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關燈
在宮裏過了幾天平靜的生活,轉眼間疏秋國的使臣也就到了離開的時候,文帝在承霜殿設宴招待群臣及疏秋國使臣。

席間歌舞升平,帶著異域風情的舞女在大殿上舞動著纖細的腰肢,如一條條扭動的水蛇,妖艷而誘惑。

當舞女退下,大臣們推杯換盞時,疏秋國的使臣站了起來,走到殿前躬身行禮。

“陛下”

“愛卿有何事啟奏?”

“微臣奉我國國主之令來大陳,一為向陳國陛下獻上我國的美人和寶玉,二是為我國三皇子求娶大陳公主而來。”

大臣們都如同被定住了一般,而後又都統一的放下自己手中的金樽,理了理衣角正襟危坐。

文帝放下手中的杯子,第一次認真的打量在臺階下站著的疏秋國使臣,兩國在這件事上早有默契,要麽疏秋國嫁公主來這邊,要麽陳國公主下嫁,只是疏秋國這一輩的皇室裏只有皇子沒有公主,所以就只能是陳國公主遠嫁。

“哦,不知使臣想為你們三皇子求娶我的哪一個公主啊?”

“貴國五公主善騎射,為人豪爽,臣鬥膽為我皇子求娶五公主殿下。”

這下子,大堂上徹底沒了聲響,包括文帝,五公主是他和皇後的嫡女,平日裏也都乖巧懂事,陳國也從沒有嫡公主遠嫁的先例。

文帝張了張口還沒有發聲就被皇後輕輕的扯了扯衣袖,文帝不解的轉頭看著一臉淺笑的皇後。

“陛下,您莫不是忘了,咱們笙兒可是已有婚約的人。”

文帝接收到皇後的暗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笑著看向疏秋國使臣,笑著說:“使臣有所不知,朕的五公主已經與人有了婚約,在我陳國定下婚約之後就不可再反悔。”

“那,微臣敢問與五公主殿下定親的是哪位公子?”

不等文帝看向自己,皇後就給出了答案。

“孔家大公子,孔楠秋。”

這件事皇後本想等大公主的事情過去後再和文帝提起,只是沒想到疏秋國使臣竟然會想求娶雲笙,所以皇後只能在沒有商量的情況下就說出來這件事,只要陛下不傻就知道順著臺階往下走,今天當著大家的面金口玉言,這件事也就定下來了。

疏秋國使臣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若是其他人他們興許還可以爭上一爭,但那若是百年世家之首的孔家,那勝算的幾率就微乎其微。

之後,大家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做著之前的事,但是心中都在謀算著如果五公主嫁給孔楠秋,這朝堂上的格局會有什麽變化。

宴會散後,雲意在入睡前得到了這個消息,她覺得雲笙嫁給孔楠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孔家人家規甚嚴,孔楠秋也算是一個開明的男子。

“逐蘭,你說母後會把本宮從和親的隊伍裏拉出來嗎?畢竟…她還是想做太後的人。”

“殿下您別忘了,宮裏除您以外,可還有兩個沒有婚約的公主,現在大公主出了那檔子事,只怕會累及九公主殿下。”

雲意搖搖頭,不讚同逐蘭的話。

“你別忘了,景貴妃的身後不只是有景家,還有太後娘娘。”

逐蘭笑而不語,這些事都不好說,但無論是誰去和親,對她們都無損害,該死之人,一個都不會被放過。

雲意擡手打了個哈欠,眨眨眼說:“不必想了,咱們早些歇息吧,明天就有結果了。”

這一夜,許多人都在煎熬中度過,而文帝卻被景貴妃從半路截胡,皇後看著那二人離開的背影,諷刺的勾起了紅唇。

“咱們回吧,今天的事…不必瞞著五公主,她也該知道了,至於孔家那邊,聖旨一出,也就定下來了。”

“奴婢遵旨。”

一場翻雲覆雨過後,景貴妃那雙柔若無骨的柔荑撫上了文帝的呼吸未穩的胸膛。

“陛下,這些天因為孩子們的事,陛下都不來臣妾這邊了。”

“這些日子,朕忙於政務,實在是無暇顧及愛妃。”

景貴妃心裏很是鄙夷,但是面上絲毫不見任何無禮的表情。

“陛下為我大陳盡心盡力,有陛下這樣的帝王,真是我大陳子民幾世修來的福分。”

文帝喜歡景貴妃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景貴妃那張能言善辯巧嘴,每次和景貴妃在一起,文帝作為一個帝王的心就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愛妃啊……”

“陛下可是遇上什麽麻煩事了?”

“那倒不是,朕只是不知該選哪個皇兒遠嫁疏秋國,畢竟哪個孩子都是朕的心頭肉,無論是誰去,朕都會心痛啊。”

“陛下,臣妾以為選和親公主要從長遠、從大局出發,和親公主肩負著安邦善鄰的重要使命,像老十那種冒冒失失的性子就不行,一定要找一個沈穩的,疏秋國善騎射,民風開放,須得一個身體安泰的公主才行,九公主從小就身體羸弱,去了那邊也是難以適應,依臣妾愚見,若是一定要從皇家公主中選取一位,也只能從三公主和五公主中選,但五公主乃陛下和皇後姐姐的孩子,是我大陳國的嫡公主,自是沒有遠嫁他國的說法。”

本來還有些糾結的文帝,聽了景貴妃的這一番分析,瞬間豁然開朗,把胸膛上的小手捉至唇邊,親了一口。

“還是愛妃聰慧啊,一番話打消了朕的顧慮,也解開了朕的心結,愛妃想要什麽賞賜啊?”

