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尾聲完成暗夜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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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索文在慌張的四處撥電話。

李星凡若無其事看著他,“你別煩了,大少爺。”

歐索文放下手上電話,“可是小櫻怎麽會突然就不見?他要是回國去,那就只他孤身一個人!現在好多黑手指明要他的人,萬一出什麽事怎麽辦?”他低頭尋思,十分不願接受的道,“不會,他不會這麽做的!”我家弟弟明明那麽乖!

李星凡看看歐索文,“他怎麽不會這麽做?我看他從來就這樣,他願意聽話時聽話而已。”

歐索文焦灼得滿屋子踱步,他腦子裏滾動各種小櫻被抓的畫面。李星凡笑笑搖頭。

“你拿槍緝兇時都不見你這麽慌。傳聞說你是弟控,難道是真的?”

歐索文站住看李星凡。

李星凡道,“他肯定是回去見閻小炟了。難道人家急著見女朋友,警官你還不點頭嗎。你趕快去約雲落吧,一起搭早機回國。”

歐索文好奇看看他,“你知不知道,這麽久了,我一直想問你。你對小櫻,對白家到底抱著什麽樣的心?”

“工作。”李星凡簡潔道。

“沒了?”

唇紅齒白,那人已一笑,“沒了啊。”

兩人坐在月下的窗口兩相依偎。

小炟頭靠著小櫻的肩,她雪白面上含著笑。

“小櫻……我好高興,”她忽然小心翼翼的說,“可為什麽又會害怕?”

他在仰臉望著月亮,臉龐在月下映得皎潔俊美,無瑕而安寧,“因為……天上有月亮。”他的聲音淡淡的,溫柔的答。

“什麽?”她好奇蹙眉問,她沒看他,卻伸手去找他的掌心。

“月亮太愛變了。所以你怕它。”

“那我該怎麽辦?”她發愁問。

他的手輕輕扶上她的頭,“你可以住在月亮上。”

她曾經不是這樣說過嗎?

她忽然已驚恐睜大眼看看他,抱住了他。

“它怎麽都不可以在再把你變走了!”

他皺著眉低頭去,“不會了。”

微涼的手臂將她抱緊。

她忽然重又仰頭看他,“你知不知道,那只烏龜兩年沒人餵它,它都沒有死。你說為什麽?”

他看她,覺得她怎麽那麽笨。

“肯定袁伯來餵過。”

她卻慢慢一臉失望,“這樣啊……我還以為我們有只很特別的烏龜。”

“忍者神龜嗎?”

“討厭你了。”

他便淺笑,不語了。

她透著他微微散開衣扣的衣衫,看那胸前的一道細線,和腕上的傷痕不同,這道痕跡是規則整齊的。她蹙眉觸摸,每看一眼,心疼無以覆加。

低聲嘆氣,“我睡著的時候,你都遇見什麽了,怪獸嗎?”

他笑答,“怎麽可能。是長腳烏龜啊。”

她擡眼看他眼睛。又去看他腕上。

“那這個呢?”

他低頭,“這是短腳烏龜。不能不要。”

見她蹙眉望他,他誠實道,“這個我不記得了,做完,才醒的……”

赭色眼眸看她,“這樣我算食言嗎。”

她搖頭,將手掌輕覆他的傷處,

“這是‘我愛你’,”

她又握著他的手,掌心同去覆著他胸前的細細的傷痕,“還有這裏,也是‘我愛你’。”

鳳眼閃耀得如溫暖煙火,她顯出梨渦,霸道擡頭,“很好,以後你不說,我也可以看見。”

