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59.57.56.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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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緊抿著嘴角,真想暴揍一頓吳秋茂。

高興你個腦袋!

“呦,薛大爺不願意?那您可得趕緊回絕了我們老爺才是。”吳秋茂故意刺激薛蟠。

提起這個,薛蟠就更氣。本來同賈蓉讀書的事兒回絕起來挺容易,但現在鬧出賈玕這麽一樁醜事來,他哪還有臉再去找敬老爺說什麽。現在在所有人眼中,敬老爺能讓他繼續陪賈蓉念書,那就是對他莫大的恩惠和寬容,他就得感激不盡的受著。他要是在這個時候不識好歹,堅決回絕,定然會被千夫所指,連帶著他母親和妹妹都會跟著擡不起頭來。

薛蟠再傻,這點簡單的道理還是懂得。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準時到。”薛蟠敷衍了吳秋茂,便裝著一肚子氣回了梨香院。

薛姨媽和寶釵早等候多時,見人回來,立即迎上來詢問經過。

薛姨媽聽說沒大事,而且敬老爺還肯給薛蟠改過的機會,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

薛寶釵忖度了會兒,不禁嘆道:“這位敬老爺倒不像姨母說的那般狠毒無情。”

“那是你尚不知道他的厲害,我看這人陰著呢!”薛蟠憤憤道。

寶釵好奇,“因何這樣說他?”

“別胡說!”薛姨媽嗔怪薛蟠。

薛蟠訕訕地閉嘴,滯留片刻後,便在薛姨媽的敦促下先行回房了。

“母親,我聽姨母說,舅舅的案子當初就因是得罪了他才……咱們放大哥去寧府,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我這心裏總是難安。”

“唉,你這孩子才這麽大點,就如此懂事了,你大哥若及你一半,我也不會如此操心。”薛姨媽說著便想起他們孤兒寡母的酸楚來,抹起眼淚。

寶釵忙蹲在薛姨媽跟前,雙手搭在膝蓋,接著把臉貼了上去,眼淚自然也是止不住的往下落。父親早早就沒了,哥哥又是個沒指望的,“只恨我是女兒身,不能為母分憂,科舉出仕,不然我定會好好讀書給您爭一口氣。”

“好孩子,你有這份兒心我就知足了。其實咱們家這樣也挺好,怕就怕以後,沒了靠山,便不好獨……”薛姨媽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瞧我,跟你說這些幹嘛。”

寶釵還把腦袋貼在母親的大腿上,嘴上笑著,其實心裏很清楚母親那未說完的半句話是什麽。

“至於你大哥的事,你勿需擔心。”薛姨媽一邊說,一邊垂首溫柔地理著寶釵鬢角的落發,“其實你姨母之前在信裏中所說,是片面之詞。她當時受驚,情緒激動,言語自是有誇張,或也有不屬實的情形。今兒個白天,你姨母已經把你舅舅當初犯事的經過仔細給我講清楚了。的確是他自己行事不端,被朝上得罪的人參了本,跟東府老爺沒關系。當初趕上這麽個巧宗兒,你姨母、姨丈正和他因家事慪氣,之後你舅舅就出事了,他們便誤地以為是敬老爺做得手腳。實則都是自家親戚,他哪裏會動真格的。而今也就解除了這檔子誤會。”

“竟是這樣。”

寶釵再無異議了。當下也就只有寧府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爺,尚能鎮得住她大哥。只要敬老爺為人是好的,不會害了他大哥,任他如何嚴厲管教她大哥,她都不會計較的,且萬般願意,還會對他心存感謝。

薛姨媽與寶釵想法無二。母女倆聊著聊著,竟然都覺得薛蟠去了寧府之後,將來說不準還有希望……真是天大的好事兒!

王夫人安撫完薛姨媽,剛回房不久,便聽說薛蟠回來了。

不大會兒,打發去問情況的婆子來回話,說事情解決了,寧府那邊還肯留下薛蟠讀書。王夫人這才安了心。

夜色漸濃,王夫人伺候賈政更衣完畢,倆人便打算歇下。王夫人輾轉反側了好幾回,鬧得賈政睡不好覺。

賈政無奈的嘆口氣,睜眼問她,“心裏有事?”

“老爺,我大哥的事你真沒唬我?那件事真的是我們誤會了?”王夫人懷疑的質問賈政。

賈政閉上眼,翻身背對著王夫人,淺淺的“嗯”了一聲,似乎不太喜歡她一直追著一個問題嘮叨。

王夫人還要說,聽見賈政放緩的呼吸聲,以為他太累睡著了,便忍住不在問了。不過這件事她還是計較在心裏,以女人的直覺,他還是更願意相信當初是賈敬害大哥的事實。但她丈夫的話說得如此確定,她也不該懷疑……

次日寶玉來請安,沒精神的回稟王夫人他要去寧府讀書的事。

王夫人大驚,“什麽?去寧府?誰讓你去得?”

