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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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後的雲意,昏昏沈沈的洗了臉,暈暈乎乎的等逐蘭給自己梳頭,聽她說著外面已經雞飛狗跳的唐府,雲意按了按頭,不知道這個搶戲的許睿是怎麽回事。

“許睿?鎮遠侯府?”

“嗯,聽唐老爺是這麽說的,唐天遠得罪的人就是京裏令人聞風喪膽的鎮遠侯府少爺。”

這下雲意更糊塗了,他們原先的計劃和這個也差不多,但從沒有想過要拉上鎮遠侯府,畢竟整個鎮遠侯府唯一和她能有點交情的也就只有一個四小姐許苧,而且她現在也沒有空來管她的閑事才對。

“阿七他們呢?”

“他們也被今天的事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在待命中,殿下有什麽指示?”

“沒什麽指示,讓他們按兵不動,看看這個許睿下一步走什麽棋再說,本宮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見過他。”

雲意有輕微的面部識別困難,但不是臉盲,而是見了人,卻不一定能把名字和人正確的聯系在一起。

還站在外面來回走的唐雲川一聽見開門的聲音立馬轉了方向。

“逐蘭姑娘,殿下可是醒來了?”

“殿下已經醒了,只是…殿下說自己和鎮遠侯府一向沒什麽交情,所以這個忙殿下她怕是無能為力了。”

雲意現在是唐雲川唯一的一條路了,況且今天她在還那枚發簪的時候,明裏暗裏都透露出了幾分是秦家人囑托她這樣做的,唐雲川擔心秦家會想辦法的秦逸唐給帶回去。

他這一生滿打滿算就秦逸唐和唐天遠兩個兒子,雖然唐天遠沒什麽本事,但好歹對他這個當父親的還算是尊重。而秦逸唐本身到唐家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記憶,對他這個父親也是一直都若近若離,更何況外面也都知道秦逸唐只是他的養子。

利弊權衡之後,哪怕唐天遠再不中用,唐雲川也得保下他,不然到老了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更何況他到現在也沒有孫子,唐家一脈單傳,到了這一輩終於是有了兩個孩子,可是秦逸唐…卻不一定會讓自己的孩子姓唐,就算是為了唐家的香火,他也不能讓唐雲川死掉。

“姑娘,草民不是想請殿下出手救下犬子,只是想讓許少爺多寬限幾日,給草民一些時間籌到這十萬兩銀子。”

唐雲川是商人,他自然知道雲意不可能有那麽大的面子讓許睿放棄那十萬兩。

逐蘭為難的搖搖頭。

“說來也不怕唐老爺笑話,公主殿下久居深宮,和宮外的公子、小姐真的沒什麽交情,這個忙您老還是去找別人吧。”

說著,逐蘭就轉身想回去覆命,只是她的胳膊卻被唐雲川給拉住了,看著跪在自己身邊的男人,逐蘭也有些無奈,慌亂的去扶他起來。

“唐老爺您先起來,您這樣真的是折煞奴婢了,這件事不是殿下不幫,而是她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姑…姑娘,就算是草民求你了,你進去再幫草民和殿下說說好話。殿下和許少爺不認識沒關系,許少爺和魏家少爺交情匪淺,魏公子又是將來的八駙馬,就沖著這層關系,興許許公子就願意多給草民一天了。”

“姑娘,草民就天遠這一個孩子,草民相信殿下一定不忍心看草民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草民給姑娘磕頭了。”

逐蘭在唐雲川看不見的地方翻了一個白眼,心道:你還知道我家公主是有駙馬的人呢?那你昨晚還鼓動秦逸唐做什麽?不是想當駙馬他爹嗎?不是想當皇親國戚嗎?現在怎麽就說只有唐天遠一個兒子了,知道秦逸唐和你不是一個心,所以說不要就不認了?