“別再離開我……”她抱緊他,他擁住她,不說話。

是的,無論生死,都一樣愛你。

無論腦海中記不記得,也依然愛你……

和這世界一起愛你。然後,永遠不會遺忘……和你一起的月光。

月光之角,投進輕盈的白色幽亮。

它在輕輕拉長著窗的影子。它喜歡在安靜中變化,時而蒼白又冰冷,時而純凈又溫柔。時而遠離了,就像無聲的翅膀,經過了頭頂,時而卻好心落下來,撫摸孤獨的背影。

因為它死去過,它不畏懼最遙遠的黑暗。因為它覆活了,它重顧人世的眷戀。

這世上,誰若得到月亮的照拂,就會被月光引領,完成暗夜中的旅行,然後去到那最好的,最溫暖的所在。

(疑案迷情,全文完)

☆、番外篇 :長廊魅影

陰影一直都在。它其實從未消退,且會永遠的追隨著你。

1、我們訂婚吧

眼前,是一片雪白的靜謐。

他回家了。

雕花的墻壁上,仍泛著他所熟悉的,那種淺淺的藍色光影。

低頭去,他以手慢慢的去觸墻壁,然後他邊撫摸,邊邁步向前走。

前面是一道長廊,它正被一種異常安靜的日光照透。那光彩令人有一種錯覺,仿佛這棟房子,全都是用冰砌的,雪堆的。它純凈冰冷,透著閃碎的折射,一直藏納著他的過去。

是那終日在一個人寂寞游戲中度過的童年,他在角落裏無人理睬的過完了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但他從不曾想過抱怨……

低著頭,走了一陣。他已慢慢的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那扇門。

他還記得曾無數次在罪惡的夢魘中,對它感到的恐懼。

但現在,雖慢卻沒有遲疑,門已被他一點點推開了。他在淡淡的皺眉。

門裏面站的,是母親的背影。她身上沒有血跡,安靜散開了潔凈的裙擺,披著黑色長發……

憂怨的聲音在輕輕問,

“小櫻,你為什麽不回來啊……媽媽一直在這裏等你呢……”

小櫻微微蹙了下眉,睜開了眼睛。他對著天花板靜靜望了一會,低聲喊道,“媽……”

嘆氣轉頭,他望著身側,見小炟睡得很熟了。她枕在他一條手臂上,那條手臂不知何時已經壓得麻麻的。可他沒有因此將手臂抽出來,反而慢慢轉過身去,抱住了她。

早晨。

小櫻步上了白家的臺階。

回眸,他見小炟在臺階下抱著手臂站著看他。

他揚眉,“為什麽那樣看我?”

小炟勾起紅唇,她偏著頭,欣賞這與平時不一樣的他。

他穿了一身簡單的西裝,笑容純美。好像連他身後的那所房子也變成一座冰雪王城的宮殿。

他低頭看看自己,他沒有選特別繁瑣的衣服,輕輕皺下眉。

“我不好?”

小炟回神笑著搖頭,“你好啊!”她已折服於他那如小王子一般的光華了,似神祇的幻影……

“你也好。”他立刻露出甜極的滿足微笑。

小炟穿著朱紅色,襯得她的眉目濃麗。

她與他相對,一個站在階上一個站在階下,互相的牽著兩手。

“唉?我們一定要進去嗎?”她揚起大眼,面露隱憂。

他點頭,“嗯。要商議訂婚啊。”

她撅嘴轉頭道,“可是我不想見到他們,他們曾經那樣對你。”

他沒有言語,含笑低頭。

哥哥和雲落,不久前已經在商量要辦婚禮了。他知道,哥哥的心願。

“都到了,走吧。”他道。

門輕輕推開。小櫻牽著小炟走進去。

門口已經有個正在做事的白衣人一眼看到了他。那人似乎被驚了一跳!但反應片刻,仍還是想起對他彎腰。小櫻皺眉點點頭。

他牽著小炟,又向裏走。

二人已看見無人的大廳。

“你爸呢?”小炟蹙眉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小聲問。不是白成親自要求小櫻,今天回來“商量”要不要與閻家訂婚的嗎?