“自然是老爺,他昨日派人囑咐我兩遍。”寶玉水靈的眼睛裏閃爍著委屈,更夾雜著些許懼怕之意。

王夫人蹙起眉頭,狠狠地撚著手裏的佛珠,“那你就去吧。”

寶玉訕訕垂首,和王夫人行禮之後,依依不舍得告辭。

到了寧府福祿堂,寶玉聽說今天也是敬老爺的休沐之日,怕得額頭滲出一層冷汗。這榮寧兩府就只有兩個男人他最怕,一個是他爹賈政,另一個人就是敬老爺。細論起來,他怕敬老爺比他爹更甚。他爹是會一直板著臉,嫌他不爭氣的人。敬老爺不一樣,敬老爺發起威來,沒有前兆,而且每次收拾他,要麽叫他在眾人跟前丟盡臉;要麽就言語諷刺不帶臟,卻叫人越回味越恨的那種。

寶玉這才移步到了西廂房,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汗珠兒了。

茗煙見了,忙用帕子擦拭,“寶二爺可是那裏不舒服?”

寶玉剛搖搖頭,忽然反應過來,蹙眉難受道:“是有些難受,頭暈乎乎的。”

莫非著涼,害了傷風?

茗煙忙用手試探寶玉的額頭,覺得好像不熱,又試了下自己的,確定不熱。伺候寶玉這麽久,寶二爺的心思他還是懂一些的,此刻他立馬明白怎麽回事兒了。

茗煙故意大聲道:“二爺,您沒事兒吧?頭好燙啊!”

屋內賈蓉剛和薛蟠見了面,賈蓉正為薛蟠安排桌案。忽聽外面說話,二人一前一後都出來了。

賈蓉:“寶二叔,您不舒服?”

薛蟠打量寶玉,“可出了不少汗,若難受就快歇會去吧。”

寶玉點點頭,“那敬大伯那邊?”

賈蓉和薛蟠互看了一眼,都不說話。寶玉轉而看向寧府的下人們,倒有兩個婆子在,看似是管事兒的。不過卻都不搭話,個個垂首待命。

“沒關系的,你要是真病了,就去回了祖父,他不會為難你的。”賈蓉笑道。

寶玉尷尬地點了點頭,沒想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肯去幫他求情。而他自己……也不敢。

“罷了,無礙的,喝點熱茶就好了。”

寶玉笑著進屋,打量書房內的布置,臨窗擺了三張桌案,看來是特意為他們三人準備的。再看字畫和書架上的書,逃不過四書五經之類,更有一些當世大儒的文章、字畫,叫人看了不覺心煩。寶玉嫌棄扭過頭去,想找一處清凈地方瞧,尚找不到。

不大會兒,老先生來了,開始教他們《禮記》。薛蟠底子薄了點,老先生也沒有嫌棄,給寶玉和賈蓉布置了課業之後,就開始從頭耐心教導薛蟠來。

薛蟠卻有些不耐煩,學得也不認真,最後搞得老先生也沒辦法,不願理他。薛蟠倒樂得自在,拿起腰間的貔貅玉佩把玩起來。

過了沒多一會兒,薛蟠實在無聊,就拿玉佩敲敲打打在桌案上。後來,屋子裏就變得十分安靜,只有玉佩敲擊桌子的聲音了。薛蟠反而敲打的更狠了,覺得老先生很快就會忍不了他,將他趕走。

忽然,一雙修長的手伸了過來,直接奪走他的手裏的玉佩,一下就摔到了地上,玉自然摔得粉碎。

“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拿玉佩值多少錢?那是我父親……”薛蟠回身撞見一張冷俊的臉,嘴巴頓時就閉上了。

敬、敬老爺?他怎麽會在這?

薛蟠眼珠子瞪得老大。

應該是他所在的桌案正好背對著門口,故而不知道什麽時候,敬老爺進門了。

晏良今天穿了一身藏藍色的便服,趁地面目深邃,更為英俊。一雙眼,冷中透著寒密,讓人琢磨不透。

他打量兩眼已經嚇壞的薛蟠,並沒有發火,只是淡淡開口叫他寫幾個字給他。

薛蟠懸著一顆心,不解地照做了。

“你字不好,要煉,先生又說你書不通,也要讀。想兩者兼顧,抄書是最好的辦法。現在我已經認了你的筆跡,便休想偷懶。回去每天把《禮記》抄寫一遍,並在第二日讓人交到寧府,就先堅持一月,看看效果。對了,學堂別忘去,更不要遲到,否則懲戒加重。”

薛蟠眼睛瞪得巨大,都忘了眨,只是很不解地望著晏良。

二人對視。

幾乎是眨眼的瞬間,薛蟠就告敗了。最後連他也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點了頭,乖乖答應了。

晏良隨後又問了賈蓉和寶玉的情況。賈蓉忙和晏良道出寶玉身體不適的事實。

晏良笑:“料到了。”轉頭,他就喚婆子將大夫請進門。

寶玉驚呆地看著那個大夫。料到了?敬老爺竟然早看穿了他會裝病這招。

“寶二爺身體無礙,好得很。若實在擔心,熬一些紅糖姜水祛寒也可。”大夫道。

寶玉臊紅了臉,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到胸裏面。

作者有話要說: LLL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11-01 04:35:17

LLL小美人,麽麽噠。不得不說,從北京那趟我們相見之後,我的腰就徹底脫了,它在放飛自我。

現在再去回憶那會兒,真的是……腿冰涼又麻又疼,完全擡不起來,不會走路,我真的嚇壞了,以為自己必須要做大手術了(腰部神經多,大夫說其實手術很有風險的)

現在能不去動刀,就一點點好轉,努力把脫出的腰拽回來,覺得挺幸運的。都放心,本大魚壯壯的,一定會好起來噠。

還有,能回來繼續和你們互動,就好開心。一直很愛碼字噠,不想放棄。愛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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