄騙,總算釋放了一次。

等壓在身上的人翻身下去,薛曉鷗反手抹抹眼淚,艱難的轉個身背對他,默默扣枕巾,早知道這樣,就不跟他結婚生娃了...

太久沒有交存貨,孟繁宗只覺舒爽異常,剛才銷魂蝕骨的感覺仍舊縈繞在心頭,伸手攬過薛曉鷗肩頭,悶笑安撫,“好了,就疼這一次,以後就不會了。”

薛曉鷗將信將疑回頭,“真的?”

孟繁宗往她後背貼了貼,一手罩在剛才施虐的地方,誘哄,“要不再試試?”

話音落下,那物已經從後面進去。

床架吱呀吱呀響了大半夜,第二天薛曉鷗就卷包袱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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