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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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敏真不想承認自己娘家人是這番樣子,因為如此在林如海面前丟臉的可是她自己。老太太畢竟歲數大了,享點子孫的清福不算什麽。可她一味地偏心縱容,過分寵溺,甚至顛倒黑白,便就事兒大了。賈敏其實是打心眼裏願意多偏幫一些娘家人,奈何這次夫君晉升的事兒鬧出的烏龍太大,事實擺在眼前,她想不認也不行。況且也就是因為這件事,警醒她擦亮眼睛多註意了榮府其他的情況。她這才猛然發現,原來在她印象裏一直端方仁厚的二哥和二嫂也都變了模樣。

而對於林如海來說,榮府人的具體給他什麽印象,其實多數都是來自於賈敏的一次次詳述。之前晏良的來信讓他產生了懷疑,再後來他來到榮府,用自己的眼睛耳朵了解情況,越加發現自己當初對榮府的認識存在偏差。

林如海還記得兒子剛死的時候,賈敏傷心過度,曾一度臥榻在床起不得身。那時候她多愁善感起來,甚至會交代起自己的身後事。她最不放心的便是黛玉,存著把這孩子送給她母親養的想法。林如海雖然從沒覺得賈敏會死,但他當時是認同賈敏所言的,只覺得她的說法很妥帖,對黛玉來說是個好依靠。而今想想,他們這種理所應當全然相信的念頭,才是最可怕的,若真有那麽一天,他愚蠢的毫無防備將女兒交到榮府賈母的手裏,可就是生生害了她女兒!

林如海想想這些,心裏都不禁打哆嗦,有些後怕,總之這個榮國府他是斷然住不下去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他一個斯文人,不擅長與人爭辯吵架,更不願意去駁斥老岳母的面子,以後躲遠遠的,不在一起就是了。

“我覺得你敬大哥那人倒是可交。”林如海說這話的意思不僅僅是讚許晏良,也是在變相地委婉地告知賈敏,她娘家這邊已經不適合走得太近。

賈敏聰慧機敏,怎會聽不明白林如海話的暗示。她心裏默默嘆口氣,感激地對林如海笑了笑,點了頭。丈夫能把話說成這樣,已經是給她留了莫大的面子。

不消一天的功夫,林如海要找宅子搬離榮府的消息就入了晏良的耳裏。匯報這事兒的人是吳秋茂,而吳秋茂則是從賈敏身邊的一個婆子口裏得知的。

“榮府其他人知不知道?”晏良問。

“貌似不知。”吳秋茂想了想,回答道。

晏良輕輕笑了,“我這位敏堂妹倒是有些意思。行了,得空你幫他們留意一二,若有合適的宅子就傳消息過去,也別說是特意找的。”

吳秋茂不太懂老爺的用意,這幫了人忙卻又不賣人情是何道理?卻也乖乖應了,照著吩咐去做。

晏良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突然兩次大跳躍,連升到吏部侍郎。這事兒太破例了,自然震驚朝野,也驚呆了所有聽到消息的京官和勳貴們。其中最鬧心最生氣的要數京營節度使王子騰了。

王子騰本就是個記仇的人,上次晏良抹他面子的事兒他一直記恨在心,眼見著他後來得意洋洋,不肯給他道歉,王子騰就立即心生對付之意。之後還是因為賈政考績可能跟他扯些關系,才遲遲沒有下手,再後來公務忙起來,他就有點忘了。結果今年年後王夫人回娘家的時候,提及晏良種種行事作風如何欺淩人,令人不快,便激起王子騰心中的不爽之火。

前日他剛找了烏敏吃酒,花費五千銀子買了個他喜歡的歌姬送給他。倆人才堪堪謀出找茬晏良的計劃,轉頭他晉升的旨意就下來了。之前,烏敏是正經高他幾級,欺負他很容易。現在一轉眼人家成了吏部侍郎,正二品上,仔細計較的話,他是成了烏敏和自己的上級。以後見了他還要用敬語,主動給人家讓路了。

“這算什麽,真是見了鬼了!”王子騰脾氣暴躁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險些把桌子一拍兩半。

第二日上朝,眾臣在永安殿內列班的時候,王子騰就看見了晏良的身影。

皇上開朝之後,當眾就宣布了擢升晏良之事。百官早已經聽到消息,此刻也不算驚訝,不過卻個個用好奇的眼光去打量晏良,想一睹傳說中的人物到底長什麽樣。

晏良身穿著紫色的二品官服,頎長的身材,玉一般的面容,嘴角勾著微微有笑意的時候叫人覺得他挺溫和斯文,可以一旦嚴肅的時候便面若冷玉,有著十分強烈的疏離和冷漠感。他此刻態度不卑不亢,整個人都散發著沈靜的叫人不可抗拒的氣場。