她的話還沒說完,有兩個白衣人從穿廊出來,端著茶盤走進客廳。

他們低聲說著什麽話,擡頭看見小櫻站在那,竟然同時嚇了一大跳,驚聲的“啊”了出來!

小櫻望著他們,重又皺起眉來。

“你們做什麽這樣?”他問到。

那兩個人慌慌忙微微的彎身,口中道,“小少爺!”

小櫻鎖著眉心,看看她們,

“為什麽大驚小怪?”

小炟在旁看看小櫻,又睜大眼瞧瞧那兩人。然後她又揚眉轉回去看門口那人。見那人正鬼祟的往這邊看,一遇到她的目光,連忙低頭去,裝作有事做。

小炟琢磨著慢慢轉回頭來

跟前那兩人仍在唯唯諾諾。

“是……我們沒有想到少爺今天會忽然回來。所以吃驚。”

小櫻看著她們,“父親沒有說我今天會回來嗎?”

“白先生說了,是我們沒想到少爺回來這麽早。”

小櫻蹙眉沒有再說話。

他當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了。

就算他久未回家,今天是忽然回來的,這些人也不該是這個表情。

那不是驚訝,分明是驚嚇。

難道這裏發生什麽事?

這時,從二樓傳來一陣腳步聲響。

小櫻和小炟一同看去,見是白成來了。

他穿了一身家常便裝,正踩著一級一級臺階走下來。

“你回來了。”他看著小櫻,人像透出些疲乏。

小櫻向他喊一聲,“爸。”。

他面向著白成,忽然感到身後的小炟悄悄拉過了他的手,她在他手心裏輕劃著。小櫻一時辨不清她在寫些什麽,他皺眉,將她手抓住了。

白成已走了過來,站在他們面前,“嗯,歡迎你們回來。”他臉上露出點笑容。

“叫你們來,是想商量你們訂婚的事。”

三人在沙發裏坐了下來,白成已微笑著開門見山。

隨後他沈吟了下,皺眉,“司儀準備……將你們的訂婚宴席,和你哥哥跟雲落的婚禮放在一同舉行,這樣會不會委屈了你們?畢竟那天,你們要做伴郎跟伴娘的,又要在同一天自己也訂婚——”

小櫻小炟對視一眼:

赭色眼眸中含著詢問,你會不會介意?

大眼對他眨眨,不介意,反正人是你就好!

小櫻暗暗抿唇轉回來。

白成見他們倆沒有立刻給出回答,又沈吟著補充道,

“小櫻,你哥對你十分惦記,結婚那天想看著你在他身邊,也像他一樣,受大家祝福,這是你哥的心願。”

小櫻已擡頭,他淡然一笑,“爸,哥這樣想,那就這樣辦好了。”

白成聽了也對他笑著點點頭。

三人靜默片刻。白成端著茶杯。

“秋姨呢?不在?”小櫻忽然開口。

誰知這句問候換來白成突然一怔!

他沈臉將茶杯放下了。

“我正要和你們說這件事。最近美秋的身體一直有些不適,你們兩個記得,千萬不要去她屋子打攪她。”

此言一出,小櫻已蹙眉。

他詫異兩件事!

果然,白成已接著說道,“你們今天來了就不用走了,一直到你哥婚禮前,你們就住下吧。”

小櫻疑道,“為什麽?”

白成道,“婚禮要彩排。再過兩天,你哥哥也要帶著雲落回來。”

小櫻微微蹙眉,他轉過去看了小炟一眼。

小炟也在蹙眉看他。

☆、番外篇 :長廊魅影

2、影子的謠言

白家的園子很大。

大到入夜之後,到處樹影幢幢,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走不出去。

此刻,是小櫻帶著小炟在這園林中散步。

小炟由他牽著走了一陣,只覺夜風陰涼至極,此時夏季,但她仍縮起肩打個寒噤。

小櫻皺眉站住了,將自己外衣脫下來,給小炟披到身上。

“這樣可不行的,你不可以冷!”小炟擔憂喊道。

小櫻微笑搖頭,“我不冷。我們往回走。”

小炟一驚,“什麽?我們剛才一直沒有往回走嗎?我們至少走了15分鐘了!你家花園這麽大?”