景貴妃早已打聽清楚今天承霜殿上發生的事,這種時候也自然不能再公然和皇後作對,沒有哪個母親會想讓自己的孩子遠嫁異國他鄉,至於八公主雲意,景貴妃是擔心她去了疏秋國,會給雲顥增加籌碼。

“臣妾什麽都不要,臣妾有陛下就夠了。”

美人在懷,文帝豈能把持的住,當即就一個翻身將景貴妃亞在身下,眼裏滿是汙濁的欲望。

“那朕便給愛妃可好,哈哈哈哈。”

由於晚上又做了噩夢,第二天雲意就起得晚了,差不多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爬起來梳洗,等她梳洗穿戴完畢,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頂,去給太後請安順帶請罪,畢竟來的確實遲。

自從離開圍場回京,太後的身子骨就一直不大好,起初是胃口不及以往,後來是如同染上風寒一般呼吸不暢,現在已經只能是臥床休息的地步。

借著給太後捂手的機會,雲意悄悄的把了太後的脈搏,發現自己這幾年的努力終於開始起作用了,床榻上的老婦人是她的祖母,更是那個害得她母親常年重病,以至於最後帶著悔恨和遺憾離開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

“皇祖母,您這手怎麽這麽涼,李嬤嬤快些去取個湯婆子來,讓皇祖母捂著。”

李嬤嬤看了一眼昏昏沈沈的太後,轉身就去取湯婆子,雲意聽著李嬤嬤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捂住太後手背的拇指折回衣袖裏,悄悄的蹭了一下之後,兩只手用力的揉搓按壓著太後冰冷的手背,直到那只手一點點的恢覆正常的熱度。

一只手弄完,緊接著她又按照剛才的順序去暖太後的第二只手,一邊揉著,一邊說:“皇祖母,以後覺得冷了就讓宮人來傳孫兒我,意兒願意一直給皇祖母暖手。”

雲意知道太後不是真的人事不醒,只是有些體力不支,導致身體、思維都比較遲鈍罷了,果然在她說完那句話後,看見太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眼裏滿是慈愛的目光。

恰巧,李嬤嬤也抱了兩個湯婆子過來,本來這些事是不該她去做的,只是看著太後如今的模樣,再加上又是雲意吩咐的,所以像這種本該普通宮人去做的事,她也就親力親為的去了。

雲意接過湯婆子時,真摯的對著李嬤嬤說:“有勞嬤嬤跑一趟,這些天嬤嬤辛苦了。”

李嬤嬤笑了笑沒有接話,太後關系著她這輩子的榮寵,如果太後真的扛不過去,受到影響最大的還是她這個當了一輩子宮女的老人。

雲意掀開金絲祥雲富貴錦被,將鏤空雕花湯婆子放了進去,再把太後已經變暖的手也放進去,只是卻被太後緊緊的抓住了。

雲意楞了一下後,笑著說:“皇祖母放心,意兒不走,意兒就在這裏陪您。”

說完,她也不往回縮手了,就那樣被太後握著。

在永壽宮待了近兩個時辰才出來,回了寢宮的第一件事就是更衣、洗手,她在自己手指上塗的藥膏不僅會對太後身體產生不可逆的傷害,對她自己的身體也有影響。

直到把手用香膏搓紅了才接過逐蘭遞過來的帕子擦手。

“殿下”

“本宮沒事,我只是沾了個拇指,不會太嚴重,而且這個重點需要和茯苓同用效果才明顯,本宮沒有用茯苓。”

她知道自己這是在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笨辦法,可也只有用這種方法才能真正的達成目標。

“說起來還得感謝魏頤言,要不是當初在他的別院養傷有機會接觸到徐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方子,只怕一般的藥劑就被太醫察覺了。”說完,她又搖搖頭,語氣頗顯無奈的說:“罷了,提他做什麽,讓你扔的東西扔了嗎?如果不知道該扔哪裏,就幹脆碎了它把碎片扔湖裏。”

逐蘭接過雲意用過的帕子,不敢說一個不字,也不敢再提起魏頤言,免得雲意生氣,畢竟這些天她也看出來了,雲意真的是徹底和魏頤言斷了聯系,收到魏頤言派人送的信,她看也不看就親手扔進火盆裏,還斥責她,不許再和那個接頭人聯絡,不許再和魏頤言有什麽關系。

許多之前魏頤言游學時寄給雲意的小玩意兒,都被雲意能燒就燒,燒不掉的就砸,或者直接沈湖了,只是逐蘭發現雲意看著那些東西的時候,毀掉那些東西的時候,也沒有開心,更沒有讓心情舒暢,反而一天天的沈默,一天天的壓抑。

逐蘭不知道為什麽雲意會變得這麽突然,也不能問她和魏頤言之間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只能按照雲意的要求把那些東西清理出她的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還是有小天使想看我虐男主的,我該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