在場大部分官員起初聽消息,就認定是單純晏良運氣好,此刻見了他,又突然覺得憑這人的氣度的確像是有實力的。而且最叫人不解地,還要數他的長相,這張臉的怎麽看他都不像是一位要到四十歲的人。有氣場,有成熟,有鎮定,卻偏偏沒有皺紋。可他這身震懾的人氣派,必須是有些閱歷的人才會有,說他是二十歲肯定是沒人信,但說三十,憑因他這張臉,估計任何不了解他的人都會深信不疑。

“朕知道眾位愛卿心中都有疑惑,也或許有不服氣的,可賈愛卿這看相的能耐朕親自證實過,切切實實。且不說別的,就瞧他跟你們同年,卻更年輕的長相,就足以說明人家修道有方,不同於凡塵俗人。”

滿朝臉上有褶子的大臣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做官保持年輕樣貌也是件重要的事兒。各自思慮著,要不要回去保養一下?

下朝後,正滿心怒氣的王子騰被烏敏叫住了。

王子騰眼睛一亮,正要說話,被烏敏搶了先。

烏敏先看眼那邊已經被太監竇芮帶走單獨面聖的晏良,方轉頭對王子騰小聲道:“你也都看見了,那人現今什麽樣,那天你跟我說的事兒不成了,我不能應。你給我的那個歌姬,今兒個我就叫人送你府上。”

接著,烏敏心裏還暗暗念了一句:反正也已經把她給睡了。

“你客氣什麽,我也不是因為那件事送你的,是看你我的交情。”王子騰賠笑道。

烏敏樂了,他可不吃這套,“行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好兄弟之間辦事兒就該講究些,辦不成我自然要退了給你。”反正那歌姬他在府裏也留不長,而今正好送回去,也省得領王子騰的人情了。

王子騰曉得烏敏這廝打得精算盤,也沒辦法,只得點頭應了,心裏更是氣惱無奈晏良擢升吏部侍郎的事兒。

“你說他怎麽就說升就升了?”

烏敏故作無奈的搖頭,“不知道,不過瞧樣子聖人似乎很喜歡他。所以奉勸你一句,不要輕舉妄動,小心自己倒黴。”

“滾一邊去,哪有你說的那般誇張。”王子騰自以為和烏敏關系很好,故而才會放此話,還白一眼烏敏方走。

烏敏望著王子騰的背影,臉上的笑容胸微笑變成冷笑。他還真把自己當根菜,什麽東西!

烏敏大邁步要走,忽然感覺側面有人盯著他,偏頭一瞧,竟然是齊紳高。

“齊大人!”烏敏忙賠笑上前。

“你最近跟王子騰似乎走得很近?”齊紳高面無表情,眼睛裏卻有質疑。

“鬧著玩的,不過這人真沒什麽勁。才熟悉幾天,就求我對付賈晏良。我是有多蠢,會對付他!”烏敏翻了個白眼,一臉無奈的表情。其實從他當初答應王子騰的時候,他壓根就沒打算幫王子騰這忙。晏良是什麽人物他腦子裏還是有掂量分寸,這廝就算今日不升官,他日也必定是個能志高意滿的人,絕不好得罪。

“你倒是看得通透,不愧是烏敏。”齊紳高讚許地笑了笑,他本人是很喜歡烏敏的聰明機靈,只可惜這人身上有汙點。齊紳高可用他,但卻不能重用。

送走了烏敏,齊紳高就等來了被皇帝放出的晏良。

“怎麽樣?心有疑惑?”齊紳高一眼就看出晏良表情背後所猶豫的問題。

晏良想了下,覺得說給他聽也無妨,“聖上跟我多推心置腹說了很多幾位皇子的事兒。”

“懂了。”齊紳高笑,請晏良和他同乘一輛馬車。

倆人坐定後,齊紳高方對其繼續說道,“看來皇帝這次突然提拔你,是看好你的能力,想人用你做自己的心腹。是好是壞,以後全看你如何表現,所謂伴君如伴虎,你務必慎重。再有五年前的事,你真的沒參與?”

齊紳高提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眼睛裏藏著暗湧,似乎晏良只要應聲,他下一刻就能動手結果掉他的性命。

“你說的事情我不清楚。”晏良實話實說,無所畏懼地對著齊紳高的眼睛。他本來就沒有參與五年前的事,至於本尊做沒做,那是另一碼事。

“這最好,不然……”

後半句話湮沒在了齊紳高的嗓子裏。

作者有話要說: 我都不好意思說,其實這兩天我是想繼續雙更六千的,單昨天早起手腕不只知道怎麽疼了,突然一下子像是一根筋疼,斷斷續續,疼的時候無法用力。

這身體狀況真讓我覺得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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