小櫻點頭,“嗯,我們現在只走到了這花園的一半,腳下站這裏是園子的中心。橫穿花園需要三十分鐘。”

小炟仍很吃驚,“你們家為什麽要造這麽大的花園?如果沒有你,這裏黑洞洞的,我一定會在這迷路的。”

腳下隱約難辨的路寬寬窄窄,錯綜覆雜,令人迷失方向。

小櫻笑,“就是白天,也會找不到路的。”他擡頭看看小炟,叮囑,“不要一個人到這園子裏來。想來時我陪你。”

小炟點點頭。她忽然低聲道,“其實,我今天從進門,就一直覺得……你家有點怪怪的?”

小櫻已皺眉,他也覺得。

他瞇眼看著前方,因此他才會選擇留下來,是他自己想留下的。

他忽然問她,“對了,白天在客廳裏,你悄悄在我手上寫的是什麽?”

小炟一下站住了,將他也拉住,她仰頭看著他的眼眸,低聲道,“我寫的是:門後有人。”

小櫻立刻問,“哪扇門?”

小炟道,“你家客廳裏,酒櫥旁邊那扇獨立的窄門。”

小櫻一怔,“可是那扇門是個裝飾。內部是墻!”

小炟聞言一楞,但她慢慢皺起眉,道,“我聽見了門裏有聲音。”

小櫻皺眉不語。

小炟也問道,“那你那時忽然抓住我幹嘛?”

小櫻低頭望著她,“因為壁櫃的玻璃屏上有反影,站在門口那個人,當時一直在看著你。”

小炟聽他這樣一說,張大了鳳眼,“餵,你們家怎麽這麽陰森!人都奇奇怪怪的!”

小櫻見她面露緊張,笑著握緊她手,他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一下,“別怕,我從小在這長大的。這兒本來也這樣。”

不過今天確實顯得有些異常。

“可能現在秋姨病了,從不出房門,我爸又喜歡待在書房,屋子太靜了。過兩天,我哥和雲落也回來了,人多就好了。”

小炟撅嘴點頭。

小櫻牽著她手,繼續向宅子方向走。

他心裏想,等過兩天見到哥哥,再和哥哥商量家裏遇見的怪事。

園子有一條路直接通往了大廳。廳中此時無人,只有兩盞幽燈。

小櫻直接帶小炟去了樓上的臥室。

一直到了小櫻的房門口,他站住。

他自然仍是睡自己本來的房間。

轉回來低頭看著小炟,他擡手指他房間對面,

“你就住在我對面的房間。我們很近。”

小炟已皺起臉,她仰頭,看著他,低聲問,“為什麽我不可以和你在一起住了?”

小櫻抿嘴淺笑一下。

“現在我們回到家裏了,這樣不太好。”他認真向她解釋。

白成是知道他們兩個之前住在一起沒錯,可是那是在外面。現在回到白家商議訂婚的事情,他們倆若還睡在一個房間,會有些不太好。小炟的個性向來大喇喇,她不會太在意,小櫻從小在白家長大的,他不介意也會考慮環境。

見她仍在那兒皺眉低頭,他低笑著去輕推著她的肩,陪她走到對面的門前,幫她開門。

他低聲道,“我們在這兒,也不會住多久的。”

然後他想想,低頭帶著些靦腆說,“我……早點娶你好不好,等我哥婚禮辦完。”

這樣不管在哪,都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小炟轉回頭來已漲紅了面頰,她辯解道,“我……我才沒有急著想嫁給你呢——”

他聽了已忍不住笑著皺眉,而後低頭去她唇上輕吻一下。

小炟不禁淺笑,勾住他脖子不肯放他走。

輕吻變得溫馨纏綿,一時沈迷其中,他伸手去抱住她。

險些忘了身在何地!