腹誹夠了,眼看著唐雲川的帽子也歪了,額頭上也滿是灰塵似乎已經磕破了腦袋,逐蘭才彎腰去把他扶起來。

“唐老爺這是做什麽?罷了,看您愛子情深,奴婢再進去為您求上一求。”

“多謝,我唐雲川代表唐家上下一百口謝過姑娘和殿下的大恩大德。”

逐蘭轉身後挑了挑眉毛,只是好奇這個唐夫人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出場,一個人哭…怎麽也沒有兩個人一起哭天搶地的好看啊。

雲意就坐在窗楞下的凳子上,外面的動靜那麽大,她就是想聽不見都有些困難,聽見逐蘭的腳步聲,雲意慢慢的轉過腦袋。

“殿下,唐雲川就要把那石板磕壞了。”

“磕吧,反正是他家的石板。”

“您不是說這宅子被您看上了,將來就是您的了嗎?”

“是啊,如果沒有許睿這個程咬金,這個宅子就真的是我的了,可是本宮剛才坐在這裏想了這麽久,都沒有想起來許睿是誰,他在京城名號真的很響亮嗎?為什麽本宮一點印象都沒有?”

雲意雖然知道自己很宅,但是她不至於會忽略一個讓京城許多少爺千金聞風喪膽的人物啊。

“額,您還記得當年四皇子被人扔進水裏,景貴妃卻不敢去和陛下告狀,反而是多給四皇子配備了幾個腿腳工夫好的太監的事嗎?”

這麽一說雲意就有印象了,那件事真的是讓她這輩子都忘記,原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四皇子也會有吃癟的一天,景貴妃也一直對那件事閉口不談。

“當初把四皇兄踢水裏的就是他?”

“對,就是他,鎮遠侯府的小公子許睿。”

“去回了唐老爺,這個忙本宮還真的幫不上。”

雖然她對這個許睿有了一絲絲的好奇,但是她可不想變成下一個四皇子,有的人…能不惹,還是不惹為好。

“奴婢覺得,這怕是不大可能。您聽外面的磕頭聲,可一直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啊,再者說如果這種時候讓唐老爺欠了您一個人情,後面的事不也就好辦了?這唐天遠要是出了什麽事,只怕唐雲川就越發的不可能放棄秦逸唐了,殿下也不想到時候弄得滿城風雨吧?”

“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啊!”

一個能讓景貴妃吃癟的人,她有什麽資本和他正面懟?

“奴婢聽聞,魏公子和這個許少爺是好友。”

“誰?魏公子,哪個魏公子?”

“魏頤言魏公子,他與許少爺交情頗深。”

“這你都聽誰說的?還有,為什麽和他交情好的人都是怪人?”

剛想回答雲意第一個問題的逐蘭,再聽完了第二個問題之後只能無語望天,這個誰知道,總不能讓她用那句老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那不就是把她們也罵進去了。

“殿下,這天馬上就暗了,不解決好那件事,只怕今天也沒時間解決咱們的事,咱們已經在通河多待了一天,時間一長,怕是會讓人察覺我們的意圖。”

雲意已經在心裏畫圈圈詛咒這個突然冒出來打亂她計劃的許睿了,讓她已經暫時沒有了宅子,要是再讓她處理不好秦家囑托的事,她是真的會紮小人來詛咒他的。

“去和外面的人說,本宮隨他去見一見這個鎮遠侯府的少爺去。”

“是。”

一聽說雲意打算幫忙,唐雲川一激動又差點跪下去給她再磕自己響頭,逐蘭都有些看煩了他那種灰頭灰臉的面孔,當初的秦三娘可是在秦家祠堂裏磕了一天的頭,也沒能把自己的孩子找回來,後來…人就瘋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面前這個看似可憐,實則活該的男人。

看著唐雲川一下子老了十歲的樣子,逐蘭真的很想說一句:天理循環,報應早晚都會來,只是來得早或者遲罷了。

而雲意路過唐雲川身邊時,更想說的話卻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我還沒有出手,就有人來收拾你了,該!

