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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奇跡(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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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柄與自己的手掌死死綁緊,單夭夭猶豫了下還是選擇皮鞭。

兩個人在車窗被敲破之前就各自下了車,原本兇神惡煞的一群人見她們一副老神在在且帶著武器的樣子都有些發楞,而她們也就趁著對方發楞的時間,一人揮舞砍刀,一人甩動皮鞭。

一時間,寂靜的大路上哀嚎聲四起。

十分鐘後,那十餘個男人都躺在地上哀嚎,而程藍扶著替她擋了一刀的單夭夭低吼,“誰讓你過來的,你白癡啊?”

單夭夭只脫了外套壓住自己手臂上的刀痕,理所當然的回道,“是你說我們要當朋友當姐妹的。”

言外之意是,她這麽做只是盡一個做朋友做姐妹的本分。

四、藍

是你說我們要當朋友當姐妹的。

淡定卻悅耳的女聲一遍一遍的在腦海中回放,程藍在黑暗中坐起身來,知道自己又做夢了。最近一段時間,她只要睡著了就會做夢,夢裏全是她和小妖還有安平的過往,那個時候的他們笑容純粹,以為彼此的感情是可以維持一輩子不變的,可到底還是散了。

時間讓當初的傷痛和震撼都稍稍平覆了,現在的程藍開始會嘗試著站在小妖和安平的角度思考問題,也漸漸明白小妖的訣別和安平的固執是無奈也是最好的做法。可私心裏她還是很希望三個人能有盡釋前嫌的一天,因為感情的瓦解並沒有讓他們中任何一個人感到快樂或者輕松。

她知道這段時間的小妖不斷地擴充地盤發展自己的黑道勢力,她知道妖精的名號已經越來越響,可她也知道,小妖只是在麻痹自己,失去了程顥也失去了她和安平的小妖,就像是一頭被丟棄的小獸,因為知道無法回到過去,只能逼迫自己不斷地變強不斷地成長,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空虛和麻木。

她也知道表面上已經徹底放下小妖接受三人感情破裂事實的安平,其實每一天都在忍受著煎熬。他同樣是一頭小獸,找不到出路,也不想將自己的悲傷和恐懼示人,所以只得偽裝堅強偽裝無心。可是每每隔著玻璃看他俯首在辦公桌上處理公務的樣子,程藍的心就免不了一陣又一陣的抽痛。

因著她的特別照顧和吩咐秘書的緊迫盯人,安平其實是每日有按時服藥的,可是,感冒雖好了,他的氣色看起來卻更差了,同樣一件衣服以前穿著很合身,現在穿著卻像是多了一個型號。他還是會笑,對著她笑,對著秘書笑,對著出現在他面前的所有人笑,只是那笑容再感受不到半點溫柔和真切,只空洞得像是被強扯起嘴角的木偶。

他曾經是程藍發誓要保護和珍惜一輩子的男人,可是,看著為工作忙碌,滿臉空洞笑意的安平,她卻只有無力感。多想替他承受這一切,多想再看一看安平無憂無慮的溫柔笑顏,可是好難,真的好難。

程藍在黑暗中機械的勾起自己的嘴角,想笑,卻有鹹澀的淚水無聲無息的湧出。

小妖啊,你問我為什麽不肯去爭取自己的幸福,而只一味的撮合你們,那是因為打一開始我就發覺安平對你的感情,也註意到每次安平出現時你眸中一閃而過的光芒。你們之間的磁場,是從最初我就無法介入無法改變的。不爭取,也許是因為沒勇氣,但更多的原因是清楚自己不可能有機會。

這些年來,程藍從來不曾表達過自己的情感,是因為怕一旦話說出口了會讓安平為難,也讓小妖退縮,更怕讓三人間的微妙關系徹底變味。她是真的以為,只要安平和小妖幸福了,她也會幸福的,所以她那麽討厭並且排斥著程顥,她那麽努力而任性的想要將兩人推到一起,卻沒想到人始終是再渺小不過的生物,鬥不過老天一個隨心所欲的安排。

程顥死了後,程藍斷斷續續從某些人口中得知他對小妖的用心和付出,她想著幾個月前小妖那句沙啞卻堅定的“程藍你聽清楚,我沒有利用程顥,我愛上他了”。本來對他出現在小妖的生命中諸多的怨恨也就徹底變成了愧疚和惋惜。

愛一個人,有錯嗎?

無論是她愛上安平,或者程顥和安平愛上小妖,那都是無法自控的事,那麽,他們之中究竟是誰錯了?是誰走錯了一步才導致今天的局面和痛苦?