他忽然笑著推開她,“好了你快去睡吧!”

再親他要不知不覺被拽到她房裏去了……

小炟半身進到門裏,手扶著門框壞壞的指著他,笑出兩個梨渦。

她已經砰的關起門。

他面上仍帶著笑意,轉身回自己房間去。

小櫻走進了他自己那間素白的房間。黑暗之中,他伸手扭亮了燈。

他已楞了一下。

一切似都靜靜如故。好像始終只等他回來。

凝目四望,他輕輕的嘆了一聲。

已經五年了。時間在不停的拉開他與這裏的距離。可是仍未抹去這個地方留給他的痕跡。

是冰冷的,靜謐的,幽寂的……

他走進這雪築般的屋中,微微皺眉的想——也許存在就是存在吧,即使人將它遺忘了,時間大概也永遠不會把它遺忘。

走到一側的床頭邊,他坐了下來,默默向窗外望了好久,直到靜得兩肩漸生了寒意。他才低頭伸手去,拉開了一側櫃子的抽屜。

赭色眼眸微微的一閃。裏面仍如他離開時一樣,安靜的存放著一個鏡框。拿出來,他輕輕將它擺在了燈下。

看著它,他臉龐上漸漸泛起淡然微笑。然後,他對那照片上的人低聲道,“媽。”

當視線離開了相框,他有些疲倦的合衣躺在了床上,望了一會兒天花板,竟有些失眠了。轉頭看看,身邊是空的。他已習慣了小炟在身邊,此刻沒有她,他竟覺得冷清不適,她睡了沒有?

低嘆一聲,微微皺眉,他又開始回憶起今天回來以來的種種怪事。

便如此翻來覆去不知輾轉了多久,也不知到了深夜幾點鐘,他才不知不覺的將眼睫漸漸交接。

他皺眉做起夢來。

而且這個夢做得十分混亂。

朦朧中,他一時像回到了自己的小時候,獨自在穿廊間,向盡頭去尋找母親。可是很快他又像身在李香玲失蹤那個廢棄游樂場裏,在四處沒有方向的尋找小炟。

接著不知怎麽,他覺得自己回到寰球偵探事務所了,在低頭忙碌著,但凝神卻看見眼前的案件線索都已變作斷字殘篇。

也許是夢做的太累,他忽然覺得心沈重的跳了一下,幾乎要醒來。

隨後,他隱約的聽見從哪裏傳來了一種歌聲,那歌聲單薄,怪異,重覆著唱……

這是夢……他蹙眉翻身朦朦的對自己說。

但只這樣一想,他重又向夢裏沈了回去,回頭發現自己正和哥哥站在一起。哥哥轉頭對他道,小櫻,醫生在等你去做手術。

隨即他真的被推一下,走進手術室去,許多手伸來拉他躺下,一盞明亮的燈在身前亮了,冰冷的白光在照他的眼睛,他側過臉去躲避,忽然一陣心慌。

那燈像有許多眼睛在圓瞪瞪冰冷的看著他……

接著他耳邊聽見了小炟的聲音,“小櫻,快來啊!”

他心裏一驚,隨後迷迷糊糊的告訴自己,別急,這是夢……

可是他隨後又聽見小炟一聲喊——

“啊——小櫻!”

他猛的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是真的!那尖叫聲還有餘音在靜夜中回蕩!

☆、番外篇 :長廊魅影

小櫻的房門一下子打開了,他從自己房間裏急步出來!迎面已撞上一個人!他愕然停步,發現那人是白成!白成似乎也是聽見喊聲才出現的,但……怎麽會動作那麽快?