唐雲川不知道她們主仆二人是如何看他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有了一線生機,十萬兩銀子,別說現銀,就是銀票他都拿不出來,這些年他的錢都用來供奉上面了,不然他唐家怎麽能在這裏呼風喚雨,他唐雲川怎麽可以和縣太爺稱兄道弟。

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雲意覺得還是屋子裏舒服一些,本來說是讓她們坐軟轎出行,可是雲意嫌那個東西不僅空間小、還晃得比馬車更厲害,她就用軟轎的速度不及馬車快給推辭了。

下馬車前,逐蘭給雲意戴好錐帽,雖然這裏沒有人知道她是公主,她也不能就這樣大大咧咧的把樣子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客棧外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被“吃瓜群眾”圍的水洩不通,還出動了縣衙的捕快來維持現場秩序,一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雲意和逐蘭,大家都開始在猜她是誰,是不是要來幫唐雲川這個為富不仁的東西。

隔著薄紗掃了一眼周末的“吃瓜群眾”,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目光,雲意慶幸他們手裏沒有白菜葉和臭雞蛋,不然難免有一場傷害會降臨在她身上。

在唐雲川和縣令及一群捕快的保駕護航下,雲意終於是拉著逐蘭進到了客棧裏。

偌大的一間客棧,除了幾個面帶恐懼的小二和掌櫃的,機會就沒有什麽人一樓,至於二樓…雲意一進來就看見了走廊上那一排紮眼的帶刀侍衛,整齊劃一的動作,和皇家侍衛沒什麽兩樣。

縣太爺和唐雲川在前面開路,雲意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臺階小心翼翼的往上走,這個錐帽讓她行動起來很不方便,裙子又很長,稍不註意就會踩到裙邊摔在樓梯上。

一行人還沒有邁上最後的臺階,樓道裏的侍衛就已經有了要拔劍的動作。

“各位大人息怒,這位是韶寧公主,有事來見小侯爺。”

說完,縣令擡手摸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虛汗,這種陣勢自他上任至今,還是頭一遭,他現在也不知道這個韶寧公主有沒有能力說動許睿,但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不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

“你們等一下,我們進去通報一聲。”

“誒,勞煩大人跑一趟了。”

縣令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麽官階,只是宰相門僮也比一個五品官更有架勢,他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怎麽有資歷在候府侍衛面前拿喬。

不一會兒,剛才進去的侍衛就出來了,看了一眼雲意後,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雲意看了一樣身邊那兩雙滿懷希望的眼睛,隔著薄紗她也忽視不了。提起裙子又往上走看一個臺階,只是當她想往裏走時卻再次被攔了下來,準確來說被攔下來的不是她而是逐蘭。

“她是本宮的貼身宮女。”

“公子只允許殿下一人入內!”

雲意頓時就惱了,這許睿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難搞。

“殿下,奴婢在此和張大人、唐老爺一起等殿下出來。”

生怕雲意在這時候鬧脾氣調頭離開的唐雲川的縣令一聽逐蘭的話裏面在旁邊點頭附和。

帶著錐帽的雲意隔著薄紗對周圍的幾人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帶路。”

“殿下請。”

許睿的房間不在靠近樓梯口的位置,但是雲意聽逐蘭說,這整個客棧都已經被他包了下來,直到他離開,不能有人住進來。

侍衛幫雲意推開了門,又在她進屋後幫她關上了門,隔著薄紗雲意打量了一下屋子裏的情況,一個男人,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腦袋後面,一直手向上拋著一枚玉扳指,見她進來了也沒有起身。

“那邊有椅子自己坐,嫌椅子太硬可以坐我這裏來。”,說著,他抓住玉扳指後,拍了拍床上空餘的位置。

雲意不是第一次遇見流氓,但是敢像他這樣耍流氓的,還真的是第一次,混世魔王的稱號果然不是憑空得來的。

“你為什麽不把錐帽摘了?長得太醜,不能見人?我記得幾年前我是見過你的,雖然不算數國色天香,但也不至於是醜。”