沒有……

其實愛情本身是沒有錯的,錯只在他們的愛讓彼此的關系牽扯不清,錯只在他們以為彼此是自己生命中的主宰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只是命運的一具玩偶。

程藍還在恍惚,床頭櫃上的手機卻突然響了,竟是程父打來的電話,在淩晨三點。

“藍藍,知道我在哪裏不?”

“爸,您老人家三更半夜擾我清夢就是為了問我這麽沒建設性的問題嗎?”手指無聲無息的拭去臉上的淚痕,程藍狀似輕松的抱怨。

“乖女兒,我在隆海,我……我還在街上遇到小妖了,她挺了個大肚子……”

後面程父再說了什麽程藍就不知道了,她滿腦子都是他的那一句“她挺了個大肚子”。

怎麽回事?小妖怎麽會懷孕,那是左翼的孩子嗎?不,依小妖的性格,絕不會懷左翼的孩子,而且時間不對,那麽,會是程顥的嗎?

她在當天早上八點驅車趕到了隆海,撥小妖的通話,很久很久都沒有人接聽,到卡斯蒂酒吧,那裏也還未開始營業。又聯系了楊芳,最後才輾轉得知淩晨時分小妖就被送往醫院,現在還在生產中。

“難產,醫生說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左翼已經進去陪她。”

手機裏,楊芳的語調憂心忡忡。程藍也慌了神,將油門踩到底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卻在轉彎處與一輛大貨車相撞。

程希安全降生的那一刻,程藍的車正好被整個撞翻,她被卡在駕駛座上,滿頭滿腦的血。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被安置在高級病房,全身被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床側是正支著下巴打盹的父親。

“爸……”程藍開口叫喚,聲音卻異常幹澀,同一時間,痛覺全面覆蘇,從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讓她不由自主的呻吟出聲。

程父被驚擾,睜眼就見昏迷三日的女兒眼眶含淚望著自己,一顆心都被擰疼,“臭丫頭,早八百年前就跟你說了,不許開快車不許開快車,你他媽的都把我話當耳邊風了是不是?”

聲音大得震痛程藍的耳膜,可這一回她卻出奇的乖巧,沒有回嘴,只問道,“爸,我來那天小妖正好難產,你知不知道她怎麽樣了?孩子有沒有事?”

“不問自己情況倒先關心小妖了,平時沒見你這麽懂事啊。”程父咕噥一聲,卻還是告訴她,“放心吧,小妖沒事。我前兩天本來想通知她來看你,卻意外得知她住院的消息。對了,那丫頭生了個帶把的,說是程顥的孩子,名字也取好了,叫程希,希望的‘希’。丫頭,你當幹媽了。”

以前爸爸念叨過,將來小妖要是有了孩子得認她當幹媽,認自己當幹爺爺,爸爸老說,小妖聰明漂亮懂事,生的孩子一定也是可愛至極。可是,如今已經是物是人非了啊。

程藍苦笑,又倦極的睡去。程母從外面買好東西進來,卻見程父一臉若有所思看著女兒。

“怎麽了?女兒醒過了嗎?”

“醒了,只是我沒來得及告訴她。安平呢,出院了沒?”程藍出車禍那天,安平也因過度疲勞昏厥在辦公室,所以,到目前為止程藍父母也沒告訴他程藍出車禍的消息。

程母搖頭,風韻猶存的臉閃過一抹不舍,真是命運弄人。想想以前藍丫頭、小妖、安平三個人相處得多好,卻沒料到如今的他們不止分道揚鑣,還一起進了醫院。

三個人,三張病床,三條曾經相交如今卻似乎在漸漸遠離的線。

五、安平

辦公室裏,蘇安平看似專註於桌上的公文,但微瞇的眼眸卻時不時的看向擺在桌側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張精致美麗的臉蛋,尤帶著稚嫩和朝氣。那是八年前的單夭夭,穿著校服,笑容淡漠,眼神透著堅定和聰慧,直勾勾的透過鏡框直射入蘇安平的心臟。

沒有人知道,這五年來支撐著蘇安平的,是這張照片。他所有的想念,所有的苦楚,所有的仿徨,從不予人說,他總是笑著面對所有人,只有在獨自一人面對著照片裏的單夭夭時,他才會放下一切偽裝,貪婪的渴望從單夭夭的眸中獲取到力量和勇氣。

只是,他沒料到他們會在那麽猝不及防的條件下重逢,他更沒料到有一天會被小妖的孩子誤當做是爸爸。眼前又晃過小希期待又信任的臉,他的眉他的眼,滿滿都是程顥和小妖的影子,他是眼拙了才沒在第一時間認出小希的身份。

看得出小妖將他照顧得極好,因為小家夥的眼裏沒有那麽多被磨礪出來的倔強和強勢,反倒完全保有著一個孩子應有的天真活潑。可是,如果有一天小希知道他非但不是他的爸爸,而且還是害他失去爸爸的間接兇手之一,他還會願意對他展露笑顏嗎?