小櫻蹙眉只稍停,他沒顧上說話,已沖向對面,伸手推門。

迎面先吹來一陣夜半的涼風,令他心口一緊,房間裏窗子是敞開的!閻小炟背對著他站在地上,她的臉正朝向窗外。

“小炟!”他連忙對她的背影喊了一聲。

閻小炟竟直到聽見他的喊聲才回過頭來,他看見她大大鳳眼裏正流露著極度的惶恐不安!她撲上來抓緊小櫻!

“怎麽了?”小櫻伸臂接住她,眼裏泛起暗暗焦灼。

“我看見了一個……剛才有一個……”小炟蹙眉眨著眼睛,結巴著開口。但她目光忽然在無意中瞟向門口聞聲而來的白成,白成臉上的表情讓她一凜!

她瞠目停頓下來,好半天才接下去道,“我做了個惡夢。”

小櫻垂下眼睛。他仍握著她手。

見是虛驚一場,似乎沒什麽事,白成才在門外點點頭。他有些尷尬的低咳了一聲,“沒什麽事……那就好。大概換了地方睡覺會有些不太習慣。”又向房裏望了一眼,白成便轉身離開了。

小櫻擡頭望著那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他起身去將門關起。

現在屋子裏已只剩下他和小炟。兩人將目光相視。

小炟仰臉對小櫻壓低聲道,“我剛才在對面的窗子裏看見一個人!”

白家這棟房子建成了一個對稱的凹字形,小炟睡的房間對面隔空十五米,正對著另一個房間,兩個窗口平行。

小櫻皺眉,“是什麽人?”

小炟忽然睜大眼,面露恐懼,“我也不知道,因為那人……那人全身都纏了繃帶,看不見臉!”

“繃帶?”小櫻也驚詫回問。

這房子裏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小炟兩手微微抖著抓緊了他,她嚇死了!隨後她又想起剛才,道,“小櫻,你爸他……好像也有點怪……”

小櫻已凝眉,不用她說他也覺察了,白成剛才的出現就已經很奇怪了。離閻小炟房間最近的應該是自己,白成怎麽可能比他還快?

除非白成之前根本不在房間裏,早就站在那。

“小炟,”他忽然淡淡的囑咐道,“以後睡覺要鎖門。”

小炟立刻兩手握緊他,神情一驚。

他見了淺笑,

“今晚我陪著你,明天雲落就來了,你們一起作伴。”

清晨。

閻小炟睜開眼睛,看見小櫻伏在她的床邊。

他這樣睡了半夜。

她有些心疼的去摸他的頭發。

小櫻似感覺到,醒了過來。他擡起頭看她,露出一個純凈微笑。

小炟起身蹙眉去抱他。他也去抱她。

“你沒事吧?”她一臉擔憂的問。

他明明心臟不好的,不該這樣坐了一夜。

小櫻笑,“你還說呢,你睡得大喇喇的,都沒有留一點地方給我。”

小炟回頭看看那張不太寬的床。這間客房樣樣東西都精雕細琢,就是這張床普普通通,而且比尋常的雙人床窄了一些。

小炟紅著臉,擡手指對面沙發,“那裏不是也能躺嗎。”

小櫻回頭望望,他轉回來沒說話,仍只是淺笑。

小炟眼睛已在瞪著他了。他這會兒笑那麽好看做什麽啊?

“所以還是不乖了。”她抱著手責備。

小櫻皺眉道,“其實……我手術都成功了,你還一直緊張。”

閻小炟聽了無言片刻。她忽然壞笑了一下,已經去拉過他躺到床上。

“現在罰你躺著!”

小櫻被她拉過去,也不曾想要立刻起身,只對她搖頭輕笑。

四目如此相對著。

小炟忽然慢慢傾身過去,已吻上他微涼的唇。

小櫻環住她,他輕輕起身,變成自己在上面,低頭去用心親吻她。

無盡空幻的世界,我只願與你相伴,不舍分秒。親密無間,心意相通,就像……可以化作一人,做彼此的唯一。

門忽然被敲響了!