“許小侯爺,我來是做說客的,但是至於能不能成,我還真的不在意。”,所以,你也別一而再再而三的損我,因為我根本就不求著你什麽。

“嘖,你人不大,脾氣倒是不小,魏頤言那小子將來怕是有苦頭吃了。”

“許小侯爺,唐家目前還籌不出十萬兩銀子,所以請我來問問您,可否……”

雲意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封信就飛了過來,打在她的衣服是後穩穩的落在了她的膝蓋上。

“他給你的,如果你可以戴著那個東西看,你就戴著吧。”

這個他自然是指的魏頤言,捏著封還沒有拆過的信,雲意竟然不知道該不該拆。

“看看吧,他也沒寫什麽話,更沒有在裏面下毒,沒事的,我都幫你開過了。”

雲意低頭仔細看著信封的邊緣,細看之下還是有些奇怪,當即她就怒了。

“你憑什麽偷看別人的信?”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偷看的?我分明是正大光明的看。”

許睿看著屋頂上的梁木無所謂的說著。

雲意對魏頤言的交友眼光產生了極大的質疑,這都是些什麽奇怪的人,

“逗你呢,你竟然還真的相信了,他可不是這樣和我形容你的,我可沒有那個閑工夫看別人的信。”

“鬥膽問一句,許小侯爺來此處究竟是為了怎麽?”

“為了什麽,當然為了唐家那座宅子,他說了事成之後,宅子歸我,不然我才不會閑的沒事做跑這麽遠來陪一個二世祖玩骰子。”

雲意一口老血卡在心口,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表示自己的心情,明明她先來的好不好?怎麽就歸他了?而且,他還有資格說別人是二世祖嗎?他的威名都傳到這個小小的通河縣來了。

“實不相瞞,我也看上那座宅子了。”

雲意覺得,凡事都好商量,既然是魏頤言介紹來的,可不可以再用魏頤言做理由給打發了。

可事實證明,她真的想多了,許睿屬於標準的油鹽不進,她想商量著來,而他卻視若罔聞。

“哦。”

雲意覺得和許睿他們這種人打交道是最麻煩的了,任你內心風起雲湧,他卻依然雲淡風輕,仿佛你說你的話,聽見沒聽見都和他沒有關系。

“所以…”

“你別想,那宅子我看上了就是我的,這是我和魏頤言約定好的,事成之後你帶走那個姓秦的小子,我派人收拾這個宅子。如果你實在是對它喜歡的緊,就拿銀子來換,不多不少正好十萬兩,看著魏頤言的面子上我可以多給你寬限些時日,一個月之內你若是能拿的出那十萬兩,我到時候就被宅子的地契、房契都給你。”

雲意捏著信封的手不斷的收緊,第一她沒有那麽多的錢,第二她也不至於花十萬兩來買一座宅子,第三許睿和魏頤言的低下交易實在是太過份了。

“既然小侯爺那麽中意那個宅子,雲意就不奪人所好了。”

“嗯,記得別讓秦家的暗衛來偷東西,我這個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數自己值錢的東西,若是哪天清點數量的時候發現少了點什麽,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各方面都處於劣勢的雲意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拿著千機令去找魏一寧,讓他想辦法把這個全天下最厲害的二世祖給滅了。

“你真的不想看看他給你寫了什麽?當初他把這信交給我的時候,表情可是有些意味深長啊,聽說你是來守皇陵的,雖然說是只在這裏待三年,可是萬一陛下要是把你忘了,京裏的人都把你忘了,你就得守一輩子,等你死去之後就又剛好葬入那個你守了一輩子的皇陵。想想還是挺可憐的。”

雲意沒有自來熟的能力,對待陌生人,哪怕他們之間有相同的好友,她都不能做到愛屋及烏。

“不必小侯爺操心,我回去之後自然是會打開看的。”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看,看完給他寫個回信,我過些天回去的時候就可以帶給他了。你是真的沒有看見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筆墨紙硯嗎?聽魏頤言的語氣他還是滿在乎你的,可是你似乎…配不上他!”