特助小苒敲門進入時,就看到蘇安平失神的望著前方,他的手上還拿著筆,只是微擰的眉峰和憂傷的眸子看得出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好像自從那一日在哈根達斯遇到那個女人後,總裁就經常是這樣恍惚的狀態。

那一日,回到公司後小苒替總裁收拾辦公桌的文件,也連帶的看到了桌上的照片,這才聯想起那個女人的身份。身為特助,她對總裁的私事是不了解的,只知道那個女人對總裁而言很重要,可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麽誤會,否則那個女人不會對總裁那般冷漠。

小苒的心理有疑問,但也只是疑問而已,不敢在總裁面前輕易顯露。

進入辦公室後,小苒小心翼翼的將溫開水連同一包藥送到了蘇安平面前,“總裁,吃藥時間到了哦。”

蘇安平這才回過神來,扯了笑顏對小苒說,“謝謝。”

“總裁,紀醫生說了,您有空還是回醫院做個檢查比較好。周六下午你有三個小時的空閑時間,不如我幫您安排在那時候到醫院檢查如何?”

“不用了,只是有點小咳嗽而已,不需要進醫院。今天的會議是在十分鐘後開始吧?”

“是的。總裁,剛接到總臺電話,大廳裏有個女人想要見您,她說是您的老朋友。”

“不見。”最近老有些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自稱是他的朋友,一見到他就跟蜜蜂見了蜜一樣粘上來,他已經疲於應對。只是,蘇安平沒想到他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頭狠力踹開了。

來人一身火紅連身裙,揚高了聲調怒道,“好啊,蘇安平,你居然連我也不見了。”

蘇安平仰頭望去,面前花枝招展的女郎可不正是消失四年的程藍。黑眸閃過驚喜,他倏的站起身來,“藍藍……”

程藍本還是滿肚子火氣,可是見他歡顏口氣也軟了下去,只道,“蘇安平,我要是再消失五年,你會不會直接忘了我這號人物啊?”

“當然不會。”

鑒於程藍的突然出現,蘇安平再度推遲了會議時間,帶著程藍上了餐廳。趁著等待上菜的空檔,蘇安平忍不住問了,“怎麽樣,這四年時間,把世界都玩遍了吧。”

程藍卻是搖頭苦笑。

四年前,她再度從醫院醒來時卻被告知自己的小腿骨和膝蓋骨已經被壓碎了,雖然進行了手術也安裝了鋼板,可因為感染嚴重,幾度面臨截肢的選擇。

那個時候程藍忍不住想,她十八歲以前的人生一定是太順遂了,所以老天才要給予她磨難。知道截肢是什麽樣一個概念嗎?

是她要說服自己硬生生的將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切割下來,是她再也不能像以往一樣活蹦亂跳,是她再也不能意氣風發的飆車打架,是她再也不能當那個完美無缺的程家大小姐。

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了她,她在醫院瘋狂的哭鬧,將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掉了,卻在父母提議要讓小妖和安平過去陪她時,歇斯底裏的拒絕。

她不要,她不要讓他們看到這樣的她,她不要看到小妖愧疚的眼神不要看到安平為她難過。

“那你就振作點,這世界上多的是沒手沒腳的殘疾人,更何況截肢只是可能的治療方案,只要有其他辦法,爸爸不會舍得讓你承受這些的,明白嗎?”

程父在那一刻無比慶幸自己的有錢有勢。他花了很多錢,動用了很多關系,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全世界最好的骨科醫生都請來為程藍診治,那條腿最終是保住了。

只是,免於截肢並不意味著她的劫難已經過去,那之後她還將面臨著痛苦的覆建。沒有人能夠保證她還可以像以往一樣活蹦亂跳,也許她保住了腿,但也只能接受它成為一種裝飾。

她求父母帶她出國,也隱瞞了她出車禍的消息,只在上飛機前打了電話給安平,說她要開始環球之旅,要在他的世界消失一段時間。

那個時候蘇安平還沈浸在巨大的打擊中,對程藍突如其來的決定雖有意外,卻未阻止,只祝她環球愉快。

父親舉行葬禮時,他以為程藍會出現,但沒想到只有程父程母出席,他們說,無法與藍藍取得聯系,只能代替她盡一份心意。那個時候,安平是有幾分失落的,只是那份失落最終被越來越龐大的工作量掩埋,他的世界又恢覆了一貫的單調,除了工作,就是那張照片。