兩個人一同笑一下。

小櫻起身去開門。

只聽門口的白衣人道,“是大少爺他們提前回來了。”

小櫻聽了心頭已一喜!

哥,你總算到了。

歐索文之前帶雲落出門去旅行了,他們走了兩三個國家,玩得超過了預計時間。兄弟倆已經有月餘不見。

小櫻牽著小炟奔到大廳。他臉上綻開著溫暖欣喜的微笑。

“哥!”

歐索文果然回來了。他正站在門口,幾個白衣人在幫忙接下他的行李。白成只站得略遠溫和的看著。歐索文已知道弟弟在家,臉上是同樣溫暖喜悅的神情,他聽見喊聲立刻轉回頭來,兄弟倆相視一笑。

但小櫻的笑容很快訝異的消失了,他身後的閻小炟也將眉頭皺起來。

歐索文一只腳纏著厚厚紗布,擡起來沒有著地。

雲落見他要轉身,連忙去攙扶他,遞過一根拐杖來。

“哥,你腳是怎麽了?”小櫻已皺起眉問。

他伸手上前去,從另一邊幫著扶歐索文。

歐索文挪到沙發邊,他重心不穩,身體沈重跌坐下去,腳疼得嘶氣。

但溫暖英俊的臉依舊,他對弟弟笑道,“我們回來路上,經過尼泊爾,雲落說那裏首飾好,就停了一下。結果在那兒玩的時候把腳扭傷了。”

雲落只看著他搖頭笑。

歐索文也回以一笑。

他轉頭打開一只隨身帶回來的口袋,拿出一個小盒子。將盒蓋打開,他遞交給站在身邊的小櫻,溫和笑道,“這個是我和雲落送給小炟的,去幫她帶上看看合適嗎。”

盒子裏閃閃發光躺著一只手串,上面串起了各種彩色的寶石。小櫻看了對哥哥和雲落一笑,他伸手取過,轉身走到小炟身邊,握住她手,將那手串為她帶在手腕上。

小炟笑著兩個梨渦舉手,“合適!”

這時,歐索文擡頭向父親道,“爸,我腳這樣子,如果不好怎麽辦?婚禮要不要延後……”

白成本來一直沒有說什麽話,現在忽然擡頭嚴厲的道,“不行!你母親很急,她在等你的婚禮!”說完,白成頓一頓,補充道,“況且,婚期都已經通知了出去,無論如何也不能延後!”

歐索文怔了一下。白成的聲音肅穆緊張,十分嚴厲。四個年輕人都一時沒有做聲。

好一會,歐索文才笑著道,“我知道了。”

小櫻扶著歐索文在走廊裏慢行,小炟此刻正和雲落正在一處分那些旅行時帶回來大小禮物。

左右並無人,小櫻蹙眉,他低聲對哥哥道,“哥,家裏有些不對勁。”

歐索文皺眉望著弟弟,“發生什麽事?”

小櫻低聲道,“不是一件事。晚上我去找你。”

歐索文點頭。

這時二人剛好走到秋姨的房門外邊。

歐索文站住,“我媽怎麽樣了?”他早在國外就聽說母親病了,所以今天回來沒立刻看見母親也不感到奇怪。

小櫻搖頭,“這就是我說的其中一件怪事。我根本不知道秋姨好些沒有,爸……他一直不許我見她。”

歐索文詫異萬分,他伸手要去壓門把手,想進去看看母親。

他身體因此挨近了門一些,而小櫻攙扶著他,也跟著比平常都更靠近了那扇門。

就在那個瞬間,兄弟倆的臉色忽然都變了!他們隱約聽到,從門後屋子裏,傳來了一陣呻:吟聲!

那聲音像一個全身各處都斷了骨頭的人,在疼痛中沈悶的叫喊,時不時還伴著挖心的嘶叫。

可怕的呻:吟聲直聽得兩個人都楞住了。兄弟倆已見過了許多次生死的場面,但這異樣喊聲仍令二人身上感到森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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