說最後幾個字時,許睿第一次把臉轉過來,銳利的目光掃向了雲意,帶著殺氣的眼神,讓雲意覺得不大舒服。

“所以…小侯爺是想給他介紹更好的?”

“對,我覺得我妹妹就挺好的,比你聰明,比你高,比你漂亮,還比你大一些,也不用守皇陵。”

“小侯爺,我不是來守皇陵的,我只是來這邊祈福。”

守皇陵的人都是犯了大錯的皇室宗親,她是主動請纓性質完全不一樣。

“哦。”

雲意翻了個白眼,知道這個人又沒有聽進去。

“你妹妹是許苧?”

“對,你們認識?”

雲意還沒來得及作答,就聽見許睿的下一句話。

“她怎麽會認識你?”

那狐疑的眼神似乎是在說:我妹妹那麽聰明、那麽漂亮、那麽懂事的人,怎麽會認識你?

雲意覺得魏頤言一定是還記著之前的事,故意找許睿來氣她的,這人說話比魏一寧還不中聽。

“在國子監的時候認識的。”

雲意敢對天發誓這個時候提起許苧真的沒有要和面前這個二世祖攀親戚的意思,純粹就是整個鎮遠侯府她只對許苧有印象。

“哦,我想起來了,她好像是提過你。怎麽樣,要不然你和魏頤言成婚之後,我把我妹妹也許給他,你們兩個以姐妹相稱,她做魏頤言的平妻。如何?”

許睿並沒有什麽惡意,只是覺得魏頤言這下子將來一定大有所為,而且許苧目前一直就沒有看上哪家的公子,要不然就讓他們湊一桌算了,不求恩恩愛愛,只求相安無事舉案齊眉就行了。

只是,他的話卻惹急了雲意,她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開口就對著許睿一整狂轟濫炸,直接讓他楞住了。

“你是有多看不得你妹妹好,要把她許配給人做平妻,世界上有那麽多家世清白的男子你不選,非要讓她和別人分享一個夫君,丈夫,丈夫,一丈之內方為夫,你卻想讓她去做平妻。萬一魏頤言不喜歡她呢,萬一我這個人善妒脾氣不好拿公主的架子來壓她呢?到時候誰來為她的後半生負責,你,還是我,還是魏頤言,還是她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許睿才醒過來,順著她的話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她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卻總是誰都瞧不上,我就覺得魏頤言挺好的,也算是京城裏那些少爺裏的鳳毛麟角,就想著把他們湊到一起,可是聖上又給你和魏頤言賜了婚,只好是讓她去做平妻了。女子大了總是得出嫁,我不能護她一輩子。”

看著許睿一副我真的都是為了許苧好的表情,雲意氣的差點抄起椅子給他砸過去。

“誰說女子出生就是為了嫁人,別把你們男人的那套思維強加在我們身上,如果她不想嫁,你們就都沒有資格逼迫她,不想養她就和她說清楚,我相信以許苧的聰慧還不至於餓死街頭。”

“她現在誰都瞧不上,只是因為那個合適的人還沒有出現罷了,你們為了顧及外人的眼光,隨便找了個自以為合適的人就把她嫁,那種行為和殺了她有什麽兩樣。既然她現在沒有中意的人,你們就給她時間,或者帶她多出門走走,多見見人,就知道哪個人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你難道不該是生氣,我讓她去搶你夫君嗎?”

被雲意罵了一通的許睿發現自己真的是看不懂這個人,為什麽要幫自己的情敵說話,她是不是真的傻?還是說太有心機,故意裝出大度的樣子,只是為了讓他放下心防還反而覺得羞愧不再提起這件事?一時間,許小侯爺陷入了沈思之中。

“如果真的屬於我,任誰來也搶不走。若不是我的,不用別人搶,他也會自己走掉。”

這就是她這一生遵守的唯一信條,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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