程藍的臉偶爾也會晃過他的腦海,可蘇安平總是想,以程藍的性子,絕不會虧待了自己,她一定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吃著美食逛著商場,可程藍卻那麽輕輕淡淡的丟過來一句,“我用三年半的時間在做覆建,我比任何人都還要努力,因為我不要自己是一個殘疾人,我要自己足夠出色才能配得上我最愛的男人。”

覆建很辛苦,她每天重覆著摔倒、爬起的劇碼,讓已經麻木的腿一點一點的恢覆知覺,像個孩子一樣艱難而努力的邁出每一個步伐,直到她終於讓自己的左腿不再是裝飾。

那之後半年,程藍進行了皮膚修覆手術,如今她的左腿已經恢覆往日的光潔無瑕,但那一段日子,程藍永遠都不會忘記。

她的講述讓蘇安平被濃濃的愧疚占滿胸腹,許久,他才發出暗啞的聲音,“藍藍,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他竟不知道能夠說些什麽。以前藍藍很黏他,蘇安平也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可是直到這一刻他才驚覺自己的無能,小妖因為他的家世因為兩人的差距而疏離他,程藍因為不要他難過而寧願一個人吃苦,而他以為自己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到頭上卻發現他只是讓在乎他和他在乎的人越發難過仿徨。

看出了他的自責,程藍的手攀上他的手背,緊緊握住,“安平,這四年來,我告訴自己,我要為我的愛情努力一次。等到我完全覆原的那一天,我就要回來找你,告訴你,我喜歡你。”

“……”

“蘇安平,我喜歡你。我從五歲的時候偷親你的臉就開始喜歡你,我告訴自己我要保護你一輩子,我要你幸福,我也很努力為你爭取幸福。可是現在我也想為自己爭取,我不要我的生活再出現一次意外而我還沒有親口告訴你我愛你,現在,請你告訴我,這四年的時候足夠讓你沈澱對小妖的感情了嗎?我不要求你忘了她,我只希望你嘗試著把我從青梅竹馬的玩伴改看做一個真正的女人,一個愛你的女人,在你的心裏留一點點的位置給我。只要一點點,好不好?”

“藍藍,我不希望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而且這樣對你不公平。”

“什麽叫浪費我不懂,我只知道從小到大你是我唯一關註的異性,我只知道這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如果小妖不可以,那麽為什麽不嘗試著給我一個機會?”

“可是……”

“還是你希望我再出一場意外,再消失個十年八年,甚至是直接歇菜你才會意識到對我有那麽點思念?”

“藍藍……”

“蘇安平,我不接受拒絕。”

如果是四年前,程藍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車禍讓她更看透了一些,既然愛本身並沒有錯,而所有傷害也已經時過境遷,為什麽她不能夠勇敢點為自己爭取一次?

要她接受除了小妖以外的人站在安平身邊,她做不到,要安平接受小妖之外的女人,怕也難。那麽,她寧願自己當那個替補,就算終其一生都無法讓安平愛上自己,至少,她也有陪伴他的權利。

這就夠了。

拗不過程藍的堅持,蘇安平只能任她以女友身份正式進駐他的生活。桌上的相框仍舊在,但照片被程藍換掉了,變成了初中畢業時他們三人一起合拍的照片。

周末時候,程藍不再允許他加班,常會拉著他到處跑,哪怕是開車兜風或者兩個人手牽著手在街上閑晃。她很用心的在給蘇安平快樂,而蘇安平原本空洞的笑意也漸漸滲透了真實的歡樂,直到那天,他們在街上看到了小妖。

她牽著小希朝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去,因為背光的關系,他們看不到男人的臉,卻瞧見小妖臉上真切的笑意,不是應付外人的假笑,是那種淡淡的,從心流露的喜悅和滿足。

再然後,他們聽到了小希喚那人爸爸,看著那男人將小希抱起,拋向高空又穩穩接住,那個畫面出奇的和諧美好。

“小妖會幸福的。”程藍開口,看著蘇安平的視線有幾分不安。

“嗯,幸福就好。”蘇安平笑,許久許久才又蹦出一句,“藍藍,我們結婚吧。”

也許還不愛,可若是結婚能夠讓藍藍感覺幸福感覺安心,他想試一試。

(男配女配的番外更到這裏也算是完了,親們若還有想看的番外,盡早提意見哈…若是沒有想看的了,某遙就要正式結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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